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帝有喜,娘娘又生崽了-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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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回去看看吧!”
郎弘璃最终坐不住了,尤其这段时间他写回去的信也没得到他家宝儿的回应,他实在放心不下。
“你给我坐下,”郎宸南蹙眉,伸手一把将他扯了下来,“身为太子,做事总是莽莽撞撞怎么能成,你现在回去了,让我等如何跟将士们交代?好好坐着!”
虽然这种情况的确令人担忧,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他们现在还在战场上,岂是说能走就能走得了的。
“可是皇叔!”郎弘璃瘪嘴,眉间一个大大的“川”字,“你让我怎么能坐得住,你不是也担心皇婶他们吗?”
各自在意的人都毫无音讯,这让他们这些在外的人如何能不多想。
郎宸南差点被自家侄儿的话说动,但好在最后他还是保持了理性,片刻的沉思后,他道:“算了,现在不是扎堆在这个想这些事的时候,鞍国”
“殿下,世子爷,王爷们!将军们!不好了!”
郎宸南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钟副官急急忙忙的声音,紧接着便见他跌跌撞撞进来。
“何事?”郎弘璃此时正烦着,面对如此毛躁的副官也就没什么好脸色。
钟副官喘着大气进来,吞了好大一口唾沫,急道:“不好了各位主子!听说说鞍国国主御驾亲征来了!”
“御驾亲征?”十九王爷凝眉。
“是!”钟副官重重点头,“据说很快就到了!现在汐城内士气高涨,将士们纷纷跃跃欲试,都嚷着要给我们颜色瞧瞧呢!”
汐城,他们接下来准备攻占的鞍国另一座城池。
“给我们颜色瞧?”郎弘璃感觉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
的确,他承认沉靳的本事大,但若就因这样要他承认他们这边的人比不过沉靳的话,他是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鞍国国主亲征”郎宸南陷入了沉思。
“果然,不会如我们想的那般轻松啊”
意识到他们即将要面临的情况后,十九王爷不由得无奈地摇头。
如果可以,他还真不想跟鞍国国主交战呢。
第368章 临盆,快要生了!()
十九王爷说完后,屋内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几人都是各有心思。
郎弘璃也没有再接话,他想也该是时候了,之前为了能不让郝正纲的事情牵连到宝儿,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在同沉靳的书信往来中想方设法稳住局势。
上回他们方才从鞍国皇城回来鞍国就来了突袭,不用想也知道上次的事的确是把沉靳那老家伙惹急了。
他能到现在才出面,想必也是做好了跟狼族一决胜负的准备了。
毕竟,就算他沉靳再厉害,没了那几人,就凭他一个人到底是势单力薄,想要战胜包括他在内的皇族人,根本就没什么胜算。
且他还听说沉靳把豹族的很多人都已经做了转移了
沉靳,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莲大人。”
从战场回归天上天的莲从神王那儿出来后便直接到了明珠居住的地方,画屏领着她进门。
“她在做什么?”莲边走边问。
画屏带莲拐了一个弯,回答道:“还是老样子,吃过饭后便在看书,偶尔做做绣活儿。”
莲闻言后顿住了步子,看向画屏道:“没说什么?”
好几个月了,一直都重复着相同的事,不觉得闷得慌?
“不曾,”画屏摇头,“明珠大人喜静,向来不喜奴婢打扰,也不曾对奴婢说什么。”
也只有在她搬出神王大人时那位大人才会允许她近身伺候。
莲沉吟,而后摆了摆手示意画屏退下,继而自行朝屋子里走去。
五个多月了,屋内,明珠坐在窗户跟前的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一本书,却是没有一丁点的心情去看上面的字。
五个月,从她跟国师来了这天上天后已经整整过去了五月有余,而国师在此地陪同她待了三月后便回了宫里。
不过好在国师大人每个月都会抽上两日来瞧她,这倒是让在此地孤身一人的她心安不少。
但
她还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呢?
或者,她此生都回不去了
“吱呀”
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收回视线扭头看去。
“莲大人,”看到来人,明珠垂了眼帘起身,转身朝进来的人福了福身。
莲,女神族六王之人,曾一度统领圣雪狼族的人,代代相传的名字,至今已经万年有余。
而今年的莲已经一百岁了,若没有她的到来,今年该是这一代的莲寿终正寝之时。
“在做什么?”莲走到明珠面前,朝书桌上看了一眼。
除却正式场合,她的声音在平时很是温柔,若不看她脸上的面具,旁人只当是个普通的温和的人。
明珠顺着她那漫不经心的视线往自己书案上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说:“闲来无事,便想多看些书。”
或许是因为莲乃圣雪狼族的统治者,所以在国师将此人介绍给她的时候,她心里莫名觉得此人跟其他神族人比起来亲近许多。
莲走到书案前伸手翻了翻明珠看的书,轻笑着说:“你倒是看不腻,这都五个月了,就没想着多出去走走?对孩子也好。”
翻书声沙沙,明珠笑着转身,朝窗户外看了一眼,说:“偶尔会跟画屏到园子里去转,但身子太重了,总会感到累,便不想走了。”
时隔五月,腹中的胎儿也已经九月有余,按国师大人说的,最多再过十日便是临盆之际。
也许是因为近来体内的血流失过多,以至于她现在拖着九个月的身子不过才走半个时辰便会累得气喘吁吁。
莲朝她肚子里看了一眼,沉吟片刻后说道:“神王大人今日又召见你了。”
没有疑问,很肯定的语气。
明珠颔首,“是,族中今日添了好几个新生儿。”
她被召见的原因便是为这些新生儿献上自己的血。
莲抿了抿嘴,最后抬手摸上了明珠的头,语气略有感慨:“为难你了。”
五个月的等待时间,就是为了试验这孩子的血是否能起到雪晶果的作用,而试验的方法便是让那些寿命即将耗尽的神族人饮下这孩子的血,然后等。
等待本该寿终正寝的时候到来,等待到了那个时候后该发生的事。
还好,这孩子的血果然继承了雪晶果的功效,还好,只用了五个月。
“莲大人,王爷他们那边”
明珠记着他们当初的条件,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前期是定然要等上一段时间的,但她却也不能一直静静地等下去。
“安心,”莲收了手,在屋中寻了处位置坐下,看着明珠说:“想是神王大人未告诉你,今日我便已经同其他五位下去过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明珠一听,双眸不着痕迹地睁大了些,脸上的神情明显激动,“大人的意思是,已经把殿下他们的事解决了?”
莲点头。
明珠激动得扣紧了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喜悦之情难以掩饰。
好真好,五个月总算,总算是行动了,她本还在想自己究竟要等这试验等多久。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
莲得看出来面前人的激动,她的视线往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扫了一眼,问道:“明珠,以后你是怎么想的?”
明珠唇角的弧度顿时僵住了,她看着莲,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心里却因这句话渐渐沉了下去,最后化成一抹无奈的笑。
“能如何想,我要怎样,会变成什么样,不都是莲大人几位跟神王大人决定么?”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权,甚至连国师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在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呢?
更何况,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莲没有再说话,或者说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在她个人看来,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万物的定律,即使是他们神族也是不例外的,长寿与否于她而言并非那么重要。
相反,她倒是觉得长久的生命带给人们的并非幸福和满足。
即使只是百年,她也觉得她看得已经够多了,若非神王之命不可违,她哪里会做出饮活人血的事,更别说这孩子还原本就是她的孩子般的存在。
“啊”
莲正想叹气,然明珠的突然弯腰和轻呼让她来不及把那口气叹出来。
“怎么了?!”莲忙起身,上前一步将弯腰的明珠扶住。
明珠抱着肚子双腿有些打颤,下意识地揪紧了莲的袖子,咬紧牙关抬头:“大人,我我好像不对劲”
国师说过最多十日便是生产的时间,不难保证在这之前不会
“不不会是要生了吧?!”莲一听,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她虽在这世上活了百年,但却一直都不曾与男子有过感情,更别说生孩子这种事了,即使是她,这个时候也不免慌乱起来。
明珠见状有些想笑,她强忍着腹部那下坠般的痛感,艰难地说道:“我想兴许是,大人叫叫画屏进来,请请大夫”
没错了,当年生凛儿时也是这种感觉。
“画屏!画屏!”莲一刻也不敢耽误,她一面扶着明珠一面冲外面喊道。
画屏听后当即就推门就来了,“大”
“快!快去请太医,要生了,明珠要生了!”
画屏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莲给吼了一通,慌乱后画屏忙点头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明珠抱着肚子揪着莲的手往里屋走去,莲慌得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扶着她往里屋去。
明珠即将临盆的消息传得很快,不大一会儿功夫画屏还没来同莲要好的几人就来了,几人进屋后就围在床跟前,让被痛感侵袭的明珠哭笑不得。
“大人!大人!大夫和神婆来了!”
好不容易画屏的声音响起,明珠像是得救了一样,心里这才呼了一口气。
“神婆,你看”
“几位大人,明珠大人的确是要生了,还劳烦各位大人先行出去休息休息。”
莲原本还想给来的神婆和大夫说说情况,然而她才刚开口,速度很快的神婆就已经上前去确认了明珠的情况,并毫不客气地请几人出去。
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的莲一听,尽管心里还有些不确定跟不放心,却不得不跟自己的几位友人出了房间。
“啊!”新一阵的痛感侵袭,明珠终究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
莲几人出去后,屋里就显得安静了许多,明珠也不用再顾及什么,一边喊着一边按照神婆的指示含住了递过来的参片。
“这这怎么喊得这么厉害?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叫声从屋内传出来,在外间的莲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她“腾”地起身往里间的方向走。
“使不得,大人使不得。”画屏眼疾手快地上前将人拦截。
莲顿住步子,万分焦急地看向画屏,又看了看几位友人,皱紧了眉头说:“可是她叫得这么惨,一定一定很痛,我担心”
生孩子当真是这么痛的事吗?
那那以后她如果跟雪在一起了,会不会也
“行了你,”看不下去的其中一人过来把她拉回了位置,忍不住笑着说:“瞧瞧你,就跟你是那孩子的丈夫似的,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有神婆在,放心吧。”
第369章 感应,与沉靳正面相对()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莲却怎么也放心不了,这五个月来她虽跟那孩子没有过多的接触,但两人也没少一起聊天。
尽管碍于神王大人不能过于亲近,但她却是打从心眼里喜欢那孩子。
而且她那个肚子,平时她光是看着就觉得吓人,要说没事,根本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见她还是一副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其他几人忍不住发笑,莲听后扭头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往屋里看。
明珠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嗓子都已经叫得不能再叫了,可偏生这次的痛感比她生凛儿时来得厉害得多,她只觉脑子嗡嗡作响,压根就听不到神婆在说些什么。
“明珠大人,使不得,万万睡不得!”
屋子里被浓浓的血腥味充斥,负责护着明珠性命的大夫在感觉到她明显变得微弱的呼吸后神色忽而一变,忙加强了护罩的灵力。
“阿婆,明珠大人她她不会有事吧?”画屏在屋里帮忙,见状后不由得着急起来。
神婆硬往明珠嘴里又塞了一片参片,顾不得去清理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水,对画屏喊道:“别废话!专心点!”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明显感觉到这位大人身上的圣雪灵力在不断消失。
画屏闻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但眼见着床上的人连叫喊的声音都没有了,然她腹中的胎儿却是连一丝丝出来的迹象都没有,那张本就有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已经变得如白纸般惨败。
“殿下殿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珠感觉浑身的所有力气犹如被什么给抽走了一般,彻底让她失去了所有感官。
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她自觉很没出息地想起了那个人的脸。
“殿下,您怎么了?”
鞍国出兵宣战,指明挑衅大兴太子,郎弘璃自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随上官封一道出战。
然方才对方刚放出狠话,本该他们这边接话的,太子殿下却忽而一惊,很是慌乱地往四周看。
“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郎弘璃听到他的声音后不确定地收回视线,无视对面人疑惑的眼神看着上官封。
上官封被他问得愣住了,一时也忘记他们现在是在战场上,往周围看了看,然后摇头:“什么声音?有声音吗?”
除了方才跟敌军说话,他没听到其他什么声音啊。
“是么”郎弘璃皱眉,不信地又往别处看了看。
他应该没听错啊,方才就有人叫他,而且听声音还是他家心肝儿的。
可不应该啊,他现在离她可有一千多里的距离,怎么可能听到她的声音,何况最近都不能跟宫里取得联系,看样子像是七爷爷做了什么。
难道是他太过想念她了,所以听错了?
“喂!我说你们不会是害怕了吧?故意找借口转移注意力是不是?!”
郎弘璃正琢磨着,对方主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而坐在不远处的豹车上的人正是自抵达湘城后便在这几日都未曾露面的沉靳。
太子殿下向来就经不起小兵小将的挑衅,一听这话,立马就把刚才的事儿给忘到一边了,冲那说话的豹族主将瞪眼。
“谁怕了?你们不是早早地就在喊战么?迟迟不动手,依本殿看,是你们怕了才对吧?”
怕?他?搞错没?
就算有沉靳在,他堂堂大兴太子的字典里也不会有这样的字眼。
“哼!”
那人见郎弘璃长得漂亮,加之之前的几场战役中郎弘璃一直不曾出战,因此敌军无人知晓他的本事,那人便当他是花瓶,说话自是轻浮了不少。
“长得跟娘们儿似的,我当大兴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你还是投降算了,别到时候弄花了你的那张脸,那可就只有哭的份儿了。”
说完,那人还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他一笑,他边上的人以及后面的小兵也都跟着笑。
郎弘璃平时倒是不介意别人称赞他的容貌,他也喜欢别人的称赞,但却不表示他会连别人这般明显的嘲笑也会喜欢。
“哈哈哈,你啊!”
人高马大的主将伸手正往郎弘璃的方向指了指,然而他的手才刚刚抬起,那只手就从手腕处齐齐地被人给斩断了。
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声,鲜血四溅。
“将军!”那人身边的副将一阵惊骇,扭头便想过去查看情况,然那头郎弘璃却说话了。
“诶?你不是爱笑么?怎的不笑了?”
他邪气地勾着唇,无视敌军小兵那一脸惊骇的神情。
“你!”
方才那嘲笑他的主将抱着自己被斩断的那只手,想再骂回去,然手腕处的剧痛却让他发不出声来,而那只断掌就那样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无人敢上前去捡。
“祁猛,退下。”沉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前方的祁猛心中一紧,回头看去,“国主,末将”
“退下。”祁猛的话没说出来便被那看似一脸温和的人给打断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灵压袭来,祁猛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却是不得不点头,“是。”
说完,祁猛在身边人担忧的目光中打马调头,从最前面退了下去。
沉靳发话,郎弘璃没有像对别人说话那样下意识就去接,他捏紧了缰绳,抿紧唇看着那位坐在不远处车辇上的人。
他不会忘记自己曾在那人手上栽的跟头,自然不会莽撞到贸然去对沉靳宣战的地步。
“沉安。”
沉靳的视线也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停留,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开口跟他说话,而是头也不回地叫了身边的身穿盔甲的清秀男子。
沉安一听他的话便知是何意思,颔首后打马而上,“大兴太子,久仰大名,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与您讨教几招?”
沉安,鞍国国主胞弟,现豹族副首领,传闻中体弱多病,因此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本事究竟是什么,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上了战场,而且看样子似乎并不是传闻中那么弱。
郎弘璃自然不敢大意,毕竟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可能成为豹族这等凶残之兽的副首领呢。
想罢,郎弘璃眯眸将那人不着痕迹地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遂笑了笑说:“沉安王爷说笑了,按理说我该是您的小辈,要说讨教,该是我这做小辈的向您请教才是。”
“殿下!”他的话才刚说完,上官封就担忧地皱眉看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位看似温和儒雅的沉安王爷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本殿晓得,”郎弘璃抬手制止了上官封要说出口的话,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后便看向了一脸淡然的沉安,抬手道:“王爷,请。”
这话一说,整个战场的气氛都凝重起来,包括在城墙上观望的郎倾玦跟郎宸南。
“沉安”郎宸南翕了翕唇,抬手放在下巴下眯眸打量着那人。
“弘璃这回,怕是要吃些苦头。”十九王爷抿紧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