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钗街诡怪传说-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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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灏然?”李绮堂一下子怔了,也顾不得自己平日里的形象,又急又气:“那是谁?你自何处听来的?在下怎生未曾听梅姑娘提起过?”
“你不识得?”那同窗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连声道:“啊呀呀,那杨灏然也在碧桐书院,你不知晓?”
“也是咱们的同窗么?”李绮堂忙问道:“究竟是哪一位先生的门生?在下委实一丝一毫也不曾听说过的!”
“孤陋寡闻不上心,有你这样钟情于人的么?”那个同窗幸灾乐祸的指一指隔了一道围墙的另一个院落,道:“喏,好像便在那四书堂呢!说是也在紫玉钗街上住,与那梅家的姑娘,素来要好的。”
她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李绮堂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佯装镇定,忙道:“这种事情,倒是也很常见,谁人不曾有一两个朋友?”
那个同窗忙道:“入赘了,大概就不是朋友了,你说是不是?”
李绮堂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自回到了座位上接着拿起来了线装书。杨灏然?这个人,为何名字如此陌生,根本是听都不曾听过的。
心不在焉的到了中午,书生们陆陆续续的出了学堂往饭厅里走去,大瑄子远远的看见了李绮堂,忙招呼道:“李公子!李公子!今日里,可有李公子喜欢吃的清蒸芋头呢!”
李绮堂见这个大瑄子这般热络,也点头笑了笑,一想这大瑄子像是与她相熟的,忙打探道:“不知道瑄姑娘可识得一个叫杨灏然的?”
“杨灏然?”大瑄子低下头:“好像是有些个耳熟……啊,对了,杨灏然大瑄子识得的!上次好像梅菜来这里寻过他,说是家中有事,代了他的家人,教他且回家去的。”
这样说来,她居然已经识得他的家人了?李绮堂皱起了眉头,暗自想道,他们之间难道当真已然订了亲?可这是甚么时候的事呢?说起来,也有一阵不曾见过她了……
大瑄子还在念叨着:“这个杨灏然也是仪表堂堂的,跟梅菜可是般配的很呐!”
李绮堂勉强笑了笑,便自去用饭了,不过这一餐饭,吃的却没什么滋味,连那蒸芋头,好像也没吃出了什么香甜来。
下了学,家丁来迎,李绮堂摆摆手,说是有事,教家丁自去了,自己往紫玉钗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心里一阵别扭,自嘲的想道,也对,这样的私事,她大概也没什么必要要说给了自己来听吧。
想到这里,心头也是一阵空,竟故意躲开了紫玉钗街,不知不觉,居然来到了龙神祠门口上,瓜片倒是正在庭院里笃笃笃的啄食树上风干了的柿子,一见了李绮堂,忙嚷道:“龙神爷,龙神爷!修仙的来了!修仙的来了!”
李绮堂勉强笑道:“不敢当,在凡尘俗世之中,修仙谈何容易。”
龙井居然也难得一见的从龙神祠里探探头,见是李绮堂,也出来了,笑道:“怎地,你又有甚么妖异之要来相询本神么?”
李绮堂苦笑一下,道:“不曾有。不过是觉着,俗世烦扰,陷人太深,还不若清心寡欲修仙去,倒当真是免得了许多的麻烦。偏巧却好像早已脱不开身,正离不开这些个烦恼了。”
龙井咂舌道:“老气横秋的,难不成你今日里看破了红尘?在本神这龙神祠当个道童也好。”
若是在龙神祠当道童,大概每日里都能见到她罢!可是,她成了婚,还会再来么?
看着李绮堂神游天外,龙井不耐烦的说道:“旁的本神也懒得多问,不过傻狍子前一阵子说是要亲手做个什么东西,偷懒偷的也不常来龙神祠了,东西本神也一直没见拿来,想必是本神自作多情,却不是给本神的,是不是给你做的?”
“亲手做的东西?”李绮堂想起来了那个杨灏然,约略,是她要给他一件亲手做的东西罢,便叹口气,道:“在下何德何能,也不是给在下做的。”
“是么……”龙井自顾自的两眼望天:“也罢了,傻狍子那个呆笨样子,还能指望着她作甚么好物件来?”
“梅菜好歹也是个女子,旁的地方呆笨也就算了,针线再要呆笨了,可当真一点子可取之处也没有了。”正说话间,却是梅菜的声音在龙神祠门口响起来了,龙井与李绮堂回头一看,只见梅菜撇着嘴,手里捧着一叠子东西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甚么。
“嚯嚯嚯……”龙井忙假笑道:“当真是说话不能背人,背了人,好话也不好听了,傻狍子,你手里拿的是甚么?说起来,本神的神像上面,有一个披风才好,是了,你这般的善解人意,必定是给本神做了披风了,前阵子瓜片还说,你好像自那烟雨得来来了一方好料子……”
“梅菜改日与莫先生言明了,请莫先生自那香火钱里出了资,雇了整个京城最好的绣娘给龙神爷做一个最好的披风,保准不呆笨。”梅菜干巴巴的说道。
龙井一看梅菜像是不大高兴,忙截口道:“哎呀,当真是的,说不得惹不得,可是大姑娘脾气了,你且等着,这几日本神去一次蓬莱山,等本神回来,给你带几个仙桃来,你且放心,本神不嫌弃你手艺呆笨……请绣娘未免太费时间,这个披风么,本神急着用。”
梅菜忍不住笑道:“龙神爷要披风,梅菜可不敢献丑,给龙神爷笑话了,梅菜脸上还挂不住呢!”说着,倒是与李绮堂行礼道:“李公子今日怎生得空过来了?可不是巧了么?梅菜正想托人把东西给李公子送过去,便见到了李公子了。”
李绮堂忙还了礼,小心翼翼的问道:“梅姑娘要与在下甚么东西?”
龙井显然也很有兴趣,伸长了脖子去看,偏巧这个时候,瓣儿闯了进来,一路高叫着:“龙神爷啊,还请连上次给信女做主,眼下里,几个狂蜂浪蝶对着信女百般纠缠,信女着实是无从取舍,还是在龙神祠里掣签问问是个正经……”说着便一路甩着两只脚往正殿里跑。
龙井见状,难得的脸色发白,一下子唤过了瓜片,闪身不见了,还留下一句话:“待本神自蓬莱山归来,必然给你带了桃子,披风若是忘记了,本神不好与你干休!”
瓣儿哪里瞧得见这个,四下里胡找那签儿,找到了那签儿,回身见了梅菜,忙道:“你走远些,姐姐有些个心窝子里的话,要掏出来说与了龙神爷听,你可莫要趁机听了蹭儿去。”
梅菜见状,只得拉着李绮堂出了龙神祠,留她独个儿在龙神祠大喊大叫去了。
李绮堂给梅菜一拉,心头却跳的愈发的快了,待出了龙神祠,不由红了脸问道:“梅姑娘要给在下的是……”
梅菜微微一笑,道:“这个,李公子想必是忘下了,前一阵子,梅菜答应了,要给李公子亲手做一套衣服啊!”说着,将那手里的衣服抖一抖,展开在了李绮堂面前,正是一件精致极了的袍子,那袍子针脚细密,丝线与布料也都是上好的,李绮堂一下子呆住了,只半张了嘴:“这个, 当真是给在下的么?”
梅菜笑道:“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公子带回家里去试试!若是哪里做的不好,给梅菜改了……不,说起来,府上的绣娘手艺肯定比梅菜好,还是给了绣娘……”
“合适,哪里也不用改。”李绮堂笑道:“这是在下最最合适的一件衣服了!”
“公子不是还不曾试么……”
“不消试……”李绮堂望着这件衣服,心下里又是甜,又是暖,一针一线,可都是她给自己缝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件衣服,她做了多久,这件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又是个甚么感觉……心下里正是高兴的时候,却冷不丁的又想起来那个杨灏然了,一个笑一下子凝结了,又小心的问道:“可是梅姑娘给在下做衣服,梅姑娘的那位夫婿……”
梅菜狐疑的望着李绮堂:“李公子说甚么夫婿?”
李绮堂一咬牙,心下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事情由她口里说出来,给自己断了念想也好,便答道:“便是……便是那个杨灏然公子,不是梅姑娘将来要招赘的……”
“李公子说三哥哥?”梅菜眨了眨眼睛,笑道:“谁的玩笑话,给李公子听见了?三哥哥自小儿是与我一齐长大的,兄妹一般的感情,怎生成了夫婿了?”
“三哥哥……”李绮堂愣了:“梅姑娘是说,那位杨三公子?”
“李公子叫他小三子便是了,甚么杨灏然,是杨婶前几年因着一个算卦的,给三哥哥改的学名,猛一叫出来,连我都忘了是谁。”梅菜笑道:“爹娘整日里胡乱开玩笑,准是给李公子听了去罢?”
“原来如此……”李绮堂只觉得胸口一块大石头给人移了开来,说不出的神清气爽:“想来,是玩笑话,给在下当了真……”
梅菜微微一笑,道:“不妨事,这样的玩笑话,梅菜可也算得上是从小听到大。”
李绮堂望着怀里的衣服,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问道:“在下斗胆,想问问梅姑娘,现如今可有招赘的人选么?”
梅菜笑道:“自然是谁对梅菜好,就希望谁能来入赘了,不过嘛,对梅菜好的,可也未必愿意入赘啊。所以一切顺其自然,横竖也是不着急的,月老总会给搭上红线的。”
是,月老总会给搭上红线的。李绮堂也点点头。
可是他们却不曾看见,脚边正有一只老鼠,咬着一条红线,飞快的跑出去了老远了。
第567章:阴魂不散死恩客()
小三子看我发呆,忙问道:“梅菜,前一阵子你不是往二皇子那府上去了么?二皇子那个人,是个甚么样的人呢?现如今人们都说,怕是二皇子的便要得了这太子之位了,会是一个明君么?”
我叹口气,道:“这个二皇子,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或者说,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是不是明君,梅菜我人微言轻,也说不出什么来,希望能是一个明君罢!”
小三子望着我,狐疑的说道:“你,好像变了许多……”
我奇道:“三哥哥,我变了什么?”
小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道:“你以前,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黑白分明,现如今,怎地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我苦笑道:“我以前,不知道这个世上,原来是有灰色的。'抓^机^书^屋 ”
龙井出宫之后,便跟我说过,这二皇子既有野心,又有实现野心的能力,八成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唯有这种为了目标,可以不顾一切,牺牲一切,知道取舍的,想来才合适做这个皇位。
去龙神祠里擦桌子扫地,还是忍不住问赖在供桌上的龙井道:“龙神爷,您那日里,大概早瞧出来,指使那静儿害皇子妃的是那二皇子罢?”
龙井挑起了眉头,道:“怎地,果然那二皇子丧妻不满三年便再娶了?”
我点点头:“龙神爷好像一早就什么都明白了。”
龙井打了个哈哈,道:“人间的事情,掺和的太多,对谁也没好处的,更何况,难不成还要在那将死的皇子妃面前,将事情揭穿出来?那未免太残忍了些。”
“这样说来,龙神爷当日不揭穿二皇子,还是因着怜悯那皇子妃?”我叹口气:“也不知道是让皇子妃知晓真相好,还是心满意足的给她一个好意的谎言好。”
“两者二选一,还不如消散她的怨气呢!”龙井咂舌道:“你呀,什么也不懂。”
我忙道:“朝堂上的事情梅菜自然不懂,横竖有龙神爷看的清楚,这件事情,想来与三界纷扰没有关系罢?”
龙井望着窗外,道:“早早晚晚,也会有所牵连,人间,终究是逃不过的。”
我一听,却也噤了声,不敢再问下去了,生怕会问出来一个自己不想听到的结果。
龙井扫了我一眼,笑道:“傻狍子,说起来,秋末冬初,是不是该喝点暖心的盖浇面?世间便是这般的又冷又硬,再不吃上些个又暖又软的,人心都要结成冰了。”
“龙神爷说的是。”我忙应下声来,出了龙神祠,打算自给龙井煮一个盖浇面来。
盖浇面还是近来新兴的吃食,大大的带盖海碗里,注入了鲜美汤汁和爽滑面条儿,随意搭配上面浇头,各种随意,倒是吃的轻松自在。
面条儿便是家常的手擀面,在鸡汤里煮的筋道弹牙就是了。浇头才是决定这一味盖浇面的主要角色,因此大有讲究。
面的浇头多种多样,被称之为“卤”,夏日凉面亦如此,但精细程度和种类繁复的程度,便比起盖浇面来差远了。
说起了最受欢迎的浇头,便是切的飞薄的酱牛肉,搁上几片在清汤面上,撒上蒜末倒上醋,点几片香菜,还有家常些的,有酱爆鸡丁卤,挖上一大勺,点葱花吃,还有烧茄子卤,酸辣黄瓜卤,腌鹅肉卤,全数是顶好的味道。
清汤寡水的面因着浇头的加入而丰富起来,各种味道在唇齿之间碰撞出来。
在寒风呼啸里热乎乎连汤带水次溜溜的吃下一大碗面去,由内而外的那一股子暖意,是盖浇面给人带来最愉悦的感受。
我给龙井捧了一大碗的鸡丝笋片盖浇面,搁在食盒里往龙神祠里送,不料想一进了龙神祠,便瞧见了一个姑娘正跪在了龙神祠外面,看着穿着打扮,都是十分光鲜亮丽的样子,身后却不见带着丫鬟,觉着有些个奇怪,便小心翼翼的绕到了前面去,只见地上跪着的,却是烟雨的一位雪没姑娘。
这雪没姑娘平素里十分清高,不大爱与旁人交往,更不爱笑,虽说在这勾栏之中,卖笑却是一门营生,可是偏偏雪没姑娘人如其名,是个冰雪美人儿,没几个见过她笑的。
不过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比起了那鸳鸯姑娘的大方得体,桃花姑娘的人情练达,云舒姑娘的娇俏任性,雪没姑娘也有一批热烈的恩客,每日里叫嚣着,想让冰雪也为着自己消融,可是雪没姑娘依然对任何一个恩客都冷眼相向,还未曾有人将冰雪美人儿给感动开过。
雪没姑娘连吃的东西,也喜好冷的,都是些个拌凉菜,冷糕之类的,旁的姐儿也都说这雪没姑娘生性是有些个古怪的。
雪没姑娘看见了我,微微颔首道:“龙神使者也在。”
那声音虽然好听,可是说不出的,便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忙点点头,将食盒搁在了那供桌上,问道:“今日里雪没姑娘也来拜龙神爷了?不知道所求何事?”
雪没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依旧是淡淡的样子,却语出惊人:“倒是也不为了旁的,便是因着,我那屋子里像是闹鬼。”
“闹鬼?”我唬了一跳,须知龙井在烟雨左近坐镇,这一般的妖怪都忌惮不已,不敢擅自往这里太岁头上动土的,是以烟雨近来是平安的多,鲜少听到了甚么异闻。
我便问道:“闹鬼……不知道雪没姑娘看见的鬼,是个甚么模样?”
雪没姑娘答道:“那个鬼,我是识得的,便是以前的一个恩客,明明死去多时,却也不知道为甚么,居然在我身边阴魂不散,我只求龙神爷护佑,将那鬼怪驱逐了,还我一个清净。”
“恩客的鬼魂?”这样的关于阴魂不散的恩客的妖异事情,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便接着问道:“雪没姑娘,不知道那个鬼魂都是何时出现,可曾伤过了你?”
“这个,一定要说么?”雪没姑娘皱起了眉头来。
第568章:夜半有手进窗来()
雪没姑娘犹豫了一下,道:“那个恩客,听说前一阵子,自烟雨出去,已然很晚了,路过胭脂河边,给歹人杀了。'*****' i。身首异处,死状奇惨,据说到现在,凶手也不曾寻得了。”
“诶……雪没姑娘说的,莫不是那贩棉花的客商樊大爷?”这件无头公案名噪一时,闹得人心惶惶,连我也听说过。
雪没姑娘一听,忙点点头,道:“怎地,梅菜你果然也听说过?出现在我房里的,正是那樊大爷。”
“原来如此……”我忙道:“那樊大爷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雪没姑娘犹豫了一下,两手捻着手帕子,像是有些个犹豫,道:“不瞒你说,出现在我那儿,时间也不短了。”
“那怎生一直也不曾听闻雪没姑娘与莫先生他们提起过?”
“这难道算得上什么好事?”雪没姑娘苦笑道:“烟雨现如今可也经不起那许多的折腾了。须知前一阵子,便是因着烟雨闹鬼,生意也差了。莫先生急得焦头烂额,连声说着老天爷不赏饭吃,我承蒙莫先生收留,才能勉强度日,却也不想给莫先生多添烦恼了。”
不想雪没姑娘看上去冷冰冰的样子,倒也是处处为人着想的,人不可貌相,果然不假。
我便接着问道:“瞧着雪没姑娘安然无恙,大概那樊大爷不曾伤过雪没姑娘罢?”
雪没姑娘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你知我知龙神爷知,也莫要说与旁人了,我把事情一一管你道来,你代我禀告龙神爷,莫要给旁人添麻烦可好?”
我忙点点头,将胸脯拍得山响:“雪没姑娘只管说出来,梅菜我一定给雪没姑娘保密。”
雪没姑娘这才点点头,道:“说起来,事情一开始,是在夜里发觉的。那一日来我里的恩客是罗少爷,因着家中有事,便提前回去了,我那一日闲来无事,早早在子时就睡下了。
可是到了夜里,我听见像是有人在拍窗子,只道是那罗公子去而复返,便去开了门,可是打开门,那回廊之中,虽然还有来来去去的丫鬟,却不见有人在门外侯着,我只道是谁敲错了门,便又回去睡下了,可是刚刚上了床,那拍打窗子的声音又哐哐的响了起来,我忍不住又下去开门,见鸾儿和蝴蝶两个正在门廊里聊天,便笑问道:你们两个丫头,是不是看姑娘我这一日睡得早,不肯给姑娘一个安生,大半夜的耍猴儿,搞起了恶作剧来,当心给你们主子说了,剥了你们的皮。
那鸾儿和蝴蝶听了,却是一脸的迷惑,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便一本正经的反问我: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的玩笑话声音太大,扰了姑娘了?我们不敢多说,往别出去就是了,还请姑娘息怒。
我这一听,可不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么!便叫住了她们问道:方才,不是你们去敲了两次我的房门么?
她们忙笑道:姑娘想必是听错了,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