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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昭华-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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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令下,这十几个人人头落入黄河之中。张昭华瞪大了眼睛,怒道:“蔺芳这是在干什么!祭河难道不是用三牲吗?他竟敢、竟敢用人头来祭!”

    含冬却道:“娘娘,我们老家也有说法,平时黄河风平浪静,用三牲祭祀,若是黄河大王发怒,就是要人头祭祀的呀!平常修桥修路,便都是要这样,才能修得起来!”

    张昭华不说话了,她并不是信了含冬的说法,而是看到蔺芳下令杀人之后,许多似乎一直在往后退的民夫河工们,都不敢再退缩了——原来蔺芳是杀鸡给猴看,他下定了今日堵口的决心,哪怕风高浪急,也一定能要成功。

    看到众人不敢退缩,蔺芳就下令将大船推入河中——这种船堤障水法并不是蔺芳的独创,是元朝的贾鲁治河采用的办法,逆流排大船三十艘,前后连以大桅或长桩,用大麻绳、竹绠绑扎在一起,连成方舟,又用绳索将船身上上下下捆个结实,这时将铁锚在上流放入水中。又用长达七八百尺的竹绠系在两岸的木桩上,每根竹绠上或吊二条船或三条船,使船不会顺流而下,船身中稍微铺些散草,装满小石头,用台子板钉盖上,再用埽密布合子覆上,或覆上二层,或三层,用大麻绳缚住,再把三道横木系在头桅上,都用绳维持住,用竹编成笆笼,装上草石,放在桅前,约长一丈多,称为水帘桅。

    每条船上有两个水性好的民工,执斧凿,站在船首船尾,蔺芳看船只漂流的位置差不多,就在岸上击鼓,听到鼓声的时候民工同时开凿,沉船阻塞决河口。

    “唉!”张昭华看得清楚,叹道:“位置偏了!”

    有四五艘大船没有沉入位置,直接将七八百尺的竹绠一下子挣断了,霎时就被卷沉远了,船上的民工也就因此没命了,而决口的水势虽然大大降低了,但是水流依然湍急,而且看船顶,一直在前后剧烈晃动,形势更加危急了。

    “再沉!”蔺芳也注意到了危险,立刻命第二支船队顶上去:“快沉!”

    两岸的木桩有几十根已经被之前那四五艘沉船给连根拔起来拖走了,足见水势之大,这一拨船只位置沉对了,但是有一艘船一直没有动,船工没有开凿,反而一直在向岸上比划,几个征夫眼睛尖,立刻指着上流道:“铁锚被拖走了!”

    这一艘船的铁锚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顺水流下了,而这一艘船因为和其他船只绑在一起,其他船都沉下去了,这艘船只能不停上下沉浮着,蔺芳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其他船只就有可能沉不下去,他红着眼睛、咬着牙齿,只能亲手将木桩上竹绠砍断了。

    张昭华也大叫了一声,这艘船终于脱离了其他船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卷进了涛涛大水之中。

    水势终于在第二拨船只沉下去之后,渐渐变缓。然而此时更不能停,要继续合拢堵口,蔺芳将旗子一挥,顿时数万人抬着大埽冲入水中,还有万余人在案上扎帮、运埽、叠埽,蔺芳看到第一道埽工没有被大水冲裂冲陷,才长长舒了口气,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直五道埽工叠加了上去,决口终于被堵合,河水不再泛滥了。

    此时乌云密布的天空忽然又放晴,蔺芳将旗子放下,万人高呼起来,连张昭华也不由得喊了几句,才发现身前身后的衣服都湿透了,毕竟这合拢过程极其惊险,不是亲眼所见,简直是难以想象。

第一百二十章 侃侃() 
张昭华就在曹县住了下来,杨氏和蒋廷珪则回了济南,带着大虎和小虎。

    她自己打扮地有如农妇一般,趁着河工放饭的时候进去——河工中午放饭,有大灶,也有家里女人来送饭的,张昭华也提了个篮子,进入河堤里东看西看。

    只见堤头有三升旗,用官兵把守。所谓三升是用土升黄旗,用石料升红旗,用柳草料升蓝旗,埽工已经完成,现在就是继续加固大堤,这曹县的大堤是贾鲁修的,已经被冲垮坏了好几处地方。

    蔺芳等一众治河官员所在的席棚很好辨认,上书‘普庆安澜’几个字。张昭华伸长脖子眺望,就看到里面人来人往,到了饭点了,也有人提了食盒在棚子外面等候了,但是好半天都人出来接过。

    倒是有一个人慢慢出来了,张昭华看着这人颇有些眼熟,定睛一看不由得叫道:“杨士奇?”

    杨士奇的耳朵相当好,竟然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还听出了唤他名字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看去,也看到了张昭华。

    杨士奇显见地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又伸手想要揉眼睛,最后是确定了,疾行过来,低声道:“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看呗。”张昭华就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杨士奇就低声道他是安葬完了姑母,听闻曹县大水的事情,就赶过来看看,他说着很是急促地劝张昭华立即回宫去,说这里大水还没有退下去,算是险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类的,尤其是听到张昭华如今身边竟然只有一个宫女服侍,这更让他不安了。

    张昭华却不肯听他的,她要巡视河工,查看黄河灾害,蔺芳这一次治水,根本来不及上疏具体说明他的治河理念和方法,虽然高炽一再称赞他的才能,但是张昭华还是不放心,治河是百年大计,事关千万百姓生死流离,自然要慎重再慎重。

    “杨大人,”张昭华见杨士奇还要劝说,不由得笑道:“这一次要委屈了,我要巡视河工,不好行走,只能用你家眷的身份了!”

    杨士奇这回是真的目瞪口呆了,能从他向来稳重的脸上见到这个表情,张昭华也是觉得十分新奇。这时候忽然听到席棚里传来争吵之声,张昭华就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杨士奇跟在她后面,欲言又止露出了十分无奈的样子。

    “诸君是否想过,黄河为何会在曹县、单县、砀山、徐州一带忽东忽西、靡有定向,”蔺芳指着地图道:“因为它不沿贾鲁河东流,而是从涡河、颍河入流了,只要从涡河、颍河入流,那就一定会决口,会改道摇摆不定。如今贾鲁河日夜清淤疏浚,但是要等它分流,还要时间,而江淮山东的百姓,已经等不了多少时间了,诸君,一定要确定一条入海道路,否则江淮山东会变成汪洋泽国,时不我待啊。”

    黄河河道不停变换,即使疏浚了以前的入海河道,但是它也只是短暂地流经了几天罢了。

    这个席棚之中的人,果然都是老练的治河人才,很快便众口一词地指出一条方向来,河出境山以北(在徐州以北40余里处),则闸河淤;出徐州以南,则二洪涸;只有出了境山至小浮桥40 余里,才是一条最好的入海河道。

    由淮入海非常便宜,但是若是弄不好,危险就相当大——因为走徐沛入淮,从徐州至淮阴一段黄河即运河,而山东境内的张秋运河也至关重要,现在堵住了白茅口的决口不算什么,若是按照他们确定的方向,黄河涨水的话,是有可能北决的,北决就会阻断漕运。每年从东南运漕粮400万石至京师,运河通塞事关政权大计,绝对不能轻忽。

    “修堤,”治河官员黄楚则道:“北岸筑堤,南岸分流。”

    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张昭华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修整以前的堤防,”这人阐述着自己的方法:“筑塞东北注河口,使黄河下徐、邳,由淮入海。”

    黄楚则甚至道:“这就好比壶有一孔,和壶有五孔的区别,一定是五孔壶中的水,最先干涸。”他的方法,一定以顾全大运河为先,这是南北运输的命脉,皇帝肯定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一定不能使黄河北决,要把河水向南导去。

    “黄河若是南决呢?”黄楚则滔滔不绝地说着,却忽然听到了这样一个质疑的声音。

    “黄河多支分流下泄,”黄楚则道:“怎么会南决呢?”

    他说的不错,就拿它的一孔壶和五孔壶距离,一孔壶有没有可能炸裂,有可能;同样的水量的话,五孔壶一定不会炸裂。

    “您要说的是单纯的水的话,”张昭华就道:“分流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黄河不是水啊。”

    “倒好笑,”黄楚则道:“黄河不是水是什么?”

    “黄河是水和沙啊。”张昭华道。

    黄河若只有水的话,不会困扰百姓两千年了,就因为它挟沙量世界第一,沙与水构成了复杂多变的问题,黄河才如此难治。

    黄楚则抬眼一看,却见提问的竟然是个年轻的妇人,不由得怒道:“你是谁,怎么能进了河道总督大人的席棚里,还不速速退下!”

    杨士奇上前一步道:“得罪,这是内子,胡言乱语了。”

    棚里的人并没有见过张昭华的,蔺芳也是,他是新任的工部郎中,张昭华还来不及见他。所以杨士奇说她是内人,自然没有人怀疑。

    蔺芳笑道:“原来是杨夫人,您刚才说这方法不行,黄河会南决是吗?”

    “蔺大人容禀,”张昭华就娓娓道来:“刚才那位大人所说的保漕为先,妾是赞同的,但他所说说黄河分则事小,合则事大,妾不赞同。因为黄河多沙,若是分水,且不说会通河出口至清河的五百里河道水源大大减少,运河运输困难;但说分水会使水势变弱,必然导致泥沙沉积,促使河道淤塞。河道淤塞,就会变更河道,徐州以下,则会出现多支分支,或横绝,或逆流入漕河,或至湖陵城口,散漫湖泊,不仅没有带来安定,反而多加游荡,使百姓更加受害。”

    “而且大人怎能任黄河南下就不顾了呢?”张昭华道:“泗州的祖陵,大人忘了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行堤() 
    张昭华说了那么多话,唯有最后一句才震得众人纷纷变色。

    祖陵是太祖高皇帝的高祖、曾祖、祖父的衣冠冢及其祖父的实际葬地,位于泗州城,这个地方是扼守淮河两岸及南北大运河由淮河入汴河的南端口岸,若是按黄楚则的办法,黄河南岸大量分流,则会导致祖陵这个地方受到直接威胁,而若是黄河夺汴入淮,泗州城将遭没顶之灾。

    “那你说,”席棚的人不约而同道:“黄河不能南下,该如何?”

    “黄河必须南下,由淮入海。”张昭华心中叹了口气,这是因为此时漕运的大背景决定的,她暂时没有办法改变:“但决不能使之分流,我的办法是,束水攻沙。”

    这个词一出来,没有一个听得懂的,蔺芳倒是不耻下问,非常有耐心地请她讲解。张昭华就清理了一下思绪,道:“黄河依靠人力挑浚的办法实在太耗费人力。因为这么大一条黄河,就曹县这一段,水深的地方有六七丈,浅处也有三四丈,河面宽的地方有一二里,窄的地方也有一二百丈。不知有几千万斗泥沙,靠人力能挑挖干净吗?即使能够办到,如果不筑堤,下次洪水一到,又发生决口漫溢,河床很快又会被泥沙淤塞填满,这样下去还有个完吗?”

    束水攻沙,这是明朝后期潘季驯治河理念中最精华的一条,依靠黄河水流的自然力,借水刷沙,具体做法就是通过堤坝稳定河槽,相对缩窄河道横断面,增大流速,提高水流挟沙能力,利用水力刷深河槽,人为加快下泄速度,使泥沙不但不沉积,而且冲刷河底,淘深河道。

    她还没说完,就有人摇头了。

    “法子是好,”黄楚则道:“但是堤坝要做多宽呢?每个地方河水的流速不一样啊。”

    “对,河水有丰水期枯水期,堤坝做的宽,枯水期起不到束水的作用,攻不下沙来;做的窄,洪水期压力太大,动辄决堤,怎么解决?”蔺芳也就摇头道。

    张昭华捡起了桌上的纸笔,画了一条河流,在河流两边画了两条直线表示大堤:“建立双重堤坝。”

    缕堤,是在河滨修筑的束水堤,目的是把河道变窄,将河流束缚起来冲深河床。遥堤则是在缕堤之外二三里远修筑的提防,目的是在河水漫滩或者冲毁缕堤后,阻止洪水不再泛滥成灾。这种办法自从潘季驯提出来,后世就一直沿用,甚至张昭华所在的那个时代,黄河下游大堤就是这种做法。

    潘季驯最值得推崇的还有一条是蓄清刷黄,即在清口上游堵塞洪泽湖大堤决口,修筑高家堰大堤,把淮河水拦蓄在洪泽湖中,约束淮河的清水尽出清口,流入黄河,以达到冲刷清口的的目的——但是不适用于现在。

    因为是到了万历初,黄河决崔镇以北,淮河决高家堰以东,黄、淮、运交汇处的清口一片淤沙,清口以下的黄河入海尾间也被严重淤塞,仅剩一沟之水,无法人工浚清口的时候,潘季驯经过实地勘查后才想出了这样一个胆大的方法的,这个天才的办法造就了洪泽湖,即后世的洪泽湖其实是潘季驯实行蓄淮刷黄的方针以后,人工形成的一个大型水利枢纽。

    这一条方法暂时不能施行,但是它提出的“蓄水”和“调洪”的策略,是可以用的,潘季驯所建的调洪水库体现出近代人工水库的雏形,它那时就已经包括了近代人工水库的主要组成部分:库区、挡水建筑、取水口、溢洪道,这些都可以慢慢修建。

    张昭华费力地讲述她提出的在黄河两岸设遥堤缕堤、挽河归槽的办法,若干个官员之中,有的点头,有的摇头,还有心不在焉的,还有两三个不时眺望着门口,似乎等她说完话,就要出去吃饭了。

    很让张昭华失望的,方才很有耐心的蔺芳似乎对她这些个方法也不太感兴趣了,道:“天下有谁能出奇策使黄河水受约束的?我看尊夫人的想法未免过于天真,还是不可取啊!诸位还是听本官一言,倒不如在徐淮划出地方,任其游荡决溢,只是尽力保运就行了。”

    这话对着杨士奇说,让杨士奇的脸色不由得一红,然而他自然是不会跟着其他官员点头的,不过让他好奇的是,太子妃这样的深宫女流,怎么会对黄河情况知之甚详呢?

    张昭华万万没想到蔺芳只要运河畅通就可以了,黄河决溢,淹点地方又算得了什么,其实她也应该知道,新法治河的办法还没有试用过,没有实践过,听起来倒像是天方夜谭一般,只能光凭想象,所以官员们不能相信,也不能冒险——此时治河官员们遵守的通则就是宋濂的办法,南北通流。但是稍微改变的是,北岸不能通流了,因为运河不像洪武时候,是没有通畅的。但是向南通流是可以的,只要黄河如今的走势,合颖、涡二水入淮,就可以“杀河势”,泄掉洪水了。

    而且蔺芳还意味深长道,黄河多支下泄,即使泥沙沉积再多,也不会淹了泗州,除非泗州周围的小湖泊涨了水——这恰恰张昭华在束水攻沙之后想要推行的蓄清刷黄会带来的结果,也是潘季驯治河失败的原因,他加高加长高家堰,高家堰即为拦河大坝,硬生生将淮河水蓄成一个洪泽湖,而泗州恰好在洪泽湖范围内。

    在一定程度上,蔺芳其实说的没错。

    张昭华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她转头就离开了席棚。身后顿时传来一阵笑声,蔺芳哈哈笑道:“杨大人,你的夫人,甚有脾气啊。”

    张昭华坐在堤坝上看着平缓的河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杨士奇的声音,他也坐在了堤坝上。

    “你们商量出了什么结果?”张昭华平静地问道。

    “筑堤,”杨士奇道:“在黄河干流北岸从胙城历滑县、长垣、东明、曹州、曹县抵虞城县界,筑一道长堤,约莫有三百六十里,阻拦河水北上。”

    张昭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道:“太行堤——算他蔺芳还有点眼光。”

    事实上,刚才杨士奇所说的这一条大堤是有的,被称为太行堤,但在历史上,是弘治年间白昂主持治河时所修,这道大堤非常管用,的确阻拦了河水北上,维持了运河的稳定。

    “这一道堤坝不够,”张昭华就道:“堤之南,须从于家店经荆隆口、铜瓦厢、陈桥抵小宋桥筑一道60里的内堤,前后两堤相辅,才能尽数阻拦河水,成为黄河北岸的两道防线。”

第一百二十二章 白莲教() 
    “你有没有想过黄河为什么频繁改道?”张昭华道:“不是涡河颍河的原因。黄河害在下游、病在中游、根在泥沙。泥沙含量大,下游高度差、小流速慢,淤积严重,如果不管,就会溢出原河道,改流新方向,这就是商朝五次迁都的原因。如果但凭筑堤,就会继续淤积,没办法只能加高堤坝,淤泥也会加高,最后导致洪水决堤。你看看开封城,我就在那里长大的,洪武时候海清河晏的,没遇上大水,但是许多老人家却还记得元朝末年的开封大水呢,现在更是饱尝水患,周王和当地官员都要毁城重建,我小时候还听过童谣呢,说开封城,城摞城,地下埋了好几层,开封这样的,不遭受水患则已,一遭受水患,那就是灭顶之灾。这黄河治理,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张昭华看杨士奇一脸认真地听着,本以为他还有什么真知灼见,却听他道:“娘娘,开封灭顶的水患只有一次,是秦朝的王贲引鸿沟水淹大梁,魏都大梁自此之后成了废墟,魏国的公子王孙成了强秦的阶下囚。”

    张昭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那像现在这样被淹过了的次数呢?”

    “那就……多了。”杨士奇摸了一下鼻子,道:“娘娘继续说罢。”

    “底泥疏浚是黄河治理最有效,最治本的办法。但是现在……除了束水攻沙,没有其他办法调水调沙了,蔺芳又不按我的办法来,只能人力疏浚,每年数万人一担担地清理淤泥……”张昭华望着远处的征夫,道:“我怎么看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老婆来送饭啊?”

    杨士奇就道:“山东民夫全是民役,家里的地只能女人种了,哪有空闲来送饭呢。”

    杨士奇这样轻巧地说出来,然而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不由得震动。

    如今北修皇城,南修武当,南粮北调,还开挖运河,先后在山东征调数十万民夫,加上水旱灾害,瘟疫流行,老百姓连草根树皮都吃不上,就是因为皇帝当年靖难之役的时候,兵锋所至,几乎是所向披靡。唯独在山东,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还差点没命。于是当了皇帝尔后,他深恨山东百姓不肯依附自己,所有的民夫,都从山东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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