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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锦鲤小医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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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姑娘先跟我讲讲你的症状吧?”蝉衣说着,又低着头,拨开了她另外一边耳朵后面的头发。

    “嗯,”素栖瑶压下心中的疑惑,回想了一下,然后慢慢道:“我自小就畏寒,刚开始只是天冷时,衣物比他人穿得多一些,后来便时常在雨雪突然全身乏力。到最近这段时间,遇到天气突然转寒,我的身上便会出现类似冰霜一样的东西,你看,就是这种。”说着,她抬起右手,向身后伸了伸。

    蝉衣转开视线,看向素栖瑶的右手,果然在她手背上的皮肤上,已经覆满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素姑娘不是天生寒疾,而是有人在你或者你母亲身上下了毒,改变了你的体质。”蝉衣轻声下了结论:“而且这个下药之人应该长期和你们生活在一起。”

    素栖瑶听完蝉衣的话,表情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垂下了眼睛,语气格外平静:“其实,我早应该猜到了,母亲她”

    “哇、哇,下雪了!”素栖瑶的话还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了小胖鸟的声音。

    蝉衣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快步走到了素栖瑶面前,俯身看去,果然,那种类似冰霜的东西,已经开始从她的脖子上蔓延到了面部。于此同时,素栖瑶身上的颜色也在慢慢变淡,黑色的瞳孔渐渐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浅灰色,鸦羽一般的长发也在缓缓变白。少时,刚刚还能和他们一起赏景、玩笑的素栖瑶整个人都变成了雪人一般,只有她放在膝盖上还在不断收缩的双手可以证明,在这厚厚的冰雪之下,是一位还活活的人。

    “栖瑶,栖瑶,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蝉衣怔了一瞬,便立即反应过来,紧紧地抓住了素栖瑶的双手,大声呼喊起来。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强力撞开了,只见一身风雪的风长渊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风长渊单手解了被雪水浸湿的外套,随意地扔到了一旁的椅子,几步走到了两人跟前,低声道:“让开,我来!”

    “等一下,我有办法压制她身上的寒毒。”蝉衣并没有依言而行,而是快速地从衣领里掏出了一个竹哨,拼命地吹起来。

第21章() 
“右手,向下一寸,封穴!”

    “好!!”

    “左边的穴道解开,在向上一寸半,封穴!”

    “好!”

    伴随着蝉衣的指令,风长渊快速地移动着手指,在素栖瑶的两臂上活动开来。这时,刚才已经变成了雪人的素栖瑶渐渐又露出了真容,大片大片的冰霜从她的脸上和手上慢慢脱落,掉在地上,融成了一滩乌黑的血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房间里快速蔓延开来

    “栖瑶姐姐生病了吗?”房间外面,小萧乖乖地窝在扶桑怀里,仰着头,小声问道。

    “嗯,姐姐在帮她看病,所以我们要小点声。”扶桑低声回答道。

    “哦。”小萧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甘遂额头上还有没有干透的汗珠,刚刚蝉衣突然吹响了他们用来传递消息的竹哨,着实吓了他一跳。等他匆匆忙忙赶回忘忧坞,发现对方毫发无伤之后,还来不及问话,便被抢走了腰间的皮革长条,然后又被推出了房间。到现在才在几人断断续续的对话中,隐约知道原来是有人生病了,小师妹是急着给人治病,才会吹响竹哨的。

    直到素栖瑶额头上的最后一冰霜脱落,蝉衣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打着手势让风长渊退开了一下。

    “你还好吧?”风长渊看着面色比素栖瑶好不了两分的蝉衣,垂眸问道。

    “没事,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晚上我还要帮素姑娘拔一次毒,到时候还需要你的帮忙。”蝉衣的声音微哑,面色苍白而疲倦,但目光却极为清明。

    “有劳了!”风长渊看了看已经开始布针的蝉衣,道完谢,就安静地退到了一旁,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床边的两人。

    “店长若是不需要休息,可以去先准备一些滋补身体的药材,素姑娘醒来后需要用到。”实在实受不了身后犹如实质的目光,蝉衣不得不找了个借口,将人支了出去。

    “放心,药材的事会有人准备。”风长渊斜坐在小塌,一手支着脑袋,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假装没有听出蝉衣驱人的意思。

    “”蝉衣默了一瞬,这是她第一次治病救人,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围观的,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之前如果不是需要帮手,她早就将这人一起清理出去了,哪至于现在这么委婉地请人?

    等蝉衣忙完手上的事,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了一双满是探究的目光。

    “蝉衣姑娘真的还没有出师?”风长渊缓缓地坐正了身体,从旁边的茶壶里倒出了一杯冷茶,慢慢地走向了蝉衣,将茶杯递了过去。只见刚刚还一丝热气都没有的冷茶已经升气了袅袅白雾,带着一股甘甜的茶香,在两人只见散开。

    接过茶杯的瞬间,蝉衣没有管好自己的目光,快速地在风长渊的掌心里瞟里两眼。

    风长渊似有所察,笑着亮了亮空空如也的掌心:“蝉衣姑娘似乎不觉得奇怪?”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为何要奇怪?”蝉衣收回目光,低头浅饮了一口温热的清茶,然后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怎么样?”房门刚一打开,白堕就疾步走了过来。

    “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她身上的寒毒,但想要清除还需要一段时间。晚上我还要做一次针灸,你们可以先进去看看,但尽量不要吵醒她,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蝉衣细细地解释了一番,然后侧身让白堕进了房间。

    “你才需要休息吧,脸白得都快赶上白无常了!!”古尘快速地挤开站在自己前面的甘遂,扶住了蝉衣,将她往旁边的房间带去。

    “姐姐也生病了吗?”小萧仰头看着扶桑,怯怯地问道。

    扶桑摸摸他的头顶,小声安抚道:“没事,姐姐就是太累了。”

    “三个时辰!”

    “不,一个时辰!”

    “不行,不休息满三个时辰,你别想出这个房间!!”

    “素姑娘那边还需要人看着!!”

    “整个忘忧坞难道就没有一个能照顾人的吗?”

    古尘说完,不等蝉衣再辩解,飞快地挥动了一下右手,一道五彩的结界快速从他掌心散开,将整个房间给包围住了。

    “咚咚咚!”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何事?”古尘一开口就充满了火药味。

    “店长让我来给蝉衣姑娘送些补气养血的药物。”白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蝉衣拉住了要去开门的古尘,回答道:“我不用,你们留着给素姑娘吧,她醒来之后会需要用到这些。”

    “栖瑶的我们已经另有准备,这些是专门给蝉衣姑娘的。”白堕还在坚持:“如果姑娘暂时不方便出来拿,在下就先将东西放在这门外,你们可以自行来取。”说完,便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了。

    “为何不要?”古尘还在为蝉衣贸然给素栖瑶治病而生气,口气依然不怎么好。

    “受人财物,便有亏欠,我们和他们之前本就只有交易关系,何必再添事端?”蝉衣坐在床边,揉揉眉心解释道:“再说,那些药物我们也用不上,到时候离开带着也是累赘。”

    “你呀你,”古尘恨铁不成钢地咬咬牙,道:“那你明知如此,何必再多事去给素姑娘治病呢?”

    “我是大夫,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蝉衣说着慢慢地放软了身体,靠在了身后的床柱上:“虽说我们不是同路人,但师父早有叮嘱,医者无界,在我们眼中,应该只有病人和非病人之分,至于其他,应该是在自己尽力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东西。”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古尘心里的气愤已经平息了一些,他一边扯过床上的锦被,盖在蝉衣身上,一边小声道:“不过我们先说好,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你要先通知我们,起码等我们到场之后再动手。”

    “好。”蝉衣拍拍古尘的手臂,倚着床柱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嘴里还在小声叮嘱着:“素姑娘醒来,立即通知我。”

    “行行行,”古尘轻声应许着:“你赶紧睡,她醒了我亲自来叫你。”

    等蝉衣渐渐发出平缓的呼吸声后,古尘小心地挽起了她的袖口,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

    “总想着救人救人,那冰螈岂是你一个小小医女能对付得了的,量力而行白教你了。”古尘一边嘀咕着,一边轻轻地拉下蝉衣地衣袖,然后侧身将她缓缓地放到了床铺中央,默默松了口气,笑道:“还好,没什么大事,不然那老头儿回来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古尘口中的冰螈便是素栖瑶身上所中之毒,这是一种生活习性类似冬虫夏草的药物,只不过后者可以治病救人,前者却是一味防不胜防的奇毒。冰螈生长与百丈冰渊之下,体长不过一拳,身形扁瘦,且全身无色,呈现冰雪一样的半透明状。生长环境的优势,再加上本身的奇异特征,让它们一般很难出现在常人面前。但这种看似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小东西,在春天来临之际,会跟随着融化的雪水,从暗河里流向人类生活的区域,一旦入口,便会让人从此在寒毒之中,不得翻身,直至毒素蔓延至全身,在极致的痛苦之中死去。

    “冰螈?怎么可能?”

    这时,素栖瑶的房间里,风长渊也正在跟白堕谈论冰螈的问题。

    “为何不可能?”风长渊背对着白堕,看着窗外的雪景,缓声反问道。

    “素姑娘他们常年生活在雪山上,他们族中之人天生就不畏惧冰螈,素姑娘怎么会中冰螈之毒?”白堕疾走了两步,站到了风长渊身后。

    风长渊慢慢地转过身来,意味声长地冷笑了一声:“你忘了,栖瑶的母亲不是在雪山上长大的。”

    “你是说,有人通过栖瑶母亲的身体对栖瑶下了毒?”白堕反应极快,话毕,他不忍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素栖瑶,放低了声音:“那你会将此事告诉她吗?”

    风长渊缓缓摇了摇头,道:“这个,恐怕已经由不得我了,论起对冰螈毒素的了解,我们都比不上栖瑶,她现在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

    “早点知道真相,总比死得不明不白好。”古尘推门而入,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中。

    “古前辈言之有理。”风长渊笑眯眯地答了一句。

    古尘明显没有要与两人闲聊的意思,他直直地走到风长渊面前,伸出手,仰头道:“无涯的消息,拿来。”

    “前辈这么有把握在下手上一定有消息?”风长渊没有动,反问了一句。

    “放心,蝉衣既然答应了帮素姑娘解毒,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店长没必要扣押着无涯的消息。”古今一眼看穿了风长渊的顾虑。

    风长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感,笑眯眯地饮了一口茶,道:“前辈多虑了,这消息本来就是为了蝉衣姑娘才去寻找的,交给你们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什么叫不到时候?”古尘立即反问。

    “前辈自己看吧。”风长远叹了口气,拿出了一条洁白的丝绢,递给了古尘,解释道:“这是我根据先前的线索,从君前辈住过的地方找到的唯一线索。”

    “怎么是空白的?”古尘惊讶地看着手上空白的丝绢,不解地问道。

    “所以说时机未到。”风长渊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说辞。

    “这丝绢上难道还能自己长出线索来不成?”古尘又仔细地检查了一次丝绢,暗暗揣测道。

    “线索自然不会自己长出来,”风长渊笑着看向古尘,问道:“不知前辈可曾听说过矾书?”

    古尘思索了一下,答道:“你说的是古时用来传递军事机密的矾书?”

    风长渊点头应是:“前辈博识。”

    矾书,是古时人们的智慧结晶,用明矾化水书写而成,水干则字迹无形,湿时方能重现,是古时用来传递绝密信息的最佳办法。

    “你是说无涯也在这丝绢上用了矾书之法,留下了自己的行踪?”古尘一边说着,一边折叠起了手上的丝绢,急道:“那还等什么,直接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就准备将丝绢丢进桌上的茶壶里。

    “前辈勿急!”风长渊连忙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在下已经检查过,君前辈用的不仅仅只是矾书之法,在这之上,他还设置了禁锢,不找到解除禁锢的办法,就算将这丝绢泡坏,也没办法让这上方的矾书显形。”

    “禁锢?这就麻烦了。”古尘皱起了眉头,设置禁锢的方法有万千种,但解除禁锢的方法却并不多,除了本人亲自动手外,其他人都只能靠猜测,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毁了受禁锢保护的物品,没有十足把握,谁敢乱来?

第22章() 
蝉衣醒来的时候,忘忧坞已经安全静了下来,外面的风雪声已经完全停止了,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映在了一尘不染的地面上。靠近窗户口的小香炉上飘来了淡淡的安神香气味,床头的荷叶形小灯发出昏暗的灯光,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的安宁。

    甘遂侧身身子,坐在房间的圆桌边,手里拿着一只与自己身形极不相符的小巧茶壶,正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阿遂,素姑娘醒了吗?”蝉衣感觉全身酸软无力,一时还不想起身,便动也不动地问了一句。

    “小小师妹你你醒了!!”甘遂捧着茶壶,兴奋地起身冲到了床边。

    “嗯,”蝉衣艰难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隔壁素姑娘醒了吗?”

    甘遂脸色有些不好,摇摇头道:“还没醒”

    “出了什么事吗?”蝉衣见甘遂的神色不对,立即翻身坐了起来,正要起床去查看,却被难得强硬的甘遂按住了肩膀,沉声道:“你你不能去!!”

    “为何不行!!”蝉衣仰头看着甘遂,反问道:“素姑娘现在生病了,我是大夫,去给她看病是天经地义,为何不能去?”

    “因为现在你也在生病?”古尘捧着一腕热气腾腾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蝉衣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全身酸痛,原来是生病了。

    “喝!”古尘将还浮着两片药渣的药碗往蝉衣面前一推,命令道。

    蝉衣接过药碗,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这里面给我放了多少安神药?我喝下去还能继续给素姑娘解毒吗?”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古尘翻了一个白眼,讽刺道:“就你现在这样子,你认得清穴位?看得见银针吗?”

    蝉衣指尖轻轻地敲了敲碗沿,苦笑道:“我现在还是有把握能识穴认针的,等喝下这碗药,我就不敢确认了。”

    “那你想如何?”古尘知道蝉衣的脾气,总不能硬逼着她喝药。

    蝉衣扶着床柱缓缓地站起身来,商量道:“不如药先温着,我先去给素姑娘解毒,回来马上就喝?”

    “可以,先喝一半。”古尘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瞥了一眼药碗道,

    “喝一半也没什么用,何必呢?”蝉衣闻着那苦得直冲鼻的汤药,隐隐有些担忧,总觉得自己喝完之后,病情大约会更严重。

    “那就全喝。”古尘一下子就看穿了蝉衣的心思,顿时就变了脸色。

    “行行行,喝一半,就喝一半!”蝉衣生怕古尘反悔,仰首就将药碗里的汤药饮了一半,然后将药碗往旁边甘遂怀里一塞,拖着还没穿好的鞋子,冲出了房间。

    “蝉衣姑娘,你还好吧?”白堕看着撞门而入的蝉衣,惊讶得连手上的糕点掉了一半都没发觉。

    “麻烦给我一杯白水,谢谢!”蝉衣强忍住满嘴的苦涩,伸出了一只手。

    风长渊看着急匆匆去倒水的白堕,想了一下,从旁边的桌子上捻起了一块小糕点,放到了蝉衣的手上:“水还烫着,蝉衣姑娘不妨先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蝉衣低着头看着手心里那块被做成花型的小糕点,愣了一下,甘遂厨艺有限,再加上山上的食材也没那么充足,所以糕点对于她而言,是一种很陌生的食物。

    “这是桃花糕,姑娘没吃过?”这时,白堕已经重新走回了桌子旁。

    “未曾吃过。”蝉衣实话实说。

    “这款点心是店长自己想出来的,取用新鲜的桃花制作而成,姑娘可以试试。”白堕一边将手上的茶盏放到桌上,一边笑着解释道。

    “我还是先簌口吧,不然可就埋没了这么精致的糕点了。”蝉衣说着端起了手边的茶盏,猛地灌了一口,满嘴的苦涩药味顿时被冲走了一半。

    桃花糕是用糯米粉混了桃花汁制成的,细腻软糯,入口生香。再加上精巧别致的造型,蝉衣一个不查,既将一整碟糕点都吃了个干净。想到之前自己还在房间不让古尘去取白堕送来的药物,现在自己却在这儿大吃特吃,她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大概是看出了蝉衣的不自在,白堕悄悄地撤走了空空如也的碟子,瞟了风长渊一眼。

    风长渊立即心领神会,徐徐地站起身来,道:“忙了大半天了,正好有些饿了,蝉衣姑娘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点吗?”

    经风长渊这么一提醒,蝉衣这才想起,自己今天除了早上那顿茶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难怪刚刚停不下手,这么一想,她的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

    “我留下来看着素姑娘,你们先去吃吧。”蝉衣捧着茶盏,仰首一笑。

    “那有劳了。”风长渊说完,便和白堕一起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白堕准备先去一楼看看情况,今天素栖瑶毒发之后,他就一直待在上面,还没下去过呢。

    “等一下!!”这时,风长渊突然按住了白堕的肩膀,吩咐道:“过个一盏茶的工夫,再送一碟桃花糕过来。”

    白堕一愣:“你刚刚不还说今天的桃花糕做得太甜了,不合你口味吗?”

    “偶尔改变一下口味,也未尝不可。”风长渊笑了一声,身影片刻间消失在了白堕面前。

    等到白堕处理完一楼的事物,再按照风长渊吩咐的时间,将桃花糕送到二楼的时候,后者正施施然地倚在二楼的楼梯口,脸上还覆着面具,但身上的衣服却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一套了。闪着冷色的银色长发随意地散落在湛蓝色的长袍上,他低着头,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嘴角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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