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莫撩!-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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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差点将手边的茶盏打翻。
这时,两个太监扶着吴宇走了进来。吴宇显然在天牢中遭了罪,但依然一身傲骨,尽力挺直了背。
“罪臣参见陛下,参见月汐仙君。”吴宇刚要叩拜,月汐一抬手阻止了他,一股内力缓缓进入他体内,他苍白的面色转眼间有了血色,一身脏乱也被月汐用清洁术瞬间改头换面。
“月汐仙君”吴宇的声音有些哽咽。
“爱卿,朕冤枉你了。”杜衡一脸愧疚,“多亏仙君及时赶到,朕真是糊涂啊。”
“陛下,臣办事不力,理应责罚。”吴宇摇头,“是臣疏于防范,才会被人暗算。”
“吴老的确疏忽了。”月汐一抬手,一股绵软之力将吴宇送到凳子前坐下,“那夜你仗义执言,就应该想到有人会心怀不满。若是多加防范,又如何会被人设计,以致无法采集到陛下所需的药材呢?”
“老夫惭愧,多谢月汐仙君教诲。”吴宇抱拳拱手。
“把这粒血莲丹服下吧,本座等下还有事要问你。”月汐抬手,吴宇面前多了一粒丹药。
第67章 你身上的毒,就来自这妖女()
“多谢月汐仙君,老夫感恩不尽。”吴宇服了丹药,闭目运化。
去请妃子的太监疾步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月汐仙君,不好了,如妃她,她殁了!”
“什么?”杜衡大惊,轰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太监趴在那里瑟瑟发抖,“奴才一进霜云殿就传陛下口谕,结果如妃的贴身丫鬟发现如妃居然上吊了。”
杜衡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
“看来是本座大意了。”月汐眉头一皱,“带路,本座前去看看。”
很快,一行人到了霜云殿。
霜云殿寝殿门前有一棵白海棠,开得正艳。整个霜云殿都充斥着白海棠的香气。
月汐脚下一顿,眸里闪过一道微光,不过一秒,他继续向前,走过了那棵白海棠。
唯有身后的鬼刺看出他这一瞬的停滞。鬼刺抬眸看看满树的白花,眸色深了深。
一行人刚进寝殿,一个小太监提着食盒走回霜云殿,还没进门,他吸了吸鼻子,蹙了眉,问站在门口的宫女,“姐姐,谁来了?”
“小橙子,你还不知道吧,娘娘上吊了。月汐仙君也来了。”宫女话音落地,那小太监将食盒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就像是怕被鬼追上一样。看着他转瞬消失的背影,宫女有些莫名其妙。
霜云殿的寝殿内,如妃的尸体已经从梁上解了下来,放置在床榻上。因为刚死不久,她和平素一样面色红润,温软芬芳,就像睡着了。
“爱妃!”杜衡跌跌撞撞想要上前,却被鬼白一把拉住,“陛下,不可!”
“陛下,你最近两月都独宠如妃一人吧?”月汐凝着杜衡,“你身上只有她一人的气息。”
不等杜衡说话,月汐又道,“如此妖女,死不足惜,陛下应该庆幸才对!”
“妖女?”杜衡脸上的震惊直接盖过了悲痛。
“你身上的毒,就来自这妖女。”月汐扫了如妃一眼,“为了毒害陛下,她不惜将自己做成毒人。在旁人看来,陛下只是年岁大了,夜夜笙歌,才会精力不济。实则那毒祸害无穷,若再拖延下去,陛下会神志不清,受制于人。”
“如此说来,如妃并不是用了媚术这么简单。”一旁的吴宇似有所悟,“就算是臣这次在幽冥谷为陛下拿到了开山莽牛的内丹和牛鞭,也于事无补?”
“对。”月汐点点头,“不能人道只是开始。陛下的身子其实从内里已经在慢慢衰败,只用那等壮羊之物根本补不起来。”
“月汐仙君,您说如妃是毒人,可有证据?”杜衡始终不相信如妃会害自己。
“陛下是在质疑本座?”月汐挑了眉。
“朕自然不敢。”杜衡摇头,看向床榻上的如妃,“但这如妃进宫十余年,向来老实,就连争宠都不曾有过。要不是两月前朕一时心血来潮走进了这霜云殿,她至今都还是完璧之身。若她真有害朕之心,又何需苦苦等待这么多年,且一直隐忍不发?”
“陛下两月前为何会走进这霜云殿?”月汐反问一句。
第68章 难道宫里有人作妖()
“那夜,朕批完奏折离开御书房,在宫中散步,恰好走到霜云殿外,闻到白海棠的花香,便走了进来。”杜衡脑子里回想起当时走进霜云殿的情景,一树海棠花下,如妃端坐在那里绣花,恬静美好,就这么撩动了他的心弦。
“陛下焉知那花香没有问题?”月汐轻哼一声,走出寝殿,衣袖一拂,那棵白海棠便轰然倒下。令人意外的是,白海棠的树干居然是空的。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月汐反手又是一挥,那白海棠的树根从地上被连根拔起,一团黑雾迅速钻进地里。
“追上去!”月汐清喝一声,鬼白化作一道白光直接土遁,追那黑雾而去。
众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杜衡,看着黑色腐烂的树根,以及那树下一具腐化的尸身,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烧了它!”月汐一声令下,鬼刺手心出现一簇三味真火,飞向那白海棠,瞬间将其包裹在大火之中。
此时,南宫门,三个小太监推着泔水车走了出去。
其中一个回头看了看,低声说道,“宫里好像走水了。”
“不是走水,这像是三味真火。”个子最高的那个太监皱了下眉,“难道宫里有人作妖?”
月汐果然厉害,这么快便看出那棵白海棠有问题。适才匆匆离开霜云殿的小橙子一脸严肃,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溜得快。
“这下我们要到哪里去?”见小橙子不说话,另外两人看过来。
“风月楼!”小橙子眼珠一转,当即有了主意。
霜云殿,鬼刺指着火光中的尸身,“陛下,这才是真正的如妃。两月来,陪伴你的不过是个妖女。这妖女定是知晓仙君驾临,阴谋会败露,才用了这招金蝉脱壳,她的魂魄早已溜了。”
说着,鬼刺手一招,那床榻上的“如妃”飞出寝殿,落到三味真火上,很快现出了原形,竟是一只白狐妖。
杜衡的身子晃了晃,要不是一旁的吴宇扶着他,恐怕已经瘫坐到地上。
月汐负手而立,看着火光中渐渐化为灰烬的白海棠,眸子一片幽深。
鬼白破土而出,手里提着一个捉妖袋,“君上,这花妖属下逮住了。它是白狐妖请来的,白狐妖每晚给它一瓶青婴露,要它在花香中混入一些魅人的气息。其他的这花妖一概不知,就连白狐妖上吊它也不知,要不是君上将白海棠连根拔起,它还在地里呼呼大睡。“
“助纣为虐,该当受罚。抽去它的妖骨,打回原形吧。”月汐凝着那捉妖袋,声音冷如寒冰。
“是。”鬼白提着捉妖袋飞身去了花园。
“去,把这霜云殿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叫来。”月汐这一下令,须臾片刻,数十个宫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月汐眸光一扫,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只问管事的大太监,“都到齐了吗?”
大太监诚惶诚恐地清点人数,脸一白,“小橙子呢?”
“玉公公,刚刚小橙子从御膳房回来,听说娘娘上吊,月汐仙君来了,他转身便没了踪影。”那个和小橙子说话的宫女战战兢兢道出实情。
鬼刺眉头一皱,“这个小橙子住哪里?带我去看看!”
第69章 除了有痕还能是谁()
“鬼大人请!”玉公公半点不敢耽搁,带着鬼刺来到小橙子的房间,推门一看,榻上帷帐低垂,被子乱成一团。
鬼刺手一挥,那帷帐飞开,被子里裹着一个昏睡的小太监,正是小橙子。
月汐等人很快走了进来。
“月汐仙君,从脉象上看,这小橙子应该是在昨夜就中了‘半月醉’,今日在人前显身的那一个是假的。”吴宇检查之后得出结论。
鬼白上前,给那小橙子喂了一粒丹药,小橙子迅速转醒。见屋里这么多大神,他吓得从床上跳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栗。
“昨夜发生了什么,你可记得?”杜衡这一问,小橙子筛糠一般只知道发抖,话也说不清楚。
“陛下问你话呢,快快从实说来。”玉公公翘着兰花指,上前戳那小橙子,“平素不是口齿伶俐吗?这下怎么跟傻子一样!”
“奴,奴才不知。”小橙子抬起头,一看就是受了惊吓。
“别急,好好想想。”鬼刺也不逼他。
“昨夜不该奴才当值,奴才早早的就睡下了,什么都不知道。”看样子,小橙子的确不知情。
“你睡过去之前可曾听到过什么响动?可曾闻到过什么气息?”鬼刺再问。
“没有。”小橙子摇头,“除了院子里的白海棠花香,奴才什么都没闻到,也没听到任何响动。”
月汐沉眸不语。
昨夜,白海棠,得知他的到来当即闪人,除了有痕还能是谁?
如此说来,昨夜他在天坑旁闻到白海棠花香并非错觉,那丫头还活着。她与这宫中的阴谋是否有关?还是她只是躲进霜云殿,借这里的白海棠掩藏她的气息,躲避被人追杀?
见月汐站在那里,看似平静,但身上却隐隐流动着低气压,鬼刺和鬼白对视一眼,请命亲自出马,彻查整个皇宫。
压住起伏的心潮,月汐和杜衡回到承乾殿。
月汐屏退左右,只留了吴宇在他和杜衡跟前。
“陛下最近除了身子乏力,可还有别的症状?”月汐望向杜衡,“是不是偶尔会心浮气躁,恨不得与人大动干戈?”
“月汐仙君明察秋毫,吴爱卿前往幽冥谷之后,朕的确出现了这样的症状。”杜衡一脸愧色,“十日前,因有人上奏说星移国提高了我国商人在他们国内出售商品的赋税,朕一怒之下写了道圣旨,将星移国的商人全部驱除出境,还下令将星移国派来的使臣推出午门问斩。随后,朕不顾群臣反对,执意向星移国宣战。如今想来,真是荒唐!”
“这并非陛下之错。所幸这仗才开打,陛下只需下令停战,再修书一封向星移国的国主解释,并主动给些赔偿,两国自然就能重修于好。”月汐安抚杜衡,“陛下放心,从今日起,你身上的戾气自然会化解。”
“多谢月汐仙君,朕差点铸成大错。”杜衡只是叹气。
“陛下不用担心,本座刚才命人熬制了宁神花水,服下后,宫中众人皆不会记得今日之事,如妃只是病重殁了。”月汐随即看向吴宇,“吴老,本座有一事要向你讨教。”
“老夫不敢,请月汐仙君赐教!”吴宇一惊,慌忙站起身来。
“不必紧张,坐下说话。”月汐语气温和,“听说那日在塔子口,有痕曾为你们炼丹,吴老可见过她的炼丹术?”
第70章 妈妈,我要卖身()
吴宇点点头,“那日老夫苏醒之后,亲眼见有痕姑娘炼制了两炉丹药,那手法的确让人佩服。”
“吴老可能看出她的炼丹术师出何派,师承何人?”月汐再问。
吴宇微怔,半响摇了摇头,“月汐仙君,恕老夫眼拙,老夫似乎从未见过这等炼丹术。”
“三界所有门派之中,只有寒山派和南宫家族专门培养炼丹师,但有痕的手法与他们大相径庭。此前炼丹有名的还有逍遥子和九华真人,不过这二位都已仙逝,且门下从未收过有痕做弟子。”月汐凝眸沉思,“本座听闻吴老从前行走江湖多年,连你都不知道,可见这有痕的确有些奇怪。”
“也有可能是她吸纳众家之长,融会贯通之后自己摸索出来的手法。”吴宇潜意识里并不认为有痕是坏人。
“可她只有十五六岁。”
“有些人确有天赋。”
“但愿是本座多虑了。”月汐轻喟,“若她心术不正,以她的本事,恐怕会成为三界的祸害。”
吴宇犹豫了一下,选择直言,“老夫倒觉得这有痕姑娘看似淡漠,实则善良,还有几分江湖儿女的风范,是个讲义气之人。若她做的一切只是借以拉拢人心,那心机实在是深不可测。”
“本座会继续留意。”月汐心中倍感宽慰,他有多希望有痕清白,才会有多担心她不清白。
月汐起身,看向杜衡,“近来凡界多有异动,有人想在暗中挑起事端,等到天下大乱再坐收渔翁之利。陛下今后一定要多加防范,本座也会让手下多关注沧澜国。”
“多谢月汐仙君,朕定当吸取教训。今后有任何异常,都会及时禀告仙君。”杜衡诚恳道谢。
“如此,本座告辞了。”月汐说完,施施然走出了承乾殿。
“君上,没有发现假冒小橙子的人。不过,御膳房那边也有两个小太监昨夜被人弄晕,现在假冒他们的人也不见了。”等候在殿外的鬼刺和鬼白迎了上来,“属下打开六识,并未查到他们的下落。”
“她如此聪明,自然又换了身份和伪装。”月汐此刻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肯定还在这京城。”
风月楼,有痕三人摇身一变,从小太监变成了跑堂的小厮。
愁生心里膈应,不知有痕为何要带他们来这等地方。
“风月楼人来人往,能打听到天下各种事情。咱们三个如今都是男装,待在这里不会惹人注意。”有痕拍拍愁生,要他放心,“我救过这几个小厮,如今给他们钱让他们回乡下家中住几天,他们求之不得,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要查什么?来这里的人都是来寻乐子的。”愁生还是皱眉。
“我要查件大事。”有痕并未多说,“总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我只在一楼大厅打杂,空青只在厨房帮厨,只要不去二楼,也看不到什么腌臜画面。”
“皮痒了不是?在这里偷懒闲聊。给老娘好好扫地!”鸨母正走上来骂两人,一位翩翩公子带着两个童子走了进来,公子翘着兰花指,媚眼一抛,娇滴滴地喊了一句,“妈妈,我要卖身!”
第71章 从来相思,不似相逢好()
娇滴滴的一声,有痕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转头一看,这位公子年方十七八岁,眉清目秀,举手抬足风情万种,就是有些娘。
愁生也打了个冷战,看了一眼走进门的三人,连连向旁退了几步。
“哎哟,我的个乖乖,这模样可真俊!”鸨母眉开眼笑地走上来,伸手就要去勾那公子的下巴。
风月楼最近正在四处物色新人,没想到今日竟有人主动送上了门。
“妈妈,我这身子可娇贵得紧,被女人乱碰了就不值钱了。”公子扭着绢帕向后一退,扭了扭腰,一脸的傲娇。
那两个面无表情的童子更是一步上前,护着自家公子,唯恐被人占了便宜。
“乖乖,你不让妈妈我验货,我怎么知道你值多少钱呢?”鸨母说着又要伸手。
“都说这京城最有名的就是风月楼和男风馆,看来这风月楼也不过如此。”公子哼了一声,躲开那鸨母的手,“既然妈妈看不出我值多少钱,那我便去男风馆吧。”
“哎呦喂,乖乖,妈妈逗你的。”鸨母眼珠一转,“可妈妈这风月楼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京城四美都在我们楼里,你若是没有点本事,妈妈这价钱不好定,那四美,他们也不会服气啊。”
公子甩了下绢帕,“一筒,拿纸笔。”
“是,公子!”一个童子变戏法一样拿出纸笔放在桌上。
公子扭着腰走上前,提笔就写,“豪掷千金酬一笑。从来相思,不似相逢好!”
他的字如同他的人,柔美带着风情。
“好词!好字!”鸨母一看眼睛就亮了,抓在手里不肯放。
公子轻哼一声,拿出一管玉笛,“二筒,拿琴来!”
另一个童子木着脸送上一张古琴。
公子也不坐,娇滴滴往那一站,吹吹笛子又随手抚琴,就连有痕也觉得音律动人,煞是好听。
“公子,价钱好说,只要你留下,妈妈一定把你捧成我们风月楼,哦,不,是整个京城的头牌!”鸨母双眼放光,只差没扑上去将他抱住。
楼上早就站满了人,那些被惊动的公子,全都挤在楼道上,紧张地看着这新来的人。
那四美听到鸨母这话,全都黑了脸,气呼呼冲回自己的房间,重重地摔上了门。
“好怕怕!一筒二筒,这里的人好凶,我们走!”公子抬头,翻个白眼,拍拍自己的胸口,转身就走。
鸨母慌忙踹了有痕一脚,“不长眼睛?还不把公子给我留住!”
有痕忍着笑,一步窜到公子面前,双手作揖,“这位公子,有话好说,咱们风月楼可比那男风馆强上百倍,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京城最有钱最有权的达官贵人、千金小姐,妈妈对人也好,给的银子也多,你要是错过了,一定后悔。”
“谁家小厮不说自家好?”公子冲有痕抛了个媚眼,兰花指在她脸上一戳,“你倒是比我这两根木头机灵,若妈妈把你指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下来。钱嘛,本公子不缺,我要的就是乐子。”
那两个童子低了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有痕被他的媚眼砸得脖子一缩,刚想扇扇那刺鼻的香气,却被鸨母推上前,“乖乖,你若是喜欢阿木这个小厮,妈妈做主,指给你便是。”
第72章 我不过是想寻个有缘人()
公子狐狸眼一眨,“妈妈这话当真?”
“真金白银一样真!”鸨母掐了有痕一下,“臭小子,你撞了狗屎运了,居然被公子看上,以后不用打杂了,好好伺候公子,妈妈给你长月钱。”
“我只会打杂,哪敢伺候如此金贵的公子。”有痕揉着被掐疼的手臂,只觉得头大。
“打杂不就是端茶送水吗?和伺候本公子有何区别?”公子娇滴滴地瞪着有痕,“难道我长得很可怕?”
“阿木不是怕,他是高兴得傻了。”鸨母又狠狠掐了有痕一下,笑眯眯地将有痕推到公子怀里,“就这么说定了,走,妈妈给你写卖身契。”
“好勒!”公子抓着有痕,扭着腰跟在鸨母身后。
别看松音娘兮兮的,可力气倒不小。有痕有内伤,自然不敢和他用力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