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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昭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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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来的行为,王氏就会大发雷霆,那一次揍得张升哭爹喊娘都没用,现在是看到老母鸡都发怵。

    精神文明上,因为此时国家初建,百废待兴,在市民生活普遍都不富裕,百姓在奔忙衣食的洪武十八年里,张昭华耳闻目睹的娱乐活动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是匮乏。长到六岁了,除了看过村里祭祀土地神的酬神戏、过年的赛春会和赶过李家村的集市之外,她还真的没有参加过什么别的活动了。

    这可太没意思了,张昭华心想着,一定要想方设法让爹娘带着自己去一回县城里。她也要见识一下这个时候“城里人”的生活。

    掀了棉布门帘出去,清冽的早风吹进鼻孔里,张昭华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这一声让王氏听见了,在屋里喊道:“囡囡醒来了吗?醒来了就先别去洗脸,去园子里摘两个瓠瓜来烙饼子吃。”

    张昭华脆生生应了,经过左厢房的时候忽然用手敲了敲门,捏了鼻子学出王氏的声音来,“昨儿俺摸大黄屁股硬了,晚上去掏鸡子的时候,窝里就是空的——升哥儿,你死性不改,又把蛋藏哪儿去了?”

    屋里面静默了一霎,忽然传来张升鬼哭狼嚎的声音:“娘你怎么能冤枉俺,俺真的没有拿,一定是囡囡摸去偷吃了。”

    张昭华大怒,她这个二哥实在是不可理喻,如此顽劣的性子,还有满口想都不想的谎话,是得好好纠正才行。还真以为他经了打之后就能收敛一点,原来这段时间他摸了蛋都赖在了自己头上——当即她就道:“二哥,你莫要冤我。昨儿我也看到你了,你摸了蛋出去,偷藏在老墙那儿的黄鼠狼洞里,准备等货郎来了,你又跟他换东西来。”

    村里有一段老墙,据说这里没遭兵患的时候,也是一个大宗族的宗社所在地,现在还残余几段老墙,墙根特别深,东西距离也特别宽,一看那家族就是个老族了,但是元兵退守过来,国军再追过来,打来打去之间盗匪横行,这个大宗族也就不存在了。

    张昭华在老墙那里玩了不知道多少次,自然知道老墙墙根下面都是黄鼠狼打的地洞。她在这里很久了才知道原来黄鼠狼并不算是一种有害动物,甚至可以说在百姓的普遍思维中,黄鼠狼还是一个捕鼠能手呢。这村里以前也有鼠患,家家户户都寻不得一只猫来,后来来了黄鼠狼,才消停了许多,原先这墙下的洞都是老鼠洞,后来黄鼠狼掘开了鼠窝,就将洞占为己有,还拓宽了许多。

    黄鼠狼在有老鼠的时候就不会偷鸡,所以村里养了鸡的人也不担心,也很少有人家的鸡被咬死,倒是前几年老鼠成灾的时候,米面都存不住,所以张家村里的百姓,都是蛮欢迎黄鼠狼的,只除了她二哥张升。这家伙不知道从何时起有了个乐趣,套网子去捕黄鼠狼,捕上了之后就用绳子把黄鼠狼两只后腿拴在一起,绳子一头被他牵着,说就喜欢看黄鼠狼两只前腿匍匐奔走的样子。

    张升把一窝的黄鼠狼都拴弄了出来,张昭华跟着去看了那个黄鼠狼的窝,又深又阔,她再一看张升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张升打得什么主意了,果然第二天张升就不许她去看洞了,还用泥巴活着稀土把洞口掩了。

    果然王氏听了就追过来,张昭华走到园子里了还能听到王氏的喝骂声。

    她家盖了三间房,前门进小院就是大房,大房是包括客堂和厨房的,两侧均生灶火,通着左右两个厢房的炕。王氏和张麒住在大房里,张昶张升两兄弟住左厢房,张昭华一个人住右厢房。

    房子后面养着鸡、种着菜,是一片菜园子,里面种着黄瓜、莴苣、豌豆尖、蒜苔、胡豆、萝卜、茄子、葱等小菜,每顿饭前会到菜地里摘一把萝卜,拔几根黄瓜,掐一堆豌豆尖回来,有时候王氏做了风干鸡,就会去园子里摘蒜苔来,爆炒一盘蒜苔鸡,这就是孩子们欢呼的时候了。

    王氏把这里打理地井井有条,每一颗菜什么时候能吃了她都门清。张昭华在藤蔓下面往上看,挑了一个差不多长大的瓠瓜来,她忘记了这是不是前天王氏给她指出来的那个瓠瓜,不过她看别的都没有这个个头大,就摘了这一个。

    把西葫芦和葱摘了,回到灶下,看王氏还揪着张升的耳朵骂,就道:“算啦娘,他也没藏上三两天,让他把蛋取出来,您赶紧做饭吧。”王氏这才不骂了,推着张升赶紧去洞里把蛋掏出来,自己挽了袖子进了灶房。

    张升吊儿郎当地,嘴里嚼了个秸秆,拍拍屁股就出了门去。张昭华一看他去的方向,就知道不是去掏洞而是找他的小弟们去了,这家伙在村里一群半大的孩子中间影响力可大,整天带着一群孩子上蹿下跳调皮捣蛋,不过家长们倒也放心把孩子交给他,因为这家伙虽然玩赖,责任心也是有的,早上带多少个孩子去玩,晚上也能把孩子整整齐齐地送来,只除了一身的泥水浆子。

    因为这些小弟都服他,他早上不吃饭也没事儿,自然不会混的肚子瘪着回来,张昭华也就放心他去玩,自己从缸里舀了半盆水端到了房里洗漱了起来。

第4章 盐贵() 
张昭华把昨晚上就插在缸子里浸泡的杨柳枝拿了出来,用牙齿咬开了枝把,里面的杨柳纤维露了出来,好像细小的木梳齿。张昭华把上面尖锐的地方掰掉了,才蘸了清水伸进嘴里刷起来。

    没有牙膏、牙粉这样奢侈的东西,也没有青盐擦牙齿,在这里盐价是超出张昭华的想象的。每盐一斤卖银三分,从计口食盐的角度,一个人每年大概要吃掉盐20斤。他们五口之家一年吃100斤白盐换算成银子就是0。3两银子,一两银子可以购大米二石,一石大米约为94。4公斤,一两银子就可以买188。8公斤大米,就是377。6斤。光是吃盐的银子就可以买一百二十多斤的大米来吃了,也就是五口之家两个月的米钱。

    这里米价定的很死,盐价却有些波折,但一直都只比三分高,不比三分低。据说产盐的地方像苏松的盐价就是一分五厘左右,但是河南盐价就相对较高了,怪不得家里一买回盐来,王氏就把盐和一些能制酱的东西一起炒成黑乎乎的像甜面酱一样颜色和粘稠度的东西,每一餐都是卡着放。

    没有盐刷牙,能清洁口腔的东西就是醋了。王氏是山西人,张麒也在山西呆地久,两人吃饭都爱酸,不加醋都不行,所以王氏有一手制醋的手艺,别家也有制醋的,都没她家的香,有时候就敲门上来,用东西和王氏换。

    张昭华端着装着醋的小缸子嗪了一大口,小脸顿时皱缩在一团儿,感觉到牙根都快要酸麻了。快速漱了几口吐了出来,又拿清水涮了好几遍,胡乱抹了两把脸,就冲出了屋子。

    她在吃早饭之前要干的活可多了,先去院子里把簸箩下面的蚕粪清理出来,和昨晚上拾掇好的米糠和在一起兜在食盆里,走到后院的鸡窝里给鸡先喂食。

    看到几只前几日还毛绒绒的鸡仔已经长开了,背后也出现了粗硬的羽毛,她不由得叹息了两声——这可看上去没意思不好玩了,还是先前的小鸡仔可爱,她把公鸡母鸡赶到窝里,就蹲在地上和小鸡仔玩儿,她脚腕子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小鸡仔每每绕过来啄食,啄在腿上也不疼,反而有些发痒,一只啄完另一只就摇摇摆摆地跳上了脚面跟着啄,实在是好玩极了。

    喂完鸡就要去菜园子里采一点莴苣叶子了,她刚才翻看簸箩的时候发现叶子没有了,应该是老爹昨儿回来的时候忘记摘桑叶了,这可是王氏交待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事情,老爹没办到,必然要讨来一顿骂。

    我可是个贴心的好闺女,张昭华一边哼着歌,一边把莴苣叶子撕烂了卷好,回到院中看王氏忙着盛粥没注意到自己,就把叶子撒进了簸箩里面盖好。

    蚕种是官府发放的,因为家家户户都要种植桑树的原因,官府是提倡自产自足的小农模式的,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大家都只会弄到取出丝来的程度。弄出生丝之后,大家一般都会交到粮长那里去,粮长那里会有收购生丝的人,据说他们有个织造的什么坊还是局,需要大量生丝,一般价格也是可以的,村里的农妇就可劲儿养蚕。

    蚕的主食是桑叶,但你也可以喂它吃莴苣叶、榆树叶、蒿柳叶、柞树叶都行,但不能多吃。张昭华偶尔喂上一两次不成问题,看蚕宝宝蠕动着啃叶子的模样,应该是可以糊弄过去了。

    她忙完了一切,抬头看了看天边,觉得今天是个好天气,便又去自己屋里拿出了棉被棉褥子搭起来晒了,才走到正屋里,王氏刚好把饼子切完端上了桌子,张麒和张昶还在地上看炕洞,说是昨晚上有一块地方是凉的,根本没热,一大早的这父子俩就蹲在地上捣腾。

    “爹,还没弄好呢?”张昭华凑上去问道。

    “弄好了,弄好了,乖囡先去吃,马上就好。”张麒连声答应着,让张昭华先去吃。九月初的时候就要先试着烧炕了,农村的炕是自己垒的,毛病其实不少,有时候会一块热一块冷的,不能在冬天的时候才忙活修,提前试着烧起来,发现毛病就要提早修。

    他说着直起身来,把手伸到褥子下面摸了摸,“是不是有些热了?”张昶也跟着摸了摸,道:“好像是热了,再捂一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便洗了手坐在桌子前,一家人的早饭开始了。王氏烙的饼子总是有点硬,这正对了张麒父子的胃口,但是张昭华的脾胃就有点难受了,所以她吃饭总是细嚼慢咽的,力图在嘴里嚼地稀烂一点好下胃。

    张麒就爱看自家囡囡吃饭的样子,说是秀气,他当年讨生活的时候也见过吃饭秀气的女人,无一不是太太,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他见张昭华吃得精细,就夸赞她从粮长那里学得好,殊不知和粮长无关,张昭华只是喉管细、嚼不动而已。

    吃了早饭之后,王氏送张麒父子俩出门,回身一看张昭华也在收拾东西,一拍额头道:“差点忘了,俺拾掇了一些鲜枣儿,你去时候带上,别总吃人家的不还情。”

    张昭华答应了一声,背着小半袋枣儿一蹦一跳跑远了。

    她要去的是粮长家里,干什么去呢,说出来其实让她自己也有点不太相信,因为整个村子里就她有这个资格待遇,让粮长给她开蒙授课。

    其实她也问了粮长几回,粮长只说她资质是村子里最好的,这是托词一眼就能辨明,张昭华是识字,不代表她认识所有的繁体字,不代表她生来能读懂四书,更不代表一个流着鼻涕的女娃儿能胜过村里所有的孩童。

    她生下来是能记事的,记得自己是从约摸一岁半左右,就抱到了粮长家里,然后差不多就是从粮长的膝盖上面长大了。粮长对她,应该是比对亲孙女还要好了,虽然他是有一个亲孙子,不过不在膝下。这一点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有点哗然,在听说粮长亲孙子在县里开蒙学,都想着是不是要把这个女娃子说给孙子当童养媳。毕竟张昭华长得粉雕玉琢地可爱,见到的人家都想抱抱亲亲。

    张昭华并没有这么认为,她陪伴粮长久了,就渐渐知道很多事情了。

    比如说,粮长是有两个儿子的,大儿子在南京国子监里,小儿子住在永城县县城里的宅子里,老粮长在县城里有四五套房子,但是不知道是何原因,却选择住在乡下。过年过节的时候,他的二儿子就会来看他,带来很多东西,糕点什么的都塞进了张昭华的肚子里。

    在粮长那里是混不到多少肉吃的,倒不是生活也紧张的原因,而是因为粮长夫妇都上了岁数,都嚼不动了,每日清粥蔬菜,尤其是粥,粮长夫人的粥熬得特别好,深得粮长和张昭华的喜欢,她跟着粮长久了,也就渐渐明白他最常说的“莫言淡薄少滋味,淡薄之中滋味长”是什么意思了。

    “阿华来了,今儿有你爱吃的核桃酥,快过来吃。”粮长的老妻看见张昭华费力地从他家门槛上跨过,顿时笑眯了眼。

    “阿奶,是叔叔过来看你了吗?”张昭华扑到她怀里被香了一口,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喜欢玉雪可爱的张昭华,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上手捏一捏她软嫩的脸颊,然后再亲香一下。

    “不是,是远客来访留下的馈赠。”粮长夫人也是读书识字的,说话和其他村妇都不一样。

    “远客?”张昭华牵着粮长夫人的手,其实是在稳着她的重心,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客人已经走了,”粮长慢悠悠的声音响起:“看来你书背得不错,过来让我考考。”

    太阳刚刚升起来,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从窗上落下来,半明半暗的屋子正中央坐了个老人,双目炯炯,口阔而丰,三缕细长的胡须修剪地十分整齐,正微笑着看着她。

第5章 博带() 
看到端坐在孔子像斜下方的粮长,张昭华只怔了一下,就立刻两膝下跪,曲身俯首,两手圆拱而下行了大礼,口中道:“拜见先生。”

    她行的是肃拜的大礼,这礼节她只在五岁正式开蒙的那一天里,对眼前的人行过。平常见他,张昭华一般只是站着行个肃揖,口中也只呼“阿爷”就草草而过,但是显然今日不同往日。

    就连带她进来的粮长夫人见了,也是敛容行了肃揖,道:“老爷,这身衣服你甚少穿了。”

    粮长的身上穿的是一身月白色褒衣博带的儒服,青丝绦、白绢袜,茶褐鞋。他执着书卷坐在那里,让张昭华忽然有一种春风化雨一般的感动。

    “往日天子不重读书人,儒门有宝而不用,”他道:“今日却可大改了。”

    张昭华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粮长夫人忽然掩住了嘴巴惊道:“是朝廷重开会试、殿试了吗?”

    看老爷子轻轻点了一下头,粮长夫人忽然泣涕道:“那赓哥儿,是能去考了吗?”

    “他学得还不扎实,”粮长道:“而且抡才大典还不完备,只是开了会试殿试而已,还在争论进士及第的授官问题,听说今年科举第一,只是做了侍读而已,尚不及举人监生。”

    “能考就行了,已是不违背你当初的誓言了,”粮长夫人埋怨道:“你一直说国朝科考不完备,非要哥儿等着,继哥儿等不住去了国子监,你就不认他了;庚哥儿如今能考了,你再不让他去,怕也要逼得他走监生的路。”

    “监生立身不正啊,进士才是为官的清要之阶,”粮长捋须道:“你别看现在监生、举人充斥朝堂,只要开了进士授官,以后的朝堂都只会是进士的天下。监生、举人,怕到时候连循吏都做不得了。”

    张昭华默默听着,以她浅薄的历史知识,她也知道明清两朝科举是正途。当年她高考的时候,老师曾经拿明朝科考做比例,说明朝秀才中举的比例多为30:1,中举率约为3。3%。举人中进士的比例,多为20:1,录取率约为5%。

    这可比后世的高考难多了,真真可以算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三年全国十三省才会选拔出三百人左右,实实在在都是拼杀过来的。

    也就是在这一天,张昭华终于知道了粮长的身世。

    粮长名字叫张从叔,字耕望。这一名一字都是有故事的。

    粮长是家里第三个儿子,生下来就是议定好要过继给没子嗣的叔叔的,所以名字就叫张从叔。他长大了之后四处求学,终于拜在一个大儒的门下。只是这个大儒是元朝科举制度下的淘汰者,终元朝一世,只有十六次科举,这个大儒苦等了十二年,才等到一次科考,可惜依然没有中。

    这个时候张从叔拜在门下求学,他便给这个孩子取了字叫耕望,意思是如果不中进士,就耕田有望。

    后来在张从叔的刻苦学习下,老师没有完成的心愿,终于让他完成了,他中了元朝至正五年的进士,如果往前数两届,有一个叫刘伯温的人,中了至正三年的进士。

    后来的事情就在张从叔的口中变得模糊起来,他中了进士,却没有仕宦。游学、归乡没多少年,天下就纷乱起来。颠簸半生,回了故乡,因为儿子是监生,故而推脱不去县官的任命,还是任了地方的粮长。

    张从叔自奉正途出身,眼见国朝在朱皇帝手上,却以举荐做官成了大流,心中自然大不以为然,生了两个儿子,在他的教导下,读书都很好,只是不许他们做官,非要等到科考完备的那一天。大儿子就偷偷溜去了南京入了国子学,小儿子留在县城里打理家业,等着科考下达开封府的一天。

    粮长居然是进士出身,张昭华还没从震惊里反应过来,就听到张从叔道:“今日还有黄册的事情要办,且不考校你功课,我教三句文,你记住了明日一并考。”

    张昭华低声应了,翻开小桌子上面摆放的书本,道:“先生请讲。”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张从叔道:“治理一国,应当恭敬国事,治民以信而不欺愚百姓;节省开支,不奢侈浪费;体恤百姓辛苦,役使百姓按照农时耕作与收获。”

    他细细讲了一遍,问道:“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先生,昭华有一些地方不明白。”张昭华想了想,道:“孔子说,道千乘之国的人,指的是君王还是臣下呢?”

    张从叔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就听她道:“按理来说,孔子是主张学而优则仕的。他不提倡归隐,也希望弟子们出去做官。所以他考校弟子们的理想的时候,除了颜回、曾皙这样甘于淡泊的人,其他的弟子都有出仕的志向,连子路也有治理千乘大国的理想,所以这句话应该是孔子教导弟子们治理大国的方法。”

    “所以孔门一贯的思想就是,臣子敬忠国事,致君尧舜,令君王垂拱而治。”张昭华道:“但是我记得先生曾经对我提过,当今陛下宵衣旰食,奏章不经中书省而直达于御案,事无巨细一决于上。宫中用度,十分俭薄,每顿饭只有四菜一汤,而且还自己开了菜园子种菜。条条本该官员做的事情,皇帝却都做了,那百官又当如何自处呢?”

    其实张昭华还有一些话没说。孔子一共提出五项治国准则,敬事、信、节用、爱人、使民以时,除了刚才她说的敬事、节用之外,其实朱元璋是条条都做到了。

    比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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