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帝有喜,娘娘又生崽了-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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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因为明珠的坚持,青椒两人还是叫的小姐。
明珠听到她的声音后扭头看了看她,然后叹了声气,摇头说:“没事。”
她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没想过在多年后见到自己从小期盼的人时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青椒垂了垂眼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动了动唇把到喉咙的话给咽了回去。
一日过后,明珠在将凛儿送往太学院后便带着青椒花椒二人前往定安塔接人去了。
在带吟风从出塔前明珠特意又去见了国师,之后便由流萤将两人送出了塔。
“流萤姐姐,这当真没问题么?”
让青椒和花椒看着人,明珠回头看了看那道若有若无的罩子以及吟风手腕上戴着的银色镯子,不放心地问。
流萤忍不住捂嘴笑,“你就放心吧,师父说可以那便是可以的,她是出不去师父的灵罩的,且方才不是说了么,不仅如此,她手上戴的那镯子也是封她灵力的,双重保险,万无一失。”
想想她师父是谁啊?那可是她相公,是大兴的国师,百姓的信仰,他说的话还能有错?
明珠看她一脸得意,不由得觉得好笑,再次确定后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随即在和流萤说完话后明珠便带着吟风上了马车前往午门。
车内,吟风看向明珠,咬了咬唇,开口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越是相处她就越发地步能明白这孩子心里的想法,她为何会对自己的父亲这般仇视,为何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父亲被问斩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又为何要带她过去。
她离开的这些年,郝府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这孩子又经历了什么?
明珠看到了吟风眼里的探究,但她却没给明确的回答,只笑了笑说:“不为什么,只是想到你可能想见他罢了。”
临时起意,哪会有那么多的原因。
吟风不信,她皱眉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若有所思地问:“你恨他?”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用考究。
明珠斜眸,定定地看了看她,最后把视线转向别处没有说话,吟风见她不回答抿了抿唇也就没有再问。
因为她现在的心情好像容不得她去想这么多。
十七年了,不知不觉她离开他都有十七年了。
十七年前,她分明都已经绝望了,如若不然也不会决定忘记他,然后从他身边离开从此一个人过。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明珠提起这事的时候没有拒绝?为什么不仅对他没有恨意,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期待,又为什么在得知他要被问斩的时候她的心在这十七年间又一次地痛了起来?
难道她到现在都还在念着他,想着他吗?
成淳成淳哥
明珠没再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得斜眸打量过去,在看到她紧捏着袖子的手后明珠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收回视线静静地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还真是这样,感情这种事与这个人的好坏无关,与他所做过的事情也无关。
爱过便是爱过,即使早已做了断绝的决定,却还会在听到他的名字,听到与对方有关的事后不自觉地紧张慌乱。
说到底,不论始祖与否,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些事,她母亲吟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只可惜了她不明白,郝正纲虽然爱她,但他对她的恐惧却多余对她的爱,否则当初也不会冷眼相对。
可有时候她却又想不明白。
既然郝正纲惧怕吟风,为何会在分明得知吟风身份的时候没有叫人将其抓获,而是放任其在府中,伤透了她的心呢?
她不明白,所以她想今日去看看。
想看看两人若是见面,究竟会露出何种神情,露出何种感情。
“太子妃,到了。”
两刻钟后,车内的沉默被外面的声音打破,明珠扭头朝吟风看去,正巧对方也看了过来。
“我们下去吧。”明珠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先掀开帘子走出了车厢。
吟风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她双手放在胸前,不自然地捏着自己的手指,看着明珠迟疑地说:“我我就不下去了吧,在这里看看就行了。”
她的心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是十七年后再次见面的紧张,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见他的心痛。
“怎么?”明珠不解地看着她。
吟风捏紧了手,神色慌乱,此时的她哪里还有面对墨泽时的那股凌厉之气。
“我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的模样变了么?他会看到她吗?他
“你若不想见,我们这就回去。”明珠大致也看出了她内心的纠结,但不远处马上就要把人带上去了,若再磨蹭下去只怕就没时间让他们见面了。
“不!”一听说要回去吟风下意识地就起身朝明珠伸手,说完后却又觉得不妥。
明珠笑了笑,朝她伸手,“这便是最后一面了。”
吟风紧张的心因为明珠的这句话猛地一震,再看那张脸上的温和神情时却是觉得手心有些凉。
明珠没再说话,只伸了手静静地等着,而不远处午门的地方早已围满了人。
“啧啧,这镇国大将军到这也是到头了啊”
“是啊,谁会想到呢,虽说殿下跟世子爷已经去晃关增援了,但战事如何还未知晓,谁会想到我们的镇国将军竟然会与那鞍国往来,真是造孽啊。”
“果然这人啊,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得我以前还挺支持他的。”
“只苦了将军府的其他人了,听说现在已经全都被囚禁在郝府了,就等着今晚抄家呢。”
“这有什么苦的,谁晓得郝正纲做的这些事他们府里的人知不知情,若是知情的那就是活该!”
“说得也是”
“”
一声声地议论声传进耳朵里,尽管对此事并不知情,但吟风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了怒意。
明珠自然也听到了人们的议论声,但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重新把视线定格在了吟风的脸上。
吟风紧了紧双手,遂顺着明珠的手从车厢走了下来,与此同时一身白色囚衣的郝正纲也被押到了刑台上。
吟风下车后站稳身子,不过方才抬头便隔着人群准确无误地看到了那张对她来说无比熟悉却又好似陌生的面孔。
“成成淳哥”
还未从明珠手里抽回来的手在见到那张面孔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掌心的温度也渐渐消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轻颤。
明珠的手被她掌心的温度凉了凉,松开手后没有再往前走,而是选择远远观望。
四十多的男人还是那张沉稳冷静的脸,就好似今日的事跟他无关似的,高大的身躯只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压迫感。
即使他身穿囚衣,即使他不再威风,他那张好似不为任何所动的脸却依旧不怒而威。
“成淳成淳哥”
周围的人在郝正纲被带上刑台的那一刻就安静了,秋风好像也在那一刻停了。
头顶晴空万里,蓝天白云,麻雀忽而掠过划破平静,越过那人所在的上方,不做丝毫停留。
吟风的手在抖,唇在抖,连那长长的睫毛也跟着在抖。
说好的只在这里看看的,说好的不会再为他哭的,说好的将他忘他一干二净的。
可是可是她在做什么
心里,眼里,脑子里,她身上的全部器官,所有感官都在这一刻被那张脸占满。
她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就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去了,周围的人看了过来,惊叹哪里来的如此绝色美人,然,她却听不到看不到管不着。
“太子妃,这”站在明珠身后的花椒在看到吟风朝着刑台走去时不放心地开口。
“无碍。”明珠轻轻摇头。
旁人看不到她却是能瞧见的,国师的灵罩随着那人的动作也跟着她,而她手腕处的镯子也跟着泛着浅浅银光。
她出不去的,也无法从这里逃离,在她身上的禁锢不是靠她就能打破的。
不为别的,只因困住她的并非仅仅国师施加的灵力,最重要的便是萦绕在那灵罩上的那些情丝,而这灵罩的名字便叫做情笼。
只要她娘对那个男人还存在一丝丝的感情,她就永远都无法打破这个名为情笼的灵罩。
她不知国师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一点足以将她娘困住一辈子了。
郝正纲从未害怕过,从未畏惧过,他生为男儿自有一身男儿气魄。
然他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这一身男儿气魄在看到心爱之人的真身时被击得粉碎。
“成淳哥”
那绝色女子走到了刑台之上,行刑官的动作在看到不远处的太子妃时顿住了。
清幽的淡淡香气随着这一阵的威微风传入鼻间,那女子当着众人的面走到了跪着的男人面前,然后蹲下。
第345章 重逢,当年没有说出口的话()
“成淳哥成淳哥”
即使如鲠在喉,即使心如刀割,她都还想再多唤几次他的名,得到他的回应。
郝正纲怕了,他的心跟着这一声声分明不大的喊声崩溃,瓦解。
他不再沉稳冷静,不再处变不惊,不再威慑众人。
“吟儿?”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唇有些干裂,连带发出的声音也有些干涩沙哑。
然就只这一声,眼眶一直在打转的眼泪却因此而滚落,顺着那苍白的脸落到地面。
吟风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面他会叫她的名字,她记得,从知道她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曾喊过她,一声都不曾。
“成淳哥,”未见的时候她刚开始并不适应,总会不自觉地就开口说话。
对着空气,花草树木,想象成他的样子,一句一句地说着,然现在分明见到了,而他本人就在她面前,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吟儿吟儿”
干裂的唇微微颤抖,郝正纲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胸腔内的那颗东西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飞速地跳动着。
他以为在做梦,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可偏生她是那么得真实,依旧如当年初见时美丽。
“成淳哥!”
当男人的唇中再次溢出她名字的那一刻吟风再也忍不住地扑过去一把将男人给抱住了。
加上在府中被冷落的日子,快十八年了,她已经十八年不曾触碰到他了。
底下的人们诧异了,他们怎么会想到在郝正纲行刑之时竟然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来,甚至两人还这般得亲密。
然现在不管底下的人如何震惊疑问,吟风都管不了这么多了。
而她也不想去管别人如何,她现在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影子。
“成淳哥成淳哥成淳哥”
她抱着因为她的到来而震惊的男人,一声又一声地轻声呼唤,好似要把这空白的十七年都填满一样。
情笼随着吟风的动作将看不见它的郝正纲也笼罩了进去,温暖娇软的触感真实得可怕,郝正纲愕然地垂眸扭头看着紧紧抱着他的女子,恍惚间鼻头酸涩起来。
“你你怎的来了”
得知她未死的那一刻他是震惊的,也是欣喜的,同时也放心了。
只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来了,在他没有奢望再见她一面的时候来了。
吟风哭得更厉害了,她放弃了隐忍地哭泣,改为放声大哭,双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裳,连带他披散下来的头发也攥得死死的。
郝正纲吃痛,却毫不在意。
他想回应她,想拥抱她,想像当年那样为她擦干眼泪。
可他做不到,他的双手被缚绑在身后,他连拥抱她都做不到,何以还能触碰她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吟风哭喊着,抱着男人的身体使劲摇晃,“你不是怕我吗?!不是恨我吗?!不是不愿再见到我吗?!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哽咽
又为什么要喊她的名字
“十八年”她攀着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十八年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能从我的脑子里出去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说,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生为异族是她愿意的么?
他们分明那般亲密,那般相爱
十七年后的第一次质问,郝正纲的腰板没有如当年那样挺得笔直,他任由身前的女子抱着他,扯着他的头发哭得撕心裂肺。
“吟儿”
可他说不出来,而他又要说些什么?
说他当时是真的害怕过,说他在害怕之后便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说他其实也想正视他所看到的,却因为自己的胆小懦弱而选择了却步。
还是该说他在看到她冰冷的身子后就后悔了,后悔不该那般对她,后悔不该因自卑选择将她推开,不该觉得自己配不上如此善良美丽又如神祗一般的存在。
还是该说他将她的死归于他们的女儿身上,甚至还想将一切的罪名都让那个无辜的孩子承担。
或者该说,他已经懦弱到不敢让他们的女儿知道真相的地步。
“我知道我不好”吟风压抑了哭声,在男人耳边嗫嗫。
“因为是异族,所以不该妄想让你接受因为不是人类,所以不敢让你知道。”
“你害怕你恐惧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可是你怎么不想想我怎会害你我,我爱你啊成淳哥我爱你啊”
她来自雪上之巅,生来被人们信仰,她是瑞兽,是带给人平安吉祥的祥物,因误食雪晶果得以化为人形,从此失去自由被囚一方。
没有人听她说话,没有人遵守她与他们之间的约定。
她的周围总能听到不同的哭喊求饶声,她的鼻子总能嗅到那些人类的鲜血味,她的身边总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光。
好不容易逃脱牢笼想为因为她死去的小决报仇,却不想再次因雪晶果陷入长年的沉睡。
而他,是她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类,也是第一个说她弱小朝她伸手的人。
他神情坦然一脸正气,与她所见过的任何人类和族人都不同,所以她伸手了,从此以后连身心也一并给他了,却不想到最后却败给了一杯酒。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所有的坦白到最后都只化为了一句为什么。
被绑在身后的手死死地攥着,郝正纲的心几度因她的话炸裂,他狠狠地将喉头的哽咽往肚里咽,在怀中女子说完话后微微后退想看清她的脸。
只可惜她将他抱得太紧,他的视线无法触及到那张十几年不曾见到的脸。
于是他只得侧头在她耳边轻道:“吟儿吟儿,让我看看你,让我好好看看你”
情愫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他舍弃了本该属于他的泰然自若处变不惊。
吟风的眼泪因为他这话掉得越发得厉害,却是听话地松开了手改为捧住了他的脸。
“成淳哥”
他老了,沧桑了,却也更沉稳了。
他的眉间不再明朗,他的眼睛比那些年更加深邃,却依旧好看得紧。
郝正纲眼眶微热,在清楚地看到面前人的模样时,他的眼角终究渗出了泪意。
“吟儿,你”
她还是那副模样,尽管经历了十七年,然岁月却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就如同他们初见时那样,美得不像样。
吟风捂嘴,害怕自己在他面前哭得一塌糊涂,却不知自己早就泪流满面了。
郝正纲动了动手,却依旧无法拥抱眼前人。
底下的人开始议论:
“这姑娘谁啊?和郝正纲什么关系?”
“没见过,也没听说过郝正纲还有这么个女人,这么好看的姑娘要在京城估计没人不知道吧?”
“这姑娘什么身份?为何她上去了没人阻拦?不会是皇家中人吧?”
“我看不像,你看她那一身行头,哪里像皇家中人的行头。”
“那会是谁?”
“”
人们的议论声传进两人耳朵里却没引起两人的注意,负责今日行刑的刑部尚书苏尚仁抬头看了看天,见时辰未到也未追究,只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人心中略微感慨。
十多年前,相传将军府新进了一位美人,血气方刚的郝少将军为了这位美人不惜放弃自己的身份也要将美人纳为平妻。
很多人都在想这位美人究竟美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能让向来对儿女私情不在意的郝少将军如此倾心。
人们争着抢着到那郝少将军面前阿谀奉承,说尽了他的好话就为见这位美人一面。
只可惜郝少将军将其视作心头宝,从不曾让外人见到她的容颜,即便外出也时常左右相伴并以头纱遮面。
如今他算是知道了原因了,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不愿让此等美人被人觊觎。
郝正纲一开始还不知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人为何会出现在他面前,直到他越过吟风耳边看到了不远处的明珠才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是那孩子
“你你不是要好好看我么我就在这里,成淳哥,我就在这里”
千般怨言,万般想要知道当年原因的吟风此时却是不想追究那么多,她捧着男人的脸将唇咬得紧紧的。
郝正纲看着她,即便视线开始朦胧,却也不愿眨眼。
吟风哽咽出声,模糊的视线顺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往下,到了那干涸的唇边。
“对不起吟儿,我”
郝正纲想说他对不起她,当年不该那样对她,不该推开她伸过来的手,然而他才刚开口,剩下的话就被这十几年不曾触碰的柔软给堵在了喉咙里。
两唇相触,即便只是浅浅地印在上面,也让郝正纲的心如刀割般疼。
眼泪顺着脸颊到了唇边,苦涩从此蔓延到心里。
十七年后,身为男儿的他重新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而这回,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她的。
“大人,时辰到了。”
那两人在刑台上一动不动,同样颜色的衣裳让两人似是成为一体。
师爷提醒的声音让苏尚仁收起了感慨的心思,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人,点头示意后伸手将刑牌抽了出来。
“哐当”一声落地。
苏尚仁开口:“时辰到,行刑——”
第346章 殉情,郝正纲之死()
“不!不要!”
边上的人上来要将吟风从郝正纲面前拉开,吟风连连摇头,身子一扑重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