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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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级皆榕和鯓F妃,指挥使周泽女为谷王橞妃;指挥使张泰女为宁王权妃;往钦哉!其光膺徽命,可不慎欤!”
令人惊讶——武定侯家两个女儿,只有一个做了王妃,还有一个,根本没有提要做配给谁;反而将指挥使孙继达家的两个女儿,全部配给了皇子。张昭华这么一想,忽然恍然起来,因为郭英的大女儿是嫡出,二女儿是个妾生子,是庶出!而指挥使孙继达家的两个女儿,都是嫡出!因为这个缘故,皇帝居然把第三轮就刷掉的秀女,又重新提了出来,还配给了皇子。
不过皇帝一定还有其他的考究,比如说武定侯家如果出了两个王妃,着实算是权势过炽,门楣过盛了——皇帝到底是不会看到这样的情景的出现的。
紧接着中官又宣读了另一道诏旨,这里面终于提到了张昭华——
“……二南垂范,王风之所基。惟册尔兵马指挥张麒女为燕王世子妃;兵马指挥吕贵女为周王世子妃。其敬之哉,可不慎欤!”
张昭华第一反应是,她爹什么时候封了官,成了兵马指挥了?
第二反应是,吕氏成了周王世子妃!成了周王二王子的嫂子了!
第三反应是,燕王世子是哪个?
等一等,燕王世子——燕王?
此燕王,是彼燕王吗?是那个日后靖难功成,登上大位的那一位吗?张昭华顿时感觉一阵晕眩,皇帝把她指给了燕王的世子!她成了燕王朱棣的儿媳妇了!
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天方夜谭!
张昭华这些秀女在女官的引导下接了旨意,之后被带到宫正嬷嬷那里听训。
宫正嬷嬷给她们讲的是恩封的事情,说朝廷专门有一个机构,是中、东、西、南、北五城兵马指挥司,各指挥一人,正六品副指挥四人,正七品吏目一人。凡亲王、郡王妃的父亲如果没有官职的,亲王妃的父亲授兵马指挥,郡王妃的父亲授副指挥。
这是专门说给张昭华和吕氏听的,因为这里面只有她们两个的父亲是平民,可以得到这个恩封。
这个指挥,和指挥使是大大不同的,不仅仅是一个字有没有的差别。最高是锦衣亲军锦衣卫指挥使,其次是都指挥使司,也是正二品,但是地方官。然后是京卫指挥使,正三品,再就是卫指挥使,再下来才是五城兵马指挥,正六品。总的来说,朝廷各卫的指挥使均秩是正三品,各省的军事长官都指挥使为正二品,要高于本省的行政长官布政使。地方各卫的指挥使也是三品官,千户所的千户为正五品,百户所的百户为正六品,按这个道理来说,张昭华的父亲张麒差不多是个锦衣卫百户了。
郡王妃的父亲相当于锦衣卫百户,亲王妃的父亲就相当于锦衣卫千户了,这种恩封是很不错的,但张昭华和吕氏都很惶恐,都道:“家父升斗小民,从没有做过官儿,如今一跃成了正六品的指挥,哪里能胜任——”
“这个职位不管事的,”宫正嬷嬷道:“要管也是小事情,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囚犯检验死伤及火禁之事。有如知县一般,不难做。”
原来是追捕盗贼,打扫街道,每天打更防火的活计,张昭华心下大定,这个活儿确实不难做。
“还要与你们说,”宫正嬷嬷道:“皇爷于前日在《祖训录》中增补了一些条目,其中有列亲戚之家,并与以亲戚之家优待。”
说是“皇亲国戚有犯,在嗣君自决。除谋逆不赦外,其馀所犯,轻者与在京诸亲会议,重者与在外诸王及在京诸亲会议,皆取自上裁。其所犯之家,止许法司举奏,并不许擅自拿问。
今将亲戚之家指定名目,开列于后:皇后家,皇妃家,东宫妃家,王妃家,郡王妃家,驸马家,仪宾家,魏国公、曹国公、信国公、西平侯、武定侯家”。
也就是说,这些皇爷亲自订下的所谓“亲戚”之家的人犯了法,有相当程度上的豁免权!
除了犯谋逆的大罪,其他什么罪名,以轻重判别。犯了法的亲戚,只允许法司将罪名上报,等待皇帝的定夺,不允许法司擅自拘拿审问!
连法司都没有权力拘留,周王家更没有权力拘留一位亲王世子妃的父亲了!张昭华的父亲终于可以从周王府这个囚笼里走出来了,算起来,燕王世子的地位和周王世子等同,周王的二王子只是郡王罢了,日后见了张昭华还得行礼呢!
作为一名册封的亲王世子妃,张昭华其实已经算是特权阶级的一员了,从自己的名字在这份“亲戚”的名单上,从自己的父亲被恩封为“兵马指挥”这一刻起,张家就算是脱离了平民阶层,也可以依附制度而享受制度带给他们的红利了。
“你们家在外省的,要搬来京师,”宫正嬷嬷道:“纳妃仪式上面,要见到你们的父亲。五日之后,会有中使去你们原籍之地,宣读诏书,并带你们的家人进京。”
之后的日子,嬷嬷和女官们开始费心训导她们婚礼的全部流程。这样一遍遍地熟悉礼仪,竟然比有早课晚课的时候还要累人,尤其是厚重的礼服压在身上,跪拜、肃拜、兴拜,但凡有一点点没做到规范的地方,女官们就毫不留情地让她们重新来。
她也听女官们私语过:“这日子赶得太紧,皇太孙月底大婚,一月不到就要亲王、亲王世子妃成婚,还有仪宾——听说都要在冬至庆成宴之前办完。”
“今年冬至宴和庆成宴一起办了?”女官问道。
“一起办啊,”另一个女官道:“听说皇爷准备在冬至前一天大祀天地于南郊,后一日办庆成宴,和冬至宴合在一起了。”
“宫里许久没有这样的盛事了,”她们道:“那外官诰命也要朝贺柔仪殿了,还有这些新晋的亲王妃和亲王世子妃。”
第109章 望乡()
这一日,张昭华终于流畅地把所有婚礼仪式都演绎了一遍,得到了女官的肯定,给了她半天休息的时间。当然张昭华感觉自己是不需要这一点休息的时间的,她的心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自己就像是架在火上的高压焖锅,不仅关住了阀门,还把底下的柴火越加越旺,每日只能听见锅里不断翻滚的“嗤嗤”的声音。
“玄纁、玉帛、乘马、表文如仪——”旁边是女官在念纳徵礼单,张昭华似乎被她的声音唤醒了,便问道:“嬷嬷,玄纁是什么?”
“玄纁,”女官将帛书合拢,给她解释道:“是黑色和红黄色的布帛。”
在钱嬷嬷的解释下,玄、纁皆为色彩名称,玄纁二色见于《易?系辞》中——黄帝尧舜垂衣裳,概取诸乾坤。乾为天,其色玄;坤为地,其色黄。但土无正位,托位于南方。火色赤,赤与黄(合),即是纁色。
玄纁分别象征天地,故常并称。合婚就是阴阳交汇,所以从古时候开始,就用玄纁作为聘礼。同时送往女方家的还有玉帛,还有宫里御马监养的马。
“还有马?”张昭华困惑起来:“送马,原先天子娶妇,都是从公卿家里娶的高门贵女,给公卿家里送马,人家有地方养着;可我家小门小户,驴都没地方容身,哪里还能养马?”
“这便没法子了,天子给的纳徵,哪里有推却的道理?”钱嬷嬷道:“世子妃,莫要担心家里门户浅薄,您既然嫁到了皇家,门第自然而然会兴盛起来的。”
钱嬷嬷实在是聪明,听话听音,知道张昭华担心的是什么,她道:“您家里出了贵人,如果领着虚衔在原籍不来京师的话,就会有许多人去投献田产,寄在您家人的名下,不出三五年,您家就是当地第一豪富了。若是跟您就藩北平也好,依例的话,亲王和王妃会优待外家,会给您家拨田置地,家人离得近,更能照应的上。”
“北平,”张昭华似乎被这个词触动了:“嬷嬷,你家也在北平,北平——好么?”
钱嬷嬷原籍北平,是在洪武十四年选取女官的时候进宫的,也是因为守寡五年之后,父母双双病亡,没有族人能依恃才报名参选的,所幸选中了,在宫廷里任职尚仪局的司籍,品秩还是五品呢。
“北平,”钱嬷嬷的话音似乎都变得悠长起来:“我阔别北平十四年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北平,和我记忆里的北平,还像不像了。”
在钱嬷嬷的回忆里,北京的西郊,有连绵不断的西山秀峰,自流泉遍地皆是,在低洼处汇成大大小小的湖泊池沼。特别是至元二十九年,元朝又开挖通慧河,引昌平神山泉水及沿途流水及西山一带泉水汇引注入湖中,那里就更成了调济京城用水的蓄水库。
“因有一座山,叫瓮山,”钱嬷嬷道:“所以这些海子,都叫翁山泊,在北平人都唤作西湖,因为那里到处都是荷花,比江南风景还要美,湖旁又有寺院、亭台之胜,周围还种着水田,种着稻谷,每年桃红柳绿时,北平的百姓就扶老携幼,争往翁山泊踏青赏春;夏天的时候,在那里泛舟钓鱼,环湖十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人。”
张昭华不知道瓮山是什么山,也不知道翁山泊是什么湖泊,但是她知道北京的西郊是什么地方,那不就是后世香山和颐和园的地方吗——
满清的圆明三园,众星拱月般,占尽了西郊的好地方——但是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是老百姓赏玩的去处,听说燕王在那里也建造了园子,但是占地不大,同样也允许老百姓去那里游玩,没有全部圈起来当做禁苑。
“北平城的布局跟京城不一样,是左祖右社,面朝后市,”钱嬷嬷道:“烧了皇宫,但是不可能把整个北平城市烧掉,就一直保留着元大都的格局,是以坊、市、巷和胡同称呼的,比如说后市的南锣鼓巷,就是最好区分的轴线,东侧地区属昭回坊,西侧地区属靖恭坊。”
“元朝的皇宫被烧了?”张昭华惊讶地想起,确实如此,紫禁城是明清故宫,元朝也曾定都北平,为什么就没有元朝的皇宫留下呢?
“当年中山王带兵进元大都的时候,就遵从旨意毁去了元朝皇宫,”钱嬷嬷道:“销了元朝的王气。”
中国古代有一个很坏的传统,即新朝须把故国的宫殿毁去,即所谓“销王气”是也。这种行为应该始于秦始皇毁六国宫殿,而阿房宫又被项羽一把火烧光了,后来的王朝却都效法这一举动,把前朝的都城宫殿都毁去,消灭其对政权的潜在威胁。历史上也只有唐和清是继承了前朝的皇宫,除这两个例外,其余宫城一律在亡国后被毁,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销前朝的王气,使其永无复辟之望。
“何必呢,”张昭华嗟叹道:“从古至今就没什么好东西是能真正流传下来的,全都被毁掉了。”
“在皇家,总要知道忌讳,更要知道皇爷的忌讳。”钱嬷嬷看她这样,便提醒道:“皇爷信这个,其他人就不能不信。”
她又提到一个,说是沿海地方有猪婆龙兴风作浪,因为皇帝姓朱,和“猪”同音,大家都不敢如实报告,就说是鼋在作怪,因为“鼋”与“元”同音,皇帝心恶之,就下令将那一个地方的鼋全都捕了杀掉了。
鼋是无辜的,害人的不是鼋,但是谁也不敢犯皇帝忌讳去指认猪婆龙,所以倒霉的就只能是鼋。
钱嬷嬷提点她,张昭华自然要领情,她知道大婚之后,钱嬷嬷也要跟她去北平,以后就是长久地陪伴在身边的人了,自然对她十分亲近。
“嬷嬷,”张昭华道:“你当年既然自己选了从北平来京师,可见北平是过不下去了;那为什么这一次,还要跟着我回北平去呢?”
“当年确实是走投无路了,”钱嬷嬷道:“但是北平是根,不是想离开就离开了,我心里装着北平,其他任何地方,都像是客居。”
钱嬷嬷讲着她最熟悉的北平,闭上眼睛好像就能看到那里的人、风景,味道,能想象出一个极致的北平。然而她的描画又是不完整的,张昭华央她再说一说,她就不愿意说了。
张昭华知道她的意思,北平的好,只有自己体会的到了。钱嬷嬷给她留了自己体悟的机会,也把她的心勾挠地痒痒,她想要看一看这个时候的北平,和后世许许多多人笔下的北平,有什么异同。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钱嬷嬷摸了摸鬓间花白的头发,神情居然被张昭华捕捉到了一点点的羞涩。
张昭华便道:“有情知望乡,谁能鬓不变?”
意思是,怀着望乡之情的人,天天思念故乡,又怎么会不白了头发呢?
第110章 芽茶()
钱嬷嬷讲的北平就告一段落了,因为张昭华不多久也要去那里了,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能自己亲眼看到,亲身感受了。
然而长长的纳徵单居然还没有读完,诸王纳妃聘礼清单是延续宋朝的,除了有金、綵、钱、绫、罗、绢、马、酒,还有“茗百斤”。这个茗,实在是大有来历。
皇帝给的聘礼中的香茗,有非常雅致的名字,叫“启沃承恩”和“太平嘉瑞”。这种茶叶,不是散茶,是团茶。
团茶就是加工压成的饼茶,呈饼状和团状,喝过普洱茶的就知道,是那种厚厚的需要掰开的茶饼模样,也有圆乎乎的球状,这起源于唐朝的发明了蒸青作饼的技术,毕竟唐朝有贡茶院,即制茶厂,组织官员研究制茶技术,从而促使茶叶生产不断改革。在一系列《茶经》里提到的制作工序为:蒸茶、解块、捣茶、装模、拍压、出模、列茶晾干、穿孔、烘焙、成穿、封茶之后,茶饼就出现了。
宋朝因为社会经济的急速发展,制茶技术发展地更快,团片状的龙凤团茶盛行起来。团茶有繁多的名目,还杂有各种香料,当然也依据采制的时间、场地、芽状和品位,分很多档,叫“纲次”。
皇帝聘礼中的这两个团茶,就在纲次上,但却不是最好的,因为最好的如今已经制不出来了,像第一纲的“龙焙贡新”,为最早上品,开焙十天就要急驰入贡到京城,苏轼也曾为喝过一口这样的团茶而十分喜悦,写了诗赞颂“龙焙今年绝品,谷帘自古珍泉”。
东京的仕宦人家往往流行斗茶,谁家有更名贵的香茗,总要精心调配香料,然后夸耀一番。和唐朝喝的“茶汤”里面放的葱姜蒜或者胡椒这种辛辣的东西不同的是,宋朝的茶汤,使用“龙脑和膏,又杂珍果香草以助其香”,加的是各种名贵的香料。
这样的龙凤团茶本来制作过于精细,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更何况达官贵人们花费大量的金钱来“斗茶”玩乐的生活方式着实奢侈,也只有宋朝人才能玩得起,到了元朝的时候,北方游牧民族出身的元代统治者自然不喜欢这种过于精细委婉的茶文化。
本朝的洪武帝更是讨厌的,草根出身的皇帝没有宋朝皇室骨子里的风雅,他不会品鉴也喝不来,也不能理解这种浪费民力的喝茶办法有什么好处。
所以洪武二十四年,皇帝一旨“罢造龙团,惟采芽茶以进”,令各地直接进献芽茶,废团茶而兴散茶,这就是后世即冲即饮的喝茶方式了——但是宫中还有洪武二十四年以前各地进贡的团茶,这该怎么办,皇帝便大手一挥,反正宫廷一切制度都是延续宋朝的,那么宋朝婚礼中要下茶聘,这东西就全做聘礼散给亲戚吧。
于是张昭华就有幸看到了名贵的团茶,揣在手上细细看了半天,不过就是茶叶拧巴在一起团成的球,看着跟干树枝一样,闻起来倒是香味扑鼻。
“这名字其实取的好听,”张昭华放下了团茶,道:“启沃承恩,太平嘉瑞。”
“这是宋朝传下来的名儿,”钱嬷嬷道:“而且给您的和给太孙妃、亲王妃的茶叶,还不太一样。”
据钱嬷嬷说,给亲王妃的是“御苑玉芽”、“万寿龙芽”,比给张昭华的要高一个纲次;而给太孙妃的是“龙凤团茶”,而且还是密云龙,比之亲王妃的还要高一个纲次。
张昭华起先还不知道密云龙是什么茶叶,后来得知居然就是大红袍!
大红袍是福建省武夷岩茶中的名丛珍品,本来就少,而此时被入贡的大红袍,仅是九龙窠岩壁上的那几棵茶树的叶子。
其实听到“大红袍”这个名字,张昭华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大红袍名字的来历,也就发生在此时,据说是这种茶叶治好了马皇后的病,所以皇帝赐红袍一件,命人亲自前往九龙窠披在茶树上以示龙恩,同时采制茶叶悉数进贡。
但是她这么询问的时候,钱嬷嬷就哂笑她了。
“有喝茶就治好了的病,”钱嬷嬷道:“这个我信。但是去治好皇后娘娘的病,这个绝对没有。大红袍指的是状元身上那身红袍,是洪武十八年恩科的状元被这茶叶给救了命回来,而不是先皇后。”
据钱嬷嬷说,洪武十八年,举子丁显上京赴考,路过武夷山时突然得病,腹痛难忍,巧遇天心禅寺一和尚,和尚取其所藏茶叶泡与他喝,病痛即止。得救后中了状元,为报恩情,状元以红袍披茶树,故得“大红袍”之名。
但是此时官方名称是“密云龙”,大红袍只是当地人这么叫的。
张昭华叹了口气,然而这一声让钱嬷嬷会错了意,以为是她由茶叶的品级想到了品秩尊卑上面——这可不是该想的了。
“即使秀女姐妹相处了半年,”钱嬷嬷严肃道:“当日不分尊卑,现如今已经定下了名分,不可僭越也不能再肖想了。”
她想了想,又郑重其事地劝道:“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
只有礼器和名分,不能给别人!
名与器是联系在一起的,名即一个人所拥有的名分,有了某种名分就可名正言顺地享用相应的器物。钱嬷嬷的意思就是,你不是太孙妃,就不能享用太孙妃的一应东西;而哪怕你和太孙妃感情再深,你问她要她的大红袍喝,大红袍本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是当用来区别太孙和亲王世子的时候,她就永远不可能给你喝。
张昭华笑了,她很感谢钱嬷嬷这么剖心地对她,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张昭华就觉得踏实。
其实她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太孙妃,马氏,看样子马氏应该很荣光,她也确确实实应该荣光,因为大家看来,太孙就是未来的皇帝,自己不过是亲王世子妃,将来还要在朝贺中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