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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萌宠甜后:冷皇的秘密情人-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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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默认着彼此的首鼠两端。不到最后揭盅的时刻,没有人清楚对方的立场和底牌。武宗皇帝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以超绝的权谋平衡之术,将所有臣子玩弄于股掌,以至于到他驾崩的前一刻,臣子们仍旧猜不透天子的真实心意,更看不破朝堂的覆雨翻云。

    信任、背叛、阴谋,从武宗时代开始弥漫在陵天国朝堂的厚重烟云,让所有人都不辨方向,每个人都在小心提防着他人的算计,同时在心底里默默地算计着他人。武宗活着的时候,用他过人的心机手腕掌控一切,把原本泾渭分明的朝堂打碎成一盘散沙,一池浑水,而他驾崩以后,再没有人能在这朝堂如鱼得水,即便是当今天子,在登基三十年以后,依旧对这泥潭一般的朝廷力不从心,稍一不慎,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兵法有云,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既然他人无法预料,那唯有强大自身。所以平三十一年的这个冬天,朝廷出乎意料的火热,与外面阴冷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每个人都在想尽办法捞取权势,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等待最终决战来临的那一天。

    “即使身为皇帝,这天下仍旧有我不能掌握的角落。”又是一天朝会下堂,满身疲惫的平天子洛长流,意兴凤索地回到自己的寝宫,无力地发出这一生喟叹。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宋用贤不敢接口,只是静静地等待天子的下。

    宋用贤是宫内大铛,提举皇城司的五都知,掌控内宫禁卫。他在元和四十年入宫,在宫内侍奉了整整三十六年,经历无数风雨,对这朝堂的险恶印象早已经是深入骨髓。陵天国的内监地位远不前唐,宦官虽然是天子近臣,却远远抵不朝武的地位权势。他能做到五都知,更提举皇城司手握实权,已经是一生荣宠的极致,不敢再有更多的幻想。所以宋用贤如今的行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知道这天下迟早要乱,但最好等他死后再乱。

    “宋大伴,你说朕这些年来苦心孤诣,如履薄冰,为什么这些臣子始终不能跟朕推心置腹,还要私底下蝇营狗苟,做那些首鼠两端的勾当。这天下,不都是朕的吗,朕富有四海,却收不拢这些臣子的心。”

    “陛下,慎言”宋用贤终于开口,满是凄惶的语气。天子在内宫可以胡言乱语,他身为近臣却不能不进谏阻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样的歪理邪说,早被士大夫们摒弃,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早已成为海内的共识。若他今天不能犯言直谏,所谓隔墙有耳,今晚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天子不过是给骂几天,他这个内监会被言官门的口水淹没,轻则贬斥皇陵看坟,重则下狱问罪,苦不堪言。

    前唐距今不过四百年,李辅国、仇士良这些前辈们的丰功伟绩犹在耳畔,而内官们呼风唤雨的时代,却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如今的太监们,虽然是天子亲信,内官近臣,却只能在官与武将的夹缝生存,起早已经被虚化的皇亲国戚,处境还要不堪。

    真是不甘心啊宋用贤在心里面暗自感慨,脸却不敢表露出分毫,依旧是一副赤胆忠心的诤臣面孔,坦然无惧地面对着天子愤怒的眼神。当看到那一双眼里的怒火褪去,随即划过一丝欣慰的神色,他心没来由的一松,这一次又赌对了,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天子不需要内宦的智谋武略,他只需要一群忠心耿耿的狗,能为了天子赴汤蹈火,犯言直谏,关键的时刻,甚至还可以赤膊阵去咬人。所以经历三十年的内宫风雨,以耿直憨厚出名的宋用贤才能在众多宦官脱颖而出,成为平天子最信任的亲随。

    洛长流靠在御用的软椅,挥手让两名正在捏脚的小太监退下,眼看周围无人,他才对着宋用贤,一脸阴郁地说道:“这天下承平日久,蠹虫丛生,朝堂更是盘根错节,有如一团纠缠的乱麻。朕的父皇英明一世,却给儿孙们留下了一个难解的连环。宰辅公卿跟一众武将勋贵树大根深,各有算计,朕的几位好兄弟又阴结党羽,这些年来朕惨淡经营,却步履维艰。”

    平天子在位年久,威权日重,如今在朝堂说话,轻易已经无人打岔。宋用贤静静地侍立在侧,没有接过话茬,他知道天子还有下。果然天子沉吟了半晌,伸出右手,竖起了五根手指。

    “禁军、羽林郎、皇城司、内监、御马营,是天家的五根手指,为人君者,手指一定要够长,够粗壮,才能震慑朝野,掌控天下。自从先皇驾崩,武百僚大小臣工,各自为政,结党营私,政令不出宫门久矣。一众亲王更在私底下勾结党羽,蓄养死士,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天子从座椅站起来,神色激动,语音慷慨:“朕欲混一宇内,使政令一统,海晏河清,为后世子孙留下一份铁打的江山,永世的基业。可是这些世受过恩的臣子,却推三阻四,阳奉阴违。朕已经容忍了他们三十年,不能再拖下去。太子软弱,不能服人,朕不可以把这些隐患留给他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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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第411章 朝局大变() 
朕已经容忍了他们三十年,不能再拖下去。  。太子软弱,不能服人,朕不可以把这些隐患留给他来解决。”

    “值此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宋用贤”天子的声音骤然升高,充满了生杀予夺的威严,唯有此时,他才感到自己像一个真正的九五之尊:“朕命你即日起,接掌御马营,务必要在最短的时日内,掌握局面。你,可能做到?”

    宋用贤心一热,知道自己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再没有一丝迟疑,屈身跪下,如公鸭般尖锐的嗓音里竟吼出几分沙场金铁之气:“愿为陛下效死”

    当京城的百姓正喝着腊八粥的时候,谢小玉坐在一辆顺风车马行的马车里,不声不响地进了京城。没有人知道在这辆马车里,坐著名震天下的神剑山庄庄主。

    本来神剑山庄自家有马车,而柳毅也可以安排官府的车辆接送,但谢小玉不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才雇了这辆顺风行的马车,掩人耳目。

    她心情抑郁,不是因为旅途劳顿马车颠簸,而是因为父亲的离去。这位名震天下四十年的老庄主,终于在一场大劫之后,彻底醒悟,再不肯留恋俗世亲情,将人间富贵权势交给女儿以后,披发入山,飘然远去。而隐为正道武林魁首的神剑山庄,也正式换了主人。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走你自己想走的路。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好做好做。”父亲离去的背影在她脑海盘桓许久,终于渐渐消散,而他最后的嘱咐却犹在耳畔,如暮鼓晨钟,久久回响。

    她闭目养神,从脸丝毫看不出内心里的波澜壮阔,良久以后,她才睁开眼睛,长出口气,轻叹一声道:“不搏这一场,我终究是不甘心啊”而这时候,马车忽然停步,车夫低低地说了一句,却是已经到了。

    车门的帘幕被揭开,谢小玉抬腿从车跳下来。她幼承庭训,虽然武功境界止于流俗,但身手已经颇为不凡,起当年,早已不复吴下之阿蒙。这一下跳跃虽然简单,却于无形见功夫。

    “一别月余,少庄主风采更胜,如今该称谢庄主了。”对面寒暄之人正是柳毅,他的伤势已经大好,脸春风满面,显然这些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只是若仔细看时,能看到他眉宇之隐藏极深的一抹忧色,一下子将那股喜意冲淡到无形。

    “柳大人的伤势大好了?进屋说话吧。”谢小玉女豪杰,说话做事也是干净利落。两人先后进了内室,打发随从退下。柳毅展开神识,查探周围情形。谢小玉微笑道:“大人行事果然谨慎。”

    柳毅确定暗无人窥伺,这才长出口气,声调也转为沉重:“非常之时,不得不如此行事,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如今朝堂波澜诡谲,杀机四伏,京城之人人惶恐,只恐祸起凤墙,大变在顷刻。尤其是正旦之期将至,这次又是六年一次的京察,六部和政事堂诸公勾心斗角,无日或宁。”他顿了顿,微微放慢语速:“圣近日来动作颇大,接连撤换了禁军和羽林郎的主要职司,那些被罢免的多是魏王一党,而魏王却毫无反应,我只怕他是不动则已,一动则山呼海啸,风云变色,为人臣者,不得不早做打算啊。”

    谢小玉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这几天都憋不住?这皇帝也不过如此啊,亏你们茅山道出了这么多精锐,为他四处奔波,他却是背后拆台。”她出身世家,眼界极高,对这位做了三十一年受气包的窝囊皇帝殊乏敬意。当年她父亲谢晓峰年轻之时,拒绝过老皇帝奉送的皇家供奉职位,陵天国朝廷也不敢有二话。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朝廷是天,皇帝是天子,但对于他们这些站在世俗顶端的人,也不过如此,更遑论那些超脱世俗的修士。

    因此她虽然跟柳毅合作,骨子里却有些看不起对方,茅山道好大的名头,在修行宗门别树一帜,却也不过了了。对她的想法,柳毅心如明镜似地,却也无可奈何,有些深层次的东西,他也不好跟对方解释太多。

    “皇城司的宋用贤现在提举御马营,掌管宫禁,李舜成统带羽林郎,薛彻掌管禁军。京畿三军,有两支已经落到阉寺的手,圣自以为大局在握,开始迫不及待,却没想过前唐是因为阉人掌权,才会分崩离析,正是殷鉴不远。更何况,”柳毅显然也很不满,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忧虑:“自楚王乱事平定以后,晋王远在凉州,魏王素有贤王美名,先皇在位时屡立功勋,门生故旧遍于朝野,当时已然成为宗室第一人,尾大不掉之势已成。如今他蛰伏在野,韬光养晦,潜势力丝毫无损。虽然明面被剥夺了掌管禁军和羽林郎的差遣,但禁军的层将领,泰半是他旧部,朝武百官私下与他结交往来的更不知凡几,如今他不动如山,只怕一旦动手,是侵略如火,一发不可收拾”

    谢小玉和柳毅私下会面的时候,在京城的另一角,兵部衙门所在,兵部武选司从事严不平跟往常一样,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封了牍,跟几位同僚打过招呼,径自回返家。

    皇城脚下,达官贵人无数,严不平只是六官,位卑权轻,供养不起轿夫,所以只能步行回家。好在兵部离他的住处并不算远,走了一刻钟的时辰,到了他租住的小四合院。

    “官人,”一位三十出头的端庄妇人迎了来,奉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天气寒冷,喝一碗暖暖身子。”这名妇人是严不平的正妻徐氏,出自颍川名门,跟严不平是少年夫妻。严不平出身贫寒,赖父辈交谊才攀这门亲事,本来徐家有悔婚之意,但徐氏一眼看了少女俊秀的严不平,委身下嫁。过门以后,更是持家严谨,与严不平相濡以沫,一直守到严不平考取功名,才算是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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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第412章 朝局大变() 
过门以后,更是持家严谨,与严不平相濡以沫,一直守到严不平考取功名,才算是苦尽甘来。…… 。

    严不平入仕以后,宦海沉浮,一直屈处下僚。徐氏对他不离不弃,两人相濡以沫,几度寒来暑往。因此严不平对这位发妻是又爱又敬,从不肯拂逆其心意,即使徐氏多年未育,也不肯纳妾。严不平调任京城以后,生活稍稍安逸,徐氏竟然有了身孕,这令他大喜过望。

    喝一口姜汤,暖意一直延伸到心头,严不平放下碗来,搀着徐氏坐下:“夫人有了身孕,这些家务让陈嫂多辛苦一些,何必自己亲自操持,小心动了胎气。”

    徐氏微微一笑道:“不妨事。”转身取出一纸信封来:“这是晌午有人送到家的信笺,面写明要官人亲拆,妾身不敢专擅,所以留着等官人回来过目。”

    “噢,待为夫看看。”严不平结果信笺,入手觉得分量不轻,竟是很厚实的一摞。他素来不避忌自家的夫人,在徐氏面前拆开,里面竟是一本唐诗选集。

    全唐诗录诗近十万首,数目既多又良莠不齐,所以本朝常有人物择唐诗精妙雄者,编排体例,雕版成,因此市面类似的唐诗选集不下数十种。严不平收到的这一版,是前朝杜松之所选,在市面司空见惯,并不稀。

    信笺面并没有署名,只是写着让自己亲启的字样,送信之人遮遮掩掩,送来的却是一卷普通的唐诗选集,这里面的味道实在是令人玩味。

    他心疑惑,脸却不露声色,故作轻松地向徐氏笑道:“一定是京纨绔的手段,拿我们这些穷酸寻开心。夫人身体要紧,还是早点安歇,将养元气。”说着招呼下人,准备晚膳。

    夜深人静,徐氏跟下人自去安歇,严不平一个人留在房,翻看着几本前人的手记。待看到其的一段记录,他心一叹,转身从房的暗角里取出先前收藏的信札,那本唐诗选集赫然入目。

    深深吸一口气,强自收摄心神,严不平取过一把匕首,割开了唐诗选集的封皮,随即双手一撕,油灯下毫光乍现,随即大把明晃晃的金叶子从夹层里跳出,落在严不平面前。

    虽然以前也曾在朝廷府库见过更多的银钱,但严不平的心还是止不住的跳动,用微不可察的声音暗道:“果然如此。”在皮的夹层里暗藏金叶子,这种行贿的手段早在官场暗暗流传,严不平素有耳闻,亲眼见到却是第一次。

    他一边把金叶子归拢收集,一边将皮继续割开,亦喜亦忧地叹道:“也不知这人要求些什么。”这也是通行的惯例,金叶子的底下,必然会有来人真正的信,写明自家身份和所求何事。这种信看过以后,受贿者按例是要立即销毁的,以免留下证据,予人把柄。

    他从夹层的最里面找到了一个线头,顺手一抽,抽出一卷极薄的丝绢。小心翼翼地将绢摊开,把油灯移到绢近前,这才凑去仔细阅读。

    只是第一眼看到面的字,他觉得脑轰然一声,一直读到最后的落款,他只觉得天塌地陷。慌慌张张地收起绢,严不平脸因为骤然暴富的喜色荡然无存,表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仿佛看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浪潮正滚滚而来,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秩序的风暴。

    大相国寺的庵堂里,魏王妃虔诚地跪坐在佛像前,衷心祈福:“求佛祖保佑,保佑我夫君诸事顺心,远离朝堂纷争。保佑我女儿燕秋早日痊愈,一家大小安康。”佛堂里烟雾缭绕,檀香四溢,仿佛蒙了一层纱罩。

    “娘娘”一名王府的侍婢匆匆忙忙地走进佛堂,对王妃深施一礼:“夜已深了,马要宵禁,再过一会,皇城司的人要封路,还是早些回去吧。”

    王妃摇摇头,默然半晌才道:“我今天不回去了,住在这大相国寺,你去跟住持说一声,在别院安排几间精舍,我打算在这斋戒,为王爷和郡主祈福。”见到侍婢脸欲言又止的神色,她叹口气,又道:“梅兰,你去跟林执事说一声,让他派个侍卫飞马回王府,给王爷报

    个信。”

    那唤作梅兰的婢女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忍住话头,转身离开佛堂。王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她从怀取出一枚短笛,轻轻吹了起来,笛声清扬幽远,在殿徘徊缭绕。

    冬天阴冷,寒风卷地,魏王府的侍卫在殿外守候了一天,早是又困又乏,只是仗着身体强健,勉强支撑。佛堂里传来阵阵笛声,声音呜咽清冷,似是母亲在呼唤远方的游子,又似情侣间的偶偶细语。这些侍卫多半都是离乡背井多年的军士,早已被这笛声勾起了离愁别绪,顿时间心神失守,恍恍惚惚若梦若醒。

    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在远处浮现,几个闪烁来到堂前。卫士们正在迷迷糊糊,如坠梦,根本来不及去分辨是梦幻还是现实,这人影已经穿堂入室,进了佛殿。

    王妃跪坐在蒲团,头也不回,只是背对着来人。只见人影一闪,那人已经出现在王妃身边。“二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种特的质感:“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她确实是死了。”

    “死了吗?”王妃的声音空洞苍白,不带丝毫情感,似是在说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死了也好,干干净净,从此了无牵挂,不必再在这世受罪。”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却忍不住一个趔趄,那人抢步前,搀扶住王妃的手臂。

    “二小姐,”那人待王妃站定,随即躬身后退,整个身形都隐藏在夜幕里,佛堂的长明灯交相辉映,却照不出此人的轮廓。他整个人好像一个影子,永远潜伏在黑暗。“现场的情形我看了,血腥之极,凶手神通广大,手段残忍,我只怕此人迟早会来到京城,到时候对小姐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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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第413章 朝局大变() 
血腥之极,凶手神通广大,手段残忍,我只怕此人迟早会来到京城,到时候对小姐你不利”

    “他不会”王妃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却斩钉截铁:“如果他要来,来吧。  。让我看看,他成了什么样子”

    黑暗人不再多说,身影悄然敛去,似水无痕。

    殿又陷入死一样的寂静,王妃默然转身,又跪倒在佛像前,口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院护卫的军士打了个激灵,纷纷从恍惚醒来,对方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当是自己打了个盹,也不以为意。

    夜色已深,一弯缺月爬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满大地,如铺了一层严霜。京城早已经宵禁,四下里寂然无声,偶然传来几声狗吠,在夜幕更显凄清。

    王妃在蒲团跪坐良久,蓦然惊起,神情激动,张口疾呼:“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黑暗无人答话,仿佛没有任何动静发生。而王妃却似着魔一般,在殿奔走,口不断呼喝着:“你出来,我知道是你,想不到你还活着,我真傻,当年怎么没有认出来呢?”

    仿佛一拳打在了空气,王妃的呼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然而很诡异的一幕,她在殿这般大喊大叫,外面值守的卫士皆是精锐,此时又人人清醒,却似毫无察觉,仿佛冥冥有人施展手段,隔绝了内外的消息。

    王妃如同疯癫了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喊叫,良久之后,大概是累了,她才一头栽倒,瘫坐在地,发出无声的抽泣。而此时,从漆黑的夜色,正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腊八过后,宵禁又持续了七天,一直到腊月十五,京城动荡不安的形势才渐渐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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