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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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出傅令元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我是那时候瞄你三嫂了。”
“我第一次见她,在想,这个女人以后一定会是我傅三的老婆。”
他的嗓音收了半分的笑意,多了半分的认真,像是在郑重的宣告,又像是在深情地告白。
心头微微绞了一下,阮舒扭头看傅令元,正撞他湛黑的眸子,眸光很深邃,亦貌似很专注,只凝着她。
刹那间,她好像陷进去了一秒。却也顶多只有那一秒,便扬扬唇,用眉目清淡的浅笑,完成与他的“锦瑟和弦”。
傅清梨再度抱住傅母的胳膊,低声在傅母耳边道:“妈,我觉得三哥这回是认真的……”
傅母喝着茶,不动声色地扫一眼阮舒和傅令元,再扫一眼唐显扬,不做回应。
傅令元牵着阮舒的手蓦然起身:“时间不早,阮阮明天还要班,我们先走了。”
“欸?”傅清梨挽留,“爸还在房里,三哥你们还没和爸说话。”
傅令元轻笑:“要说什么?刚刚不是过完生日了么?”
“可是……”傅清梨迟疑地看傅母,像是希望傅母能说点什么。
然而傅母并没有,只是对傅令元温柔道:“去吧。路开车小心。”
傅清梨有些不解,母亲平时明明记挂这个儿子,他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轻易放他走了。
“小姨妈,显扬,我们先走了。”傅令元最后打过招呼,带着阮舒往外走。
待二人离开,傅母的视线掠过尚处于僵滞状态的唐显扬,望向唐母,别有深意地邀请:“晚晴,我们去后院散个步。”
***
车内。
两人又是维持了许久的无话,傅令元才打破沉默:“失望了?”
阮舒正盯着车窗外流动的昏黄的灯光,闻言怔了怔,没跟他的思维:“什么失望了?”
“失望我父母没有为难你,没有给你支票。”
阮舒微弯唇角:“是。是挺失望的。”
虽接了话,但她的语气透着一股兴致缺缺。
傅令元飞快地瞥一眼她的脸色,转口道:“今天不巧,我二哥和我大姐不在,本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临近年关,大家都有很多事情忙。加我家老头子不兴过生日,每次其实都是清梨想热闹。”
阮舒反应了两秒,意识过来傅令元有点和她唠家常的意思,心笼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大多数时候对方无论抛过来什么话题,她都能接,可唠家常,她着实不会,也不懂家常。
尴尬两秒,她转移话题:“你当着显扬的面,直接坦诚你撬墙角,也不怕伤了你们表兄弟的感情?”
“我哪里撬他墙角了?”傅令元似笑非笑。
阮舒抿抿唇,并不想复述他的那些话。那些话,哪一句不是在表达他挖自己表弟的墙角?还用“媒人”来寒碜唐显扬。她不相信他是无心。明明可以有很多种解释方式,他偏偏选了最伤感情的一种。
她真是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嗯?”因为她没吭气,傅令元唤她一声。
阮舒别了别头发,记起早便想问他的事情:“谭飞现在是什么情况?”
傅令元皱了眉:“突然关心他干什么?”
“他和我堂姐退婚了。”
“挺好的。”
莫名其妙的三个字。阮舒蹙眉:“他那天不是被绞掉了半条舌头,又没了一只大拇指。后来好像完全没音讯了。”
貌似大家都不知道谭飞出事。
“他没音讯是对的。”傅令元嗤笑反问她,“难道他要全世界地嚷嚷自己被陆少骢搞到残疾?”
阮舒默然。其实她猜测到,谭飞和林湘退婚,多半脱不了这层关系。如果从这个角度,她倒是能明白“挺好的”的意思。她也觉得退婚挺好的。只不过气坏了王毓芬。
少顷,车子开经跨海大桥时,傅令元突然在紧急停车带靠停。
“怎么了?”阮舒狐疑。
傅令元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与打火机,对她示意:“稍等,我抽两根烟。”
阮舒:“……”
他并没有在车抽,而是下了车。
阮舒一个人坐在车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两根烟结束,干脆也下了车。
双塔双索面的斜拉桥,有六个车道,川流不息的车子头也不回地往各自的方向驶。桥很长,在阮舒的目测范围内,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逗留。
傅令元站在桥边,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的小臂,双手撑在栏杆,面朝大海而望。大风吹得他的风衣鼓起来簌簌作响,令人有一刹那感觉他的背影是孤寂的。
阮舒默不作声地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站。
他的嘴里确实叼着支烟,但只是叼着,并没有在抽,任由风将烟卷越吹越短。而他面前的栏杆的面,有另外一只烟安静地燃着。
是他故意那么空点在那里燃着。
古怪得很。
阮舒狭长的凤目不由眯了一下。
察觉她的身影,傅令元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体型窈窕纤细,夜风吹乱她的头发,也微微拂起她的裙摆。
他微勾了下唇,抬起手,朝海面划了一下:“你知道那儿是哪里么?”
顺着方向望去,阮舒仔细凝睛,适应夜晚的光线后,只看到沿岸的码头的灯光。距离最近的一个码头,这个时候还有船只在卸货,探照灯之下,集装箱调度的轮廓依稀可见。
傅令元轻笑一声,从嘴里摘掉烟头,捻灭,丢掉,旋即走到她的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他的怀。他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的手,按照他方才所划的,重新划了一下。
先划了圆圆满满的圈。
“这里沿线大大小小的、知名或不知名的码头,不完整统计有一千两百多个。是整个海城乃至整个国每年流量最大的海岸线。”
然后指向一望无际的远方。
“同时,这是也是通向东南亚一带最近的海岸线。”
最后收回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缓缓地摩挲。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阮舒摇摇头。
傅令元低厚的嗓音随风飘进她的耳:“这意味着,这沿岸是创造财富的黄金海岸。”
阮舒微微蹙眉,心里迅速地将东南亚和海岸、码头诸如此类的词汇联系在一起,脑隐隐约约有了个大致的轮廓。
傅令元的嗓音贴在她的耳廓,像是在向她构画他的宏图大业似的,自信而沉厚:“有一天,这里的全部,将被我掌控。”
阮舒的眉心倏地跳了跳,稍一滞,在他的怀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晏晏地笑:“三哥好大的口气,听你这意思,是要当海霸主?”
傅令元的小臂箍在她的身侧,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肌肉的力道。而他的身形笼罩着她,携着新鲜的烟草味儿和强势的气息亦包围着她,无孔不入般。
“‘海霸主的女人’,这个名头你喜欢吗?”他俯瞰她,眉眼轮廓在夜色下愈发深邃,眼窝很深,浓眉之下的双眼又亮又黑。
阮舒佯装认真思考了一下,咧嘴笑:“其实是‘海盗婆娘’对吧?”
傅令元稍愣一下。
阮舒微微歪着头:“‘海霸主’,不是海盗喽?”
傅令元的眉峰顿时挑起,像是被她的故意曲解堵了话,一时无言。
见状,阮舒的笑容愈发浓。
海风自身后吹来,将她的头发拂得更乱,遮挡了视线。她抬手正欲拨,手腕被傅令元捉住。脸颊覆来他手掌的干燥和温热。
他帮她拨开了脸的头发,随即吻下来。
大概是因为吹风吹太久,他唇的温度冰冰凉凉的。他吻得很温柔,却不容她抗拒,唇齿间的烟味很浓烈,仿佛要通过唾沫将他的味道融入她的血液骨髓之。
阮舒换他的脖子,脊背不轻不重地贴桥的围栏。他的手掌率先一步按在她的背,不让她的背硌到。
久久的深吻结束,他微粗的气息喷在她的脸,克制的嗓音兜头散下来:“你知道你每次伸手拨头发,都让我觉得你是在故意撩我。”
阮舒的双手攥在他的肩头,口腔里尚全是他留下的味道,大脑里好像有根弦在嗡嗡嗡地响,她有点分不清是海风灌了耳,还是其他什么。
见她没回应,像是微微失神,傅令元在风里笑了笑,一手扣住她的后颈,重新低头,亲吻她的嘴角,她的下颌,她的脖颈。
一点点地,灼烧她白皙的皮肤。
他的另外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压向他:“感受到了么?”
他身体的变化,十分清晰。
傅令元却似认为还不够,抓起她的一只手往下探。
感受更加清晰。
阮舒的手静静地杵在那。
傅令元静静盯着她略微恍惚的瞳眸,少顷,凑到她的耳畔:“如果在这里要你,会刺激,会有感觉么?”
荷尔蒙的作用之下,他的嗓音越发沉厚暗哑。
令她战栗。
阮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桥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再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悬着月亮的天幕,心跳有点加快。
“嗯?”傅令元的嘴唇腻在她的耳垂,手掌在她腰间轻轻地摩。
天幕边,隐隐约约地有璀璨的烟火接连升天,绚烂绽放。
阮舒愣愣地盯着,杵在那儿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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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出这一声,便察觉傅令元的手翻她的裙摆,顺着她的腿,一路往。%又听他低磁的嗓音吹过耳畔:“我很喜欢你像今天这样穿裙子。很漂亮,也方便我动作。”
“可是三哥——”
阮舒来不及提醒。
傅令元只觉指头触碰的并非她掩藏于丛林的那片柔软,而是紧贴在她内库的有点厚度又有点ying度的……卫、生、棉?
他遽然怔住。
阮舒十分抱歉:“三哥,我告诉过你的,我这两天不方便……”
傅令元:“……”
“看来三哥以为我昨天是在故意找借口回避你。”阮舒微微笑,声音清清淡淡的,“我说过,我的精神是愿意的。只要你不对我用强,我会竭力配合你,和你尝试。何况我与你签过合同,我故意找借口回避你,不是违约么?商人最注重的信誉。”
傅令元的手掌尚在不舍地流连,深深吸一口气,嗓音紧绷绷的:“它总有一天要被你搞坏。”
阮舒的手正杵在他的关键处,直接的触感清清楚楚地向她验证了他这句话的真伪。将额头抵住他的胸膛,她低垂的视线也能明显看见他撑出来的帐、、篷。
她笑了笑,指尖压了压他的库子拉链:“三哥,回车里……”
话尾拖的长长的尾音如同带了钩子一般,蕴着满满的蛊、惑。
读懂她的意思,傅令元执起她的下巴,审视她的面容。
“怎么,三哥不要?”阮舒微微弯唇,松开手,从他的怀抱里钻出去,“不要算——”
未及她说完,傅令元扣住她细白的手腕,用了些力道,将她重新拽回自己的身前,紧紧地贴着。
“傅太太主动提出,我怎么舍得拒绝?”微眯一下眼,他径直拉着她往车子回。
调低驾驶座的椅背,傅令元双手枕在后脑,以一种悠哉等待人伺候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跨、坐在他腿的女人。
阮舒的手触他皮带的金属扣,慢慢地解开,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傅令元像是有所察觉般,伸手抓住她的手。
阮舒抬眸,与他眼里浓墨般的沉黑对视。
“不懂的话,我教你。”
阮舒不易察觉地轻闪目光,转瞬旋开笑意:“三哥放心,只是最近稍微有点生疏,我正好练练牙、、口。”
话闭,她的掌握去,像是买东西一般掂量了掂量尺寸,然后弯腰,俯身,低头。
傅令元倒吸一口凉气。
长桥矗立,来回的车辆川流不息。黑色的吉普安安静静地靠在停车带,从外面看,好似无人般悄无动响。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打开,阮舒从车下来,走到绿化带前,灌了一大口的矿泉水含在嘴里,漱完口后吐掉。
接连重复几次,反胃感渐消,嘴里的味道似乎依旧残留,好像他的气息进一步烙进了她的身体里,怎么都洗不掉了似的。
蹙蹙眉,她眺了眼一望无垠的大海,恍惚有一瞬间的茫然——她本以为她做不来,可好像她预想得要好……
不管怎样,算是还了他在酒店给她冰火两重天的那次。也勉强能补偿一些她回回叫他吃瘪的憋屈吧?
敛回神,她淡笑一下,别了别头发至耳后,转身回吉普车。
“下次犯不着勉强自己。”傅令元嘴里叼了根烟卷,但并没有点燃,盯着他那边的车窗,声音听不出任何刚被娶悦过的痕迹。
后半程她便感觉,他的身体是满足的,可他的情绪不对劲,所以加快了速度结束。阮舒不太能想起来自己在过程哪儿做错惹到他了,难道力道没掌控好弄疼他了?
tian了tian唇,她缓缓笑开:“怎么了?我只是口、、活欠佳,不如三哥的其他红粉知己服务周到。”
傅令元应声转过头来,眸色略深地看她,有好几秒没说话。
随后他抬臂,伸过来手指摸了摸她红润的唇瓣,恢复闲闲散散的笑:“是啊,傅太太的口、、活确实得再多练练。我每天都可以陪你练。”
阮舒:“……”
车子重新启动,他打了半圈的方向盘,黑色的吉普汇入车流。
阮舒的视线在他左腕的手表略一顿,期间他情不自禁用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令她吞、、咽得更多。
表带的扣硌着她后脑勺的触感犹存。
凝两秒,她蓦然伸手,抓起他的左手,将自己的手腕往他的表扣用力地压了压。
“你干什么?”傅令元狐疑瞍一眼她怪怪的举动。
“试个感觉。”阮舒的脑竭力回想那一晚的记忆——那个男人在激、、情之将手掌覆在她的手掌时,表扣曾硌着她手腕的皮肤。
傅令元轻皱了下眉。
很快她松开手,将他的手放回到方向盘,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三哥开车了。”
视线凝回自己这边的车窗,阮舒也轻皱了下眉——很像。但这并不是什么有太大邦助的线索。所有的表扣硌腕的感觉大概都是一样的。算那扯下来的半截表带一样,大海捞针。
算了……
……
本以为傅令元默认将她带回他的那处套房,结果却是送她回了她自己的家,令阮舒颇为意外。
当然,她没多问,只管下车与他道别。
傅令元透过车窗望出来:“明天早见。”
阮舒听出言外之意:“三哥明天会来班?”
傅令元微微颔首。
阮舒笑:“那正好,你的办公室和你的助手都给你安排妥当。”
“傅太太办事我放心。”傅令元挑眉,重新启动吉普,绝尘而去。
阮舒站了一分钟,才往家里走。
翌日。
因为前一天是坐傅令元的车去的傅家,后来直接被送回家,她自己的车还留在公司的停车场,便打了辆出租车。
快要抵达公司的前一个路段时,遇到临时交通管制,堵车。
阮舒没有耐心等,付了车费下车,拐到巷子里抄近道。
从巷子的另一端出口出来后,公司的大厦在马路对面,她正准备走人行道,忽然有辆摩托车飞速地朝她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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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情人眼 065、三哥对女人总是很入微()
摩托车是两个戴着头盔的男人,墨色的挡风镜遮挡了他们的面容,叫人无法辨认。阮舒倒是清楚地看到坐在后头的那个男人眼睛似乎瞄准她手里的包,随着摩托车的驶来而朝她伸出手臂。
是飞车贼
反应过来,阮舒迅速判断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若要闪身避开完全来得及,于是连忙后退。然而高跟鞋不慎踩到了地面的凹陷处,她的身形蓦地趔趄。摩托车也在此刻风一般“嗖”地掠来。
一瞬间,她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只紧紧地将包搂在身前,顺势趴着摔倒在地。
“阮总”李茂恰恰将方才的一幕看进眼里,第一时间飞奔而来,“你刚刚怎么敢那么做?你不知道很多飞车贼的手里会备刀吗?而且下手狠一旦反抗那是连命都没了生命财产更重要”
话出口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口吻十分不妥,竟是在教训司,心头不由一紧。
阮舒倒似并未在意,搀着他的手从地爬起来,笑了笑,“我观察到对方是徒手的。我能躲不躲,难道还把包乖乖递去给他们?不是傻子么?”
李茂的神色有些复杂,不禁脱口:“你能不能偶尔把自己当个普通的娇弱的女人看待。”
阮舒稍一怔。
“不好意思阮总,我胡说八道。”李茂连忙抱歉,然后转移重点询问,“我看你摔得挺厉害的,有没有哪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阮舒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谢谢,我没事。”
她拍了拍身沾到的灰,才发现自己的包刮了一溜儿的指甲印,心疼地皱了下眉,再抬头时已换无恙的表情:“走吧,别耽误班。”
两人一起走进大厦,恰好赶最后两个进去电梯。电梯门即将关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按了键,电梯门重新打开,一个男人单手抄兜站在外面,正是傅令元。
大概因为是第一天来林氏任职,他穿得衣冠楚楚。浅蓝的衬衣、藏青色西装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形挺拔,同时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又添了些随意,不至于死板严肃。
在西装和风衣两种着装的交替变换里,他的身份仿佛也在交替变换,他给她的感觉更在交替变换。
阮舒打量着他,注意傅令元同样在打量她,并极轻地折了下眉,视线亦稍稍朝她身旁的李茂看了一眼。
电梯里的人很多,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空隙了,傅令元好像也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然而旁边的一个小姑娘硬是给他挤了个位置出来,主动道:“这位先生,快进来吧,这里还能站个人。”
很明显有点主动搭讪献殷勤的意思。
“谢谢。”傅令元缓缓笑着与那位小姑娘道谢,突然朝前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