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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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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堂主焦虑:“现在庄家那边正在气头,我们得赶紧先把人家的毛捋顺才行。这事儿我一个人分量不够重,必须得请示陆爷。”

    “那你先整理好恰好的措辞。”傅令元提醒,“主要的问题出在我们这里,出了个口风不严密的手下,是我们理亏。你在陆爷那里不好交待。”

    “我做好心理准备了。”西堂主愁眉苦脸,“傅堂主请先自便,我去给陆爷打电话。”

    “嗯嗯。”傅令元点头,安抚道,“两位堂主在江城为青门驻守两个堂口多年,无论功劳苦劳,陆爷心里都清楚。不会对两位堂主太严厉的。西堂主不必紧张。”

    “谢谢傅堂主。”西堂主揣着手机匆匆出了门。

    傅令元状似淡定地继续喝茶。

    栗青从外面进门来询问意见:“老大,需不需要再加点火候?感觉庄家那边好像能耐挺大的。”

    傅令元确实有话叮嘱:“盯着点码头的情况,在两个堂口和码头的工作人员挑点事,加剧庄家对青门不满。至于警方那边,火差不多,再下去会太旺。烧到人不好了。”

    如果说昨晚还不知道自家老大的目的,今天要再没懂,他栗青可真白混了。

    尤其这句“烧到人”,自然不是指青门自己人,而是指庄家那边。栗青嘿嘿地笑:“我明白了老大。”

    傅令元肃色的面容却依旧没有放松,默一秒,说:“明天回海城的机票,或许可以准备退掉了。”

    栗青转了转眼珠子,暂且退出去。

    不多时,西堂主回来,提醒:“傅堂主,你留意一下电话。”

    话刚落,傅令元的手机便震响。

    是陆振华。

    傅令元眸底闪过一丝锐利,划过接听键:“舅舅。”

    …………

    警察局。

    褚翘亲自去问缉私队要案情材料,能够了解得全面点。

    正碰缉毒队也派人来,和缉私队正商量两个队是要各自分开交接工作,还是都派人整合一个调查小组。

    看见褚翘,顺便问了她的意见:“你们刑警队的也要插一脚么?”

    “我暂时无法提供给你们什么帮助,反而需要从你们这里捡现成的。”褚翘笑笑,取过刚复印出来的几页纸,挥了挥,“等你们的最新消息。有任何的问题我会毫不客气地请教你们。”

    “……”

    回到办公室,褚翘浏览了没一会儿,给缉私队拨去电话。

    “你们是接到匿名举报,所以昨晚去码头蹲守,才截获到走私船只的?”

    “嗯嗯。”

    “举报人自称庄家码头的工作人员?”褚翘狐疑。

    “是啊。”

    “没提供多余的信息?”

    “材料不都有?事实证明人家提供的消息是准确的。”

    “那你们刚接到举报的时候是如何查证的?”褚翘问。

    向警方举报此类案件,为了证明自己举报内容的真实性,一般匿名举报者是对外界匿名,但会在警方这边登记个人信息,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恶意举报。

    当然,也有权不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会令得自己的举报内容的可信度大打折扣,警方若未经查证,不太可能此随随便便出动警力。除非极个别特殊情况的紧急案件。

    这个案子明显不在此列。

    缉私队的同事咳了咳:“你仔细瞅瞅,面都记录着,对方把泊位号讲得很清楚。听起来很可靠,手里头正好还有人,派过去盯守了。最后倒没白费功夫。”

    褚翘止口,凝眉。

    缉私队的同事知道她一直在查庄家,现在多半是想搞清楚这名“庄家码头工作人员”的举报人,提醒道:“人家有权匿名,在没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你无权去擅自调查人家。而且对方是用公共电话打的,你查不到的,不要白费功夫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天干警察。”褚翘笑笑,轻吁一口气,作罢。

    挂电话前最后了解了一下:“庄家的人你们能扣多久?”

    没有直接而确定的证据证明庄家和这次查获的走私及毒有关系,目前的可疑重点落在码头的某几位职工涉嫌其。

    连青门的那位东堂主都无法保证能坐实罪名,何况庄家?

    所以从旁来整体看这个案子,虽然缉私队和缉毒队在查抄有一定收获,但也止步于此,真正能定罪的是当场被抓获的那些小角色,无法再进一步。

    在场馆接到电话的时候,褚翘还兴致冲冲的,回到局里,那边审讯刚结束,一问结果,便大致料想得到,到最后恐怕还是白高兴一场,也现在表面吓唬吓唬青门和庄家。

    …………

    当天晚,庄家码头发生恶性斗殴事件,打乱了码头的正常生产秩序,导致十多人受伤住院。事件经过各种社交媒体的传播,造成十分不良的社会影响。

    隔天午,庄氏码头公司的总经理被叫来总部开会。

    “如果不是这次恶性斗殴传得沸沸扬扬,我都还不知道,我们码头什么时候涉嫌走私和贩毒了?”

    阮舒坐在大班椅里,句尾的语音轻微地挑,没有怒容,但面无表情,带给人不符合她年龄的浓重压迫感。

    码头的总经理解释:“董事长,是误会。警察局那边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是少数几个码头员工和贩毒分子有染,与我们公司无关。”

    “您知道的,码头的劳动需求量大,光装卸工无数,虽然和我们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我们只能保证管理住他们的工作时间,他们的私人行为,与我们无关。”

    “当然,”经理紧接着自省说,“这并不能说明我毫无责任。最近正准备整顿码头的管理制度,加强管理力度,提高招聘门槛。”

    阮舒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斗殴事件的原委?”

    “是某个乙方和我们码头的工人起了冲突。”

    “哪个乙方?”

    经理顿了顿,不知是在考虑,还是在整理适当的措辞,才回答:“是和这次警方抄获走私和毒的是同一批人。”

    “三鑫集团?”阮舒直接点出。

    “是。”经理点头,“是我们庄家码头几十年的老客户了。对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公司。每年通过我们码头运输的货物也很多。从来没出过乱子。”

    “这一回其实也是他们的员工里有手脚不干净的几个人,往他们公司的产携私夹带。”

    有点在为三鑫集团做解释的意味。

    “海城我你熟悉,不过是一群金盆洗手的混混成立的公司而已。”阮舒冷笑,“你来之前,我已经让人去了解过了,他们是在江城设置了两个堂口,对么?”

    “是的。”经理回答,“负责和我们码头打交道的是这两个堂口的堂主。”

    “我们庄家的码头难道不挑客户的吗?”阮舒硬声质问,“惹出这么多事。他们这种有黑底子背景的客户,肯定是被警察盯着的,我们不要也罢。”

    经理稍加辩驳:“董事长,我们的码头每天进进出出的船只无数,有的临时停靠,有的长年在我们码头租赁货仓。我们不是警察,能做的只是不主观和违法分子交往,察觉有情况的话,主动报给相关部门。”

    “例如三鑫集团这样的,如有异常,自有警察负责。于我们而言,他们是合理合法存在的大公司。如果按照董事长的说法,难道没有黑底子背景的客户,一定干干净净?”

    呵,嘴皮子真厉害。阮舒狭长的凤眸眯起。

    不等她回应,经理马又毕恭毕敬地道明:“当然,董事长说的也是对的,这一次无论涉嫌走私贩毒,还是恶性斗殴,毕竟皆因那两个堂口而起。我们庄家最不喜的是和外界牵扯不清,这一次的确闹太大了。”

    “所以,我们其实已经要收回我们的货仓,让他们搬离庄家码头,另迁他处。江城的码头并不止我们庄家一处。”

    这个处理方法目前的情况看来,算强势的了。

    正正符合她的心意。

    阮舒自然没有意见。

    但心里还是觉得能够再狠一点。

    然,暂时也只能如此。

    如果她此时提意见,可能有故意针对的嫌疑。

    心念电转后,阮舒冷冷一哼,顺着经理的话道:“让他们爱哪儿哪儿去,别来我们庄家的码头惹事生非行。我们庄家可一点不差赚他们的那点小钱”

    经理不着痕迹地轻轻闪烁一下眸光,转瞬微微躬身:“对,董事长说得非常对。我们这两天在和他们交涉。”

    “尽快吧。”阮舒心平气和不少。

    “好的董事长,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经理应承下,“如果董事长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阮舒挥挥手。

    办公室的门关的之后,她微微眯眸,问身后的荣一:“你怎么看?”

    荣一弯着腰背,靠近她,肯定地说:“这位经理对大小姐有隐瞒。”

    “我也觉得。”阮舒手指轻敲桌面,唇角勾出一丝浅讥,旋即往后靠椅背,闭阖双眸,揉了揉眉心,“但,这么快能做到这一步,超过我的预期。”

    “是的。”荣一点点头,“正巧昨晚又赶在码头发生那样的事情,时机正对,省了大小姐您另外再找由头把这件事提来亲自处理。”

    “巧么……”阮舒睁开眼,颦眉,面露疑虑。

    荣一其实也和她一样,多了个心眼。

    可是——

    “从我们所能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昨晚的斗殴没有异常。事情的原委,和新闻所报道的差不多。”

    “我们的人还在继续调查,如果后续有什么新消息,我会再汇报给大小姐您的。”

    说着,荣一笑笑,安抚道:“至少,不管其是否另有端倪,目前对我们而言,极为有利。隔个几天,等等情况,我们见机再行事。”

    “嗯。”阮舒微抿唇,捺下心绪,漫不经心地转了口,“还不见庄爻人?”

    “早我打电话关心过强子少爷,他接了,只说忙完回来大小姐身边。”荣一说,“我不方便追问他的事。他人平安健在,好。”

    阮舒眸光涣散:“吕最近没有跟着我,连荣叔的最新状况也都没有及时汇报了。截止昨天,又过了一个星期……”

    荣一沉默。

    陈家的众多下属如今被重新编制分配到青门各个不同的堂口。现在有联系的,全是最早的那一批死忠的旧部和特训的死士。

    而黄金荣在医院被看管得严密。陈家的下属行动艰难,暂时无法接近他。

    唯独当初埋在医院的那名张护士。最近正想办法与她取得联系,这样往后黄金荣的消息,不用被动地需要通过吕才能得知了。

    办公桌的电话在这时有内线进来。

    是秘。

    告知说:“董事长,楼下有位姓梁的先生找您,说和您约好了一起吃午饭。问您是否准备好了?”

    阮舒怔忡。

    姓梁的先生……?

    梁道森?

    她一阵古怪,扭头看荣一,担心是自己忘记了:“我和他今天有约?”

    荣一确信地摇头。

    阮舒本打算拒绝,却是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

卷四 寂寞牢 454、订婚戒指 含37300钻加更() 
或许,此梁道森非彼梁道森……

    所以如果猜测无误,应该是闻野……

    约好了吃午饭?

    阮舒:“……”

    她好几秒没出声,秘在听筒里狐疑:“董事长?是不是骚扰者?我让前台把他赶走。 ”

    “不用。我知道了。谢谢。”

    结束通话,阮舒起身:“走吧。”

    荣一去帮她拿来外套,言语间丝毫不遮掩对闻野的厌恶:“大小姐,不是假的吗?为什么还要和他约会?”

    “或许他觉得应该做做样子。”阮舒满脸无所谓。

    楼下,“小年轻”规规矩矩地站在车旁,一副等人的模样。

    见她出现,他站直身体,隔着距离,目光落在她身。

    直至她来到他跟前,他微微颔首,然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很是装模作样,倒难为他了。呵呵。

    阮舒盯住他黑色的眼睛:“你应该称呼我‘姑奶奶’,更像了。”

    闻野斜着眼角:“想占我的便宜?”

    他用回了他自己的声音。

    从“梁道森”的嘴里传出闻野的声音,着实怪怪的。

    “你不当配音演员,可惜了。”阮舒客观评价。

    闻野抬抬下巴,示意她车。

    阮舒没动:“去哪儿?”

    “好地方。”闻野一贯地卖关子。

    阮舒抿唇,打开车子的后座。

    闻野瞧出她的意图,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坐前面。”

    “副驾是最危险的座位。”阮舒看他。

    “你坐后面我像专职司机。”闻野也看她。

    “……”阮舒淡漠,“我不坐后面,你也像专职司机。”

    闻野的眼睛没有温度。

    阮舒无惧无畏。

    “呵。”闻野冷笑,扯过她便将她往副驾里塞,“嘭”地重重甩车门,然后看向荣一:“跟班的,你自行解决。”

    …………

    车子平稳地行驶。

    阮舒侧着头,靠在车窗。

    江城的冬天海城的冬天萧条太多。

    顷刻,她启唇:“你可以直接给我电话。”

    “作为梁道森,并没有你的号码。”

    “下次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没有惊喜。”

    阮舒钝钝转眸:“劳烦你了,还要顾虑我的‘惊’和‘喜’。”

    闻野的脚轻轻踹了一下她的小腿:“不客气。”

    阮舒垂眸,瞥一眼裤子的灰尘,复抬眸,望出去车窗,安静。

    目的地是家会馆。

    阮舒随他往里走。

    门口的服务员询问他们是否有预订。

    阮舒漫不经心地欣赏着低调但奢华的装修,听到闻野报:“闻先生的朋友。”

    嗯?

    阮舒不禁撇回脸看他。

    正撞闻野的好整以暇,显然料到她会好。

    “原来是闻先生的朋友。抱歉抱歉。”服务员的态度骤然之前又恭敬好几分,腰从四五度,躬成九十度,为他们引路。

    阮舒修长的眉梢应声又一挑。

    闻野率先迈开步子。

    服务员推开包厢的门,檀木的香气立时冲入鼻间。

    装饰和外面一脉相承,同为古香韵味。

    阮舒踱步,来到墙壁正所挂的字画前。

    一幅眼熟的水墨画。

    竖幅的画卷,只右角画有两只并行而飞的鸟雀,其余全部留白。左下角是潦草的落款和名章盖出的红印。

    和卧佛寺那一间禅房里的一模一样。

    至少阮舒看不出有何细节的差异。

    贩量复印?

    她伸出手指,轻摸面的墨渍。

    细微的凹凸感和粗糙感。

    应该不是复印的……

    那么是他画了两幅一模一样的画?

    会不会……太无聊了……?

    最初在卧佛寺见到,她只当是他的闲来之笔。现在……难道画的内容之于他而言,有什么深刻的内容或者重要的意义?

    而且,在这家会所的这间包厢里也挂了一幅,是不是代表,这里和那间禅房一样,都是他的专属?

    联想方才服务员的态度,阮舒觉得可能性很大。

    所以他这是用画作来到处标记他的所有权?

    忖着,她不禁唇角微哂——搞得像狗撒尿占地盘似的。

    转回身。

    “你还有几幅这样的画?”

    闻野已落座在屏风前的桌子。

    不得不说,此时他顶着梁道森的外形,颇有些风姿淡雅的味道。

    当然,他一张口说话,立刻原形毕露。

    “你认为我有几幅?”欠欠儿的反问。

    oK~不问了。阮舒忽视餐具的摆放位置,坐到闻野的右手边。

    闻野眯眸:“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阮舒等着服务员帮她帮餐具从闻野的对坐里挪到她面前后,才回答:“不想一抬头看到你的脸。”

    闻野听言未怒,而刻意曲解她的意思:“嫌这张脸不好看?更喜欢我的那张?”

    “……”

    阮舒判定,他今天的心情可能还可以。

    不予回应。

    她问服务员要菜单。

    “已经点完了。”闻野说。

    是连吃什么都不给她选择?

    阮舒抿抿唇,对服务员说:“加瓶红酒。”

    闻野侧眸看她。

    阮舒一声不吭。

    两三秒后,闻野打了个响指:“把闻先生珍藏的挑一瓶送来。”

    服务员退了出去。

    闻野玩味儿地瞅她:“大白天酗酒?”

    阮舒不语——荣一在包厢外,难得有个看不住她的机会,她自然不愿放过。

    至此沉默,谁也没说话。

    很快服务员把东西送桌。

    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

    阮舒直接取酒杯,倒满一杯红酒。

    她正要喝,闻野在桌底下踹了她一脚。

    然后,突然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她的碗里。

    阮舒:“……”

    这举动,诡异得她脊背发凉。

    闻野语出奚落:“怎么?想空腹喝酒出个事故再栽到我头让外面那个大个头找我算账?”

    阮舒颦眉,暂且放下酒杯。

    但并没有碰他夹的菜,而要另外夹。

    闻野一筷子伸过来挡住她的筷子:“嫌弃我?”

    阮舒神色极静:“我不吃辣。”

    原本以为她必然趁势怼他的,结果没有,而答案意外,闻野先一愣,尔后挑了挑眉:“为什么?”

    “没为什么。”阮舒挣开他筷子的束缚,淡静地去夹了一小片豆腐。

    闻野倒未继续难为她。

    阮舒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菜之后,重新端起酒杯。

    这一次,闻野没有阻拦她。

    阮舒得以畅快地一杯饮尽。

    放下酒杯的时候,手边多了一样东西。

    是那枚虬角扳指。

    阮舒眨了一下眼睛,抬眸,不明白他的意思。

    “收好。”闻野兀自欣然地夹着那几道辣菜,津津有味似的,懒懒道,“省得你觉得我言而无信,把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去。”

    “不用了。”阮舒把扳指推过去。

    闻野扣住她的手,重复:“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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