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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昭华-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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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枪立马和男人一较长短,殊不知被人背后说成什么了!我这里也好心劝你,这娘子军什么的遭人耻笑的玩意儿,赶紧就撤了罢!咱们再是艰难,也轮不到女人在人前显贵!”

    张昭华气得头嗡嗡地,她只想冲过去撕烂永平这一张嘴巴,残存的理智阻止了她,只道:“你自己也参与北平守卫战,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否认你的价值。这世上对女人横加指责非难的,还不是男人,就是你这样的女人,我与你说,简直就是鸡同鸭讲,白费口舌!”

    她说着就带着小红出门,结果永平硬是追上来拉扯她,张昭华眼见连碧也端着一桶洗脚水过来了,就举手接过来,一头倾倒在永平脸上身上,直将人淋成一个落汤鸡,才扬长而去。

    她回到世子所,高炽见她神色差劲地厉害,就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张昭华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还是跟她一起去的含霜快言快语地说了,听了故事的高炽实在是忍得难受,居然在床上笑得翻落到地上去了,张昭华本来气就没地方撒,见状顿时扑过去,在他浑身的散肉上狠狠掐了几把,只把人掐得龇牙咧嘴讨饶。

    “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她,”高炽笑完之后才道:“她故意跟你置这样的气!不过说来是她的不对,小红连碧,可不能视作普通宫人,永平是有些妄为。”

    张昭华就道:“她叫人喝她的洗脚水!这么恶毒的办法,我真怀疑她是故意针对我了!难道她身边服侍的宫人,都这般艰难?我跟你说,你明日就把李让叫过来,叫他领着永平回府去!不许她再在我面前晃荡了!有家不回,天天在娘家待着,成何体统!”

    “你泼了她一身的洗脚水,”高炽哈哈道:“她要气苦一晚上呢!你就不怕她明日找你来,或者告到母亲那去?”

    “我还怕她不来呢!”张昭华道:“她有理,她不心虚,她就来,她就告!我一百种方法等着收拾她,还没使出来呢!”

    然而第二日永平灰溜溜地,根本没用李让来接,就自己回了郡主府去了。

第六十九章 决计断粮() 
存心殿之中,高炽和张昭华见到了从军营中赶回来的张辅。

    “文弼,”高炽道:“这一次父王遣你来,是粮草没有及时运送过去吗?”

    因为如今燕军在大名转战,而盛庸、吴杰、平安分兵扼住燕军饷道,从北平运送过去的粮饷,经常被截住,不能运送到前线去,张昭华算了算剩余的粮草,虽然还足够,但是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

    张辅自然不能说是因为朝廷使者张安被世子遣送过来,燕王总算释疑的事情,他还记得张安到来,并带着还未启封的文书的时候,燕王那长长的一叹:“几杀吾子!”

    他稍微定了定神,道:“我军粮食还够吃,羊肠袋能供长途奔袭七八天的消耗,只是马没得吃,到处都是焦土。而南军,因为从沛县运上来的粮船,根本没有断粮的顾虑。”

    “沛县,”张昭华问道:“徐州沛县?”

    张辅点点头。

    江苏的粮食行船运到山东,如果斩断这条路,那么山东的粮饷就会供应不上,而山东的几座久攻不下的坚城,就有可能因为断粮而被攻下。

    张昭华想到的,燕王也想到了,他也派人去截断这条粮道,然而船行在河上,燕军只善马,不善舟,也无舟楫可渡,而且粮食一进入山东,就被重兵护送,收入德州、济南,燕王派人去了很多次,次次都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人。

    “我来的时候,”张辅道:“殿下还命刘江带三千人去济宁绝南军饷道,只是刘将军不愿去,殿下发了脾气,差点将他杀了,大家急忙劝解,才总算没有杀他。不知道他最后去没去。”

    张昭华知道南军的饷道久攻不下之后,就带着地图去了王度那里——王度冷眼看着她在图上比划来比划去,计议怎么样截断饷道,就忍不住大大地哼了一声。

    张昭华听到了这一声,心里暗笑,面上却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仍在比划。

    “哎呀,真是千难万难,”张昭华故意摇头道:“南运河一直有重兵把守,一支轻骑,根本无法冲破德州、济南和沧州的三角防守,一旦进入就会被发现,怎么还能抵达河边,焚毁粮草呢?”

    王度本来抓耳挠腮,发出了好几声嗤笑声,等着张昭华来问他——然而张昭华却道:“我看就是先生这样通天彻地之才,也技穷罢!”

    王度嘴里含混地“呸呸”了两声,将枣核吐出来,“你们燕王不是手下群贤毕至人才济济吗,连个饷道都无计可施,就这样还敢跟朝廷对抗?江南财赋之地,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粮草,你们北平,人穷马乏的,还能支撑几年?还是听我的,赶紧反正了,朝廷可以赦了你丈夫的罪过,说不定还能保住世子之位,甚至更进一步,封做燕王呢!至于首恶朱棣,那是断然不能饶过的,天下荼毒,都是他的罪过!”

    张昭华忍不住发笑,现在他们两人是互相劝说对方投降,各自不让。

    “燕军就是没有粮草也无妨,”张昭华就道:“只要次次打胜仗,那缴获的粮草辎重,也够用啦!”

    “你这话当真是小儿见识,”王度就呵呵笑起来:“你能保证燕王每次都打的赢?都打得赢的话,东昌是怎么回事呢?手中有粮,心中才不慌,燕王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绝了官军粮道,就是要在自己心慌之前,叫别人先慌。”

    “你这样对比对比,”他说着就咂摸咂摸了嘴巴,道:“也该知道,燕军的粮草,都是从北平发,北平城坚,就算截断饷道,依然可以换一条,粮草后源是有保证的。而官军的粮草,是从运河送上来,你说运河被护住,打不到那里去——简直是蠢笨无比,你瞪我干什么,非要突破人家重兵防守的地方,屡败还屡战,一点脑子都没有!”

    “你看这是什么地方,”王度从通州画了一条线下来:“从通州下来,避开济南、沧州,从济宁、糓城一路南下,直抵官军粮草大本营——沛县。沛县囤积从江南运输上来的粮草,整船待发,一把火烧光尽了,不仅断了发往山东的粮饷,还可以令京师震动。平安、盛庸就是前来救援,也无计可施,若是不来,朝廷就会问罪。”

    张昭华就道:“先生之计,果然高明!我是更不能放先生离开了,若是先生为朝廷效力,则我燕地无噍类也!”

    王度磋磨了一下下巴,露出不屑的神色:“朝廷人才众多,像我这样的,车载斗量;你们燕地没啥人才,见到一个,就觉得稀罕,徐州往运河发粮都半年多了,居然没人想到这办法!我今儿既然做了多言之人,干脆就送佛送到西罢!”

    “沛县地方不大,”王度道:“西南是丰县,丰县城池深一些,有好东西在里头。”

    王度说的好东西,是一窝蜂。这种火器,张昭华在开平见识过了,其状有如鸟铳之铁干而稍短稍粗,可容弹百枚。点燃火药后,百弹齐发,声如蜂鸣,远去四五里,所中人马皆穿。以皮条缀之,一人甚至可随身携带而走,战时以小铁足架于地上,蜂尾另用一小木椿固定于地,或者置于双轮木车之上,进退自如,实为攻守之利器,也是当世时候,最先进的火器。

    “丰县有一窝蜂?”张昭华大喜过望:“有多少?”

    “丰县有一个大型军器局,”王度道:“淮北乃至山东的一窝蜂,都是这里制造出来的,比京师军器局制造还要好!”

    张昭华高兴地跳起来:“这东西威力实在太大了!北平这边的军器局,还根本制造不出来,燕王在战场上,吃了好多亏哩!要是我能将之运回北平,岂不是要立大大的功劳!”

    “什么,”王度露出惊讶的神色:“你要去?你上次去了开平,出了风头还不够,还要去沛县?”

    “我的娘子军,一路上才能遮人耳目呢,”张昭华得意道:“父王为南军粮饷发愁,我就要把这事儿办成了,让那些非议的人,都不敢小瞧我的娘子军!”

    王度就慢慢道:“那就……祝你功成吧。”

    他目送张昭华欢悦地离开,戏谑从眼里褪去,而复杂、迷惘、痛恨和不忍却轮换交织着,袖子里的手也微微发着抖,而他也发现了这一点,忽然死死地攥成拳头,一把扫翻了书桌上林林总总的书。

第七十章 伙同() 
张昭华带着娘子军,并邀蒲察和她的侍婢,从北平出发,一路南行,绕过如今双方混战的真定战场,也绕过坚城济南,一路上在河北境内的时候,一人驾三马,日夜换马前行,在抵达山东境内的时候,弃马步行,白天装作逃难之人,分批次穿过大小城池,晚上的时候张昭华想了个好办法,早在北平的时候,就令每个人的行囊之中,装了戏服仪仗之类的东西,晚上的时候就拿出来,装作社火的杂耍班子,引得城乡之人纷纷观看,守城之人也不阻拦,于是娘子军举着火把顺利无阻地穿行,而且社火是一路走,根本不停息,于是几天之后,娘子军就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进入了徐州。

    “哎呀真是热死!”蒲察从棺材里出来,抱怨道:“气都喘不过来!”

    张昭华看她的脸上,果然一道道汗水,便笑道:“美人就算是灰头土脸,也是美人呀!这要是我进去,出来估计你们都认不出我了!”

    因为蒲察是蒙古人,高鼻深目,看着和汉人完全不同,实在惹人注目,所以不得不在穿行城镇的时候,将之装在棺材之中抬出去,而如今正是暑热天气,棺材密不透风,几乎将这一队蒙古女人煎熬死。

    “还有多久能到?”蒲察问道。

    “今晚上穿过鱼台县,”张昭华道:“明日一早就能抵达沛县。咱们的计划,就是混进给军士送饭的妇人之中,趁其不备,一把火将所有粮草焚烧干净了!”

    她们晚上来到了鱼台县,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鱼台县大门紧闭,而城门之前,居然有四五千人的军队,叫喊着要进去,而城门并不给开门。

    张昭华未曾料到会碰到这种情况,心里咚咚直跳,她叫自己的人躲在一边,留心观察是什么情况。

    她很快发现,这群人穿着南军铠甲,似乎从山东来的南军,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协调感,而且很多人都持刀按剑,这是一种非常警惕和紧张的感觉。

    “俺们是历程侯派来提调淮北军队的,”一个军士大嗓门喊着:“燕王都打到德州了,他、妈、的淮北军队还坐视不管,还把俺们拦在这里,恁想干啥!军情紧急,恁吃罪地起吗!”

    城楼上守城的军士交头接耳,道:“何将军说了,不管何人要入城,都要验关防!”

    “验你娘的关防!”这城下的军士就吼道:“是恁自己家的罢!俺们被差遣来时,没听的有什么狗屁关防!恁速速将门打开,要不然耽搁了军情,历程侯参上一本,将你家何将军,一撸到底!”

    城上还是不肯放行,两边扯皮着——张昭华死死盯着眼前这一群骑兵,她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直到其中一个人摘了帽子下来,张昭华一下子瞪大眼睛:“李远!”

    李远是谁,他是燕王麾下的高级将领之一,原袭父职为蔚州卫指挥佥事。一年前燕兵攻蔚州,他归降了燕王。张昭华尝听燕王说,李远此人,甚有胆略,可比古之名将赵子龙——张昭华还在阅兵的时候见过他呢。

    所以这根本不是南军,而是假扮成南军的燕军——燕王派了李远,南下来徐州,也是为沛县的粮草而来的!

    怪不得这队伍里其余人都闷声不言不语,因为大家不会说江苏话,只好叫队伍里一个徐州籍的军士答话了——胶辽、北平、山东这些地方都说同一种官话,是北方官话,而徐州已经在淮北了,说的不是一个官话,不过张昭华还是能听懂,尤其是骂人的话。

    有了这四五千人的队伍,焚粮草简直是轻而易举且胜券在握了,李远轻骑一路南下,因为绕开了山东,所以山东无所觉,而进入淮北之后,虽然换上了南军的衣服,但是依然遭到层层盘问,尤其是鱼台县,已经扯皮了将近一个时辰,依然没有得到放行。

    李远心里正在飞速盘算,鱼台离沛县并不远了,若是实在不能用计进入,那就强攻——只是这和他的计划不符,他要的是南军一无所觉,若是鱼台惊动了,淮北的驻军赶过来增援,他的计划就会陡增十倍的难度。

    他握紧了马缰,忽然听到一个妇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这女人扑过来将他从马上拽下来,耳边就是一阵大骂声:“你个死鬼!你还知道回来!你都家门口了,怎么还不进去!”

    李远大惊,定睛一看,发现面前揪住他的女人正在朝他挤眉弄眼。他手上下意识地抓过去,正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掀翻,却忽然认出了她,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张昭华拉扯着李远假意嚎哭,这一个猝不及防的变故,引得楼上楼下的人都在看她。张昭华骂了几句,又扭头对着城楼上吼道:“你大爷的陈拴住,还看什么,你兄弟回来了,不给开门还愣着干什么!”

    楼上的守卒都去看陈拴住,“她喊你名字呢,你认识她?”

    陈拴住也瞪着眼睛看,他也看不太清楚张昭华的脸,但是这女人一口叫出了他名字,肯定是熟人,就挥手道:“认识认识,没听她说嘛,都是自己人!”

    城上的守卒面面相觑,就道:“开门罢,早知道拉扯这长的时间作甚!”

    张昭华为什么会知道陈拴住的名字,因为她坐在柳树下歇息的时候,对面就有两个妇人骂架,言语之中,一个说了自家丈夫,在城门上守卫,名叫陈拴住,恰好为张昭华提供了契机。

    张昭华为了演戏逼真,还真的把李远的胸膛拍得咚咚响,李远一个四十岁的汉子,也不敢还手,也不敢躲避,脸硬憋成了枣红色。等到城门开启,张昭华立刻示意他上马入城,然后指着他骂道:“你个窝囊货!你要是再不回来,俺就和隔壁老王过日子了!哎呀俺怎么这么命苦,嫁给你这么个没卵子的汉子,一年四季见不到人影,让俺这辈子指望什么呀!”

    李远的轻骑远去了,城门打开也就没有合上,张昭华和娘子军顺利穿行进去,会合之后走了不多时,抵达陈村,就见到等候她们的李远。

    “世子妃,”李远实在不敢相信能在这个地方见到她:“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奔着沛县的粮草来的,”张昭华道:“将军也是为此而来罢!”

    李远道:“燕王殿下遣末将来截断敌军粮草,我率部假扮南军,绕开山东,直奔徐州,就是为了捣毁这个大本营!沛县有舟车万余,一旦焚毁,再也无法供给山东,德州、济南得不到粮食,坚城必破。”

    张昭华道:“将军有什么计划?”

    “明日我打算,”李远将计划和盘托出:“如此如此……”

    张昭华大喜道:“好计!好计!就这么办!”

第七十一章 兴衰沉浮() 
从台儿庄到淮安的这一段运河,在后世的京杭大运河地理段位中,被称作中运河。京杭大运河历史悠久,却是在元代的时候才实现全线贯通的。然而元朝无道,京杭运河渐渐淤废,国朝时候重新疏浚山东淮北境内河段,经过十几年的人力修复,运河渐渐能行船,每日可以承载四千艘漕船经过了。

    此时张昭华眼中的运河景象,正是“白河流水日汤汤”,一眼望过去,河面宽广,波光粼粼,有如飘飘荡荡的碧玉丝绦,从天边白云深处排空而来。大船高达四五米,牵引着成串的小木船缓缓滑行,每一艘船上,都满载着数不清的粮饷,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河边的军民数万人,拉纤运货,还有疏浚河道的河工,挑河、抬土、下桩、筑堤,船工有船工号子,河工有河工号子,吼起来的时候两相呼应。

    张昭华看得目眩神移,北平周边的通惠河、通济渠都无有如此壮观的景象,蒲察更是长大嘴巴好半天都没说话,说如今才知道张昭华说的繁华之地,是什么意思了。

    “娘娘,”白茅凑过来:“到了放饭的时候了。”

    张昭华一震,将白布盖住了手中的提篮,这提篮里面,有馒头大饼,而下面一层,是装成罐子的火药硝石。

    这边是有专门的灶房负责军民吃食,不过也有当地的女人常常过来送饭的,张昭华就带着娘子军混在这些人中,顺利过了十几个,没有被发现。

    不过轮到张昭华和小红、翠英过去的时候,就被巡逻的人拦住盘问了,道:“你是谁家的婆娘,怎么瞧着眼生?”

    “俺、俺第一次来,”张昭华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道:“俺找大有!”

    “大有?”巡逻上下打量她道:“叫这名字的人可多呢!你家汉子,是哪个营的?”

    张昭华看到前面一个背后插着柳枝的军士,立刻指着他道:“就是他!俺送饭去了!”

    这巡逻官抬眼一看,果然这小媳妇欢欢喜喜地扑了过去,在她男人身上拍打起来,末了掀开篮子,掏出了两个白面馒头来给他吃。

    白面馒头自然是好东西,小媳妇蒸了肯定是要留给男人吃的,军营里的伙食实在是难以下咽,馒头是粗粮做的,糙地能把嗓子扎破。

    张昭华见四周无人注意他们,便压低声音道:“你们将军人呢?都准备地如何了?”

    这军士就是穿着南军袍铠,假扮成南军的燕军,辨认标志就是在背后插一截柳枝,这人就道:“将军去了河堤上,他说午时二刻的时候,举火为号,即刻焚船。”

    午时左右,是用饭的时候,而且这时候日头太毒,军士百姓都会避开日头,歇息一个时辰左右,正是下手的良机。李远给每个军士配了火折子,到时候全部点燃,一举烧起来。

    张昭华分神注意四周,她正要站起来往河堤看一看,却忽然窜过来一个油头滑脑的人,伸手就从篮子里捡了一个馒头出来大口啖了:“你家婆娘对你好啊,白面馒头,都舍得给你吃!”

    这篮子上最后一个馒头被这人拿走了,张昭华后背霎时间一阵冷汗,这人将一个馒头三两口吃完了还不够,居然又伸手在篮子里掏了——这篮子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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