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昭华 >

第29章

昭华-第29章

小说: 昭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小贩在那里卖零碎的簪花首饰。

    “宝华堂原先是车水马龙宾客不绝的,”他道:“不光是平民百姓,甚至达官贵人的内眷,都爱在那里挑选衣服。可是后来有一天,出了那样的事儿。”

    最开始是一个仆从打扮的人找了上来,说是是某某官员的内眷遣来,让他们店里帮忙修补衣服。这衣服打开确实是命妇服饰,破损的地方是前心施蹙金绣云霞翟鸟纹那一块,说家里没有这样的绣工,只能送到宝华堂来。

    那掌柜也应承下来,双方订了日期,没想到日期到了也没等到人,倒是等来了前来捉捕的官兵,三木之下,稀里糊涂地定了罪,说是偷盗和僭越——据说那衣服是二品官员夫人的命妇服饰没错,但是那命妇从没有拿到宝华堂去修补,她是要穿的时候才发现衣服丢失了,遍寻不见急忙报官,应天府查案的时候,有人透露在宝华堂见过一样的服饰。

    宝华堂掌柜就是长了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因为那仆从什么信物没留下,他说了没人信。当然据说他店里还有违制的织金衣服——这明显就是找事情了,织金衣服每个店都有,只要不穿出去就没事,平民百姓买来就是压箱底的。但是这显然也成了主要的罪状之一。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掌柜的被咔擦了,宝华堂随之倒闭,大家都作鸟兽散,但这足以为戒。“绝对是同行做的局,”这伙计感叹着:“怎么就好巧不巧能查到宝华堂上,要查也应该全秦淮的成衣铺都查一遍。从头到尾都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只是这么狠毒,偏要要了人命。”

    抢了别人的生意,就被陷害到如此的下场,利益会形成最大的仇恨。

    张昭华握紧了手里的帕子,她是个善于总结、反思和联想的人,这件事情不会仅仅只是在她的脑子里过一遍,这对她将来要面对的一切,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从这家衣店里出来,她们又去看了首饰,张昭华挑了一款桃木的簪子和花额点翠,在首饰上张昭华没有挑选太多,因为王氏来京城带了她的官皮箱来,里面有这几年张升给她买来的簪环首饰,样式多而且很能值一些钱。

    本来还要去买粉饼、眉笔之类的胭脂水粉,但是她又打听到一个消息,进入诸王馆的秀女首饰衣裳可以自己搭配,但是脸上决不许涂抹自己带的东西,是害怕有善于描画的,将瑕疵遮掩住,蒙蔽众人。所以诸王馆会统一下发宫里内制的妆粉、黛粉和胭脂,而且每日上妆是统一的妆容,也有嬷嬷在一旁盯着。

    张昭华对自己的皮肤还是蛮自信,小时候皮肤有些糙,但是家里自从熬煮豆汁开始,她就按郑氏的办法,每日熏蒸,还用豆渣洗澡沐浴,果然皮肤细滑白嫩。

    她身材是比例适中的,所有的肉都长在适宜的地方,屁股和前胸也显出了应有的线条,当然袄裙穿上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至于五官,圆月形的白脸,细长的眉眼、樱桃小口,自是天然俏丽,很符合此时的审美标准。

    这就是张昭华的本钱了,她希望自己能用这样一笔本钱,赚回最大的利润来。

    到此时,王氏和郑氏都不明白张昭华的想法,王氏倒是心酸地很,抱着张昭华哭说来了京城一个月了,连换洗的衣服都不曾备下,生受的这罪——

    张昭华就宽慰她,然后告诉她自己的打算。

    王氏和郑氏都惊呆了,之后就扯着她不让她去。按王氏的说法,皇帝生出的这一窝龙子凤孙,没一个好东西,但看周王二王子那个活该天杀的东西就知道,张昭华去参选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张昭华反过来问她们,除了自己选的这条路,还有其他的办法能救出张麒张升么?说得王氏更是心肠都碎了,哭得浑身发软。

    “如果机会只有一次,那一定要全力以赴。”张昭华道:“全天下的女儿家都可以参选,我为什么不能去;既然有人能被选为王妃,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张昭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要参选,而且一定要被选上。只有这样,她才能救回父兄。

    在其他同龄的女孩子夜深人静辗转反侧春心萌动在思量自己未来的良人是何模样的时候,只有张昭华是在把自己当做商品一样估量着价值然后盘算着卖一个好价钱的。虽然她清楚,交易不容易做,而且没有反悔的可能,但也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舍命搏一搏,日后只会剩下无穷的悔恨。

    她唯一在佛前玩笑着求过的,是让她遇到一个不像周王二王子那样的人。

第73章 进馆() 
诸王馆所在的地方离宫城很近,整个坐北朝南的格局,光是坐马车从东门拉到南门就用了整整三刻钟,就可想而知广阔了,因为这个诸王馆是比照皇宫建造的,中轴线上建筑之大殿和后寝部分,近似皇宫的外朝与内廷。

    她们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王氏其实在发抖,她是本能地惧怕一切和权势沾边的东西。张昭华捏紧了她的手,一齐往那人来人往的地方走去。

    远远走过去,就有许多人打量了,有许多嘈杂的声音,但张昭华听来似乎都是在悄说她的,随风入耳的就是:“这个淑女还像样,昨日来的那两个……是什么货色……”

    她们还没走近,里面先出来一个服饰不太一样的年老女人,一身团领窄袖衣衫,上面用一圈金色绣着折枝小葵花,底下是珠络缝金带红裙。她下台阶的时候,微微露出了刺着小金花的弓样鞋。

    张昭华看到她头上戴着的珍珠冠,这种冠有点类似于男子的乌纱帽,只不过饰以花,额头边上缀着团起来的珍珠,一直垂到鬓边。这就是宫里有身份、有品极的尚宫们才能穿戴的,她出来的时候,所有女子都躬身给她行礼。

    “每个房里再配漆桌一张,圈椅四把,围屏一架,”这个尚宫道:“照数办进,完日出印去领,你尽快去。”

    她说着走到门前,抬头一望,忽然又叫住了正要走的宫女,道:“差点忘了还有十间席棚——”

    “芦苇席是太学借办的,”她道:“有一百二十席油红已经损坏了,再去如数领来,这损害的席子,每一张多赁一厘银子,算来价钱再报我。”

    她吩咐完,又招手唤了席棚里的一个人出来,道:“轿子里的东西,样样齐全么?帷幔、坐褥、扛帘、绊锁,若有毁坏的,一并报过来,及时更换了。”

    那被她招来的女子一开口就声宏气壮地,倒像是个男人的嗓音。张昭华定睛一看,长得也像是个男人,五大三粗,身穿红布长衣,头上缠着锦帕,腰上还束着锦带,锦带上有腰牌一面,离得远看不清上面刻着什么字。

    张昭华不知道这些女子是做什么的,刚巧她旁边有个年轻的宫女,就轻轻问了:“烦问姐姐,她们可是有官职的女公差?”

    “你倒说得有趣!”这女子咧嘴笑了起来:“女公差?倒也算是公差了,扛轿子的公差!”

    听她解释了一通,张昭华才明白原来宫中有一种服役的女人,叫“女轿夫”。专门负责大驾、选妃,亲王及公主婚配时候应用的,她们的服饰是内府专门领取的,头戴花纱帽,身穿红绢彩画衣,腰配锦汗巾——她们的待遇很优厚,不仅有月俸,而且还有优厚的赏钱,她们的丈夫还可以免除杂役。

    这十间席棚就是避风雨的地方,这次选秀一共拨下来四百五十多名女轿夫,还有大轿十二乘,小轿一百二十乘,每日从这里进进出出许多诰命夫人、女官、执事、宫人,都是差使她们。

    这宫女领着她们进了馆里,带她来到一间房里,排队等候登记。

    当然要说一下,此时选秀的淑女是由父母送到京师,母亲陪伴女儿入住诸王馆,但是父亲是要被另外安排道会同馆南馆居住的,所以说,王氏要与她一同入住这里,等候选秀程序。

    负责登记的女史下笔如飞,仔细核对了张昭华递交上去的户帖,问了她姓名、籍贯、出生年月、嫡庶、长次、同时还问了父母和左邻右舍的问题,听到问父亲怎么没来,张昭华鼻子一酸又强行忍住了,说父亲春耕农忙,是长兄送来——王氏低下头微微抖着,但是并没有被这个女史注意到。

    王氏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来之前张昭华一条一条嘱咐了,王氏就忍住了悲伤。

    之后女史发给她一个腰牌,刚才领她来的宫女就带她往住所走,张昭华看着牌子上写的“履四”两个字,请问含义。这宫女道:“这是你住的地方,就是履号房间第四个人,馆子里淑女太多,每四个人住一间房子,房号是千字文。”

    张昭华快速算了一遍,“履”字是千字文第二百五十九个字,也就是说,这地方居然住了一千多个淑女,而且据说还有北地的淑女没到呢,这种盛况着实吓到了她,也让她意识到自己要从现在的一千将来的三四千甚至更多人中脱选出来,是多么不容易。

    她这么一想反而有点好笑的感觉,上辈子的超级女声怕也比不上如此了吧,没想到以前是围着电视品评的自己,居然会有一天真正参与其中,甚至还要下决心竞争十强。

    “人多,”这宫女微叹道:“但是其实每天都在淘汰人,有的只住了一个晚上就被打发走。”她还算好心地给张昭华讲了许多规矩,比如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在哪吃饭,馆子里有一口钟,敲几下是什么含义,在哪里领取胭脂水粉什么的。

    张昭华牢牢记住了,她知道进这里的人一开始看似是一种放养的状态,但是其实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你若是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显露了蠢相,就会被立马淘汰出去——她看到那个登记名字的册子上,其实不仅是那名女史问的那些基本资料,后面还有横竖的表格,她略微瞟了一眼,上面除了有“声音、相貌、有无瘢痕”等等,还有类似“坐卧、行止、德行”这样的考核标准。

    站在门外面其实只是窥得馆子的一貌,真正进入里面才知道地方究竟有多大,整个馆子约占地十二万平方米,前半部是富丽堂皇的府邸,面阔五间的正门,面阔五间的大殿,进深就有六间,各面阔五间的东、西翼楼,面阔三间的后殿,三进面阔十四间的后寝,还有面阔二三十间左右的后罩排房,两排还有庑房无数。甚至大殿两侧还各有三进院落的东、西跨院,主屋两侧还有二进的左右厢房。

    这些房子庄重肃穆,尚朴去华——在明廊通脊,气宇轩昂的整体面貌下,也融入了江南一些柔和典雅的气质,尤其以宅邸后半部兴建的园林最令张昭华赞叹,如果说前面的居所完全是宫廷建筑,那后面就是江南古典园林艺术的大成。叠石为山,曲水环绕,有种植各类用以观赏的树木花草,虬松下种着蔓草,柔柳下依着丹桂,芭蕉旁衬着藤萝,还有竹林和人工的荷塘,更辅以曲廊亭榭,实在是美不胜收。

    张昭华的住所在第四进的右排庑房左数第三间,这个房间也算宽敞,主要是住的人多,因为有四个淑女和她们的母亲一同住在这里——但是按照规矩,淑女睡在东边的床上,她们的母亲则睡在西边的榻上。

    她的室友也是昨日刚来的,也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吕氏和田氏是镇江的,牛氏是金陵本地人,这三个人里面,吕氏长得普通,但是说话很温柔,让人欢喜。田氏有些畏缩,一看就是没出过门的样子,不爱说话,问两三句才答一句,不过也不是难以相处的人。

    只有这个牛氏,仗着自己是金陵本地的女子,生的娇嫩,脾气似乎也很大,一上来就给张昭华一个下马威。

第74章 矫情() 
房间里四张床,留给张昭华的是最靠近窗户的那一张。这床并不能比其他的床接触更多的阳光,反而因为靠近窗户的原因,晚上还是有一些风能吹进来,而且睡在这床上的张昭华很容易就被外面的声音惊醒。

    既然凡是都有先来后到,在这上面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但是所有送来的东西不论是围屏、圈椅还是面盆,都是由着牛氏先挑,她挑了之后才大发慈悲地让其他三人拣择了,这个道理张昭华就不懂了。这里就一个梳妆台,每日早上必是要依着她先用的,她和她老娘能在那上面斯磨近一个时辰,而且牛氏不知道是真的毛病多还是排场大,说自己每日酉时一刻必要沐浴,在三刻之前张昭华吕氏她们是不能进屋子的,要等她洗完了才能进。

    另外这牛氏还有一个古怪的毛病,总说自己体弱不能见风,屋子里不让开窗透气,说室内的风太厉害了,针大的孔,斗大的风,风对她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它究竟是一把软刀子还是一把硬刀子张昭华还不清楚,因为她去花园里玩耍的时候,刮了风又下了雨,一群女孩子都受不了,急急忙忙往回走,可是她却一点事儿也没有,既不打喷嚏,也没有感冒,反而高兴起来,说这是吹面的杨柳风。

    如果每天叫嚷着不许开窗也就罢了,张昭华也不爱总待在屋里,外头尤其是花园子里,景色很好,完全可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但是不晓得牛氏莫名其妙又有了幺蛾子,晚上睡到一半忽然起来,说听到了隐隐约约、淅淅沥沥的细雨声,还有风吹草动声,树枝竹叶的摇动声,蝉鸣声,她都听得见,并且叫嚷:“声音太大啦,受不了啦!”有时她就捂着耳朵,闭着两只眼睛,紧锁眉头,摇晃着脑袋,直叫唤自己头疼,张昭华几个起来看她,她就说是外头的声音搅扰地,让张昭华她们出去轰鸟、赶蝉、打树叶、砍竹子。

    张昭华实在忍耐不了了,就边穿衣服便道去请外头守夜的嬷嬷来,这么一说她又偃旗息鼓了,说好像头不那么疼了。但是眼见地还要折腾,躺在起床呻吟,吕氏给她倒水,但是她喝的水也有要求,既不能稍微凉一点,也不能烫。这样一宿折腾下来,大家都精神萎靡。

    但是这样的情况很快就被刹住了,因为据说“荒”字号房里放出了三个淑女回家去,因为晚上有宫女专门听墙脚看睡相,三个女孩子睡相都很差劲,所以考核不及格,被遣走了。

    这样牛氏就收敛了一点,起码晚上是不折腾了,不过白天却折腾地更厉害,有几次张昭华就见着她指使田氏给她烧水洗脚——她还要这么使唤张昭华,张昭华自然没理她。

    张昭华住在这里的第四天,就和其他一千名淑女接受了第一轮的选择——她们先是被分成百人一批,按照年龄大小排成队伍站好,然后每一支队伍前会站着两个执事内监,两个宫女,将队伍里偏高、偏矮、偏胖和偏瘦的女子挑选出来,遣回原籍去。

    当然在身高体重上明显不过关的人被拣择出去事理所当然的,但是也有有异议的时候。比如说张昭华前面的一支队伍里,有一个女子长得很漂亮,但是个子太高,有一米七了,站在队伍里是鹤立鸡群的感觉,而年龄不过十五岁而已——这个女子留还是不留,执事和宫女的意见就不一样了。

    最后老尚宫看了就道:“留下罢,七尺的宫妃也不是没有过。”

    这件事也流传地很快,其实每一天发生的大小事,在这一片天地里都流传地很快。张昭华没见过那个据说身高有七尺的女孩子,她的身高是一米六一左右,十五岁差不多就是这个身高了,她自忖还有长个子的可能,但是还是有点羡慕能长到一米七的女人,毕竟身高到这个地步,穿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

    至于嬷嬷说的那句话,她读史书,知道东汉有个邓皇后,身高七尺二寸,换算下来,有一米七二左右,人家在惊心动魄的后宫斗争中胜出,还临朝听政,是个成功女人的典范。

    那一次的拣择之后,约摸有一百七十多人被刷了下来,不过张昭华房间的四个人都在,大家在身高体重这方面都是标准的。

    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一点,张昭华就能发现,诸王馆的大殿、正房其实是有人住的,还有许多伺候的宫女,吃穿用度都和她们住在排房的淑女不一样。她一度以为里面是宫里的贵人,但是后来知道并不是,里面住的是勋贵家的女儿。

    这一次的选秀说白了是“官民共选”,官员勋贵的女儿和普通百姓的女儿家一同选秀,正如张昭华一向知道的那样,世事都是有等级分高低的,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和他们这些小家小户出身的,待遇自然不一样。

    比如说,张昭华她们小家出来的,没什么背景关系的,每日就自己倒恭桶,自己取用东西,吃的也是大锅饭,但是那些大家的小姐,就有人忙前忙后地伺候,平日里吃饭也是提盒送进去的。

    而张昭华更加留心发现,这些官家的小姐,出身也不尽相同,而给她们安排的住处,似乎也很值得琢磨一下。

    比如说,第三道门的大殿和左右套院里,据说住着武定侯郭英的两个女儿,这是这一届选秀里头,出身最高的,而两间套院里,住着指挥使家的女儿。

    指挥使是本朝的军事指挥职务,为卫所一级最高军事长官,秩正三品。所以说,套院里住的也都是三品高官的女儿,而且因为父亲是武将的缘故,都以武定侯之女马首是瞻。

    这自然是张昭华惹不起躲着走的人,但是张昭华并不把她们视作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其实来之前张昭华仔细算了一遍,她认为之前的皇子妃都是开国功臣的女儿,以这几年皇帝越发猜忌和屠戮功臣的手段来看,他是不太可能再为剩下的儿子挑选勋贵家的女儿了。

    所以张昭华的对手应该是住在四进院的文官的女儿,她们的出身不是很高,父亲都是县令之类的低级官吏,也有致仕的清流大臣的女儿或是孙女的,其中以光禄寺少卿马全的女儿为首。马全是从四品的文官,马氏出身也不低了,更兼马氏知书达理,待人温柔友爱,几乎每个见过她的人都十分喜欢她,这里的宫女、嬷嬷等,也显见很亲爱她。

    不大不小的地方,却已经有了派系的分别,更令人讶异的是,似乎这种小团体,并没有得到管事的人的制止,所以平日里一团围坐一团,在园子中间碰上,打招呼叙话的方式就千奇百怪的,有高高低低、亲亲热热、也有不冷不热、甚至视而不见的,看得张昭华很是大开眼界的感觉。

    明争暗斗和勾心斗角其实就在眼前,就在身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