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小医女-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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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静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小萧那儿也有一块跟你差不多的”他初从鬼市里逃出来就遇到了小萧父子,在这个朴实的小家里,他看到小萧父子都是习惯性地将最后的东西留给彼此,也许只是一个鸡蛋,或者更甜的野果。在他看来,这大概就是对对方示好的最佳方式,但此时他并没有向蝉衣解释这些。
蝉衣此时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只将玉佩当成了测试自己会不会再丢钱的赌注。
等扶桑换好衣服之后,蝉衣又给他换了几次热水,外面便传来了欢快的鸟鸣声。抬头一看,一片熟悉的翠绿映入眼帘,她这才发现,外面的小院里居然栽种着两丛茂密的湘妃竹,跟小南山的那片竹林极为相似。
蝉衣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前,正要推窗,突然想到扶桑还有些发热,便没有动手,而是轻轻地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晨曦初现,两边房间都还没有动静,蝉衣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到了铺满青砖的小院里。
“姐姐!!”一个朝气蓬勃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蝉衣抬头一看,既是房主孟姑娘带着一脸喜气的小萧从外面踏了进来,两人的发丝上都沾着一层白绒绒的露珠,看样子在外面呆了不少时间。
“孟姑娘这是?”蝉衣诧异地看着孟姑娘,不知该不该追问两人的行踪。
“这里的早市不错,带他出去逛了逛。”孟姑娘静静地注视着蝉衣的双眼,解释了一下。
“有劳了。”蝉衣展颜一笑,接过了小萧递过来的一支红色小花,并顺手将他带到了自己身前:“辛苦孟姑娘照顾小萧一夜,我带他回房看看他哥哥了。”
“好。”孟姑娘似乎没有留意到蝉衣的借口有多蹩脚一般,笑着应了一声,目送着两人回了房间。
等到走过拐弯处,蝉衣脸上的笑意顿时完全收敛了,她看着一脸懵懂的小萧,突然没有了引他去找扶桑的勇气。
“我们不是去看小桑吗?”见蝉衣突然停了下来,小萧不解地抬起了头。
“小桑就在这个房间,你先进去,姐姐先去把花插起来,再去找你们好不好?”蝉衣强忍住心里的种种猜测,弯腰拍了拍小萧的肩膀,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房间,笑着道。
“好,姐姐快点来,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小萧双眼一弯,亮了一下手上精致的漆木餐盒,完全没有怀疑蝉衣的反常之举。
“好。”蝉衣应了一声,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18章()
“素姑娘,你有事吗?”蝉衣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素栖瑶提着一个小包裹走了过来。
“刚刚整理了一下行李,里面刚好有两件之前传过的衣物,蝉衣姑娘若不嫌弃,可以先拿去穿,等回到店长那边,再买新的吧。”素栖瑶快速地阐明了自己的来意,然后也没等蝉衣多问什么,将包裹往她怀里一扔,转身离开了。
蝉衣怀抱着熏了松木香的衣物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甘遂大概以为蝉衣半夜会回来休息,所以没有睡到床上去,而是自己找了两床棉被,在地上睡了一晚。古尘大概睡到半夜觉得冷了,也缩到了甘遂身边,一人一猫此时还睡得正好。
蝉衣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放下包裹,然后从袖口里取出了小萧送给自己的那一支红色小花。刚刚因为素栖瑶突然出现,她慌乱之下,便将花塞进了袖口里,这时拿出来一看才发觉花瓣已经折了大半,再也不复之前的娇嫩了。
“彼岸花?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古尘不知何时站到了床边,正瞪着眼睛看着蝉衣手上的红色小花。
“小萧送给我的。”对于古尘,蝉衣自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人间的这种花要到八月份才会开,他那儿来的?”古尘跃上蝉衣的膝盖,低着头嗅了嗅她手上的花,眼神里多了一些郁色。
“他是跟着那位孟姑娘一起出去的,会不会是那位孟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养花之法?”蝉衣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并不敢确定。
“孟姑娘?她在搞什么鬼?”古尘伸出前爪拍了拍那支奄奄一息的彼岸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哦,对了,说到这个,昨天夜里有一位长得和孟姑娘很像的孟晓姑娘来找过你,是你认识的人吗?”蝉衣突然想到了昨天那位骄纵的小姑娘,不禁问了一句。
“孟晓姑娘?”古尘几乎瞬间炸毛:“她在哪儿?”
“跟店长一起走了,不知道还在不在这儿?”蝉衣将手抬高了一些,谨防着古尘情绪太过激动,抓坏了自己的花。
“不行,我们马上离开这儿!!”古尘一听,飞快地转身,从蝉衣膝盖上跳到了还在睡觉的甘遂身上,大力地蹦跶着,一边蹦,一边叫着甘遂。
“傻大个儿,快起来,火烧房子了,快点!!”
“啊??火火在哪儿?”甘遂猛然掀开锦被,翻身而起,将正在被子上蹦跶的古尘一下子蒙在了下面。
“没起火,他是在跟你开玩笑,叫你起床吃饭。”蝉衣弯腰将古尘从厚厚的被子下面提出来,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谁开玩笑了?谁开玩笑了?”古尘在蝉衣的手上拼命挣扎起来:“有那个魔女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没得商量!!”
“魔女?孟晓?”蝉衣放下古尘,回想了一下扶桑昨晚的异常态度,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对,就是她,空长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最是心狠手辣,我们一定要马上走!!”古尘一副被人踩了尾巴的样子,上跳下窜着,开始收拾起他们寥寥无几的行李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我家是普通客栈了吗?”一个刁蛮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手持长鞭的红衣女子一脸怒意地站在门口,手上的长鞭毒蛇一般缠绕在她的小臂上,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所以孟晓姑娘想我们怎么做?”蝉衣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两步,弯腰抱起已经吓呆的古尘,平静地问了一句。
“孟晓姑娘也是你叫的吗?你算什么东西?”孟晓一扬下巴,手上的长鞭闪电一般甩了过来。
蝉衣手上除了古尘,别无他物,而甘遂还呆呆地走在她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她退无可退。
蝉衣紧紧地抱住古尘,一个矮身,避开了长鞭的锋芒,但脸颊上还是无可避免地被长鞭的尾端扫到。
“你还敢躲?”蝉衣的动作刺激了孟晓,只见她身影一闪,疾步踏入了房间,手上的长鞭也再次扬了起来。
“吼——”一阵疾风从蝉衣背后传来,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灰色身影已经扑向了一脸怒意的孟晓。
“阿遂,停下!!”蝉衣脸色一变,立即将古尘扔到了地上,扑了上去。
但还是太迟了,甘遂的动作太快,而孟晓离他们本来就近,转瞬之间,巨狼的獠牙已经对准了孟晓洁白的脖子。
“咚、咚、咚!”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蝉衣感到自己的身体一沉,周围的时间似乎被人给冻结住了。
窗户口飞扬的尘埃、屋外正欲展翅的翠鸟、院子中间的水池边滴答滴答的水声,以及近在眼前、孟晓不断放大的瞳孔
“一大早的这么热闹,怎么也没人叫上我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只见他先是轻轻地推开了獠牙之下的孟晓,然后在巨狼的头顶缓缓地拍了两下。
“咚——”一声闷响,甘遂瞬间化为人形,摔在了地上。
屋外的翠鸟展翅离开,水声又变回了之前的欢快节奏,蝉衣踉跄了两下,慢慢站稳了身体。
“坏人!!”甘遂飞快地爬了起来,指着孟晓大喊了一声。
“蝉衣姑娘,你的伤口需不需要去处理一下?”风长渊看着蝉衣脸颊上恍如血泪一般的伤痕,眼神微微一黯。
“不必了,小伤口而已。”蝉衣绕开风长渊,拉住了正在撸袖子的甘遂,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阿遂,不可伤人!“
“好。”甘遂心里岁有不愿,但还是乖乖地转过了身来。
“店长,不知我们还要在此逗留多久?”蝉衣一边给甘遂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一边问了一句。
“我正打算去同孟姑娘告别,你们收拾一下行李,我稍后就来。”风长渊说着,便要离开。
“稍等,既然要走,应该要结房费吧,有劳店长了。”蝉衣转过身来,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只碧色玉环,递到了风长渊面前。
风长渊愣了一下,倒也没有推辞,接过玉环便拉着孟晓离开了。
“蝉衣,你没事吧?”等两人一离开,古尘立即跳上了蝉衣的肩头,查看起她的伤势来。
“没事,小伤。”蝉衣笑着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痕,没有太在意。她的愈合能力本来就比一般人强得多,这点小伤,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哼,那个女人性格一向蛮横,之前我和你师傅在鬼市走散,她差点就要剥了我的皮。听说后来她还在鬼市买了几个箭奴,给射杀了,你们以后看着她都走远点吧。”古尘忿忿不平地叮嘱道。
“鬼市箭奴?”蝉衣低头沉吟了一番,突然想到了昨夜扶桑的异常反应,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坏人!!”甘遂听完古尘的话,又冲着门口骂了一句。
“收拾好东西,赶紧走吧。”蝉衣虽然初入尘世,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好!”甘遂大概也是被孟晓给气到了,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比平常粗鲁了几分。
“我去隔壁看看扶桑他们,你们收拾好过来找我吧。”蝉衣提着素栖瑶送来的衣物,出了房间。
蝉衣站在走廊里,透过雕花石窗,看着外面那两人熟悉的身影,表情渐渐呆滞住了。她的视力不佳,听力却尤为不错,那两人虽然站得很远,又刻意放低了语气,但他们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放心吧,判官留在那孩子魂魄上面的笔迹我已经清理掉了,不会有鬼差来打扰他们。但你清楚,被地府除名会有什么后果,还是让他们早点将那孩子送回去吧”
“长渊明白,有劳孟姑娘了。”
“姐姐,你怎么了?”小萧在房间里等里许久,见蝉衣迟迟未到,正准备去隔壁看看,刚一走出房间,却恰好看到后者愣愣地站在走廊里,一边的脸上还流着一道长长的血痕,顿时吓了一跳。
蝉衣闻声立即醒过神来,蹲下身子,摸了摸小萧的发顶,嫣然一笑,安抚道:“没事,姐姐就是在发发呆。”
“可是你受伤了呀?”小萧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擦掉了蝉衣脸颊上的血痕,满眸担忧地问:“痛吗?”
“姐姐不痛。”蝉衣强忍住泪水,附身抱了抱小萧:“那小萧会痛吗?”
小萧身体一僵,呆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环住了蝉衣的脖子,轻轻地伏在她肩膀上,小声道:“开始是痛的,后来就不痛了可是小桑却痛得连觉都睡不好了我不想他痛”
蝉衣感到自己肩上一凉,手上的力气不禁又重了几分,她很想这样永远抱住这个善良得惹人怜爱的孩子。虽然一开始有点把他当成重黎替身的感觉,但越到后来,她就越来越意识到这个孩子和重黎是不同的,心里的感情却并没有减弱一点点,反而越来越放不下来了。
“那个背刀的哥哥是我引到村子里去的,有位叔叔告诉我,背刀的哥哥很厉害,可以帮我们赶走那个坏蛋法师”小萧还在抽抽噎噎地讲述着:“可是他没说,那位哥哥会要把我和小桑分开小桑一个人不行的我我答应了爸爸,会一直陪着小桑,把他当成家人一样家人不应该就是一直住在一起吗”他还太小,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鬼殊途这一说法。
蝉衣虽然听师父讲过很多生离死别的故事,但在死亡面前,所有的语言都难免显得苍白无力,她安慰不了小萧,也说服不了自己。
第19章()
“姐姐,我凭什么要给他们道歉?”孟晓不忿地瞥了一眼已经收拾好行李的众人,死劲甩开了孟姑娘的手。
“道歉,你以后还可以来我这儿,不道歉,我亲自送你回去,并告诉叔父,这几年你在外的所作所为?你自己考虑清楚。”孟姑娘面如冰霜,没有丝毫要细说的意思。
“我不!!”孟晓大声辩解着:“他们刚刚差点放狼咬死我,要道歉也应该是他们道歉。”
素栖瑶突然上前了一步,冷笑着道:“孟晓姑娘也说是差点了,不如让我这位朋友先咬上你一口,然后我们来道歉如何?”
“你!!”孟晓气急,正欲抽出腰上的长鞭,却见一直默不作声的蝉衣突然上前了两步。
“素姑娘,”蝉衣走到素栖瑶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嫣然一笑,道:“我师父曾说,遇到不讲理的人,就好比路边遇到咬人的疯狗,再怎么着,也不能趴地上咬回去吧,太跌份儿了。”
蝉衣和几人相遇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但看着平常的言行举止一向比较温和,突然这么言辞犀利起来,旁边的几人顿时都有点吓住了的样子。就连直接被怨怼的孟晓也一时没有来得及反应,等到她醒过神来,蝉衣一行人已经迎着晨曦走出很远了。
”姐姐刚才好厉害!!“小萧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一脸崇拜地看着蝉衣。
此时几人刚刚离开孟姑娘的住处,想到刚才走得急,大家都还饿着肚子,便先在县城里找了一家早点铺子填饱肚子,再接着赶路。
小萧跟蝉衣说话的时候,后者正盯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发愣,这还是她第一次下山,看到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之前她虽然跟着师父去过鬼市,但在那儿,除了几个特定的场合,一般都是不许大声喧哗的。而且鬼市又是在晚上开市,灯光昏暗,大家都带着面具,步态匆匆,哪有这小县城热闹可观。
“几位,你们的东西上齐了,请慢用!”老板的声音打断了蝉衣的观赏,但她转过视线,发现小萧正咬着包子盯着自己,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蝉衣抬手擦了一下脸颊,她脸上的伤口此时已经完全愈合了,但为了不让旁边几人发现她异常的愈合速度,所以她在面颊上贴了一块小小的纱布。
“没有没有。”小萧连连摇头,又将蝉衣刚刚没有听到的话再说了一遍:“姐姐刚才好厉害!!”
“姐姐不厉害,是姐姐的师父很厉害!!”蝉衣笑着夹了一点小菜放到了小萧的白粥里,道:“赶紧吃,你不是想来这里逛逛吗?吃完饭,我就带你去。”
“好!”小萧高兴地应了一声,三口作两口消灭手上的包子,然后双手端起了面前的小瓷碗。
“我看是你想去逛街吧。”古尘撇撇嘴,偷偷地夹走了甘遂碗里的鸡腿。为了方便赶路,他又变出了人形,换上了刚刚买来的长衣长裤,外面配着一件深蓝色的及膝风衣,长发梳起,露出了一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部。擅长易容的素栖瑶在他身上做了一些简单的改变,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干干净净的美少年,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小小师妹,那个好好看。”甘遂指着卖风筝的小摊位,兴致勃勃的样子。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人们刚刚换下厚重的冬装,一种从内到外的轻松感让他们都忍不住想要撒撒欢,踏青、放风筝都是不错的选择。街道两边,各式各样的风筝纷繁错杂,大的、小的、动物的、方块的,在小商贩精彩的叫卖声下,吸引了大批孩子和年轻人的目光。
“小萧想玩儿风筝吗?”蝉衣低头看向小萧,他们这次来县城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小萧能开开心心地过完最后这几天,当然会以他的想法为主。
“好!”小萧放下空空的小瓷碗,兴奋地点点头:“以前爸爸也带我玩过这个,待会儿我可以教甘遂哥哥怎么玩儿?”甘遂的目光实在太过热烈,以至于小萧还以为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其实之前他们在小南山的时候,师傅曾给他们做过燕子形状的纸鸢玩儿,所以对风筝也不算陌生。
“谢谢!”甘遂听说有人陪自己一起玩儿,自然是高兴的,大方地将自己还没吃的虾饺分享给了小萧。
吃完饭后,古尘不知从那儿摸出来一叠纸币,带着甘遂和小萧冲去买风筝了,蝉衣、风长渊、素栖瑶、扶桑四人则在街道边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彼时几人都换了比较常见的服装,除了脸上还戴着面具的风长渊有点吸人目光以外,其他三人都还算好。
正在这时,一阵热闹的喧哗声吸引了四人的目光,只见一位身着描金凤凰旗袍的窈窕女子在几十位亲友的簇拥下,从街道的另一头缓缓地走了过来。道路两边喜庆的乐器声和鞭炮声也没能完全掩住他们的欢笑声,六七个小孩哄笑着跑前他们前面,嘴里不停地高呼着。
“新娘子来咯,新娘子来咯!!”
“蝉衣姑娘没见过。”风长渊见蝉衣满脸好奇地关注着迎亲队伍,便笑着问了一句。
“没,我一直住在小南山上,这是我第一次下山。”蝉衣侧首看向风长渊,目光里流露着少许的羞涩。
“你不是帮老大查过君前辈的生平吗?人家小徒弟有没有下过山,你还不知道?”坐在风长渊另一边的素栖瑶笑着,低声调侃了一句:“怎么?调查这么不到位,店长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当时只顾着查前辈的行踪去了,倒真没太注意他这个养在深山中的小徒弟。”风长渊眼神里快速地闪过一丝暗色,笑着回了一句。
“那现在怎么突然对人家小徒弟上心了?”素栖瑶瞄了一眼还在看新娘子的蝉衣,追问了一句。
风长渊挑眉看向已经选好了风筝的小萧,笑眯眯地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小萧一个几乎从来没离开过家的小孩,怎么会知道你们老大的吗?还能恰好出现在你们去寻找前辈的路上,将你们引去柳乡吗?”
素栖瑶一怔,最近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她确实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去想一想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经风长渊这么一提醒,她才猛然想起这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那你有什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