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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昭华-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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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以骑射为主,不管什么时代,这总是东方骑兵的主要武器。这三个东西,是燕王骑兵最需要也最缺乏的东西。

    张昭华知道燕王缺乏这些个东西,她之前就遣人唤张升回来,就是有的事情吩咐他去做。

    不过还未等到张升从钱塘归来,燕王府的大门里,倒是进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张昭华不曾见过,但是却知道他的名字,当然知道他名字的不止她一个。

    “北平府学生员杜奇,”来人正是年轻的秀才杜奇:“见过燕王殿下。”

    燕王见过他,不由得笑道:“杜奇,万安酒肆曾见过的,你还记得本王吗?”

    杜奇长身道:“当然记得,彼时学生以骄逸必至丧败一说,劝说殿下,惟望殿下弘长世之业,如今看来,燕王殿下并不是骄逸,而是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致治必资贤才,”燕王道:“天生才以为世用,你是个贤才,本王听得这般举荐已经数次,如今可愿随本王共襄大业?”

    燕王既起兵,自然要招揽各方贤才,杜奇此人,燕王前有印象,而又蒙几个纪善所师傅的举荐,所以召他来,想得到他的建言和辅助。

    然而杜奇却似乎笑了一下,道:“学生是有一言,想要说给燕王殿下听呢。”

    他当即就道:“自太祖高皇帝上宾以来,天子嗣位,布政维新,天下爱戴,都云:‘内有圣明,外有藩翰,成康之治,再见于今’,学生闻高皇帝遗书大王,愿大王以周公之心,辅佐成王,不谓大王与朝廷相绝,张三军,抗六师,据北平,袭怀来,学生不知大王何意也。”

    燕王没想到杜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脸色沉下去,然而杜奇有备而来,不待他打断,反而侃侃道:“大王岂不知,北平虽金元故都,北方雄镇,到底是撮尔一地,且大王所统将士,计不过五万,以一国有限之众,应天下之师,胜败之机,见于指掌。”

    “况且大王和天子,义则君臣,亲则骨肉,”杜奇道:“尚且离间,况麾下异姓之士,能保其同心协力,效死殿下乎?”

    燕王大怒道:“你今日来,原来不是助我的,你是来当说客,劝我罢兵,向朝廷投降!”

    “学生做谁的说客呢?”杜奇反问道:“今天下臣民,无人不知顺逆,都知大王借口诛戮左班文臣,实则吴王刘濞心智,执迷不悟,以寡抗众,且天下大丧未终,毒兴师旅,幸而不败,谓大王何人!”

    他最后一句话击中了燕王,高皇帝三年丧还未过去,而燕王起兵,天下怎么看待他呢——这也是燕王最不能说的地方,他自诩孝子,却违背皇考诏书;欲做周公,却有私心杂念,难道天下人都看出了他靖难的实质,都将他视作汉时的刘濞?而他的下场,会和刘濞一样吗?

    燕王气极,“你这黄口稚子,焉敢如此放肆!”

    他环视左右:“推出去,推出去,杀了!”

    侍卫将一点都没有挣扎的杜奇拖了出去,而马和见状,不由得劝道:“殿下,这是迂腐之人,白发书生的言论罢了,他想要效郦食其,却让殿下做了齐王田广!殿下若是杀了他,岂不是叫他一举成名,反而将讥讪留给了殿下吗?”

    燕王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依然怒不可遏:“杀了他又如何!天下英才,难道就他一个吗?我要的是才智通达之士辅佐我,要是举荐上来的都是这样的人,我的大业岂不是早都崩殂了!”

    且说杜奇本来抱着死忠死孝之心而来,果然如了他意,只不过尸身横陈,被侍卫装进粪车里,拉出了遵义门,然而却万万没想到,居然迎面碰上了一辆贵人的车驾。

    “哎哟,”车里的女眷惊叫起来:“怎么这么臭!”

    粪车与车驾恰好行径了一条窄巷,粪车的气味实在难以掩盖,即算是车里的人,也闻到了这样的气味——永平身上新扑的香粉,似乎都变怪味了,气得她呐喊起来。

    然而粪车和车驾需要仔细移动,因为粪车这车是不能轻易碰撞的,因为稍不留心,就会有金汁洒出来,那时候才叫恶心呢。永平只觉得车马被臭味萦绕不散,而移动又缓慢,不由得掀开门帘:“今儿出门是没算好时辰还是怎么了,仁寿坊那里就碰到个挑粪的过去了,如今又碰到——”

    她一下子噤声,因为她看到了前面粪车上的尸体。

    “杜郎、杜郎——”永平跳下车去,居然抓住了粪车上的人,她这么扑过来,几个恭桶顿时倾洒出来,溅在她身上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她的杜郎:“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啊!”

    她这样疯了一般,杜奇俊秀的面容就好像沉沉睡去,而她看着杜奇,就好像回到了洪武二十八年的上元夜里,那个与她并肩看过烟火的人,是她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服侍她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永平发癫,而最可怖的是她从这尸体上搜出了一样东西,露出了孤狼一般狠戾而又疯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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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鱼鳞罩甲() 
建文二年七月二十三日,燕王亲自帅军奔袭松亭关,之前在怀来的战斗以燕军大胜而告终,因为怀来是都督宋忠驻守,朝廷在这里布下了三万人马防燕,却被燕军鼓噪而进,斩首数千,余众大都溃散,燕王因此缴获战马八千余匹,此役之后,朝廷派往北平周围最强的一支兵力,就被消灭了。

    怀来之战给了燕军极大的信心,而燕王之所要亲自率兵去松亭关,因为松亭关守将之一的陈亨从中山王北伐,又数次跟随燕王出塞,原先就是燕山卫指挥佥事,早已和燕王暗中相通,托心燕王,只不过他不能决策松亭关的战降,因为还有两员守将刘真和卜万,燕王这回亲自率兵前去,就是要和陈亨里应外合,夺下松亭关。

    燕王出征,府中人送行至端礼门外,端礼门大门敞开,外面就是整装待发的将士,而燕王从中庭走来,身上的铠甲映日之光,光辉灿然。

    这副铠甲就是黄金鱼鳞罩甲——太祖高皇帝穿着它击败了陈友谅、张士诚,然后作为燕王收降乃而不花的赏赐,赐给了燕王朱棣。

    燕王很爱惜这铠甲,平常的战阵,都不曾穿过,收在徐王妃的府库里很久了,但是如今从府库里取出的时候,却依然能看到上面被兵刃侵蚀过的痕迹,这是一种夸示子孙的荣耀,太祖穿着它征伐四方,如今燕王奉天靖难,也要穿这铠甲,建立属于他的千秋功业。

    张昭华的目光拂过一片片的鱼鳞甲片,这些甲片甚至能发出铿锵的共鸣声,就像沙场上刀剑相拼的烈烈之声,那是太祖遗留在铠甲上的勇烈之风。

    不仅是张昭华,甚至连道衍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去。

    高炽亲自为燕王牵马,高燧半跪在地上,为燕王腰间系上了宝剑。张昭华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跪了下去,她双手举起来行了大礼,高声道:“忍看图画移颜色,肯使江山付劫灰。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的宫人太监并都下拜,燕王喉头一阵颤动,他深吸一口气,道:“出——”

    伴着他这一声,鼓声也响了起来,在两侧恭候许久的教坊司,则遥相唱起了《清海宇》:“拔剑起淮土,策马定寰区。王气开天统,宝历应乾符。武略文谟,龙虎风云创业初。将军星绕弁,勇士月弯弧。选骑平南楚,结阵下东吴,跨蜀驱胡,万里山河壮帝居。”

    等燕王出了端礼门,教坊司的歌曲换成《永太平》——赳赳电掣鹰扬,在伐罪安民,去残除暴。天与人归,豪杰削平多少。万里烟尘净洗,正红日一轮高照。膺大宝,王业万年相保!

    大军开动,旗帜云从,遮天蔽日。不过一会儿,德胜门外出现了山呼海啸的声音。北平九门之中,北方按星宿属玄武。玄武主刀兵,所以出兵打仗,一般从北门出城。之所以取名叫德胜门,意为“以德取胜”,又可为“得胜”之意。洪武元年,中山王徐达攻入元大都,亲自将原名为“健德门”的大门改为“德胜门”,之后遇到战事自德胜门出兵,由安定门班师,由燕王沿袭下来,分别取“旗开得胜”和“太平安定”之意。

    但听声音,便可以想象老百姓是怎样地殷切期盼了,到底是燕王经营了二十年的北平,百姓心在燕王,朝廷,燕军所过之处五一不是黄土垫道,净水泼街,香花醴酒,彩缎飘飘——欢呼的声音连王府最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见外面已经成了欢乐的海洋了。

    燕王出征,留守北平的重任就担在了高炽身上,高炽和几名纪善整理钱粮,而徐王妃就带着女眷在赶制军服马鞍。

    “永平呢?”王妃见王府众人都在,唯独缺了永平,不由得道:“如今是什么关头,她在哪里躲闲?”

    张昭华也不知道永平去哪儿了,四处搜不到她,中午休憩的时候她在世子所里倒是见到了永平,抱着椿哥儿在逗弄,只是似乎她方法不得当,弄得椿哥儿不太舒服,低声哼哼起来。

    见到张昭华来,永平似乎惊了一下,也没像以往那般坐着寒暄,急匆匆又走了,张昭华这边也疲乏了,却没想到又有一个人来见她,而这个人叫她着实无言以对。

    马寡妇见了她就抱着她的腿嚎哭起来:“华姐儿,求求你,你把俺的蓝蓝找回来罢!她跟着姑爷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怎么就寻不到了呢!你们把姑爷他老爹杀了,他能放过俺们蓝蓝吗?当初是你保的媒,俺什么都不辨,就相信了,耽误了蓝蓝一辈子,俺现在找谁去呢——当初就该听那大和尚的话,不叫她早嫁了!”

    薛蓝蓝嫁给了张昺的二公子,新婚不足月,张昺就叫燕王给杀了,而张昺二儿子不知道怎么得了信,居然乘乱跑出了北平,乘船从通州南下了,追之不及——而张昺的儿子将蓝蓝也带走了,蓝蓝还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折磨。

    通州以南就不是燕王的控制范围了,张昭华就是有心寻回蓝蓝,怕也无力。她答应马氏一定会寻到蓝蓝,然而马氏失了蓝蓝,只是缠住她不放,张昭华心知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十分亏心,不能辩解分毫,只能由着马氏哭丧一般吵闹了几个时辰。

    这样一天十分劳累,而晚上张昭华刚刚睡下不过一会儿,忽然又被惊醒起来,乳母刘氏惊慌失措地告诉她,椿哥儿似乎哭得不一般,张昭华从床上跳下来,接过哭闹不休的椿哥儿一看,果然如此,胳膊腿儿蹬来蹬去,嘴里一个劲儿只道:“疼,疼——”

    一岁半的椿哥儿算是个比较机灵的孩子,问他哪儿疼,就知道用手去指,张昭华把他的衣服解开,就看到他的胳膊上似乎有些微红,因为椿哥儿本身皮肤就黑得很,这一点红似乎也不显眼,但是确实是让他难受的根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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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缙与士奇() 
4???70W???。|?!_苸??*?tm??n?44?f??????夺取松亭关的战事中,用间将卜万这个勇将除掉,守卫刘真衰老无为,果然叫陈亨和燕王里外合围,攻下了迁安。r

    燕军攻下居庸关、松亭关这几处关隘,算是略定后方,燕王以迅雷之速度巩固了北平的安危,自他七月七日起兵起,直到攻下松亭关的七月二十四日,就藩宣府的谷王朱罚Р疟蓟鼐┦Γ蚪ㄎ牡郾ǜ媪搜嗤跗鸨隆<负跤氪送保胺讲欢鲜Ю恼奖ń吁喽粒绕涫腔忱词匚浪沃胰裁坏南⒋春螅ㄎ牡鄄乓馐兜奖北叩男问频难暇

    枉他这个质古的皇帝还觉得他那一套防备燕王的布置十分缜密,这些日子以来,还将精力转到文治上,他刚刚在地方上推行了省州并县,裁撤冗员的举措,地方同知、吏目、推官、丞簿等等,并巡检司、河泊所、水马驿,甚至还有盐课局、茶课司,一并省去,据说反响很好,算是减轻了人民的负担。r

    见到战报,建文帝立刻召集群臣,商议对策。首倡削藩的黄子澄确实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当初制燕的种种安排都未能奏效,可见燕军的强悍。他和齐泰不约而同地主张出师北伐,而兵部尚书齐泰更是奏请公布燕王反叛的罪状,将他的宗室属籍革去。r

    然而到底也是有异议的,有的大臣便不赞同:“燕王到底是叔父之尊,征讨之举未免有些过分,况且朝廷一年之内,连削五王,诸王震恐,也有被逼不得已之情——”r

    这人话还没说完,却被齐泰厉声打断:“周、齐、岷、代、湘王,怙恶不悛,妄戮吏民,罪证确凿,削爵除名,难道不是罪有应得?”r

    这个御史本来不想和齐泰争吵,但是实在忍不过齐泰的疾言厉色,居然道:“五王罪恶,的确罄竹难书,只是高皇帝有言,诸王若得罪,朝廷当遣人诫谕,再三不改,方交宗人府法办。敢问齐尚书,朝廷在削夺五王世系的时候,可有提前诫谕过?按亲亲之礼,天子当遣人岁时伏腊,敢问尚书,这伏腊之礼何解?”r

    这话说出来,别说是齐泰,就是建文帝,脸上也不由得青一阵红一阵起来,因为这人没有说错,高皇帝让子孙和睦,曾在《祖训》里说过,天子岁时要遣人存问诸王,以通亲亲之好,这就是伏腊礼的意义所在,只是建文元年,天子并没有行这个礼,反而将周王的罪恶辑录下来,公示给藩王们,如今被堂而皇之地问了出来,倒像是朝廷先没有做好一般。而新帝当年也曾在高皇帝面前说过:“以德怀之,以礼制之,不可则削其地,又不可则废置其人,又其甚则举兵伐之”,他如今确是直接跳过了前两步,废黜藩王,如今也要举兵伐之了。r

    “好了,”建文帝终于忍不住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燕王都反了,还堂而皇之上书于朕,说起兵乃是要清君侧,这是指斥你们这群天天嚷着削藩的人,都是奸臣呐!”r

    燕王似乎算好了战报入京的那一天,还抓了怀来的官员遣送入京,向皇帝上书,开篇就指斥“奸臣齐泰、黄子澄包藏祸心”,说自己被迫起兵,救祸图存,都是奸臣所害,不得已而为之,最后还不忘援引《祖训》里的话,说:“臣伏睹《祖训》有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讨平之’,臣谨俯伏俟命。”r

    “他谋逆起兵,还向朕要密诏,”建文帝怒火难以平息:“说要铲除你们这些奸臣,朕听谷王说,燕王鼓动叛兵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誓师发布的文书,朕这里也有一份,翰林待诏,你来读一读。”r

    一个年轻而且敏捷的身影走上了丹墀,这人名叫解缙,是洪武二十一年的进士,年少才高,很得高皇帝的喜欢,但是为人有些恃才傲物,这份轻佻不被建文帝喜欢,不过因为是高皇帝遗留的人才,而且确实文采灿然,建文帝便授予他翰林待诏的官职,令他拟写诏书,算是人尽其用了。r

    解缙的确是一副聪明相,有些人的聪明就是能从五官上外露出来,他的眼睛也经常飞快地转动着,就给人一种经常有所思的感觉,更有意思的是,即算是在念诵诏书,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盯在一处地方,还是在不停地转动着。r

    “我皇考太祖高皇帝绥靖四方,一统天下,并建诸子,藩屏国家,积累深固,悠久无疆。皇考太祖高皇帝初未省何疾,不令诸子知之,至於升遐,又不令诸子奔丧,闰五月初十日亥时崩,寅时即殓,七月即葬,逾月始诏诸王知之。”r

    解缙念到这里,群臣哑口无言,而他看到后面的话,也不由得一顿:“又拆毁宫殿,掘地五尺,悉更祖法,以奸恶所为,欲屠灭亲王,以危社稷。”r

    这一点就是燕王捏造了,因为“拆毁宫殿,掘地五尺”,其实是建文帝改修宫殿,将谨身殿改为正心殿,午门改为端门,端门改为应门,承天门改为皋门,正前门改为辂门等等——这些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必要的改名,也让建文帝兴致勃勃,一如他官职名。r

    “夫幼冲行乱无厌,**无度,慢渎鬼神,矫诬傲狠,越礼不经,肆行罔极,靡有攸底,上天震怒,用致其罚,灾谴屡至,无所省畏。”解缙朗朗读下来,再偷眼去看皇帝神色,果然已经憋得通红了。r

    燕王这是一点脸面都不给建文帝留,直接责骂他“行乱无厌,**无度”,导致上天震怒,降下灾祸来——这也是狠狠戳在了建文帝的心上,因为的确自新帝即位后,各地水旱蝗灾不断,京师还地震过一次,甚至大内文华殿、承天门和锦衣卫的武库都接连失火,不知所由。甚至不久前寝宫闹鬼的传言也甚嚣尘上,就算闹鬼这事是谣言,但是有一个异闻却无法解释。r

    之前江都郡主专门买了鹰犬来,说是在她的寝宫里看到了狐鼠,但是放了鹰犬进去,又什么都不能捕获,而皇太后就默许郡主这般胡闹,倒像是确有其事一样——江都郡主虽然嫁到耿家,但是和仪宾不睦,以给高皇帝服丧的名义住进了宫里不回去,实在不成体统。r

    燕王给朝廷的上书和告谕将士的文书是截然不同的,谋逆之心,的确是路人皆知,齐泰此时要夺爵,诸臣就无可辩驳了,所谓“名正言顺”,按齐泰的说法,就是“明其为贼,敌乃可克”。r

    很快朝廷就达成统一,燕王谋逆,罪无可赦,不过讨伐燕王的诏书要公示天下,这诏书里,一要明示燕王谋逆的罪过,二要标明朝廷铲除叛逆的决心,三要赢得人心名分,这样算来,其实就是檄文——而自古檄文,非才子不能遣词用句,像汉末陈琳一篇《为袁绍檄豫州文》讨伐曹操,骆宾王一篇《代李敬业讨武曌檄》,无一不是铺张扬厉、流传千古。r

    国朝若论才子,非解缙不能称之,说实话,看不惯解缙的人多了,但是没有一个能在他的才华上面说事,群臣不由得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连建文帝都微微点头,示意左右捧来笔墨,服侍他草书。r

    这一刻解缙感到了得意,感到了胸胆舒张,一逞所愿的痛快,他不由得想到了服侍在太祖高皇帝身边的日子,虽然得高皇帝爱重,但是他同样感到,高皇帝豢养他,不过是豢养犬马一般,有一日,在大庖西室,高皇帝看到他草拟的诏书,十分中意。忽然心血来潮,对他说:“朕与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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