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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昭华-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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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燧退下去之后,皇帝从案上一沓奏疏之中,挑出来一本专门做了标记的,在上面批复道:“着令徐章以后军都督指挥衔致仕。”

    而此时的坤宁宫之中,徐皇后乐呵呵地看着怀里的婴孩:“方面大耳,还是有像高煦的地方呢。”

    皇帝之前在奉天殿里,掀开襁褓盖头看了一眼这个新出炉的二孙子,果然如张昭华所料,立时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因为平哥儿实在是像韦氏,皇帝对他生不起太多的怜爱,闷声叫她抱着孩子退下了。

    徐皇后这里,还是很疼爱他的,抱着哄了好一会儿,又把椿哥儿唤过来看他的弟弟。

    张昭华见到椿哥儿,差一点都不认识了!个头猛蹿了许多,头上再也没有常戴着的瓜皮帽了,而是留了头发,盘成了一个小小的髻,用一根筷子粗细的发簪挽住了。张昭华猛一看,只觉得哪一处都变化良多,唯一不变的就是黝黑的肤色,或者说肤色其实也变了,变得更黑了!

    椿哥儿见到他们,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后扑到了高炽的怀里,喜得高炽一遍遍摩、挲他的脸颊,道:“长大了,长大了!”

    椿哥儿在高炽的怀里腻歪了一会儿,看到张昭华,不由得一口气憋住了,板板正正站在了她面前。张昭华本来也想像高炽一样,捉住他好好亲热一番的,只是这时候忽然也不知道怎么表示了,只好又露出面对他时候一贯的威严神色:“你在爷爷奶奶这里,调皮捣蛋了没有?”

    “捣蛋了。”椿哥儿垂头丧气道。

    张昭华道:“你怎么捣蛋的?”

    “每天练十个字,我练了二十个,”椿哥儿掰着手指头开始一件一件数落起来:“每天喝一杯***,我喝了两杯;不许打扰皇爷爷,我偷偷跑去给他送衣服了——”

    张昭华气笑了,这小混蛋相当聪明,避重就轻,说是没有听她的话,其实根本找不出毛病来。徐皇后和高炽哈哈笑得不行了,张昭华就只好道:“母亲,椿哥儿实在是顽劣,我把他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徐王妃却道:“你父皇的意思,要亲自教养椿哥儿。”

    张昭华心中一动,立刻道:“既然父皇对他寄予厚望,儿就没有异议。”

    高炽却不舍得椿哥儿,他想要将椿哥儿抱回春和宫去,也当真抱回去了。不到一个时辰,马云就匆匆赶来,奉了皇上的旨意,又将椿哥儿抱走了。

    “你倒像是个慈母,”张昭华笑话他:“你还争得过父皇不成?你也为父皇考虑一下,人老了,就喜欢含饴弄孙。咱们又不是见不到椿哥儿了,春和宫离坤宁宫没多远,离乾清宫也近,想看椿哥儿,随时都能见到。”

第十六章 东宫属官() 
永乐二年四月,颁诏天下,立皇长子高炽为皇太子,封高煦为汉王,高燧为赵王。随即又册张氏为太子妃,韦氏为汉王妃。

    皇帝对韦氏的册封是有些推三阻四的,但是徐皇后却为韦氏说话,才让皇帝一并册立了韦氏。高炽正位春和宫,高煦如今在开平,高燧被派去了北京镇守。高煦和高燧如果回到南京,就要住进诸王馆之中。

    诸王馆中,住的是高皇帝未曾就藩的儿子,从第二十子韩王朱松到第二十五子伊王朱?,一共六个藩王,封号及封地都是高皇帝在世的时候所封。所有在京的藩王都住在诸王馆之中,不可能建造府邸,因为他们将来是要就藩封国的。

    汉王高煦的封地在云南,赵王的封地在河南彰德,由此可以看出皇上对汉王的另眼相看,因为皇帝并没有说高煦的具体封地,也就是将云南整个地方,都封给了高煦——在云南,高煦就是名副其实的王了,他的权力,比黔国公沐府还要大。

    朝廷对西南诸蛮夷,只是笼络,或者征讨,并没有出现一种叫“改土归流”的政策,云南没有多少官吏,所以能在云南封王,就是当真将云南这地方,送给了高煦,他有了独立于中央之外且不受统辖的王国。

    张昭华对这个封法没有异议,毕竟原先摆在高煦面前的,是皇帝曾经许诺的太子之位。

    第一天的时候,诸王并长公主们,前来拜见。高炽和张昭华在门外亲迎。大家以家人礼相见,但是坐在了一处,却规规矩矩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些人,身在皇家,见到了太多的东西,从高皇帝时代的腥风血雨中走来,又目睹了靖难这样血流漂杵的惨烈,那么所谓的手足、所谓的亲亲,所谓的骨肉,就什么都不是了。

    第二天,内阁侍讲学士七人解缙、黄淮、金幼孜、胡广、胡俨、杨士奇、杨荣联袂前来拜见。

    “臣等奉命,”他们道:“为殿下讲书。”

    “讲读之事,左春坊庶子、谕德、中允、赞善各奉其职,此外还有洗马、校书、正字等官,我等先具经义,呈送陛下阅览,之后为殿下开讲。日讲,即早朝退后,请殿下出阁升座,讲官开始授课。讲官之中,分东班和西班,一般是东班讲《四书》,史、易则由西班侍读讲解。到巳时左右,方才完毕。”

    “臣解缙,”解缙道:“为殿下讲《书》。”

    “臣黄淮,”黄淮道:“为左春坊左庶子,为殿下讲《礼》。”

    “臣胡广,”胡广道:“为右春坊右庶子,为殿下讲《诗》。”

    “臣金幼孜,”金幼孜道:“为右谕德,为殿下讲《春秋》。”

    “臣杨寓,”杨士奇道:“为左中允,为殿下讲《易》。”

    这五人以侍讲学士兼任太子属官,张昭华和高炽连连点头,知道这就是皇帝为他们配备的政治资源了,尤其是这几人全都在文渊阁日值,都是皇帝的心腹,可见皇帝对高炽的看重。

    “诸位先生请起。”高炽和颜悦色道:“诸位都是国家贤才,高炽德不足称,深思托付之重,战战兢兢,惟望大家,齐心协力,辅我不逮。”

    “谨遵殿下之命!”七人俱都行礼。

    到了张昭华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敬承皇命,本宫忝为储妃,冠服仪表,尊贵非常。”

    “宫闱之重,王化始于宜家。非躬全懿范,不能用式于家邦。”张昭华道:“我当乾惕己身,贤佐中馈,以佐内助之美。”

    “娘娘贤明!”众人一并拜倒。

    张昭华又请他们起身,道:“我闻昔时,懿文太子与东宫属官相坐,同讲《皇皇者华》,尽暮散去,人称太平盛事。今亦愿与卿等同之。”

    几个人都是天下最聪明的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动。

    懿文太子时候,确实曾经和东宫属官们,共同讲过《诗》,但是不止《皇皇者华》这一章,《诗经》中的篇章,几乎是每三日讲一篇。

    但是眼前这位太子妃,专门提出了《皇皇者华》这一章,用意实在是太过深刻。

    《皇皇者华》是小雅一篇,是使臣出外访贤求策,在途中自咏之作。开头用“皇皇者华,于彼原野”的美景烘托了灿烂鲜明的光彩,为奔波劳碌的使臣们提供了一个心旷神怡的广阔天地;接着连用四章的篇幅,详写奔波在路上的各色马匹,不厌其繁地描述它们“载驰载驱,周爰咨诹”,实在写使臣之多、驰骋之疾、求访之勤、事君之忠。

    既慰劳使臣行道的辛苦,又戒其必须忠于使命,这就是太子妃对他们的告诫。太平盛事是有,但是他们既然身为东宫属官,那么最大的职责和使命,就是保护太子。

    几个人心中连连感叹,对这位太子和太子妃都有了一个初步的估量。

    他们在估量新任的太子和太子妃的时候,张昭华也在观察着他们。她渐渐有了一些想法,等送走了这些人之后,她才对高炽道:“这几人,你觉得如何?”

    “都是贤才,”高炽称赞道:“我问他们,无所不答。”

    “无所不答的只有一个解缙,”张昭华道:“他是才华多的没地方显示了。其他人呢?”

    “胡广文采斐然,”高炽也有他自己的看法:“这个想必你也看出来了。”

    “文辞浮饰太多,”张昭华评价道:“心性易变。”

    “金幼孜没有说几句话。”高炽回想道:“是个自谦之人。”

    这一点张昭华赞同:“且是个宽容之人,都是等别人说完了,才慢慢说几句。”

    “黄淮一语中的,”高炽道:“且方方面面都能说全。”

    “是个人才。”张昭华也点头。

    “胡俨持身甚正,”高炽道:“倒像个学究了。”

    张昭华笑道:“你桌子斜侧上摆了一本书,这七人里,只有胡俨盯着这书,看了许久,可见是真的在乎书中的内容。”

    “杨寓和杨荣两个,”高炽道:“看不太出来。”

    “那这两个人,”张昭华就道:“就是了不得的人。”

第十七章 欢笑情如旧() 
十月的时候,黄河决口,开封遭灾,张厂也被淹了,消息传到南京,张昭华自然是十分关心和惦念老家的灾情,这被徐皇后看出来了,跟永乐皇帝一说,皇帝在派遣官员处理灾情的时候,特别吩咐将张厂剩余的村民,带入京师。

    张昭华没有想到皇帝皇后给她如此大的恩德,能叫她在柔仪殿里,见了家乡的亲人。张厂村子不大,如今遭了灾,扶老携幼南下的人才两百三十七人。张昭华见到他们,就又想起了在张厂度过的十六年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由得涕泗横流。

    她看到招娣、引娣两个,儿女都八九岁了,曾经明快的面庞,早已染上了愁苦。

    “黄河这几年年年决堤,”招娣道:“开封城往年还能挡住,今年也给冲坏了,还内涝,都是一汪汪的水,俺们庄稼好不容易有了收成,又给水淹了,今年也不给免夏税……”

    河南年景不好,饥荒了一年,给免了税,但是今年皇帝也没说给不给免税,大家都是这样盼兮兮地看着张昭华,有人还叫了张昭华的小名“华姐儿,你看能不能——”

    “住口!”这新任的粮长就头顶冒汗:“太子妃娘娘的尊讳,你也敢说!”

    这新任的粮长是沟水头最东头张满囤家的长子,因为老粮长发配去了云南之后,大家都不愿意顶上粮长这个差事,还是县城来的官员勾画了一个人出来,这人就是张成刚,督运粮食送入京城里,总也有了许多见识,这时候就知道他们张厂出了个太子妃是如何不得了的事情。想当年张昭华做了世子妃的时候,张厂就跟着沾光,免了税,还得到周王府的馈赠,乡里之人不光是在归德州横着走,就是去了开封大城市,说是张厂的人,也都知道他们那里出了贵人。

    如今这贵人更是变成了真的金凤凰,当时以为是富贵已极了,谁会料到燕王造反成功,当上了皇帝呢?这样一来,世子妃变成了太子妃,还生了哥儿,以后还有更大的富贵,那可真是、造化啊!

    想张厂不过一个屁大的对方,能集中秀气,出了太子妃这样的贵人,张成刚实在难以置信,他当上粮长之后,就特别关注村里的女孩了,说来也奇怪,村里的确是男孩多女孩少,而且这些女孩子,他都仔细看了,最多算是白净讨喜,倒也有一个钟灵毓秀冰雪聪明的,但是和太子妃相比,那就比不上地多了。想太子妃是个小姑娘的时候,那就聪明的很,瞧着就跟别人不太一样,现在他知道哪儿不一样了,那就是通身的贵气,怪道是老粮长就唯独对她另眼相看呢。

    提到老粮长,张成刚就道:“娘娘,老粮长家的端哥儿回来了——”

    张昭华轻轻嗯了一声,老粮长在云南景东卫去世了,年纪太大,虽然因为沐府的照顾,衣食无忧,只是每日还有繁重的劳役,身体到底支持不住,于建文元年八月去世了。

    而没过两个月,麓川平缅宣慰使思伦法去世,猛谷傣族土目脱离麓川平缅宣慰司,趁沐府不备,发兵偷袭了景东卫,在这一场兵灾中,张赓和岳氏并他兄长一家,全部被杀,唯有张端,他因为是个秀才,被征调去了临沧,避过了灾祸。

    彼时正是燕王靖难起兵的开始,北地乱成了一锅粥,什么消息也通不过来,直到建文二年三月,张昭华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记得老粮长不会喝酒,也不会下棋,但是他会喝茶,喝茶喝到慢处,就好像醉了一般。她那时候总是疑心这两块茶干是被浸过了酒的,还偷偷吃过。这样的茶水,并一本压箱底的话书,就够他消磨一晚上。

    那紫砂壶上,其实是刻了字的,好像是一句诗: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

    张昭华就想起若干年前的一场盛大的社火,灯影幢幢中,她的确是没有寻到老粮长的身影的。

    “端哥儿回了家里头来,”张成刚道:“可怜他一个人,带了五具棺材来,都葬在了老城墙底下。说来也奇怪,那城根下面,本来几窝子的黄鼠狼呢,一夕之间,自己走了。”

    张昭华垂下眼睛,又轻轻嗯了一声。

    “昶哥儿的媳妇走之前,”他又道:“给咱们村里留了石磨,俺们家家户户轮着用了,打豆子、磨豆腐花儿,给娘娘修了个生祠,好些远来之人,都来祭拜。”

    “推倒罢,”张昭华道:“给粮长修个生祠。”

    乡亲们就面面相觑,见张昭华说得不像玩笑,又应承了下来。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全都萧疏鬓成斑,而一同长大的孩提,她似乎更难辨认。

    “你是——”张昭华见到了一个妇人,不由得道:“甜甜吧?”

    这个妇人缩在了一旁,被点了名字才抬起头来。她的眼角有浅浅的鱼尾印迹,不过她的面容比招娣几个年轻些,与小时候相比的,当真是变化许多。若不是脖子上的一颗大痣,张昭华还真认不出他来。

    “是,”她就道:“娘娘还记得我。”

    老粮长被判罪的时候,岳氏的兄长害怕牵连自己一家,将一儿一女托到了别人家里去养,后来没有什么事,就将儿子抱了回来,女儿不管了,丢在了董家,久而久之就由董家养大了。长大之后也由董家夫妇做主,将她嫁给了孙愚。

    “他现在是吃了公家饭了,永城县里头的主簿,”董氏就道:“……他念了点书,给三个孩子起了名字,继宗、显宗……还有个丫头,叫琢玉。”

    “怎么没带来?”张昭华道。

    “都放到他舅舅家去了。”董氏就道。

    张成刚忽然道:“她家里头的玉姐儿,聪明伶俐地很呢!”

    见过的人都赞同起来:“那真是,长得稀罕人地不行,真跟玉女一般!”

    董氏有些臊了,她生的玉姐儿,确实长得迎人,百伶百俐,孙愚爱她跟眼珠子一样,几个哥儿都比不过。

    张昭华微微提了点精神:“哪天带过来叫我瞧瞧。”

    瞧怕是瞧不了,皇上的恩典这一次已经很大了,不可能再叫这些乡人来看她了,不过张麒和王氏也从北京迁来了南京,他们可以见。

    时间很快过去,乡人总要在宫门落钥之前回去。张昭华没觉得这两个多时辰飞也一般流逝,她反而觉得过得太慢了。

    刹那的欢笑情如旧都是假象,流水浮云的分别才是永恒。

第十八章 陈瑛() 
张昭华和韦氏进入坤宁宫的时候,正听见嬷嬷和宫人们正交口称赞着:“一条白绫罗帕子,箍在碗口大的绣绷上,取了深粉色的双股丝线穿在针上,双手穿梭,一炷香的功夫不到,帕子上就多了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来,也不大,花瓣伸展着,四五片而已,但每一片都经得起细看。真是巧手,巧手!”

    原来是正在夸赞徐章的女儿徐氏,方才徐皇后召见了她和另一个勋贵家的女儿,叫她们展了手艺来看。徐氏的一手针工是相当出彩,竟叫满殿的人都争相夸赞她。

    “还自谦说是拙劣。这也算做得拙劣,那还有哪一个,能叫好?”连李嬷嬷都称赞道:“我也打听了,说是徐小姐自己在家里绣东西,要是精精细细地绣一朵缠枝牡丹,得用二十三种绣线!别说是尚服局的嬷嬷们了,就是专门的针线人也比不上!”

    “这算的什么?传说三国时期的吴国赵夫人有三绝呢:可在指间以彩丝织成龙凤之锦是为‘机绝’;能用针线在方帛之上绣出五岳列国地图是为‘针绝’;又以胶续丝发作罗丝轻幔是为‘丝绝’。”张昭华立刻凑上去,道:“且不说这些不知道真假的,就说说咱们亲眼见的东西——江南制造局做出来的百子单衣,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徐皇后也笑着点了点头,百子单衣是用三股线、绒线、捻线、包梗线、孔雀羽线、花夹线制成的。这么小的一件单衣,上面绣着百个白白嫩嫩的胖孩子,有鞭陀螺、玩鸟的、摔跤的、耍大头和尚的,也有观鱼的、捉迷藏的、跳绳的、放爆竹的。上面的金线和孔雀羽线金光灿灿,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衣服叫张昭华来看,简直是手工艺术的珍品,那是决计舍不得穿的,但是皇帝皇后赐给了椿哥儿叫穿,张昭华每天看他穿着这样的好东西,蹭地脏兮兮泥糊糊地,几乎快要心疼死。

    徐章的女儿果然在候选之列,而且还是二选一之列,这叫张昭华非常不愿意,而且听到周围的人都在称赞徐氏,可见徐氏在两人中,是更为出彩的一个。

    就在她绞尽脑汁要想办法将徐氏刷落的时候,却听徐皇后道:“徐氏心敏手巧,仪容出众,我见了觉得好,皇帝也觉得好,应该很快就会降旨,筹备高燧的婚事了。”

    张昭华知道这事情阻拦不得了,只好道:“三弟妹礼仪人,嫁进来看到我和韦氏这样的,不知道能不能习惯地了。”

    “说得你们俩好像是豺狼虎豹一般。”徐皇后笑起来。

    张昭华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就问道:“怎么没见椿哥儿?”

    “他叫文弼抱出去,学骑马去了。”徐皇后道:“皇上叫他上午听课,下午拉练筋骨。”

    提到张辅,张昭华不由得道:“文弼都多大人了,现在还没定下一门合适的亲事吗?”

    “定下了,”徐氏微笑道:“刚定下的,和徐氏一起来的那位淑女,王夫人早就相中了,说不定在高煦之前,就要先吃他的喜酒了。”

    这位淑女跟老将军顾成还有一点关系,是顾成第三个儿子的媳妇的娘家女儿,也是武臣出身,指挥佥事的女儿,跟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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