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第2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动于衷。生在天家,已经难有普通百姓的欢乐,但孙儿还存那么一点侥幸,想学做石壕村里的夫妻,而不是长生殿上的帝妃。皇爷爷半辈子书于竹帛的功业太多,孙儿难及万一。但孙儿唯独羡慕的是您和仁孝皇后的感情,皇爷爷已经找到了一个又敬重又深爱的人,这样没有遗憾地走过来了。孙儿也不想给自己深爱的女人留下遗憾。你这么说,皇上真的会一点都不犹豫、不动摇吗?”
张昭华道:“我猜你不会这么说,也想不到这么说。你大概就是把玉姐儿的好列了出来,证明她是如何适合太孙妃的位置,就像小孩子在努力证明自己的玩具是多么有意思一样,你依然还是个孩子,你皇爷爷就永远不会考虑你的想法,这和你会不会拥有权势无关。”
看着瞪大了眼睛仿佛失魂一样的朱瞻基,张昭华道:“现在你没有兑现承诺,你面对玉姐儿,永远都会心存愧疚。而你面对将来的太孙妃,永远都充满憎恶,因为她会提醒你今天是如何在压迫下做出了违心的选择,你不敢怨怼皇上,就只能怨她。而对玉姐儿来说,你数年一日地告诉她,太孙妃就是她,不会有旁人,忽然有一日那个位置却归属了别人,她心里怎么想?这样金尊玉贵养在宫廷里,我亲手教她打理宫务,我可以说,没有任何人能比她做的更好了。她本来要做你的贤内助,与你比肩齐眉,现在却要她匍匐在另一个样样都比不过她的女人脚下,做个金丝雀,做个邀宠的女人,根本不敢说什么贤德的话,因为贤德这样的词,是属于太孙妃的。她稍有逾矩,不知道有多少流言蜚语,说她不满太孙妃。你对正妻冷落,别人也要怪在她头上,说是她挑唆了你,叫你冷淡正妻。她心有不足,你也心有不足,这就是你未来婚姻生活的隐患。你让将来的太孙妃如何自处,她又做错了什么,你迫于圣命娶了她,把自己不敢抗争造成的愤怒、羞愧倾倒在她身上,觉得是她阻碍了你的爱情,把一切的不幸归咎在这个一点错处也没有的人身上?”
张昭华知道朱瞻基有一点怨恨,怨她不把这一切早一点说给他,但张昭华也很失望,看来之前那一顿打,不过是让他意识到了权势以及伪装的重要,别的什么都没有长进。
“你记着,”张昭华深深望着他:“什么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等朱瞻基摇摇晃晃地离开,玉姐儿才从屏风后面走了过来,伏在张昭华膝上放声大哭起来。
“好孩子,”张昭华抚摸着她头上的金雀钗,道:“皇上宝贝太孙,将他在蜜罐里泡大了,直到现在才下狠手整治。我也宝贝你,但我早早教你见了世情,不过你还不知道许多事情,你真的知道太孙什么性子吗?”
见玉姐儿眼睛肿成了油桃一般,露出迷惘的神色。张昭华道:“他出生不多久就遇上了靖难,皇上和皇后来不及亲近他,也害怕那一仗打得没有结果,不肯和他亲近,害怕他长大记得,因为那时候打算坏事了之后就把他悄悄送走,总也留下了根。”
“但之后形势好转,”张昭华道:“皇上皇后就加倍疼爱他,加上他确实机灵,让皇爷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过多的溺爱就养成了他这样骄纵的性子。你知道他在我膝下的时间也就大概只有四年,之后我就再插不上手管教他了,反正我说什么,第二天皇爷就故意反着来,我也不一定就非要板着脸呵斥做个严母的,但是我不这么做,他就没什么顾忌,皇爷那里就不能做好人……我越是呵斥他,皇爷才越珍视他,我有私心……皇上做了龙椅后,对其他儿孙算是一样的慈爱,但对高炽,却渐渐没有了慈爱,反而越发刻薄。因为皇权天然会对最接近它的人施加伤害,但太孙还离得远,皇上宠爱太孙,太孙是太子的儿子,皇上再怎么训斥东宫,储位都是安稳的。”
“可是太孙的性子再也拗不过来了,”张昭华道:“在此之前从未经过风浪和打击,又骄傲又自大,像一尊漂亮的瓷器,看着坚硬,一摔就碎。如果有人一辈子保驾护航,他也许还可以一直高傲下去,但皇上稍微一松手,他就脆弱不堪。偏偏他还心大的很,总要跳下桌子去看看地上有什么,我们看到了,就把他摁回原位去,但总有看不到的时候,那又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坐视他摔得粉身碎骨?”
第一百七十八章 石瘕()
“你和他本也不太匹配,多的是时候要你顺从他,”张昭华道:“长此以往,也有很多委屈。玉姐儿,我没有女儿,把你当女儿养大了,你做我的媳妇,是我的福分,但眼看太孙不会只你一个,若是你做了大妇,底下人多也就罢了,可是你只能做个嫔御,头上压着一人,今后新的旧的都来,不能只有个情分撑着。年轻着时候指着这个活,老了就是另一番活法。你真的跟他过,那对外的窗子,可就都关着了。”
张昭华越发感叹:“你也可以不选他,我给你指一门亲事,达官显贵还是富足人家且都不算,嫁过去没有这样多的委屈,富贵寿考、平安喜乐一辈子,难道不比在宫里强?”
玉姐儿眼泪一串串滴下来:“可我舍不得娘……我也、我也不甘心……”
“唉!”张昭华这下无话可说了,“世上不甘心的事情太多了,果然是当局者迷,劝别人都会说看开,轮到自己才知道根本看不开。这也是你选择的。”
玉姐儿伏到太子妃身上,渐渐地止住了抽泣,她抹着眼睛直起身来,勉强一笑,“哭一会儿,心里好受多了……我这就回去了,嬷嬷刚才还在寻我……”
张昭华给她用帕子包住了额头,挡住了额上一片红印,微微叹了口气,温声道,“你下去吧,太孙那里,我还会找他说的。”
等玉姐儿去了,张昭华又见了太医。
“我这几日身上不舒服,”张昭华道:“不知道是不是又动气的缘故,淋淋漓漓流了一点血。”
这次来诊脉的太医不是盛寅,据说盛寅今天轮休。
“娘娘是否胸中烦闷,”章太医道:“恶心呕吐?”
“有一次是吃着什么了,”张昭华想了一下道:“就没胃口吃饭了,也就一次。”
“敢问娘娘小日子多少天没来了?”太医又问道。
“上个月还来呢。”张昭华道:“不过上个月似乎只来了两天且量少,我自觉是受了惊。”
“恐怕不是,”章太医笑道:“娘娘是有喜了。”
“有喜?”张昭华一惊。
“约莫快要三个月了,”章太医道:“但是这一胎怀相不好,也不容易看出来。前一个月恐怕不是小日子,是娘娘过度劳累导致的胎动,娘娘以后可不敢操劳了。”
张昭华神情大变:“胡说八道!我没有妊娠!”
章太医愣住了,“娘娘,微臣岂敢胡说八道,臣切得娘娘脉搏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确系喜脉无疑。”
张昭华浑身都在发抖:“你切的什么脉!庸医!给我叉出去!”
章太医被宫人叉出去立在东墙角站着,不一会儿东宫又唤了四五个太医进来,章太医眯着眼睛看着,很快这四五个医术都相当不错的太医也被叉了出来,跟他一个待遇。
“怎么说?”章太医问道。
“是喜脉啊,”几个太医偷偷摸摸地交流:“怎么太子妃勃然大怒,说我们诊错了……”
半个时辰后,原本在家休息的盛寅匆匆忙忙赶来了,他一进去就见到太子妃倚靠在美人榻上,脸色白得透明,见着他像是见了救星一样:“盛太医!你快给我把脉,他们一群庸医,给我说是喜脉!”
盛寅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其实对着阳光看到太子妃的脸色,似乎就有点确定了。等上手切了脉,“确系喜脉。”
张昭华脑袋一片轰鸣,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上滚落下来,不一会儿身上的汗衫居然都湿漉漉地——当盛寅非常笃定地说是喜脉,而且三月左右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欺骗自己了,她的肚子里的确怀了一个孽种,这个孽种就是山东结下的。
盛寅给她灌了一碗减了分量的降气汤,他打量眼前人的神色,透过窗户看到了立在外面待罪的章太医,不知怎么,他的神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张昭华去里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屋子里只有她和盛寅的时候,才道:“我没有怀孕,章太医诊错了脉,明白吗?”
盛寅沉默了一会儿,低头道:“是。”
“你要怎么说?”张昭华盯着他。
盛寅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也析出了一层层的汗:“娘娘外受风寒,忧思伤脾,气虚而血滞,积劳积弱,气弱而不行,血动之时,余血未净,瘀血留滞,而一有所逆,则留滞日积,致使石瘕生于宫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血不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
盛寅说的“石瘕”就是女子宫胞之内生的瘤子,这东西在中医辨证上就是气血淤阻而产生的东西。
张昭华道:“用什么药?”
盛寅道:“……破血剂,活血化瘀。”
张昭华点头道:“太子那里、皇上那里都这么说……你开方子,什么时候服用,我全听你的。”
盛寅默不作声地坐在杌子上,提着笔却半天写不出来一个字。
张昭华也在打量他,等他发问——但盛寅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也一个字没有说了,这让她心中盘桓的杀念微微遁去了。
“你已经替我做了许多事,这一次,你还要帮我。这个事情之后,”张昭华道:“我保你满门富贵,你子子孙孙,皆受我照拂,我永远记得你的大恩。”
药方竟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写完,盛寅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发麻了:“用这个方子,越早越好,太医院里有两个医女是我带出来的,可以让她们在一旁服侍。”
“太医院要留存脉案和药方,”张昭华道:“你这个方子……”
“这个方子就是破血剂,”盛寅道:“只不过娘娘用的时候,红花的用量多三倍。”
张昭华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纸张,道:“做得好,做得好。你明天辰时过来,我这里一切都会准备好。”
盛寅踉跄着走了,张昭华卧在床上浑浑噩噩了不知多久,忽然听到高炽回来了,她跳下床去,扑到了迎面走来的高炽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哭成这样?”高炽急匆匆赶回来就是听太监说,太子妃被诊出了喜脉,却没想到张昭华仿佛并没有一丝喜悦。他将人抱了起来,塞回了被子里。
“好几个太医说我怀孕了……”张昭华就道:“我感觉不是,盛太医也诊了脉,说是宫胞石瘕,我觉得他说我的病状,说到实处了。”
“其他太医都说是有孕,只有盛寅一个说是患瘕,”高炽就道:“盛寅也不是面面俱到,他一个人也抵不过其他人啊,我看将刘太医召过来再看看,他的医术,你总是相信的吧。”
张昭华越发难以自抑:“不要刘太医,我这就是病,按盛寅的方子用,很快就好了!”
高炽就道:“好好好,就按盛寅的方子来。”
张昭华的心好像被猛兽咬掉了一块,偏偏这一块伤口没有痊愈,一直在流脓生疮,疼得她汗流浃背痛苦难言。这个时候她甚至有那样突兀的念头,想要找一个和李香韵一样的女人来,让高炽的目光不再注视着自己。
第一百七十九章 募兵()
纪纲的末日终于来临了,给事中、御史廷劾,一日之后即下都察院按治,很快他的罪状便被呈报了上来。
因为是公示,高炽和张昭华都看到了,待看到其中最大的罪状——捏造罪名灭建文朝遗臣数十族,亲属株连被戮者数万人这一条的时候,张昭华不由得怒道:“一群蠢货!”
没了陈瑛的都察院不仅开始贪污腐化,甚至连政治觉悟也在降低。他们提交的纪纲的最大罪状根本无法触动纪纲分毫,当年罗织罪名兴大狱的是纪纲不假,但是最终给他们定罪的,是皇帝。是皇帝要清洗建文忠臣。
而其他跟建文遗臣无关的大案,虽然不是皇帝的授意,但无一不是纪纲利用了皇帝的心思——永乐皇帝虽然雄才大略,但这样的帝王同样都是刚愎自用且极爱面子的,他自信不会被任何人欺瞒。现在你要告诉他,人家纪纲借他的手清除异己,他的心思被臣下拿捏地清清楚楚,皇帝会承认这样的错误吗?
不恼羞成怒当场杀了这个上疏的人就不错了,皇帝只是将这份公文打回了都察院。
都察院到底还是有能人,第二次呈上的三法司审核的狱词上面,出现了新的罪状。第一,纪纲侵占官盐四百余万,诈取交趾珍奇异宝,侵夺民田数万顷。第二,纪纲僭越,穿的是王袍以及王冠,高坐置酒,命优童奏乐奉觞,呼万岁。
第三,纪纲与海寇头目相交通,招海寇五百人,训练私人武装。甚至蓄亡命,造刀甲弓弩万计,暗中与谷王串联,图谋不轨。
具体两个罪名——“犯上谋不轨”与“通倭”。
谷王朱橞,不久之前才被高墙圈禁夺爵,现在皇帝一回想,就说这家伙怎么想起造反来了?原来是朝中有人,有外援啊!
奏疏送上去之后,列罪状颁示天下,纪纲被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凌迟。其党徒也得到了应有的结果,或诛或谴。
纪纲是高煦的一条极有力的臂膀,现在这条臂膀终于被卸了下来,东宫的储位终于安稳了——但张昭华绝不会仅满足于保住东宫的储位,她希望能亲手将高煦打下马来,将他施展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全都还报回去。
张昭华知道汉王有一支军队叫黑甲军,但她只是知道有这支军队的存在,却并不了解其具体人数和战斗力。但她通过兵部以及五军都督府的籍册查阅,发现这支军队并不在籍,就说明很有可能是他的私人武装,甚至独立于天策卫之外。
“天下所有的府卫军队,甚至藩王三护卫都隶籍兵部,”张昭华暗忖道:“唯独高煦的这支黑甲军不在册,历来藩王有此私兵,无不等同于造反……”
她思来想去,似乎就要得到了一线光明。
“娘娘,”含冬道:“盛太医来了。”
张昭华忽然翻身而起:“叫他回去罢,把那药方子留着,以后我说什么时候用再用!”
等到太孙来的时候,张昭华就道:“你皇爷爷是不是今春要去方山围猎,同时举行军演?”
朱瞻基点头道:“是啊,几个学士都劝,说是等到秋天再去,但皇爷爷说,大明的勋贵子孙再不拉出去历练,都不经用了,以后每年两次都要去方山演武。”
“以往方山军演,”张昭华道:“都是你汉王叔大出风头,今年你跟以往不同,你临朝参政,难道还要让汉王专美于前?”
朱瞻基捏紧了拳头,神色自然不乐:“可是皇爷爷让汉王统领军队,每次都让他扮演马哈木、阿鲁台,皇爷爷再指挥大军战斗……我别说是单独领一军了,就是连皇爷爷的中军大营,都出不去。”
军演就是在模拟草原上的真实战场,通常由皇帝和汉王分别领军对战,汉王会带领最精锐的骑兵,左右突袭,而皇帝会指挥二十万大军御敌,而汉王的策略非常高明,他会尽力将三大营的优势消耗掉,甚至打几个非常漂亮的伏击,将一些个久经沙场的宿将击败,然后败在皇帝手上,这样既显出自己的本事,又抬高了皇上的威名,所以素日军演,都是汉王的主场。
朱瞻基为什么屡次想要跟随皇帝上战场,也是因为看到了演武场上汉王的威风,但皇上不仅不许他出征马哈木,甚至连军演的时候,都不许他脱离自己的中军大营。
“你不是一直想要自己的军队吗,”张昭华道:“这一次让你得偿所愿如何?”
朱瞻基惊讶道:“娘,您能说动皇爷爷?”
“这要你自己去争取,”张昭华道:“你跟你皇爷爷这么说,你说自知才疏学浅,毫无临战经验,不可能一日就带兵,但请皇爷爷给一个锻炼的机会……若是你能够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自己训练出一支能看的军队,并且这支军队能在汉王手底下过几招的话,从此以后你不论是在演武场还是战场,都有自己的话语权。”
朱瞻基叹气道:“娘,我从哪里训练自己的军队去呢。”
“兵部在籍的有二百二十名武举人,”张昭华轻描淡写道:“是永乐六年的时候,侍郎师逵从全国各地三千多应试者中,选出来的。但是这些人,选上来之后,就没有着落了。”
这些可怜的武举人,被将门视作了威胁,也被皇帝暂时搁置到一边,不再过问了。他们只能赖在京城,堆积到武选司这里,想尽各种方法,想要获得进入京卫的名额。
“你自己招募这些人,为你所用,”张昭华道:“把他们训练出来,和汉王正面抗一下。”
“我就是孙武再世,”朱瞻基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又黯淡下去:“这么短的时间,也抗不过汉王的精锐,到时候岂不是要成了笑柄?”
“蠢货,”张昭华骂道:“你皇爷爷抬你起来,就是为了打压汉王的。到时候汉王不可能用天策卫,皇上岂能让汉王的精锐来对付你这个只训练了两个月的军队?用正式的军队来打你这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军队,岂不是如摧土鸡瓦犬一样?”
朱瞻基彻底糊涂了:“那会怎么样?”
“他会让汉王用自己的家将私兵跟你的军队较量一下,”张昭华道:“我告诉你,汉王的私兵也许比正式军队还可怕,你一定也打不过他。”
“那我还训练这军队干什么?”朱瞻基懊恼道:“难道就是为了让汉王把我打得毫无颜面,贻笑世人?”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糊涂东西!”张昭华忍不住在他后脑勺重重拍了几巴掌:“我自然有办法叫你败地不至于一塌糊涂,而且你这个新手只需要将这二百个武举人的军容军威整出来,证明你在带兵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就是意料之喜了,你皇爷爷会对你另眼相看。你不可能想着第一次就能把汉王打败,但汉王的私兵家将,却要暴露在众人面前……私兵的战斗力,如果比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