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别具深意:“二侄子做好隋欣再来找你商量的准备。”
“姑姑……”庄荒年十分为难的样子。
阮舒打了个呵欠,装模作样地瞟了眼时间:“为了这视频,忙活了一天,原来都这个点儿了。我要休息了,二侄子也可以去休息了。”
庄荒年看她两秒,未再多言,双手作揖:“姑姑好眠。”
待他恭恭敬敬地退出去,顷刻,阮舒也从房出来,却只看到荣一。
“庄爻人呢?”
“大小姐您和庄荒年楼来的时候,强子少爷已经离开了。”
阮舒修眉深蹙,他是回去告知闻野她今晚的所作所为?
这边庄荒年下到二楼后,仰头朝三楼回瞧——这个女人……
一阵若有所思,他继续步子,回到他自己的卧室,打了通电话。
…………
结束通话后,吕前往闻野的卧室,叩门而入。
庄爻也在里面。
两人不知刚交流完什么,此时正安静着,安静得透露出一丝古怪。
吕未主动探究,汇报道:“Boss,庄二爷又来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江城?他要和你见一面。”
闻野显得烦乱而焦躁:“他也想说关于今晚的事?”
“是的,Boss,”吕点点头,“还有,他多提了一句姑奶奶。”
“提什么?”庄爻率先出声。
吕转述道:“他问Boss,姑奶奶既然是Boss你找来的,难道不能稍微管管姑奶奶?”
言外之意,无疑在嫌弃阮舒太能折腾事。
但,也确实,她的行为基本不会和闻野事先通气的,闻野和庄荒年又是合作关系,使得大多数时候,她都像是独立于两方的第三方。
当然,能折腾事,给人第一反应的印象是,她太把她自己当回事。
吕一通腹诽。
庄爻眼里应声闪过陡峭。
闻野则冷嗤:“她本来是个能作的女人。”
“姑奶奶和褚警官,最近越走越近,庄二爷或许会觉得不是好事。”吕笑笑,并提出一点他的担忧,“我从庄二爷的语气里感觉到,他可能开始有点不满意姑奶奶。”
“最初他能接受也不过是利益权衡之下的妥协。现在才来不满意,还来得及?”闻野哂笑。
“Boss,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庄二爷?”吕相询。
“见面先推着。找个时间我和他直接通电话可以。”说话间,闻野已去衣架取了外套穿。
庄爻警惕地皱眉:“你要去哪儿?”
闻野轻嘲:“如果不是你坚持不让我在她那里装设备,现在还用得着麻烦特意去一趟才能看到东西?”
…………
阮舒连睡觉做梦都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继续探寻尸骸案。
阮家的情况,在来江城的头三个月,她让荣一去了解过,并非什么高门贵族。
庄家的嫁娶并不刻板地讲究门楣高低。何况,纵观整个江城,本没有庄家再高的门楣了。所以通婚的多为与庄氏族亲交好的、可靠的、值得信赖的人家——隋家是个例子,她此前的相亲也是个例子。
姥姥庄阮氏嫁的又是个边缘族亲的庄姓男子,更没有特别大的讲究。亲戚不多,两拨人而已。
一拨是庄阮氏这边。
另外一拨,也是这回尸骸案出来,褚翘他们警方内部查户籍信息,才晓得庄阮氏有个表哥,即欠了一屁股赌债,生了傻儿子,收养阮双燕为童养媳的那位。据褚翘调查,他在阮双燕死的前一年患病过世的。
阮双燕被领养前的信息并查不到,毕竟年代久远,且当时所谓的领养,根本不若现在手续完善有迹可循。警方束手无策。
庄爻……庄爻……阮舒现在指望着庄爻能再透露些什么。
闻野是阮双燕的儿子,已无疑;闻野是庄满仓的私生子,差最终的一个确认。
目前按照隋润芝和庄荒年所说,庄满仓是在和隋润芝及家各种女人结不出果子之后,才怀疑是他自身出问题,从而检查出无精症。
那么庄满仓生育能力具体是在何时完全丧失的?
假如阮双燕的儿子是庄满仓的血脉,至少能够说明,当时庄满仓还能够播种。
另外,庄满仓的病因为何?睡觉前她稍微粗略地了解了一下相关信息,暂时没有头绪。如果庄荒年不清楚,那么隋润芝呢?
明天……希望明天褚翘把隋润芝召去警察局审讯,能够有结果。
思绪飘荡间,阮舒又记起庄爻说,阮双燕喝百草枯的时候,闻野在衣柜里通过门缝亲眼看见了。
从闻野这两天愈发变态的情绪完全判断得出来,他对他的母亲有强烈的感情。
亲眼看见母亲在自己面前自杀,该是一种怎样的残忍?
阮舒没有过相同的经历,无法感同身受。她只是记起,庄佩妤在佛堂里自杀的视频。
整个过程,如同被放慢了镜头,徐徐在脑子里重播。
庄佩妤够傻的,为了帮辜负她的陈玺守住两亿的秘密,心甘情愿赴死。
阮双燕更傻。以死明志,儿子能被庄满仓承认?
庄家的这些破事啊……
阮舒翻了个身,决定强行收住思绪。
无意间眼睛半睁开缝,遽然发现床位站了个人影。
噌地,阮舒即刻爬起来,迅捷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枪,双手紧握住对准人影,准备膛叩扳机。
人影在这时率先发出冷冷的嗤声。
再熟悉不过的某人标志性的动静。
阮舒的神经一松,腾出一只手去打开床头灯。
灯光照出闻野的堆满讥诮表情的面容。
“你来干什么?”阮舒冷脸,手的持枪并未放下。
“以为我稀罕么?”嘲讽完,闻野开门见山地问,“视频在哪儿?”
看来庄爻真回去告诉他了。他还亲自来要?怎么,是觉得庄爻的转述不够清楚,想亲自看?阮舒狭长的凤眸极轻地眯起:“感兴趣?”
不仅是简单的感兴趣吧?都令得他又主动前来他所厌恶的庄宅。
闻野不答,重新问:“你把视频放哪儿了?”
很明显,他这是跑去她房的电脑找寻无果,才闯来她的卧室。
阮舒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不说清楚你想要来干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闻野走近至床边,掌心堵到枪口,握住枪身。
阮舒:“……”真想直接扣下扳机打穿他的手
“视频。”闻野居高临下地睥她。
阮舒蹙眉仰脸,问:“你不是应该对当年的事情一清二楚,何须再看隋润芝半真半假的胡言乱语?如果要视频是为了毁掉,那更多此一举。我已经交给警察了。而且也备份了好几个。”
“最后说一次,视频给我。”闻野将她的手一扭,枪口反过来对准了她。
阮舒静默地与他对视。
他今晚戴美瞳了,眼睛是琥珀色的。
再反抗他的后果,不外乎是鸡蛋碰石头。次被他打晕,尚记忆犹新。很快地,她做出决定。
她松开握枪的手,倾身到床头柜,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笔记本电脑。
开机,点开视频,转了个方向,将屏幕对准闻野,亲自递到他眼前给他看。
视频已开始播放。
闻野皱眉,显然未曾料想她会如此简单粗暴。
阮舒盯着他的表情——嗯,她是故意的。
她猜测过,闻野会不会狂暴地抢电脑,甚至直接摔电脑。
然而他并没有。
他站在那儿直接着看,最多只在她的手举得酸,不小心颤抖了屏幕的时候,他伸手扶稳了电脑和调整了屏幕的角度。
阮舒:“……”真拿她当人工电脑桌了?
那也只能暂时任凭他了。毕竟她还想观察他看视频的反应。
而直到视频播放结束为止,他的反应其实只有一个,是没有反应,庄荒年还要能藏。
见状她反倒希望他如前两日那般,情绪不稳定,好歹能多暴露些他内心的真实。
闻野在这时一声不吭走。
阮舒只来得及瞥见他转身一瞬间的沉凝的眉宇。
眼瞧他打开了房门,她试探性地出声:“你骗我。这是你当时口口声声的否认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对我的极尽嘲讽,如今看来真真可笑。被我察觉之后的此地无银,不是么?”
可会演戏了。
阮舒心下嘲弄满满。
闻野侧过脸来,所站之处的光线偏于黯淡,叫人看不清楚他的具体神色,但语气是他一贯的轻蔑的冷嗤:“那么想和我做亲戚?呵呵,重新回去投胎都没有机会。”
阮舒应声颦眉——他这几个意思?否认?
而闻野的身影已消失。
连门都没有顺手帮她带。
阮舒放好电脑爬下床,走去门口,看到荣一分明好端端地站着。
“大小姐。”
“你确定我是你的大小姐?”阮舒瞳仁乌乌,“而非闻野是你的主子?”
荣一表情微微一变,诚心解释:“大小姐,我确认过他不会伤害你,才放行的。我也在门口时刻关注着你们里面的动静,一旦你有危险,我会立刻冲进去的。”
“是么?”阮舒眸光幽幽,“那他刚刚又拿枪口对准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有‘立刻冲进去’?这是你的‘时刻关注’?”
荣一愣了一下。
阮舒眼神锐利,直接挑破他的心思:“想撮合我和闻野?你不如去大街给我拉一个男人”
当初还是他天天捧着她,说什么没有男人能配得她
现在呢?要将她推给闻野?
“大小姐……”荣一噗通跪倒在地,栽着脑袋道歉,“我现在已经知道您和闻野是不可能的。”
“因为发现我和他是亲戚?”阮舒心寒无,“如果不是,你不要继续推波助澜?你当我是什么?是不是只要我身边有个男人,你都可以不管不顾把我出卖了?”
“不是的大小姐我不是那么想的”荣一急慌慌摇头,神色有羞愧。
阮舒现在丁点儿不愿意看到他,扭头想回房间。
荣一憋着一口气,对着她的背影说:“大小姐,你不能尝试去和其他男人谈感情么?”
:
卷四 寂寞牢 502、往事并不如烟(7) 含42900钻加更()
“像当初二爷,同样爱着傅警官,但最后还是放下傅警官,放下十多年的感情,选择和大长老家联姻。 ”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他最近几天的异常举动,归结原因还是没逃开傅令元。
他对傅令元的仇视,延伸至对她和傅令元之间关系的芥蒂,完全合情合理,阮舒认同。她也是没有真的和傅令元将过往的仇怨一笔勾销的,忘不了傅令元所造成的对她的伤害。
所以即便她向荣一多次表明她的立场,荣一依旧心存担忧。也无可厚非。她深知确实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荣一,更无力再说服。
但现在,他的这种行为
阮舒扭回脸,内心钝痛:“不要拿陈青洲当借口陈青洲当初不希望我和傅令元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是担心我受到伤害而你呢?你明明知道闻野究竟有恶劣还试图牵线搭桥?非得看到我有一天被闻野打死你才乐意是么?”
“不是的大小姐不会”荣一跪在地,表情划过一丝异样,认真的说,“大小姐,闻野他应该是喜欢您的。我没有随便牵线搭桥。您是他喜欢的女人。”
阮舒如同被雷劈,神色滞了滞,甚觉可笑至极:“你从哪里认为闻野喜欢我?哪个男人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是哄着劝着百般讨好?他要真喜欢我,他能每天对我极尽嘲讽极尽羞辱连骂带打?”
荣一似无言反驳,隔了两秒,干瘪瘪地说:“大小姐,我的判断应该没错。闻野确实喜欢大小姐您。”
他觑着她清冷的表情:“大小姐,这对我们目前的处境来讲是好事,更是有利的。”
原来他还揣着这样要她用美人计的心思……?
前些天游艇酒店谈判前,还说不希望她对傅令元用美人计,这会儿人换成闻野,区别对待了?
这种事情,她主动要去做,和别人要求她去做,完全是两码子不同的感受。何况眼下出自一向忠心耿耿也是她目前身边唯一完全信赖的荣一之口
“算他真的喜欢我,那也只会让我感到恶心”阮舒愈发寒心,拳头紧攥,“再逼我,你会把我越推越远的”
没等他的反应,撂完话她便回屋里,砰地甩门。
闻野那个变态喜欢她?
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
隔天午,庄爻没有来班。
阮舒憋着话没能问,只能暂时继续憋着。
临近十点左右,手机里忽然进来一通电话。
区域不明也不显示数字。
着实诡异。
阮舒犹犹豫豫地接起,听筒那头即刻传来一把熟悉的嗓音——
“……闻先生,你离开江城太久了。你不管庄家的事了?留着的手下也不管?不过消息一定没少传达才对。我次次来问,却次次无下。”
阮舒愣住。
这是……庄荒年?
可讲话对象分明不是她。
闻先生……?
她所认识的,除了闻野,还有哪个闻先生?
似要验证她的猜测,紧接着闻野的声音果不其然出来了——
“需要我给什么下?我自己的生意都忙活不过来,还有闲工夫插手庄家的破事儿?我不插手,不是更符合你的心意,更遵循我们之间的合作模式?”
庄荒年:“好歹那也是你母亲的尸骸。你恨我大哥,恨庄家,不是因为你们母子俩当年所受的罪?”
闻野:“哧,你管得真宽。我又不是刚知道她已经死了。挖到她的尸骸而已,又不是她死而复生。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收拾她的尸骸有意义多了。”
庄荒年:“但庄家你也不能完全撒手。否则怎么能尽快达成各自的目的?”
闻野:“你想我管什么?”
庄荒年:“那个女人。”
闻野:“她?她如今在庄宅,不是归你管?你不是给她找了未婚夫?她不是和那个未婚夫相处融洽?你的继承人应该不久能有了。”
庄荒年:“那个女人太能招事,烦的很。不过她和隋家闹个不休,你应该乐见其成。虽然冤有头债有主,你认定我大哥是元凶,是罪魁祸首。但我大嫂也是个引子,当年也曾打骂过你们母子俩。”
试探之意分外明显,在怀疑隋家接二连三的状况,与闻野脱不开关系。
闻野语气轻蔑:“当然,我为什么不乐见其成?那女人不能招事不烦,我会把她塞到你们庄家里去?我是希望那女人把庄家和隋家闹得天翻地覆。越乱,越好。你是舍不得庄家被闹,还是舍不得隋家被闹?”
同样存有试探之意。
庄荒年便也借用闻野的句式:“我当然舍不得庄家被闹。”
“啧啧。你们庄家难道轻而易举能被一个女人伤了根基?”闻野嗤声,“她这点爱作的性格。在海城也花样作死,否则我也不会有机会把她带来。与其嫌弃她烦,不如抓紧时间让她的肚皮早点有消息。别浪费时间了,你有耐性耗,我都没耐性等了。”
阮舒在心底冷呵呵——他没耐性?他没耐性的话,倒天天卡着她不让她在庄家的作用有所进展?一边和庄荒年说希望她的肚皮有进展,另外一边瞒着庄荒年自行假扮梁道森?
但听庄荒年道:“我你更没耐性,我的好侄子。”
侄子……?阮舒应声狭起凤眸。闻野果真是庄满仓的种……
“谁是你侄子?”闻野的嗓音一瞬间如淬了冬日里的寒冰。
庄荒年笑笑:“抱歉,闻先生,我一时顺嘴了。”
阮舒算听出来了,庄家私生子的身份,应该是闻野所深恶痛绝不愿意承认的。庄荒年深知这一点,所以故意刺激闻野。
深恶痛绝……不愿意承认……
因为当年庄满仓在面对面对质的时候,否认了阮双燕?甚至要将他们母子俩乱棍打死?隋润芝受到惊吓之后所说的,确实全都是真的了……?
庄荒年在这时喟叹着说:“我大哥临死前想要补偿你,你对他那样的羞辱,其实已经是最大的报复。”
俨然又在彰显他和庄满仓的兄弟情谊。阮舒只觉得他虚伪。明明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在为了掌控庄家。他恐怕也是不希望庄家完全落入闻野手的吧……
闻野“呵”出声:“我只是女仆和傻子的儿子,贱命贱血,何曾够得庄家的门槛。”
阮舒蹙眉——头一回听闻野妄自菲薄。可他怎么可能妄自菲薄?最合理的解释是,他过去曾被庄家如此羞辱过……
所以庄满仓当年否认阮双燕,是因为这个?酒后乱性和家女仆所生之子……庄满仓彼时多半不曾料想他往后会无子。和隋润芝可是新婚啊……
或许,也有为了照顾隋润芝这位新婚妻子的感受的缘由在内……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轻易接受一嫁进门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生了孩子。
“没其他屁话,这样。”闻野准备挂电话。
“代我向你的干爹问好。”庄荒年如是道。
干爹……?阮舒蹙眉,庄荒年认识闻野的那个干爹?
他们二人对话结束的同时,她的这通电话也掐断了。
阮舒忙不迭回拨。
不无意外,根本拨不通了。
脑子飞速转动,她赶忙给褚翘打去电话。
褚翘好一会儿才接起:“怎么了小阮子?”
不知她接电话前在忙什么,声音有股子压抑的火气。阮舒暂时顾及不了,只想解决自己手头的事:“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我手机的一通电话?在三四分钟前打进来的。”
“出什么事了?”褚翘怔了怔,猜测,“有人给你打骚扰电话?”
阮舒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着急,一时没考虑清楚。假公济私的事儿,她怎么跑来要求褚翘去为她办?这只属于她的私事,和隋润芝的案子不一样……
“抱歉。”阮舒抚额,“我拨错号码了。”
褚翘却是道:“行了,有人敢给庄家董事长打骚扰电话是吧?我帮你抓到那个变态,等着哈~先去忙,有消息了联系你。”
“褚警官,不——”
“用了”二字未出口,通话率先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