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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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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外,傅令元接到赵十三姗姗来迟的汇报:“老大,荣一丢了。”

    傅令元眉心异常沉洌:“你讲清楚。人不是暂时被押在雷火堂看守?”

    “是在雷火堂那群人的眼皮子底下给丢的估计是看荣一被揍得半死不活,他们掉以轻心了只安排了两个人看守结果荣一给趁机跑了雷火堂的人循着血迹追到河边没了大家搜寻了许久河底的泥沙都要捞起来了河岸边的草木都要踏平了死活找不到人”赵十三简直要暴起,一句不落地全用感叹号。

    “对不起老大我又犯大错误了”最后他非常诚恳地致歉,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到他此时此刻脑袋恐怕都要栽低到地去了。

    傅令元缄默了好几秒,问:“陆爷怎么说?”

    陈青洲必然得死,但陈青洲身还存有不少料可挖,作为陈青洲的亲信,荣一是唯一一个最有可能知道全部信息的人,因为这个理由,荣一得以幸存。

    赵十三:“雷堂主自行请罪了,但陆爷没有责怪他,只让手下继续找。”

    傅令元微微眯眸——雷堂主一日之内失去两位亲人,陆振华也未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他,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问罪雷堂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大伙儿顺着河岸往下寻,现在大晚的,又停电,很难办。”赵十三兀自絮叨,越讲到后面,声音越低,滞两秒,他嗓音蓦然又高起来,“他奶奶的都挨了我一枪又被打成重伤我不信他能跑得了算没在河里淹死,肯定也躲在什么地方流干血死掉”

    傅令元抿唇,没从听出诅咒,只听出欲盖弥彰。

    …………

    满面血污,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若非相识之人,怕是认不出他来。阮舒的眼里生出潮意:“他……荣一他……还活着?”

    “暂时还活着。”吕说。

    强调得昭然,在“暂时”二字,阮舒不免有些着急:“他伤得特别严重?会救不好?”

    “不是,”吕摇摇头,道,“不是救不好,而是我们Boss还没决定要不要救。他现在只是在向阮小姐展示一直被阮小姐所质疑的能力。”

    阮舒:“……”

    转瞬她清冷着眸子怒声:“人命关天能拿来开玩笑吗?必须要救马救”

    吕笑笑,不说话。

    凤眸微眯一下,阮舒迅捷地抬手伸向吕的右耳。

    毫无征兆的,幸而吕的反应足够灵敏,避开得及时,不过还是被她的举动搞出一瞬间的狼狈——这设备什么时候被她发现的……

    扑了空的阮舒颇为狂暴地指着吕的右耳大喊:“什么展示能力是屁话你不是又拿个人质出来间接地逼我范救他救他救他否则我绝不跟你去江城”

    吕:“……”呃……觉得自己的存在特别尴尬,好想把耳机直接给她啊……

    但不行,自家Boss享受的是这种自己隐在幕后而有人当他的嘴巴替他传话以显得他牛掰的感觉。

    而且如果判断无误,自家Boss最近貌似还多了这种惹得阮舒气急败坏却又拿他没有办法的乐趣。

    咦?是不是传说的“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

    敛住思绪,吕继续当传话筒:“阮小姐,我们Boss问,你的脸疼不疼?”

    阮舒懵住,一时未能跟闻野跳跃的思维。

    “几个小时前,阮小姐同意跟随我们去江城的条件只有一个救黄金荣,现在却又突然冒出了第二个。信用特别令人质疑。”

    阮舒闻言:“……”并且虽然是吕在用正常的语气讲述,但她几乎能还原出来闻野该是怎样讥嘲又鄙夷的口吻

    吕的话还没完:“所以我们Boss问,到底哪一个才是阮小姐的首选?”

    首选?阮舒依旧没有半分求人的态度,理所当然地要求:“没有首选两个都是我的条件既要救活荣一也要把荣叔从医院带出来”

    吕摇摇头:“阮小姐,我们Boss说,做人不能太贪心。”

    阮舒攥紧拳头,凤眸怒视吕的右耳,心口快梗出石头来了——其实双方的谈判应该是平等的,因为闻野明明也算有求于她的可现实是,闻野的后台她硬,她是弱势

    吕被她瞪得又一次感到自己的存在特别尴尬,干干地清了清嗓子,他说:“阮小姐考虑清楚,我们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可以帮你在医院里救黄金荣,也能救现在重伤在靖沣的荣一。”

    “青门的人在大肆搜捕荣一。”他插一句补充,强调如今荣一的处境,最后撂话:“五分钟内,阮小姐要是给不出答案,那两件事都不办了。”

    阮舒倏然脊背僵硬。

    吕自她手拿回手机,作势准备下车。

    阮舒幽冷着眸光问:“如果不带黄金荣离开医院,你们要怎么救他?”

    自吕第一次提这句话,她便觉措辞间有些微妙,令她生疑,不解。

    吕站定在车门外,没有用言语回答她,而有意无意地觑了一眼某个位置。

    阮舒循着方向扭头望出车窗。

    不远处,庄爻孑然一身立于树下,后背倚靠着树干。

    阮舒怔了怔,明白过来的瞬间,同时有了决定:“好照你们说的办”

    吕友好地笑笑:“嗯,阮小姐放心,我们马去办妥。”

    说罢,他关车门,将独自一人的空间留给她,自己则走向庄爻。

    “我们Boss说,黄金荣的命交给你。”

    庄爻戴着的帽子帽檐压得极低,夜晚的路灯射过来,也照不出他的表情。听言,他站直身体,颇为嘲弄地冷笑:“他还真看得起我。”

    吕:“我们Boss说,你也可以选择不做。”

    庄爻偏过头,望向车后座。

    车后座,阮舒透过车窗,遥遥地注视他,眼睛里的潮意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浮出,为黄金荣感到高兴——虽然是通过利益交换的方式,但,黄金荣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强子了

    完全想象得到,陈青洲的死讯和陈家的覆灭必然令黄金荣深受打击。她猜测,陆振华为了维持住他的伪善,肯定不会明面公然残害黄金荣,且以目前黄金荣的状况也无需他亲自动手,能熬死黄金荣。

    心理的摧残远远身体的疾病来得杀伤力要大。这是她最担心之处。

    倘若此时,黄金荣发现,原本以为早死掉的儿子还活着,一定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安慰一定能够补偿陈青洲的死给他带来的伤痛

    一定可以的

    忖着,阮舒眼睛凝回焦距,看到庄爻了原先吕所开的那辆车,而吕走了回来,坐驾驶座,道:“阮小姐,我们可以先回卧佛寺了。”

    阮舒的目光尚落在庄爻车子消失的方向,尝试性问:“我……可以也去医院看一看荣叔么……”

    同时,她的心里闪现出先前从吕的话得知的一件事:傅令元也在医院……

    “抱歉,阮小姐,这样子很危险。庄爻会帮你向黄金荣报平安的。”吕委婉拒绝。

    果然不出所料……阮舒微哂,没有气馁,继续和他讨价还价:“我想收拾点东西一起带去江城。”

    吕通过后视镜笑着看她:“阮小姐,江城什么都有,你不需要任何准备,只要人去可以了。”

    “你确定什么都有?”阮舒嘲弄。

    吕噎一下,摁了摁右耳,妥协:“如果阮小姐恋旧,那我们交代手下,帮阮小姐把你在海城的所有物全部搬去江城。”

    阮舒:“……”

    “我只带点东西又不是要逃走何必防我跟防贼似的”她声音的温度骤降,脾气少有得发特别大——或许是因为近期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亟需暴动的状态来发泄情绪。

    话出之后,她阖眼扶了扶额,但并没有道歉,只是说:“起码让我去把庄佩妤的遗物带。”

    “好的阮小姐。”大概得了闻野的授意,吕松了口,问,“是要去你的朋友家?”

    “嗯。”阮舒略略颔首。

    吕未再接腔。

    车内此一片默然。

    …………

    手术顺利结束,黄金荣被推回病房。

    因为傅令元是在场唯一的负责人,医生便逮着他,聊了一番黄金荣目前的病情。

    刚住院进来时尚处于期,不过后来动手术前癌细胞发生转移,已进一步恶化至末期。

    黄金荣之前已经出现过头痛、呕吐、视线模糊等症状,接下来即将面临的还会有面部神经麻痹、偏瘫甚至失语。虽然完全治愈已基本无望,但可以控制病情发展,延长生存期。

    这需要病人和病人家属共同面对,积极配合。

    傅令元在“病人家属”四个字兜转一圈,唇线抿出坚冷。

    对驻守的手下提点两句之后,他离开病房,走去医院的室外吸烟区。

    尚有些许雨丝徐徐飘落着。

    傅令元缓缓吐着烟圈,心下琢磨着可以将前去卧佛寺的计划提日程了。恰逢陆少骢枪受伤,按照余岚的习惯,想必少不得要去拜拜佛求平安,倒能顺便找个借口,光明正大点。

    差不多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手机振动。

    傅令元掏出手机,摁下接听键,贴到耳廓。

    “老大。”听筒那头传来的是消失了有一阵的栗青的声音。

    傅令元迎风抖落烟灰,湛黑幽深的眸子轻轻地眯起,眺望凌晨三点多的海城。

    璀璨又静谧。

    …………

    “阮小姐,到了。”

    吕的声音将阮舒乱糟糟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睁开眼睛,从车窗望出,看到熟悉的心理咨询室矗立在细雨飘飘的夜色之,竟仿若一别经年。

    大门口的灯,不知是不是马以忘记关,今夜正好是亮着的。

    定定地凝注,愣了四五秒的神,阮舒的手伸向吕:“手机借我。”

    遭遇谭飞绑架的那次,她人虽然被闻野和庄爻救走了,但她湿透了的拎包自然不知所踪,其他物不说了,心理咨询室的钥匙可在里面。不给马以打电话让他开门,她进不去的,总不能在车里干坐着等到天亮马以睡醒起床。

    吕倒是足够爽快,没有丝毫犹豫。

    为防紧急情况,对于常用联系人的手机号码,阮舒记背得特别牢,马以也在其。纵使头一回徒手摁拨,她也几乎不用过脑子。

    本以为这种时刻他该在酣睡,未曾想,响到第四声时,马以接起,清醇的嗓音入她耳:“你好。”

    阮舒安静一秒,直接道:“我在楼下,能不能帮我开个门。”

    隔着手机也能感觉到马以一瞬间的愣怔,转瞬他便应:“好,稍等。”

    挂断通话,阮舒没有留恋地把手机还给吕:“接下来你要在车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楼?”

    “阮小姐自便随意。”吕答,倒是信任她了。

    “等我十分钟。”说着,阮舒推开车门,下车临关车门前,却又改口,“多给我五分钟和朋友道别。”

    吕点点头,没有意见。

    阮舒走到半路,大门从里面打开了,马以的身影特别醒目,镜片在灯光下反光,直至行至他跟前,才能看清楚他在打量她。

    阮舒微仰脸,清浅一笑:“抱歉,吵醒你。”

    第一次试图离开卧佛寺时,约好他来接她,结果她半途高烧被庄爻带回,杳无音讯。

    这会儿她未解释原因,状态如常,宛若她未曾失踪过。他便也没问她详细情况,扶了扶镜框腿,平静道:“平安回来好。”

    “进来吧。”他侧开身,让出路。

    “谢谢。”阮舒迈入,径直朝里走。

    马以遥遥望一眼等在外面的车,顿一下,关门。

    阮舒没有等马以并行与他唠嗑,兀自沿着楼梯到三楼,蹲身在门口空置的科科的窝前,翻了翻,翻出一把备份钥匙。

    太久没回来,门窗紧闭,又是夏天,一打开门便是一股子沉闷之气。

    蹙蹙眉,阮舒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口鼻,打算过去先开窗户,视线粗略地扫过一圈房间之后,隐隐感觉貌似哪里有点不对劲。

    顿住脚步,她重新环视屋里的摆设,眼波微动,最终定在床。

    :

卷三 慈悲刀 419、所思隔云端(4) 含32700钻加更() 
即便隔了挺长一段时间,她也记得非常清楚,那日她临时决定要去参加傅令元的生日会,从新公司匆匆赶回来捯饬自己,不少东西来不及收拾全部随手搁置的,如好几件衣服被她拎出衣柜。

    现在,好像都被收拾起来了……

    包括她丢在地的那袋脏衣服,貌似也不见了。

    而床那只大熊,此时此刻摆得正正的,坐在枕头方,脸的方向朝着房门口,像在迎接她的归来。

    她回来了,所以是迎接。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不在期间,它在静静地等待……?

    真的如此,或者她想多了?

    阮舒定定立于原地,可能好几十秒未曾动弹。

    除了傅令元,她想不到第二个人会来她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来这里干什么?因为她失踪了他找不到么?他担心她的安危了么?他来这里尝试找寻她下落的线索么?他知道她在谭飞手遭遇过怎样的折磨么……?正常情况下,她差不多该被认定凶多吉少了吧?他可曾后悔他没来救她导致她去向不明生死未卜?

    无数个问题如一颗颗小石子似的砸入她脑,纷纷繁繁,乱七八糟,应接不暇。

    缓缓地,她迈步走向床边,伸出手。

    手指即将触碰大熊的脸时,她心神猛地一震,急急收回手,后退好几步——

    她在干什么?不是发现他来过不是发现他帮她收拾了房间不是他给大熊凹了个造型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种蛊惑人心的小举动,他一向随手拈来

    他是这样有心机的男人任何时候都不放过机会以细节来表现他所谓真心

    她见识得多了她领教够了她应该理性对待

    理性对待

    沉下脸,她闷声闷气地扭头,快速奔向桌——

    傅令元不会只单纯地为了给她收拾房间才来的肯定还有其他不良目的而首先令她记起的便是庄佩妤的遗物

    底下的最后一层抽屉拉开,乍一看,佛珠、金刚经、首饰盒全都在。她又打开首饰盒,确认单独拆下的那颗也在,才放下心来。

    她不再耽误时间,拿这些东西,去衣柜里翻出一只包,往里放的时候,她颦着眉头考虑,还是觉得,傅令元这一趟肯定不会白来。

    她房间里于他而言有价值的东西全在这儿。她不相信他没有翻动查看过。既然翻动查看过,肯定已经发现多了这只首饰盒,发现怪的单颗佛珠。

    另外包括闻野送她的这枚虬角扳指。他肯定也看到了。

    看到她莫名多出两件古董,不仅可能与他试图要找的两亿挂钩,加之她尚处于古怪的失踪状态,他必然会着手查探的吧?

    而若他已着手查探,是否察觉到她在与庄家的人接触?

    思绪飘散着,她手里的忙活没停,紧接着把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相关重要证件带。

    全部装好后,她再次环视一圈所有的家具和摆设,垂眸瞥一眼手里的拎包,突然觉得些许可笑——好像来世间走遭,离开时需要带走的不过尔尔。

    不过,尔尔。

    轻吁一口气,她走进浴室,打开水头,双手掬起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这一天一夜,可真是漫长……漫长而令人有种身处梦境之的不实在之感。

    可她倒希望,真的仅仅为一场梦境……

    该多好……

    她重新站直身体,揪过毛巾擦脸的水渍。

    凝睛时,蓦然留意到,原本他用过的那支牙刷,不在他的漱口杯里,而在她的漱口杯里。两支牙刷紧紧地挨在一起,宛若一对亲密的恋人。

    她的视线再扫过,留意到架子挂着件男士的浴袍——那是她为他准备的,但照理应该未拆封地在衣柜里才对。

    所以也是说……他不仅来过这里,他还在这里睡过……?

    她眼睫垂着,漾出一小片的光影落于她的眼睑,她齿关咬合得紧紧的,她手指蜷缩着攥紧——这里有什么好睡的?他不是有小雅?一想到他那在小雅的温柔乡里呆过的身体躺在她的床,她觉得犯呕恶心

    恶心

    骗子欺骗她的感情

    他根本没有他口口声声说的那般爱她他难道没想过她落在谭飞手完全是死路一条?他无情地杀死陈青洲又落井下石逼得黄金荣吐血发病一丁点儿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她和那个小雅根本没有区别于他而言仅仅是利用顺便玩弄

    她手臂狠狠一挥,台面的全部洗漱用具立时被掀翻掉在地

    她走过去一把扯落那件浴袍丢进垃圾桶

    没丢准,掉在了地。

    她一股子戾气地前,狠狠地踩用力地踩,脑子里充斥着咕噜咕噜沸腾的血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踩着踩着,她登时蹲身到地,埋着脸双手抱住自己。

    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故意的故意留下他来过的痕迹等着她回来能察觉

    她不会再放在心了她不要再放在心了

    …………

    从室外吸烟区重新进住院部大楼里,傅令元走向陆少骢的病房,在病房门口,冷不丁看到小雅的身影。

    小雅显然是来找他的,即刻迎前,柔柔地唤:“傅先生。”

    “你怎么来了?”傅令元眉心一折。

    小雅仰着脸仔细地端详他,眼波似水:“听说今天靖沣出了事,连小爷都受伤了,我很担心傅先生。”

    眼风扫视过病房门口的黑西保镖,傅令元看回小雅,轻轻拍拍她的肩:“抱歉,应该先向你报个平安。我没事。这个时间点了,你不该跑来,直接给我打个电话问一问行。”

    小雅则示意手所提的服装袋:“傅先生今晚也是要住在医院里陪小爷的吧?我顺便来给傅先生送换洗衣服。”

    傅令元不动声色地暗了两分眸色——确实,从靖沣到回来市区,身淋过不少雨,穿的一直都还是那件伴郎的长袍,一直没时间拾掇自己。

    小雅蹙着眉,拉了拉他发皱的衣服,道:“傅先生快进去洗洗吧。我还带了姜茶过来。傅先生洗完澡出来可以喝了。”

    抿着唇,傅令元未拒绝,带着她进去陆少骢的病房所在的套房。

    …………

    拎包,关门,阮舒往下走。

    马以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明显是猜到她很快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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