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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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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阮舒极其地蹙了蹙眉,浅浅一笑:“陈先生是不是太看轻我了?不怕我和我的保镖趁着你身边没有人保护,在包厢里联起手来对付你?”

    陈青洲的手正用开水烫着一套餐具:“今天和阮小姐只是以朋友的关系吃饭而已,身边无需跟人。”

    阮舒行至桌前落座,扭头吩咐九思:“你也出去吧。”

    待她回过头来,陈青洲恰将那套烫好的餐具搁放在她面前。

    她心头微动。

    陈青洲又递给她菜单:“阮小姐想吃什么?”

    “不是说今天我请客,表达对陈先生的谢意?”阮舒淡淡微笑,将菜单推回去给他,“以陈先生的喜好为准。我随意。”

    陈青洲并未推辞,显然早有准备,根本没有叫服务员,只让荣一通知菜。

    这家餐厅在国贸大厦的顶层,包厢是半露天式的,能俯瞰大半座的海城,如果是约在晚,夜景无疑会更漂亮。

    而很快的,几道精菜式端桌。鹅肝全是空运的,红酒也是八二年的,完全做足心思。

    外面的钢琴曲悠悠地飘荡,同餐车一并送进来的,还有一束白玫瑰。

    阮舒双手置于桌,支起手肘,十指交叉,手背杵在下巴,牵牵唇角,笑了:“陈先生,无事献殷勤。你这样,如果让傅警官看见,怕是会误会。”

    “既然是误会,不怕看见。”陈青洲十分淡然。

    阮舒闻言稍抬眉——肯定了是误会,不是对她有那种意思,那是其他什么意思?

    陈青洲却没打算和她在这个问题多加纠结,边切着鹅肝,与她闲聊似的道:“这家餐厅很出名,阮小姐以前肯定来过很多次了吧?我回来海城这么久,今天托阮小姐的福,才刚有机会尝试。”

    “那陈先生多吃点。”说着,阮舒将礼袋放桌,推到他面前。

    “什么东西?”

    “还给陈先生的手机。”

    陈青洲翻开礼袋,首先拿出来的是新手机,紧接着便拿出来了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旧手机的残骸。

    “阮小姐这是……”他费解地微皱眉。

    阮舒微颔首,致歉:“抱歉,陈先生,你的手机——”

    “你的手机被我摔的。”熟悉的沉磁嗓音毫无征兆地伴着开门的动静一同传出。

    阮舒望过去。

    傅令元身形若竹,脸挂着一惯闲散的笑意信步走过来,在她身旁落座的时候,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鬓边:“不好意思,路堵车,我来晚了。”

    与他漆黑的眼瞳对视一下,阮舒心里微顿一秒,垂了垂眼帘,从容地接话:“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转而她看回陈青洲:“抱歉,陈先生,忘记告诉你。恰好我们午也约了吃饭,陈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同桌一起?”

    “当然不会介意。”陈青洲淡笑,看着傅令元,“令元和我这么熟,同桌吃饭又不是第一次。”

    “不过私底下约出来吃饭,倒是很多年没有过。”傅令元自顾自端起阮舒的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最近的一次,还是十多年前。”

    他勾唇:“没记错应该是你和傅警官刚离婚的那天晚,一个人喝得烂醉,打了好几通骚扰电话给傅警官。”

    “嗯。”陈青洲点点头,接话,“最后是你跑来店里,把我驼去不打烊的路边大排档,陪我一起喝第二趴。”

    “不是我陪你。是你把我当作傅警官,硬拉着我不让我走。”傅令元语调懒懒地纠正。

    陈青洲笑了一下。

    傅令元也笑着,握住阮舒的手,将她正欲送进她自己的嘴里的一片鹅肝转而送进他的嘴里。

    很刻意。阮舒心底埋汰。

    “让服务员给你加套餐具,你也点个餐吧。”陈青洲见状提议,准备摁服务铃。

    傅令元拒绝道:“不用了。我和我老婆吃一份够了。”

    阮舒拿斜眼睨他。

    他正冲她荡漾地笑。

    他这荡漾笑着和她对眼,在外人眼俨然眉目传情的恩爱夫妻。

    陈青洲尽收眼底,微闪眸光,淡淡地笑着,继续和阮舒被打断的话题:“阮小姐刚刚是不是想说,我原来的手机不小心摔坏了,所以你买了一支新的陪给我?”

    “不是不小心摔坏。是我故意砸坏的。”傅令元又帮阮舒把话接过来答,坦言,“我吃醋她用其他男人的手机,一气之下砸了。”

    陈青洲挑眉。

    傅令元单手支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捻起装有手机残骸的透明袋:“这是老男人喜欢用的把妹手段?遇到丢了手机的女人,故意把自己的手机借出去?”

    他眼皮一掀:“右手撸不动了自己去酒吧找妞儿,不道地和别人的老婆套近乎,算怎么回事儿?”

    阮舒心里挺确定傅令元其实根本没有误会她和陈青洲之间的关系。正因为如此,他现在却故意用这些话嘲讽陈青洲,让她突然感觉他特别小心眼。

    尤其对陈青洲的儒雅沉稳,反而是他更显不道。

    蹙蹙眉,她将话头夺回来:“不管怎样,手机是我在手里坏的。不知道原来的那支手机对陈先生是否有特殊的意义,我是没有办法弥补了。能做的只是赔偿给你这支新的,以及请你吃这顿饭。”

    说着,她伸手打算从傅令元手里接手机,傅令元的手肘却不小心撞了一下酒杯。

    酒杯顿时倾倒。

    他眼疾手快地扶稳,但里面的液体还是洒了出来,阮舒浅色衬衣的袖子立即被染了色。

    “抱歉。”傅令元象征性地拿纸巾帮她擦了擦,自然是于事无补,提议,“傅太太大概得去洗手间用水冲一冲。”

    阮舒眸光轻闪,转瞬淡淡点头,起身便往外走。

    门被带后,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谁也没说话。

    傅令元揪着纸巾覆在溅洒于桌面的酒渍,盯着白色的纸面迅速吸收酒渍染成红色。

    陈青洲慢悠悠地晃动红酒杯,开口:“从三鑫集团过来这里,得有挺长一段时间的。看来令元你是在会议途离席了。很着急赶着过来?”

    “当然着急。”傅令元闻言抬眸,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你对我老婆这么感兴趣,傅警官知道么?特意约我老婆出来吃饭,有什么目的?嗯?”

    “能有什么目的?又抓她当人质?”陈青洲往后靠椅背,笑了笑,“令元,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我无意帮了阮小姐,阮小姐来还我手机,为了表达感谢,顺便请我吃饭。这有什么不妥?”

    眼眸深处有抹精光稍纵即逝,傅令元语声依旧散漫:“不妥。当然不妥。我对我老婆的占有欲很强,任何男人我都不允许靠近她三步范围以内。否则我醋劲儿大,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陈青洲状似好。

    傅令元要笑不笑的,忽而提及一件乍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听说因为谈笑出车祸的缘故,傅警官最近住进他的家里,日夜相守,贴身照顾。我这儿拍了不少高清无码的照片,你需要么?我一会儿给你发几张。”

    “是么……”陈青洲放下酒杯,面容仍淡笑,眸底已生寒。

    傅令元看得分明,手指在桌欢快地弹动:“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夜夜搂着睡,挺好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感受。不过我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感同身受。”

    陈青洲很快便收起那抹冷寒,声音颇有些意味深长:“你既对你和阮小姐之间的感情如此有信心,又何必担心其他男人靠近她?”

    傅令元不理会,反轻嘲:“你有闲工夫来找别人的老婆吃饭,不如多花点心思怎么挽回傅警官的心。”

    两个男人各自黑眸清冷,互看着对方,各怀心事,一时谁也未再说话。

    阮舒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这幅两厢对视而无言的场景。

    没等她重新坐回去,傅令元率先站起,带她落在椅座的包一起:“手机也还了,饭也请吃了,现在时间差不多,我和我老婆该回公司了,失陪,你一个人随意。”

    转回身,他大步走来,揽过她的腰:“走,我送你去公司。”

    阮舒礼貌地对陈青洲略略颔首算作道别,紧随傅令元身侧离开。

    包厢内蓦然安静。

    荣一走了进来:“二爷,傅老大来得我们所预料得要快。”

    陈青洲满面凝重:“相互试探。”

    荣一没听明白。

    “他应该是察觉我有所察觉,但是不确定。所以一直在和我兜圈子打太极。”陈青洲轻吁气,“不过我想确认的事情,差不多可以确认了。”

    “二爷想确认什么?”荣一愈发糊涂,“二爷今天约阮小姐出来,难道不是为了和阮小姐相认?”

    :

卷三 慈悲刀 187、蛇蝎冷血的拖油瓶() 
“不是。”陈青洲摇摇头,“今天这顿饭吃完,更加确定不能马告诉她她的身世。”

    “二爷是担心阮小姐现在对您有敌意,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反弄巧成拙?”荣一猜测。

    “这并非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陈青洲未说完,神色间满是思虑。

    少顷,他凝向那束白色的玫瑰,沉吟着吩咐:“尽可能打听清楚林夫人葬礼的安排,但务必不要惊动傅令元的人。”

    荣一不追问,只应承:“是,二爷。”

    ……

    阮舒被傅令元一路揽着,先去埋单,然后离开餐厅。

    电梯之后,他瞥了一眼楼层示意图,问:“去买件新衬衣?”

    “不用了。三哥撞倒酒杯的力度挺好的,没往我身洒,只沾到了袖口。”

    傅令元闻言侧目看她。

    映入眼帘的是她一脸的清清淡淡:“故意把我支出去,不得不叫人更加好,三哥是要和陈青洲说什么悄悄话。”

    “嗯,确实是不能让你听的悄悄话。”傅令元勾唇,十分自然地笑了笑:“捍卫我对自己老婆的主权,男人给男人的警告,往往很粗暴。在傅太太跟前,我只想留下我好的一面。”

    说着,他抓起她的手,冰凉的嘴唇碰了碰她的手背,语气略微无奈,“傅太太太聪明,早知道最后还是瞒不过傅太太的眼睛,我不用多此一举,报废掉傅太太的一件衣服。”

    阮舒垂了垂眼皮,沉默——今天哪里是她太聪明?分明是他太不淡定。

    “刚刚才发现,三哥也有不大气的时候。”

    “噢?”

    “三哥嘲讽陈青洲的话,有点过了。”什么老男人,什么右手撸不动,几近人身攻击。

    “对任何怀有不良目的接近傅太太的人,我都不需要大气。”傅令元嗓音冷岑。

    他最终还是摁了六楼的女装区域。

    电梯抵达,他携她走出电梯,动作从搂她的腰,改为牵她的手,而他的另外一只手里,尚拎着她的包。

    看起来俨然一个陪太太逛商场的丈夫。

    阮舒慢他半步,盯着他的后脑勺,曼声:“我一直在猜,今天三哥会什么时候赶来。”

    “然后……?”

    “预料得要晚。”

    “傅太太又在怪我‘监视’你?”傅令元的语气是轻松的,含着笑意,不以为意一般,拉她走进普拉达的旗舰店。

    “‘怪’有用么?”阮舒低低轻嘲。

    傅令元似没听见,迅速为她挑了件新衬衣,在她身划:“这件怎样?”

    “挺好的。”阮舒淡淡,十分随意。

    “那这件。”傅令元抱了抱她,拍拍她的背,“那去试穿,有话我们买完衣服再聊。嗯?”

    阮舒抿抿唇,沉默地挣开他的怀抱。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后,傅令元颇为疲倦地揉了揉眉骨——他今天……有点急了……

    更衣室内,阮舒背抵着门静静站了许久,才慢吞吞地换衣服。

    衣服很合身,细节之处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导购员帮她拆吊牌期间,傅令元去付款,同时手还多了两个购物袋。

    阮舒用眼神询问。

    “多买了两件。备在你的办公室,以防以后你班期间再出现意外情况。”傅令元解释。

    “谢谢。”阮舒淡声,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从国贸到林氏所在的写字楼,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他们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花了有十分钟。

    外人看起来或许很像情侣恋恋不舍地散步,但两人其实各怀心事,一句交流都不曾有。

    气氛沉沉的,压在心头,闷得阮舒难受。

    等电梯的时候,遇了同样刚从外面回来的几个职员,纷纷问候他们“阮总”、“傅总”。

    两人都神色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已。

    几个职员们则瞅着他俩交握在一起的手,相互交换暧昧八卦又淫荡的小眼神。

    阮舒没忘记,展会期间,她与他的夫妻关系,已第一时间从江城传回来海城了。

    电梯的数字快要跳下来到“3”的时候,傅令元接了个电话。

    他没怎么说话,只在最后挂断之前道:“好,知道了,我马过去。”

    他的话音落下,电梯也“叮”的一声,门敞开。

    傅令元拉着她要进去。

    阮舒阻了他:“三哥有事先去忙吧。我自己去。没有什么好送的。”

    说着,她自顾自跨入电梯,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脸倒是挂着清浅的笑容。

    傅令元眼眸深了深,站定未动。

    电梯的门缓缓地开始闭合。

    两人静默地对视。

    直至电梯门完全关紧。

    镜面映照出她略显寡淡的面孔。

    暗暗沉了沉气,阮舒快速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却整理不清楚乱糟糟的思绪和心情。

    回到总裁办,她才去搭理手机来自林承志的几通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小舒,你再不接电话,我打算去公司找你了。”

    “大伯父有什么事?”

    “什么事?除了你妈的葬礼,还有什么事”林承志似憋了气,“你妈自杀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才搬出去没几天,她活生生一个人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是你妈,你怎么会不知道?”

    “大伯父需要我再强调一次么?我和她们母女俩早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们的死活与我无关。”阮舒无情无绪,语调有点凉凉的。

    “无关?你在林家搅和起了多少风浪,你现在嫁人了,有靠山了,说无关无关?”林承志冷笑,“林翰贩毒或许罪有应得,可你致湘湘残疾的账,我这些年一直没提,你真以为我不和你算了?”

    “呵。”阮舒亦冷笑,“那大伯父可真是忍者神龟,容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蹦跶这么多年,都不帮你女儿讨公道。”

    “你还这么嘚瑟?”林承志忽而哧声,“我前天去戒毒所见过林翰了。原来林翰早你又被你弄进戒毒所里。难怪你有恃无恐。”

    心头蓦地一个“咯噔”,蜷了蜷手指,阮舒稳住心绪,压住声线的平和,镇定地讽刺:“噢?是么?大伯父不是担心林翰殃及池鱼,也报复你和大伯母,怎么现在敢去戒毒所见他?不怕他吸毒吸瘾,威胁你帮他偷偷带粉进去给他?”

    “这不得亏了你。听说林翰找你很多次,你都不愿意去见他。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我这个大伯父。他找我去,我当然要去。戒毒所又不是监狱,他个把月出来了,不趁着现在他落难的时候讨好他,难道要他记我的仇?你也知道的,我挺怕这个侄子的。”

    林承志嘲弄:“粉呢,他没有要我带,不过倒是告诉了我一件事。”

    阮舒的神经蓦地绷起——她知道林翰不会轻易放弃,也知道放任林翰在戒毒所并非一劳永逸,可她暂时没有其他能做的。

    不想,他竟然去找林承志了……

    林承志卡在那里不继续说,显然是故意的,故意等她忍不住开口问。

    然而阮舒没有遂他的愿,淡淡地“噢”一声,然后道:“大伯父如果要和我聊这些无聊的私事,可以改天另外找时间。”

    说着,她作势要挂电话,林承志的话蹦出口:“当初林家所有的继承权莫名其妙落到你的手里,原来是林翰帮你的”

    阮舒顿住,神经稍稍一松——只是这件事……?

    听筒内是林承志在继续咬牙:“那个蠢货居然主动放弃继承权转给了你,你是和他睡了吧?要不是你拿他贩毒的事情要挟他。可最后你还是恩将仇报把他给举报进了监狱。难怪他出狱的第一件事是纠缠你。不仅仅是表面你举报他贩毒那么简单。”

    凤眸微眯,阮舒握紧手机,冷嘲:“他既然都承认是他帮我的,你还有其他问题,怎么不去自己再问问他?”

    听筒那头林承志差点砸手机。他当然想问,可林翰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只点到为止,一句都不再多说。他这才来试探她,她却也像铜墙一般。

    阮舒冷冰冰地将话题转回至初始:“她的身后事劳烦大伯父你费点时间。如果大伯父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拿钱给殡仪馆的人,他们也会好好打点清楚。”

    林承志讥嘲:“有你这样蛇蝎冷血的女儿,你妈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她自杀,多半是因为忍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忍住你对她的羞辱吧?原本好好的一个家,都被你这只拖油瓶给毁了。”

    临末了,他别有意味地补充道:“夫妻是夫妻。当年我弟弟平生,也是突然说死死了。你放心,你妈给我们林家带进来你这么一个‘福星’,我会仔细操办她的身后事,让她在地下体面地去面对我弟弟,面对林家的列祖列宗。”

    结束通话,阮舒坐在皮质转椅里,手握成拳头,抵在额头,闭着眼睛,看似久久没有动静,心潮却翻卷起巨浪。

    林翰是在借林承志警告她。

    找林承志去戒毒所见他,透露了林承志最关心的林家继承权的问题,却又故意不完全讲明白。

    他料定林承志一定会找她说这件事。

    那么他的警告也间接传递过来了——她如果再不去见他,他会把关于她的秘密,一点一点地全部抖落出来。

    林翰……

    阮舒的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总裁办的门在这时从外面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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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188、那就给她一个解脱吧() 
阮舒收敛表情,压了压气,应门:“进来吧。 ”

    苗佳推门而入,手里抱着很大一束的红玫瑰,笑吟吟:“阮总,帮你从前台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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