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莫撩!-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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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屎盆子扣他头上,让他背锅就是。”松音拉了一下有痕,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既然妈妈如此嫌弃阿木,那我带着阿木去男风馆得了。”
“小音音,话不是这么说的,妈妈这不是在道歉了吗?”鸨母急了,又想来拉松音,“妈妈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动你的人了,行不?”
“离我家公子远点!”一筒木着脸,上前一步,挡在鸨母身前。
鸨母吓得向后一退,腰又扭了一下,疼得一呲牙,脸上破皮的地方也拉着疼,她又气又恼,却又只能憋着,腆着老脸央求,“小音音,妈妈保证以后再不冤枉阿木,再不随意惩罚你的人,你就留下吧。”
“那阿木被打得吐血,就这么算了?”松音不置可否。
“你这个手下医术如此了得,阿木这点伤,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妈妈真是会说话,你知不知道一筒的药为什么那么好?那可都是最好的药材炼制的丹药!”松音轻哼一声,“刚才帮你救王大人一命,那丹药可就花了我不少银子,阿木这伤”
“你放心,银子,妈妈一分钱不少你!”鸨母心在滴血,还得撑着。
“银子我不缺,但我怕有人害我和阿木,妈妈能不能把这两个小厮也给我?”松音指着愁生和空青,笑得像只狐狸,“我院子里有小厨房,你把他们派给我做饭,就不用担心有人给我下毒了。”
鸨母一愣,随即点头,“没问题,他们俩都给你!”
“多谢妈妈,还是你疼我!”松音娇滴滴的道谢,拉着有痕向后院走去。
愁生和空青呆了呆,对视一眼立马追了上去。
九门提督站在二楼垮了一半的栏杆处,看着松音的背影消失,喉结上下滚动,眸子深了又深,要不是冬青在一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恐怕早就飞身下楼,将松音给拦住了。
大厅里的人全都被松音迷得不要不要的,就连他在鸨母面前的傲娇,都觉得分外有味道。
有些胆子大的原本要过来搭讪,全被一筒和二筒浑身释放的冷气给吓回去了。可偏巧就是这样,得不到的心才愈加搔动。
见松音一走,不少人围到鸨母身边,纷纷打听松音的身份,鸨母原本心里有些窝火,见这架势,突然觉得伤没那么疼了,就算憋屈也值了,这松音,肯定是财神!
进了院子,松音看看愁生和空青,指着小厨房旁边那间屋,“那间屋子归你们,没我允许,不准进我屋子。”
“多谢公子!”空青一脸欢喜地看向有痕,“阿木,你住哪里?”
“他和我住一屋。”松音拉着有痕往屋里走,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句,“一筒二筒,送热汤进来,我和阿木要沐浴!”
第84章 本座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屋内,一道厚厚的屏风隔在两个木桶之间,袅袅上升的水雾更是阻隔了视线。
有痕背对着屏风,坐在其中一个木桶里,想着刚才因为误会松音的话而差点冲他出手,哑然失笑。笑过之后,她从药汤中捞起那包裹着药材的布包,敛了眸子。
有痕曾去过祁天国,对松家二公子是断袖早有耳闻,但传闻除了提及松音是个异类、妙人,却很少有人说到他的聪慧。
今日看来,巧妙地让吴宇当众说出黯然销魂散的特点,为她洗清嫌疑,这松音的确如他自己所说,不是没脑子的人。
恰好是这些,反倒让有痕在心存感激的同时,对他的疑心更重。
有痕不是仙,她除了识别气息,无法辨别他人刻意幻化的身份。
松音的气息,她是陌生的。可她知道,若有人要存心隐瞒,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三界之中,道行高深的大有人在。
但一筒给的药包,并非来自仙家,都是凡界可以寻到的药材,大部分还是祁天国特有的。这让有痕心中的怀疑少了几分,但还是保持着警惕。
见有痕这一侧半天没有声响,那一侧,似在撩水的松音喊了一句,“阿木,一筒这药包治疗内伤特别有效。除了头,脖子以下都得泡在水里。你按一筒教你的方法平心静气地打坐。”
“嗯。多谢公子。”有痕懒洋洋地答了一句,她其实伤得不重,那口血也是故意吐的,在松音面前装虚弱要的就是可以正大光明地打坐疗伤。
有痕暗暗吸了吸鼻子,除了药材味儿,依然只有一丝淡淡的雪莲香气。她放心地吞了粒丹药,闭眼打起坐来。
木桶里,松音悄无声息地转了个方向,凝着屏风,眸光穿透屏风和水雾,落在打坐的有痕头上。他单手撑头,眸光有些深邃。
“君上,空青和愁生已经睡下了。”屋外有人用内力传音入耳。
“替本座将他们盯好了。”松音再次转过身,五官恢复成月汐的模样。
“君上,您和那有痕共处一室,会不会有危险?那丑女精着呢,万一被她识破您的身份”鬼刺的话里隐隐透着担忧。
“放心,她暂时不会怀疑到本座身上。”月汐垂眸,指尖绕着自己一缕青丝,“九门提督那边有何动静?”
“夏哥儿被打得半死,却一直在喊冤。”鬼刺停顿一秒,“属下怀疑,这毒很可能与那白狐妖有关。那四美原本就以冬青为首,如今这白狐妖附在冬青身上,怕是要对君上不利。”
“这等小角色,让他蹦跶。”月汐轻哼一声。
“若白狐妖知道君上身份,肯定不敢造次。”鬼刺又想到什么,“属下还担心那九门提督”
“你也看出来了?”月汐眸子一深,“无妨,本座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夜渐渐深了,风月楼也渐渐安静。
冬青屋子里,粉色的帷帐下,床榻上影影绰绰的两个人起起伏伏,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随着一只嫩白的胳膊伸出帷帐,一切终于消停下来。
“大人”冬青推了推身旁的人,闭着眼睛的九门提督只“唔”了一声,腔调透着浓浓的倦意。
冬青将头埋在九门提督怀里,闭了眼。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出现在风月楼的屋顶上。
第85章 院子里全是野猫()
或许是泡了药汤,有痕这一夜睡得特别香。
早上醒来,她闭着眼在体内运气行走一个周天,感觉伤势好了许多。
鼻端传来清冽的雪莲香,有痕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松音放大的俊脸。
“臭小子,还疼吗?”松音手指上沾着药膏,轻轻涂抹着有痕的脸,乌黑的眸子里蕴着笑,“一筒的药膏果然管用,你这脸已经消肿了。”
“好多了。”有痕嘟哝着爬起来,眯眼看看窗外天色,“天才刚亮,公子怎么不多睡会儿?”
“怕睡过头忘了提醒你服药。”松音起身洗了手,倒了杯水走过来,“昨晚一筒说,这药需卯时准时服下,疗效才好。”
他亲手剥开丹药,喂到有痕口中,还喂她喝了水,这才放开有痕。
有痕道了谢,起身穿上外衫。
“我也该更衣了。”松音看看有痕,笑着伸开双臂,有痕犹豫一下,拿过他的外袍。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痕的感觉颇为微妙。
看着埋头为自己系盘扣的有痕,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松音的眸子深了深,唇角微微上扬,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眉眼中便已荡漾起一抹笑意。
洗漱后,有痕整理好,端起铜盆准备出去倒水,拉开门就呆住了。
院子里全是野猫,准确一点说,全是野猫的尸体。一筒和二筒正在收拾,愁生和空青也在帮忙,院子的一角堆了一堆猫尸,像小山一样。
院子外围着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风月楼负责巡夜的那个小厮狗蛋,正被人拉着,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什么,听的人全都皱着眉,既紧张又好奇。
有痕放下铜盆,穿过院子,径直向着狗蛋走去。
她的步子很快,似乎根本没看到地上的猫尸,甚至直接从那些尸体上踩了过去。
这一脚踏上去,有痕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脚下的猫尸分明就是干尸。她低了头仔细一看,果然,这些猫尸周身灰暗,皮肉干枯贴骨,肚腹低陷,像是已经死了很久。
有痕眸子一暗,滞了滞,继续迈步向前。
“嘘,别说了,阿木来了!”有人发现了有痕,赶紧报信,那正口若悬河的狗蛋当即闭了嘴。
“怎么,我一来就不敢说了?”有痕拍拍狗蛋的肩膀,“什么事这么有趣,说来我听听!”
“阿木,你昨晚和那个松音公子睡了?”看得出,狗蛋平素和阿木的关系还不错,压低了声音劝有痕,“你快去找个大仙看看吧,可别被他给迷住了。”
“迷住?”有痕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要娶媳妇儿的。”
“那你还和他睡?”众人都在打量有痕,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点什么。
“一大早的放什么屁?”有痕一拳砸在狗蛋身上,“妈妈让我伺候他,我现在是他小厮。你想什么呢?你以为谁都能爬上公子的床?”
“那你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狗蛋的小眼睛虽然细得只有一条缝,此刻却格外闪亮。
“没有啊,我一觉睡到天亮。”有痕说的是实话。
“看,我就说,这个松音公子肯定是妖怪!”狗蛋看看众人,语气更为肯定,“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阿木居然不知道,肯定是被他下药给迷昏了。”
“瞎说啥呢?到底发生啥事了?”有痕催促狗蛋。
第86章 公子的事,有必要向谁解释()
“你看看这满院子的野猫,昨晚动静那么大,你居然不知道?”狗蛋眉毛一扬,唾沫星子四溅,“两更天的时候,我巡夜来到后院,只看见一群群的野猫往这院子里跑,到处都是绿莹莹的眼睛,悄无声息,就跟鬼一样。”
有痕眉心一跳。
“我当时就站在这里,那些野猫从屋顶上、地上不断跑过来,却都像没看到我一样,从我面前跑过,静悄悄地坐在那里,眼睛全看着那门,就像在等待被召唤一样。”
狗蛋说着指了指松音的屋子,“我麻着胆子又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那屋门是虚掩的,有野猫正走进去,每次只进去一只。奇怪的是,没多久,刚进去的野猫变成尸体被一团黑雾抛出来,扔在这地上,其他的野猫好像都看不到,依旧在那里坐着,依次往屋里走。我越看越害怕,赶紧溜了。”
“这么说,这些野猫都是被吸了魂魄而死?”众人瞧瞧地上的猫尸,觉得毛骨悚然。
“八成是。”狗蛋点点头,“你们是没看到那场景,那些野猫就跟中了邪一样。”
“如此说来,松音真的是妖?”
“多半是。否则怎么可能一来就把妈妈收的服服帖帖?”
“对啊,妈妈是什么人,平时就连四美对她也是言听计从。可你们看昨儿个妈妈那样子,也像是中了邪,这松音说什么,她就是什么,明显不对劲。”
“是啊,昨儿个楼梯还莫名其妙的垮了。那楼梯多结实啊,当初四美挂牌,在上面唱歌跳舞可都没事。”
“对了,你们听说没有,夏哥儿死了。”
“不知道啊,怎么死的?”
“死在柴房里,和这些野猫的死法一样,变成了干尸。”
众人交头接耳,有痕的眉心拧在一处。她转过身抬起头,对上了松音的视线。
松音站在屋内,靠着门边,丝毫不顾忌众人的指指点点,眸光穿过院子,落在有痕身上。
对上有痕的视线,松音眨了眨眼睛,狐狸眼里蕴着笑。有痕的眸光深了深。
她睡前明明用了冰灵叶和三花草的粉末,绝不可能被人用药迷倒。可昨晚院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为何一点不知?
若此事真的和松音有关,她为何在松音身上闻不到半点妖邪之气?
是松音隐藏得太好,还是这一切只是个局?
迎着松音坦荡荡的眸光,有痕眼珠一转,大步走到愁生和空青身旁,压低了声音,“昨晚你们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愁生摇头。
“我也没有。”空青也摇头,回头瞥了一眼松音,“有痕,松音该不会真的是妖吧?”
“是人是妖,总会露出马脚。我们小心些便是。”有痕拍拍空青,转身走到一筒二筒面前,“昨晚来了这么多野猫,你们也不知道?”
“知道。”二筒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野猫哪里都有,何须大惊小怪?”
“可这些猫都死了,死法还这么怪异。”有痕很是无语,“现在大家都说你家公子是妖呢!”
“他们说是就是了?”一筒声音很冷,脸却依然木着,“若公子是妖,何须找来一群野猫修炼?这风月楼那么多人,直接吸干他们的魂魄便是。”
“可这么多的猫尸,要如何向众人解释?”有痕其实也猜到了,松音多半是被人陷害的。
“解释?”二筒冷哼一声,“你累不累?公子的事,有必要向谁解释?再说了,就那些人,也配公子给他们解释?”
“都像你一样,公子就不是公子了。”一筒话里也是不屑。
有痕翻个白眼,转身就走。
第87章 你会不会被我迷死()
“去哪里?”身后传来松音的声音。
有痕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去柴房看看。”
“我也去。”松音施施然走过来,牵起有痕的手,“走吧。”
“少动手动脚的。”有痕瞪松音一眼,甩开他的手。
“我这不是害怕吗?”松音的手又伸了过来。
“装,你继续装!”有痕又要甩开他。
“大家可都看着。你这是想告诉他们,这些野猫是我害死的?还是要和我撇清关系,嫌弃我?”松音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戏精!”有痕低咒一句,“你说你怎么偏偏是个男的?”
见她到底没有甩开自己,松音唇角暗暗一勾,大手捏了一下有痕的小手,心情貌似不错,“阿木,我要是个女的,你会不会被我迷死?”
“你就是仙女,我也不喜欢。”有痕翻个白眼,“真不知道松家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一朵奇葩。”
“我不好吗?”松音扭了扭腰,“你见过哪家公子这么平易近人的?你一个小厮都能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你还嫌弃我?!”
“废话真多!”有痕无语,加快了步伐。
松音被她扯得一个踉跄,扭着腰肢像是在追赶她的步伐。
众人看着这怪异的主仆二人,议论更多了,但看到紧紧跟随他们的一筒二筒,只能远远跟在后面,放低了声音八卦。
柴房,鸨母黑着脸站在门外,吊着受伤的手骂人,“说,你们昨晚干嘛去了?老娘要你们好好守着,你们倒好,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人死里面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怎么不去死呢?”
负责看守夏哥儿的几个打手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一个字不敢说。
听到脚步声,鸨母抬起头,看到松音,脸色明显变了变。
“妈妈该不会是听了那些传言,真以为这夏哥儿是我害的吧?”松音用绢帕捂着嘴唇轻轻咳了一声,“还是,妈妈也觉得我是妖?”
“小音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说笑话。”鸨母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神色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相比夏哥儿这小厮,妈妈肯定更在意你。”
“妈妈是明白人,也不枉我来这风月楼。”松音勾唇一笑,娇媚风情,旁人全都看直了眼。
“这里晦气,小音音还是回去吧,提督大人已经醒了,很快就会下来查看。”鸨母并不希望松音留在此处。
“这事虽与我无关,但人言可畏。妈妈让一筒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松音凝着鸨母,语音娇软,却让人难以拒绝,“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成了妖。”
“行。”鸨母没有反对。
一筒走进柴房,松音和二筒站在门口。
有痕凑近那几个负责看守夏哥儿的打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瞬间死亡,精血尽失,没有痛苦。”柴房里,很快传来一筒的声音,“没有中毒,身上的伤并非致命伤,应该是被吸去魂魄和精元而亡。”
“可有妖气?”松音手中绢帕始终掩着口鼻。
“没有。”一筒的声音无波无澜。
“只怕这妖是他认识的。”有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就算有妖气,他也不会说。”
第88章 本官这就来验明正身()
有痕循声望去,九门提督背剪双手踱步而来,三美亦步亦趋,说话的正是春潮。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
松音转过头来,眸光轻闪。
“提督大人,不好意思,一大早扰了您的清梦。”鸨母迎上去,“风月楼真是撞了邪了,连连出事,还请大人明查。”
“此乃本官之职。”九门提督摆摆手,视线落在松音身上,“松二公子也来看热闹?”
“热闹是他们的,我只是在等大人。”松音放下绢帕,笑着冲九门提督欠了欠身。
“等本官?”九门提督眉尾一挑,在松音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低头凝着松音的眸子,“你有话要对本官说?”
松音摇头,明明是极其简单的动作,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与众不同的风韵。他一瞬不瞬地凝着九门提督,乌黑的眸子波光盈盈,“我相信提督大人定会给我个说法,不会让人白白冤枉我。”
九门提督喉头一滚,呼吸急促了些,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本官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大人明鉴。”松音狐狸眼一眨,向旁退了一步。
已经从柴房中走出来的一筒也跟着退开。
九门提督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去。
“好大的骚气。”秋波走上来,瞪着松音,“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当众勾搭大人,谁不知道我们冬青才是大人的心头好。”
松音看都不看他,一脸淡然地站在那里。
“看他能傲到什么时候。”春潮啐了口唾沫。
冬青没说话,眸底却早已卷起暗涌。
鸨母咳嗽一声,看看几人,眸中带着警告。
须臾片刻,九门提督走了出来。
“大人,有何发现?”鸨母一脸急切。
“取他性命的不会是人,应该是妖。”九门提督环视众人,眸光刻意在松音身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