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难驯,本娘子要休了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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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们还未成长所以看不出来,但是那云明显就是因为妖怪而来。
而且,是一个来头不小的妖怪。
一道道紫色的闪电越来越密集,我推了他们一把,“记得叫你们大哥哥一起,这些东西送回厨房,不要在开饭前乱跑了。”
他们点了点头,我目送他们跑掉后又望了一眼天。
森林中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雨,而那个雨水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血红色的。
只有黄泉的雨水,才会是那般的颜色。。。。。。
“落萤。”
“小主子,您该不会是想去山里吧?不是咱多嘴,现在去绝对是小主子您吃亏。”
“哦?这么说你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咱只是依稀有点印象,还是觉得小主子不去为好。”
“你可是我的法器啊,如此直白的认怂不太好吧?”
我将骨扇抽出,它的颜色自从那次过量的吸食鲜血之后就有一点淡淡的粉,不知为何这次的颜色似乎又什深一些。
“落萤,你的颜色好像变了。”
“骨血的滋养自然会让咱成长的更快,若是假以时日怕就不会是如此的纯白了。”
爷爷过去应当说过,法器若是和主子骨血相容,那么之后一定是会变了颜色的。
而那个颜色主要是取决于主子的内心所想,若是最后颜色再也不会改变,便是完成,而这也代表着和主子的契合程度。
我跃上房檐站在屈安身边,看着山中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几乎是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往下倒一般。
“绿眼妖怪,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视线扫过我手中的骨扇,微微沉吟了片刻,“你就在这林宅里待着哪里也不要去,最好不过。”
“可是慕温阎还在森林里,我不应当先将他找回来吗?”我说着就想跳下屋顶,被他给拉住险些栽下去,“喂,你谋财害命啊!”
他的绿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攥的我手腕生疼,“我说,你哪里都不许去!”
第85章 林家的罪孽()
他一直都是笑眯眯脾气好的模样,突然如此狠厉的瞪着我倒是让我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温柔的人发起脾气来是最为可怖的。
我扭动手腕想要逃离,却发现他抓的很紧,我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你疯了?”我吼他,却发现他眼中的锋芒微微收敛,一把甩开我的手,回头继续专心的画符咒。
那黑云慢慢的侵入了过来,却被挡在结界外,正在结界外面打转寻找侵入口。
我被屈安那么一甩一个踉跄,他的力气出奇的大,我以前都没有领教过,如今被一甩却是差点掉下房檐。
好在他还有随时注意我的动向,看我要掉下去的时候将我一拽,立刻就成了投怀送抱的姿势。
我给了他一个手肘,莫名有些不耐烦的翻起眼,“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他?”
“这山中的情况非同寻常,且先不说他本就是妖怪,妖界可比这可怖的多,用不到你操心他。”
“但是,我有责任。。。。。。”
“责任?你现在的责任是保护你林家不被毁,保护你那一家老小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还能安心的吃晚上的火锅!”
他说的一字字顿,我沉默下来,感觉到他松开我的手。
“对不起。。。。。。”
他的训斥我无法反驳,其实他的语气并没有十分尖酸刻薄,反而就像是平常聊天一样,更突显我的任性。
是啊,他若不说我怕是都忘了,这个林家已经轮到需要我照顾的地步了。
“那外面的云你看到了吗?旁人眼中看上去并无异议,但是我们眼中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院子内的下人都已经三三两两的将东西全部都往房间里收,虽说看起来慌忙了一点,但是都是正常的避雨措施。
而在我们看来。。。。。。
远处的那云已经变为了暗红色,那红色接近黑,却可见度十分的高,血水倾盆而下还招惹出了不少的小妖怪。
“这里的结界就交给你了,我去问问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嗯,记得不要跑出去。”
“我知道的。”
我跃下屋顶,在书房外看到爷爷正在抬头看混沌的天色。
“爷爷!那结界外的云是怎么回事?绿眼妖怪正在那里加固结界,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爷爷似乎等我很久了,看我的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但只是迷惘了片刻便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子衿,你和我过来。”
“爷爷!”
我着急的抿了抿唇,看到爷爷分毫不退让的推开了书房的门,坐在桌子前拿出了几本书。
六叔在旁边站着,见我气的跺了跺脚安抚道,“大小姐,您还是进去吧。”
我嘁了一声,迈步进厨房,发现六叔替我们关好了门。
这还是第一次。。。。。。
我和爷爷说话避开六叔。
“爷爷!现在绿眼妖怪正在外面,他一个人一定应付不过来,我们要说什么不能边走边说吗?”
还有小家伙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的和南北待在屋子里,南北虽说分得清轻重缓急但也到底是个孩子。
我莫名有些气急攻心,爷爷拿起书本在我头上敲了一下,蹙起眉。
“子衿,你这毛糙的性格为何还是不改?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屈安当了数千年的守护神,更知道应当如何做。”
我抿了抿唇,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爷爷,您长话短说吧,我还是担心,这外面到底是怎么了?”
爷爷自然也知道这林家的结界必须要存在。
且不说这结界从新规划起来有多麻烦,就单说这林家的宝贝和过去封印的妖魔鬼怪,还有这现在家中住的都是一些普通人。
就先说这些,都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爷爷和你说过这林家的后山那瀑布下的小湖里封印了一个妖怪吧?”
“是啊,被先祖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那里有上古时期就设下的结界,是专门根治那个妖怪的。”
传说中那位先祖甚至还化羽升仙了,但是真相到底如何我们都不知道。
但是那妖怪的确是大,大到骇人的地步。
爷爷为何现在又突然提到呢?
我心中一惊,想起慕温阎说的大鱼出水,莫名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爷爷,你该不会说是那妖怪冲破了封印跑出来了吧?”
爷爷沉默不语,将那几本书翻开放在我面前,“林家的族谱上对于这件事情的记载并不多,但是那妖怪是万万不能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每本书上形容那个妖怪的样貌都不确切,到还不如不看,爷爷将那个书又翻了一页。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爷爷放在我面前,指尖点住中间的一行,“这里有封印妖怪的办法,但是这种封印只是暂时的,只能缓慢的消磨它的妖力,不定时日就要加强一次。”
上面加强结界的方式十分困难,最为重要的是居然5个人来完成降灵术。
且必须要是直系的亲属。
这林家现在只剩下了我和爷爷,其他的3人要从何而来?
就算是爸爸妈妈还在世,也还是不够的。
我蹙了蹙眉,看着上面的方式,又来回的翻了翻。
只是这一条,就已经确定的判了我们的死刑。
“爷爷,这个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爷爷摇了摇头,“这是我们林家的罪孽,由我们偿还也并非不对。”
林家的罪孽?
我只知道这林家身为除妖世家和不少的大小妖怪结仇,但是罪孽是从何说起?
“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子衿,你应当知道最早的人妖和平处则是哪一年出的吗?”
“50年前。”
爷爷点了点头,“没错,50年前。但是那方案最初是我起草给我父亲的规划,这其中人妖的斗争整整持续了30多年,最终在我的再三坚持和更多人的理解下通过。”
我一怔,虽然想过人妖的斗争持续良久这计划实施一定不容易,但是没想到居然拖了30年。
“最初人和妖战斗是为了保全自己,所以只要是妖怪不论善恶好坏都会被想尽办法消灭驱逐。”
“但是这世间自然不可能只有我们这一种生物,人之中有强者,那么妖中自然也会有强者。”
“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丑陋恶心说不出对错,若是说唯一的一点不同的话,便是我们懂得聚集起来,而他们仰仗的是自身的力量。”
“人妖的战争持续了千年,有不少的妖怪含冤而死,许多事情的真相都是后来的数十年数百年被翻出,更久远的记忆想必更是不少。”
“人妖误会的根本是两者都有错,我们脱离了原始只会动刀动枪的日子后便开始慢慢的了解这些。”
爷爷边说叹了口气,“其实这些都是借口罢了,因为被无穷无尽的报复我们都累了,所以由我们这里提出了休战的要求,和妖族达成了协议,只追捕踏入我们境地的妖怪,而妖族则不会允许我们靠近,若是有人逾越了规矩杀了妖,那我们也是按照同样的惩罚,将他交给妖族处理。”
“如此两者都是以性命作为担保,我们自然是欣然应允,这些就是你现在知道的条约。”
我点了点头。
我们处理的灵其实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妖。
那是一种执念所有的进化体,妖族本身也十分的支持我们的行动。
“那爷爷,后山的那个又是什么?”
“那是在最为早期人妖斗争最为暴动的时候被我们先祖封印的妖怪。”爷爷顿了一下,“是一只纯血的妖怪。”
纯血的妖怪吗?
妖的种类分为很多种,而妖一般若是成婚的话是不会那么在意种族这种事情的,所以同种族结婚的越来越少,血液便会变为各种各样的混血。
还有许多的妖会选择人,神,仙,魔,鬼,甚至是植物的精怪成亲,所以如此一算纯血的妖怪可以说是稀有的很。
“既然是当初错抓了,那么如今放了他不就好了?”
爷爷摇了摇头,“他是纯血的妖怪,是我们林家的罪孽,但是我从未说过他是好妖。”
妖的坏可以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本质便已经恶劣到了不行的。
而第二种,是本质良好但是追寻本能,不知道该如何在人间生存的。
“那就是坏妖?”
爷爷来来回回的说法让我有些迷惘,结界外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雷声,将我吓了一跳。
“那爷爷,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爷爷将书合上,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除掉妖怪是我们除妖师的工作,这个妖怪若是放了出来一定是很大的祸端,必除。”
爷爷说完后看向我,“对了,一直不见温阎,他去哪了?”
对了。。。。。。
我抿了抿唇,看着爷爷的表情只能实话实说,“他在雷声大作之前就去了后山森林,说是可以抓到大鱼。”
我越说声音越低,因为爷爷的表情在这电闪雷鸣之下几乎有些看不清晰,“子衿,你要记得,关键时刻要保全的一定是自己。”
第86章 有很多事情想问他()
爷爷说的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我无法拒绝。
“我知道,我一定会保全自己的。”
爷爷解决掉这个妖怪的计划很简单,这个封印虽然需要血亲的力量,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有一个暂时的方法的。
那就是,选择妖怪作为替身。
一般的小妖自然没有那个精神力,所以能帮助我们的只有六叔和慕温阎。
屈安一直在加强结界,看样子也不能乱跑,慕温阎现在不是所踪,所以算来算去我们还差两个人。
爷爷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乌云密闭,还有屈安一层层加上去的金字,最终打在结界上荡开,变为一层层的加固。
“爷爷,要不我去森林里将慕温阎带回来?”
爷爷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若是那个妖怪已经出世,他怕是也阻挡不了,你还是不要去了。”
也或许那个纯血的妖怪会不报复我们回了妖界呢?
我如此想了一下,下一秒就将自己幼稚的想法推翻。
可能吗?
被比自己弱小脆弱的人类囚禁了上千年,会那么简单的拍拍屁股走人吗?
“那我去帮绿眼妖怪加强结界。”
反正不能无所事事的待在这里。。。。。。
若是待在这里的话,我就会十分的想去找他。
我一直十分看不起那些磨磨唧唧的人,为了被人牺牲自己,有什么事情想做便去就好了,若是不做等到日后后悔的话,难过的还是自己。
但是现在,我仿佛也成了那种畏畏缩缩的人。。。。。。
我头也不回的跑掉,爷爷在身后轻声答应了一下,我看到六叔站在稍远的地方,显然没有打算听我们讲话。
“六叔,爷爷就交给你照顾了。”
若是到了晚饭时间慕温阎还不回来的话,我便去找他。
“大小姐,若是进山的话,记得带好雨披。”
“嗯。”
六叔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
或许爷爷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我再次站在绿眼妖怪旁边的时候受了他一个白眼,“你上来做什么?”
“爷爷说要我们现在这里等候一下看看妖怪会不会出世,若是封印解开了的话我们也跑不掉。”
我刚刚才想起来,即使不要加强结界,屈安也出不去这个宅邸。
所以,就算用妖怪来代替,我们需要的人数也还是不够。
我站在他的身边,从口袋中掏出金符,一张张的写好,贴满了整个结界。
“妈妈!妈妈!你在哪啊?”
“呜呜,妈妈!”
我开始还在想是那个下人的孩子到处乱跑,回身一看才发现是小鬼。
他浑身脏兮兮的,正从森林外面往家里跑,血水淋在身上看起来十分可怜。
我就奇怪为何刚刚在爷爷那里没有看到他。。。。。。
“啧。”
屈安在我身后轻声啧了一下,“你不能出去,若是要将他带回来的话,便用法器勾回来吧。”
他们都很反对我出去,而这个原因,不明。
我听了他的话,看向小鬼跑来的方向,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但是那血水仿佛在身上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浊,缠!”
我手上拽着丝线微微用了些力道,小鬼的身子凌空而起,不过片刻便到了我的面前。
我单手将他接住,他似乎被吓了一跳,打嗝打的毫不停息。
我一手给他顺着气,多少有些不快,“我不是说了让你和爷爷呆在一起吗?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了?”
“他们两个。。。。。。打起来了,好可怕。”
他泪眼朦胧的看着我,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不断的筛糠着。
“谁打起来了?”
我原本着急想问他,却看他哭的样子好不可怜,只能作罢。
“你带他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屈安的视线一直盯在小鬼后背,我心里一紧,抱起小鬼快速回了屋。
这结界外已经下了雨,但是这结界内却是丝毫没有下下来半滴。
“妈妈,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啊?我好像刚刚说了很多不该说的。”
我回屋给他脱了衣服,看到他背后的澜息卵并没有什么异动才松了口气。
“你都看到什么了?”
森林那边和我们这里还有一些距离,加上前面还有一个小山头挡着,倒还真是看不到什么。
稍微有修为的一些妖怪打架也会张开结界,毕竟妖怪的真身让人知道了也是一个忌讳。
“两个特别大的妖怪!打着打着就消失了!”
他的叙述方式很是暧昧,我换了好几种方法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那两个妖怪都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有胡子一个没胡子!”
“他们有没有犄角什么的?有多大?”
“一个有毛一个没毛!”
“。。。。。。那眼睛的颜色呢?你有看到吗?”
小鬼看了我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将他身上的泡沫冲掉,看着他身后的澜息卵片刻,还是拿着笔墨沾了一些骨粉。
“我在你身后画一点东西,你记得等下不要再弄湿淋雨了。”
虽说,这个墨迹一般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擦掉就是了。
他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着我的表情还是带着十足的天真烂漫。
还有一种似乎可以称之为安心的情绪在里面。
我替他将衣服从新穿好,外面的天色并没有了什么特殊的变化,但是看起来依旧可怖。
按照小鬼的说法,两个妖怪打着打着消失了应当是进了结界,而妖怪的结界一般并不好找。
我现在唯一关心的,是两个妖怪里是否有慕温阎。
手上的彼岸花印记传不给我一丝一毫的感应,完全没有他说的什么神奇之处。
什么和我命理相连,都是唬人的。
骗子!
小鬼过来拉住我的手,微微晃了晃,“妈妈,那两个妖怪你是不是认识啊?”
他从小在妖怪堆里长大,我在想他会不会对慕温阎有所认知。
但是那时慕温阎那浑身的煞气被我封住,他被封印和不被封印完全是判若两人。
“妈妈?”
“没事,你不要出去就对了,家里还是十分安全的。”
他点了点头,少有的安静,干脆窝在床上自己盖上了被子。
小鬼一直都是个不怎么惹事情的孩子,对于这一定来说我海华丝十分满意的。
对于我们这种麻烦多的人来说,有个省心的再合适不过了。
我替他将被子掖好,微微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我吃饭的时候再来叫你,你不要乱跑乖乖在这里等我,嗯?”
被子里的小脑袋点了点,我关上偏房的门,看向外面动作缓慢的屈安。
外面的天色似乎慢慢的放晴了一些,这结界内本身就没有下半滴的雨下来,下人们都是按照自己的本分,整个林家看上去只有我们几个惶惶不安。
人会对未知的事情抱有极大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