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独钓寒江雪-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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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怡不自在挽紧了江雪的胳膊加快步伐想要急于穿过，这时一个男生不知从哪儿突然穿了出来，火光电石间，一只胳膊重重顶了沈仲怡紧绷的手肘，吃痛的胳膊被狠狠撞出口袋，随之而出的，口袋里粉红色方形棉片被带了出来。
水泥灰色的地板上一片突然出现的红粉色棉片煞是惹眼，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片小小粉红色棉片上。
被撞懵了的沈仲怡呆住了。
“卫生巾！”人群中突然一声大喊，带着看好戏的讥讽。
顿时，那堆男生邪恶的大笑。
蒙圈半天的寒江雪这时才知道这片从沈仲怡口袋里掉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胳膊被越拽越紧，她吃痛，回过头去找痛源，沈仲怡涨红了脸一只手正死死拽着自己的胳膊。
“发育的这么早，挺不错的嘛。”
“这玩意儿竟然是粉红色的，呕，好恶心。”
“哈哈哈”
这群乳臭未干的家伙们一个个越说越起劲，起哄的劲头越来越大。
一个满脸邪魅的男生故意走到两个女生跟前，拍了拍撞人男生的肩膀，语调怪异，“哥们，挺会撞的嘛，把别人卫生巾都撞出来了，哈哈哈。”
被嘲讽的沈仲怡头越来越低，寒江雪看着这群欠揍的人，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她上前一步一把推开语调怪异的男生，横在撞人男生的面前。
“你撞了我朋友，道歉。”
男生一脸讶异。
这时，人群又起哄了。
“别人要你道歉了，你把别人撞疼了哦，哎呀，流血啦，哈哈哈哈。”
那群家伙一股子都是欠揍的阴阳怪气。
“流血了怪我咯，怪自己去吧。”男生似乎被一旁的戏谑涨了气焰，本来撞人后尚存一丝歉意，此时像是被给了脸，宛若男主角似得，趾高气昂模样。
寒江雪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大战一场的时候，自习课铃声打响了，那群人一哄作鸟兽散，纷纷散去跑回到自己教室。
沈仲怡拉了拉江雪，“江雪，我们回去吧。”
眼见着所有人已经回到了教室归位，热闹的走廊上只剩下满腔怒火的江雪与手足无措的沈仲怡。
江雪实在气不过，她看着沈仲怡都快哭了的脸，心一横，拉着她走到那个撞了人的男生所在的教室门口。
“你，出来，给沈仲怡道歉！”
寒江雪拉着沈仲怡，昂首挺胸站在教室门口，手指直指坐在教室中间已经落座的男生，声音洪亮沉毅。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望到这边，沈仲怡蹭到江雪背后，拉了拉她的衣角，“江雪，要不就算了吧？”
江雪站直了身板，目光如炬，“他撞了人为什么不道歉？我们被撞了难道还有错了？他凭什么撞了人还在这里讥笑讽刺？你，道歉！”
她直指那个缩着脑袋掩藏在人群中目光闪躲的男生。
“你先去把走廊上掉出来的那玩意儿捡起来揣好再说吧，哈哈哈，我劝你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去厕所解决，记住，别走到男厕所啊，我们男厕所没人用那玩意儿的。”
某个男生吊儿郎当说到，全班人哄然大笑，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两人。
这群欠揍的家伙们。
寒江雪攥紧了拳头，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准备拼了。
“都给我安静！吵什么吵，这里是菜市场吗！”
突然一声呵斥凭空降落，全班人顿时屏声敛气，鸦雀无声。
一群带着巡查队红袖章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门进了教室，大声呵斥的男同学满脸严肃，见全班终于安静，侧身走到一旁，一个高瘦的身影慢慢从队伍中走上前。
为首的男生走在队伍前，一行人有的拿着水笔和册子，有的拿着表单紧随其后从教室后面慢慢走上前。
男生神色沉毅，目光也不看左右，只直直看着前方，但所经之处却无人不心惊垂首，这强大的无形气场让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男生看似信步般走到了最前面讲台前的空地，转身，目光凉凉一一扫过底下人，人群纷纷低下头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触及了雷区。像一只只胆怯埋首的鸵鸟。
“错把恶俗当情趣，是不是很有意思？嗯？”
男生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易忤逆的狠厉。
底下一片安静，屏声敛气，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的安静。
第三十四章（）
“刚刚不是热闹的很吗？说什么笑话呢，也说给我听听？”顾夕焰单手插兜看着眼前蔫了的众人。
“你，去把走廊里你撞掉的东西捡起来还给人家。”
那个撞了人的男生试探着微微抬头，不料正好对上了顾夕焰寒冰似的目光，正欲闪躲之际，只见顾夕焰有力的手指随着寒冰目光而来直指向自己。
“就是你，捡起来，道歉。”
言简意赅，没有多一个字的废话。
男生全然不见适才的傲慢与嘚瑟，一副唯唯诺诺模样走到走廊上，捡起了粉红色卫生巾，双手捧着，满脸虔诚的递到沈仲怡面前。
“对、对不起。”
沈仲怡迟疑接过。
男生如释重负回到自己的座位。
顾夕焰信步走到一个桌子前，拿出放在裤子兜里的手，放在木质课桌上敲了敲。
“咚咚咚”，是手指关节敲在木质课桌的清脆声。
“同学，刚刚的笑话，讲的很开心嘛。”
男生猛然抬起头。
顾夕焰居高临下望着他，横眉，面无表情，“再讲一遍？”
男生畏缩的摇头。
顾夕焰勾起嘴角，转身走到最前面，侧头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寒江雪。
“过来，跟她道歉。”
男生愣了，随即变了嘴脸，“我凭什么跟她道歉？”
顾夕焰转过头看着那人，“我不想再说第三遍，道歉！”
男生拍桌而起，“别以为你是个巡查队队长就仗势欺人，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的？”
顾夕焰目光深寒，不欲再看那人多一眼，只沉声吩咐旁人道，“记下他的班级姓名。”
“顾夕焰！你别以为你成绩好就了不起了，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你凭什么记我的名字？你不过就是个狗屁巡查大队队长，有什么厉害的，你以为谁怕你吗？你凭什么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男生像只发了疯的败斗虎，只剩与人吼两嗓子的虚架子。
“我的厉害不必让你这种人领教，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得着这红袖章了，欢迎随时来对我公报私仇。记下他的姓名班级了？”顾夕焰侧身问旁人。
“已经记下了。”
顾夕焰抬步向门口走去。
“顾夕焰！你仗势欺人！你凭什么举报我！狗屁队长有什么好厉害的，什么东西！不过也就是只敢虚张声势地叫人装模作样记下名字，呵呵，我看你还敢拿我怎么样。”
顾夕焰停住，转身，语气悠缓，目光冰寒，“说到仗势欺人，那我就代替你们语文老师让你深刻理解一下‘仗势欺人’这个成语的深刻含义。通知他们班主任，下周一，请家长。”
气焰冲天的男生顿时气势全无，虚晃一下跌坐到了凳子上。
顾夕焰扫视一众人，目光跳过斗败的男生，抬首侧身抬步走出了教室。
寒江雪站在教室外边，他走近，声音很小。
“没事了，回教室吧。”
说完他又向下一个教室走去了，身后带着红袖章的一行人紧随其脚步紧紧跟了上去。
江雪望着被人群簇拥着的，渐渐看不真切背影的顾夕的，心中一暖，满腔的怒气已然被温暖代替，心里，是柳暗花明的晴朗。
后来，男生的家长双双来了学校，领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找到江雪所在班级，当着全班人的面对江雪道了歉。
之后，江雪每次从隔壁班走过，那个男生总是有意躲闪着，走廊上，再也听不见夸张怪异的聚众嬉笑哄闹声。此事一出，周一国旗下讲话的话筒又被塞到了维持年级秩序有功的顾夕焰手上。顾夕焰这当得并不是很愿意的大队长的军功章上，被学校添上了辉煌的一笔。
作为在小学里最后一次的元旦晚会，所以即使孩子们为来年的小升初忙得再焦头烂额，老师们还是鼓励孩子们积极参加这场谢幕似的晚会。
往年，每次元旦时节，政府部门会派出代表参加当年被评为优秀学校的元旦晚会，与孩子们欢乐一堂。而今年，常青小学荣幸当选省市级优秀小学，故而此次晚会有些特殊，学校两个月前接到教育部相关消息，今年政府将会派出代表参加常青小学的元旦晚会。
此消息一出，常青小学的师生沸腾了，这可不仅仅是一场师生的欢聚，这可是一场即将出现在报纸上的晚会啊。因此，不管是老师还是孩子们，对这场晚会的重视度非同一般。选节目，排节目，灯光，舞台，服装，音响，每一个环节都力求做到完美。
然而就在全校师生都在热火朝天准备的时候，节目单上应报两个节目的六年一班却迟迟没有上报应报的节目。
“每个班都需要出两个节目，咱们班目前还差一个，大家积极报名参加啊。”周五例行班会上，班长丁洋为此次元旦晚会自己班还没上报的节目焦急不已，眼看着离元旦晚会举办时间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自己班却迟迟没有上报的节目，这可让丁洋这个负责任的班长急红了眼。
偏偏底下一片寂静，丁洋巡视底下一片黑压压低下的脑袋，突然，他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
“江雪！”丁洋仿佛看见了救星似的，眼睛都开始冒起了绿光，“你不是钢琴弹得很好吗？”
全班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到江雪身上，江雪一脸茫然。
“是哦，寒江雪钢琴都过十级了呢。”
“对啊，她上去随便弹个曲子什么的，不就好了。”
“或者跟谁合奏一曲什么的也可以啊。”
全班沸腾了，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死寂，讨论的热潮一轮盖过一轮。
然而谁也看不见被这波热潮生生给拍到沙滩上的江雪此时此刻有多无语，她什么也没做啊，这口锅，怎么就被甩到了自己身上？
本来准备就让江雪上去弹首曲子得了，然而班主任认为这样的表演形式太单一，内容不够丰富新颖。于是，致力于想要在元旦汇演上让人眼前一亮的班主任从隔壁班上借来一个会拉二胡的男同学，让那名男同学作为江雪的搭档，二人来一个钢琴与二胡的合奏演出。这样大胆的形式前所未有，别具一格又中西合璧，说起来还能美其名曰是一场中西方文化的碰撞与融合。
最后，全班一致决定，最终的汇报表演，形式为江雪的钢琴与另一个男生的二胡合奏。
对是的没错，就是钢琴与二胡的合奏。
第三十五章（）
“钢琴曲，与二胡合奏？”
周五一放学就直奔江雪家的范淑仪此时正坐在江雪家的客厅沙发里，嘴里没来得及吞下的水混合着唾液一并喷出，在空中划出无数条细碎优美的抛物线。
江雪及时灵活地闪躲开来，“范淑仪！恶心！”
范淑仪放下手中的水杯，扯了张纸巾擦去嘴巴的水渍，“不是，我说你们班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钢琴，二胡，太扯了！”
江雪摊摊手，一脸无可奈何，“你以为我愿意？”
“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二泉映月和着贝多芬的月光曲，天哪，极致的变态啊这是。想想到时候江城晚报的报纸上印着你们合奏最后一名的消息，那你这个脸可是丢遍了江城的角角落落啊。到时候千万别叫我去看你现场表演，我的耳朵还想多活几年。”
江雪整个人瘫下来，“我这个时候去跟班主任说我不表演了，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
老天爷哪，求你给我一刀吧！
然而，此时此刻的老天爷正忙着在温暖的南半球度假呢，哪儿有闲工夫管什么鬼的钢琴与二胡的合奏。
“对了，顾夕焰，下午放学你不用等我了。”
冬天的天如早起贪睡的孩子般，时针早已过了数字七，那天边却就不见在这冬日本就不多见的鱼肚白，依旧是灰蒙色暗沉沉没睡醒一般。
江雪一张呗冷风吹得通红的小脸缩在大大的围巾中，像是夏日阳光下，藏在浓阴下饱满玲珑的果子，红闪闪惹人爱。
“为什么？”
鼻子被风吹的有些僵硬，江雪揉了揉鼻子，“班主任要留校排练元旦晚会的节目，可能会排练到很晚。唉，又不能赶上和爷爷一起看纪录片了。”小姑娘不满地揉着小鼻子颇有懊恼。
“哦。”
单薄的一个字伴随一阵白气而出，白气瞬间被这四面八方肆虐的寒意生吞活剥去。
放学后，顾夕焰习惯性站在校门口等，等到人稀稀疏疏走得差不多，他恍然想起江雪一早的话。
他望望天，今这天色倒是很给力，这个时候依旧还是亮堂堂一片。既然还早，那就去排练室看看吧。
学校很看重这一次的晚会，所以特意辟出一间空的大教室给孩子们排练。远远还没走近，就听得排练室欢歌笑语一片，里头，似乎热闹得很呢。
顾夕焰走近了，轻轻推开半掩着的门。
穿着各色演出服的人排练着各自的节目，有些正为节目的内容热烈讨论，有些正为服装的排配激烈争论着，有些，则静静在角落里弹着自己的曲子。
一群纷扰纷繁之间，独有一分恬静。江雪静静坐在角落，悠扬动人的音符从那一双灵巧的十指之间流出，只是光听这乐曲，便知这曲子的弹奏者拥有的是一副怎样的有趣灵魂，这人必善良十分，必聪颖十分，必美丽十分，必幸福十分。
只是，侧耳细听，和着这钢琴曲的，怎竟听出一丝二胡合奏声音？
突然，一个抱着二胡的男生走近上去，在她耳边轻语些什么，她耐心回复，二人似乎甚是熟稔模样。甚至，有三两分亲昵模样。
顾夕焰搭在门上的十指蜷缩，他不自觉紧抿了双唇，独站在门外窥探这一切，屋内人谁也没看见这双眼睛露出的比这严冬还要冷上三分的寒光。
江雪实在不懂班主任是怎么想出让钢琴与二胡合奏这样的馊主意的，即使是临时凑合出来的一个节目，也不能这么雷人吧。
钢琴曲，嗯，好听。
二胡曲，嗯，好听。
钢琴加二胡，嗯，好难听。
唉，有些人天生八字不合，所以也存在有些乐器天生八字不合的情况啊。钢琴和二胡，这二者碰撞出来的效果，不得不说，恐怕要让那想在晚会中脱颖而出的班主任大失所望了。
排练归来的江雪一肚子埋怨想要找人倾诉，找沈仲怡，沈仲怡对乐器一无所知；找丁洋，丁洋劝说磨合磨合就好了；找范淑仪，那个家伙上了初中，作息跟自己完全对不上。好嘛，身边没有一个人是懂乐器的，每一个是可以当树洞的。
苦于无人倾诉，江雪第一次明白了老师所讲过的高山流水的故事。
从前老师讲到子期逝世伯牙怒摔爱琴从此不复鼓琴的片段，江雪还不解。如今她算是亲临其境了，当真是期酒肉朋友易寻，灵犀知音难觅啊。
顾夕焰。
脑子中突然蹦出了这个名字。这儿不就有位现成懂乐器又适合当倾听者的人吗？
江雪顿时心情爽朗起来，跑到客厅拨了心中早已熟记的顾夕焰家电话号码。
“嘟——，嘟——，嘟——喂，请问是哪位？”
是位中年阿姨的声音，应该是顾夕焰之前提过的做饭阿姨吧。
“你好，我是楼下邻居，我找顾夕焰。”
“好的，请稍等。”
是电话被放下的细微声息。
良久，电话再次被人拿起，“不好意思，他现在没空，恐怕不方便接电话了，再见。”
“哐。”是对方电话挂断的声音。
江雪举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懵圈。
这是，什么情况？
顾夕焰为什么不接电话？他能在忙什么？
江雪郁闷的把电话放回原处，心里的怅然，更加深重了。
本想在第二天的电梯里堵他，奈何特意早起的江雪还是扑了个空。
他怎么了？
出大楼，江雪才发现外面纷纷扬扬下起了雪片，往日都是顾夕焰带伞，刮风下雨永远淋不到江雪。顾夕焰像有预知能力似的，总是能在合适的天气拿出合适的用具，那感知力比天气预报还准。一把足够遮住两个人的大伞，一副厚实暖和的手套，一对干净透气的口罩，一块新鲜热乎夹着好吃培根的三明治。那个变戏法般总能变出各种各样东西的背包，能媲美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
万能的口袋，也会有不在身边的时候。
眼见着外头欲渐密集的雪片，江雪愁皱了眉，没有伞就只能被雪淋，但她又万分不想重新跑上去拿伞。
江雪拉上连衣的帽子盖在脑袋上，一鼓作气冲进了大雪纷飞中。
本以为冷静一个晚上，再合奏，曲子听起来能顺耳点，奈何江雪发现自己太过天真。这合奏今天听起来，好像比昨天还要难听。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么下去，在把听众耳朵毒聋之前，可能自己的耳朵就要先废了。
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顾夕焰，江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联系他以往的行为，再想想这两天的反常，江雪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怕是生自己气了。
可是，生气总得有个理由吧。我是哪里得罪他了？
江雪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算了算了，这种智商超乎常人的人，思维通常与普通人不同，他生气的点，自己怕是想白头发也想不到。
顾夕焰的性子，江雪算是有了三分了解，轮轴，他怕是能勇摘桂冠。如果任这莫名的冷战持续下去，他俩估计可以冷到地球爆炸。
没办法，他拧着了，只能自己主动去和解呗，她可不想冷到地球爆炸的那一天。
第三十六章（）
江雪想尽方法，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打电话拒接，电梯逮人扑空，窗户递气球没人接收，去教室围捕人不在。
这可愁坏了江雪，正可谓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智商超神的顾夕焰斗，那可不是脑子进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