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妹修仙记-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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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主,你不会是把这观中至宝给弄丢了吧?”小白口无遮拦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端木清风此刻倒是难得的捏了一把汗,忙对小白厉声喝道:“小白!不可无礼!”
从未被端木清风这么吼过的小白立马瘪了瘪嘴,撇过头看也不看端木清风一眼。
倒是那观主忙摇头安慰道:“其实她说的也不算全错,虽然这通灵玉佩不是我弄丢的,但也确实是丢了,而且是在一百年前就已经丢了。”
一百年前?小白忙转过身看向观主,仿佛刚刚那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疑惑的问道:“一百年前是怎么弄丢的啊?”
观主看起来有些为难,这件事情自百年前就一直都只有历代观主才知晓,其他人只知道观中有个通灵玉佩却无人知道早已丢失。
端木清风自然看出了观主的为难,便以眼神示意小白不要再问下去。
可是,此时的小白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观主,眼中闪烁着光芒,端木清风抬手扶额,他就不应该带着小白来这穆清观。
沉吟良久,观主竟然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也过去了近百年,现在说与你们,你们就当做故事听上一听,切莫向外人道起知道吗?”
“嗯嗯!”小白忙点了点头,就等着观主接下来的故事。
对于观主愿意将这观中的秘密告诉他们,端木清风倒是有些意外,但想了想便猜测可能因为一直是一人担负着这个秘密实在太累了,想要找人分享一下吧?
观主看了眼端木清风微微一笑道:“两位想必都不是普通人吧?”
微微一愣之后,端木清风也回以一笑:“观主过奖了,清风不过是有些修行的肉体凡胎而已。”
对于端木清风的这种回答,观主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悠悠的说道:“这件事要从一百年前的穆清观说起”
第六十三章穆清观的故事()
百年前,穆清观还不是穆清观,而是和另一座山头的思齐观同属于思清观,而思清观的原址也就是现在的穆清观。
那时候男女修道分院却不分观,观中的观主和长老既可以是男人亦可以是女人,只要你的能力达到标准,成为观主或者长老,其他人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那是一年秋天,老观主出山,回山途中在山脚下听到了婴儿啼哭之声,本着慈悲为怀的道义,老观主便将路边的女婴带回了思清观。
观中基本都是十几岁以上的孩子或者成年人,这女婴的到来倒是让无聊的修道变得有趣了许多,所有道士或者道姑没事都喜欢逗一逗这孩子。
后来,老观主为这孩子娶了个名字——静嘉,取诗经中生民之什既醉中“其告维何?笾豆静嘉”中洁净美好之意,希望这孩子日后能够保持一颗澄净之心。
静嘉慢慢地成长在这思清观,观中之人来来去去,老观主也在她十岁那年撒手人寰离开了人世。
一直视老观主为亲人的静嘉足足伤心了有一年之久,不论是谁劝说都无用,她只是坐在观中的玄幽池边静静地看着满池盛开的莲花。
当静嘉接受了这一切之后,接下来的一年里都在努力的学习,不管是典籍还是术法,她都倾尽了全力去学习,也正因为如此,刚刚年满十二岁的她就成了整个思清观中年纪最小的道长。
也正是那一年,她将从池塘中取出的莲藕做成了藕人,并利用符纸让那藕人能够听她的指挥任意行动。
这思清观中的池塘名为玄幽池,池中水引自山下的闽江之活水,而且活水最易集结天地灵气,所以水中的生物都不免有些灵气,这做成藕人也并未消耗静嘉多少功力和心血。
之后的五年里,观中的人也都知道了静嘉制出了一个藕人,每日伴其左右,不免心中有羡慕已有嫉妒,只可惜自己修为不足以制出藕人来。
这年静嘉年满十七,观主破例升她做了长老,而且还将观中的至宝通灵玉佩交于她保管,其意不过是告诉大家,下任观主非静嘉莫属。
对于这通灵玉佩,静嘉虽然拿在手里却完全不知道究竟有何用处,便也就只是随身带着罢了。
既身为长老就不可能一直在观中待着,需要到山下历练,最终才能够有所顿悟。
于是,静嘉便带着她的藕人踏上了人世间的历练之路
在人世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之人只能猜测,甚至连猜测都猜测不得。
只知道,五年内静嘉偶尔回思清观探望一次观主和其他长老,其他时间均在人世间度过。
这年,静嘉已二十又七,若是按照人世间的情况,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然而既然选择了修道这条路就注定了你这一生不可能为*更不可能为人母。
但是,这次静嘉再次回到思清观时,观主却明显感觉到了她身上隐隐约约泛着淡淡的妖气,虽然很是稀薄,却也终究逃不过观主的察觉。
最终观主还是发现了静嘉身上那只以可幻化成人形藕人。
这藕人取自玄幽池,本就极具精华,再加上常年听着观中的颂法之声,静嘉时不时地为他注入一些灵力,早在十年前这藕人就以生出了灵识。
虽然藕人幻化成人刚刚不过五年,身上的妖气和妖力尚不足,但是对于修道之人来说那就是妖物,决不可任由他们生存在这人世间。
于是观主便将藕人收了去,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身边看守,静嘉亦被关了起来,要求她静思己过,不要误了自己的修道大业。
奇怪的是,静嘉并未反抗,那藕人亦不曾幻化成人做出任何抵抗,虽然心中疑惑,但最终观主还是认为静嘉心中明了这一切不过是为她好罢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静嘉毫无怨言的在自己的山洞之中反省思过,观主也就欣慰了许多,于是对那藕人的看管也就放松了许多。
也正是因为放松了下来,忽然有一天看守静嘉的一名小道姑跑到观主的殿前称:“静嘉长老不见了!”
此时观主心中咔的一声,便往放置藕人的殿堂走去,却发现藕人果然不见了踪影。
气愤至极的观主,下令所有思清观的道士和道姑集体寻找静嘉和藕人,而且势必将两人抓捕归来,不说她自己的修道之路如何,那通灵玉佩是决不可让这种不思进取之人拿去的。
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个妖精,万一这圣物落入了妖邪之人的手中,那将会是一场劫难的开始。
在大家的全力追捕下,终于发现了静嘉和藕人的踪迹,只是此时藕人早已幻化成了俊美的男子,相伴于静嘉的左右。
观主再次见到静嘉和藕人时,两人都亦是满身伤痕,显然经历了很多磨难,但是观主却也不会因此而原谅他们,便走到静嘉的身前问道:“静嘉,你可知罪?”
“知罪?不知观主所说的是何罪呢?”静嘉一手紧紧地抓着藕人的手,微勾起唇角笑道。
“你!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何罪?”观主指着静嘉一脸的失望,想自己对她抱有着多大的希望,她竟然如此不知自爱。
可是静嘉既然做了就绝不会认为自己错了,便拉着藕人“扑通”一声跪在了观主的面前,高昂着头颅:“观主,静嘉自知有负你们的厚望,但是静嘉并不认为自己错了,至于嘉卉,还望观主网开一面饶了他,我自跟观主回去任凭处置。”
“不!静嘉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一旁的藕人眼神异常坚定的看着静嘉,语气更是不容置疑。
静嘉自然希望能够一直陪伴在嘉卉的身旁,就像以往一样,两人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受任何人打扰,但是现在却不行。
虽然嘉卉语气坚定,但是静嘉却依旧看着观主道:“观主,不知静嘉说的您是否同意?”
观主看了看静嘉,又瞧了瞧一旁的藕人,正要点头答应,却见藕人一把拉着静嘉就往包围圈外跑去,甚至让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终于当众人再次追上两人时,已到了悬崖边
看着身后的万丈深渊,静嘉心疼的摇了摇头,她知道嘉卉修成人身实在不易,若不是自己动了凡心,也不会害他与自己落到如此下场。
可是侧转过头,看着嘉卉那坚定的眼神,静嘉脸上重又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来,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人将自己视若生命,如今这个人就在眼前,还有何遗憾呢?
望着越来越近的观主和众人,静嘉缓缓地走到观主的身前,然后再次跪了下去,但是这次的话却与刚刚完全不同:“观主,我和嘉卉两情相悦,不妨碍任何人,您就放我们走吧。”
本来心中还想将两人分开,静嘉自然会在修道的路上继续走下去,但是刚刚他明明就要答应的事情,却完全变了方向,不由得心中更加气愤。
“不可能!你如今必须跟我回去,而且这藕人也决不能继续留在世上!”
知道刚刚嘉卉带着自己逃跑定是惹怒了观主,静嘉忙拉着嘉卉跪下,嘉卉虽然很不情愿的跪在观主的面前,但也不想让静嘉的一片苦心化作无有,便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只是头却始终撇向一边。
“观主,静嘉从小到大都在观中长大,您也是看着静嘉长大的人,我一直都把您和几位长老看作自己的亲人,如今静嘉只不过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观主难道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静嘉紧紧地攥着拳,紧咬着唇,一字一句的说着,她希望自己可以以情动人,让一直视自己如己出的观主和长老们放他们走。
然而,越是视为己出,遇到这种事就越难不管不问,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有所成就有所作为,更何况是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的静嘉。
观主并不理会他们,只是转过身气呼呼的说道:“你不用再说了,就是因为把你看作自己的孩子,才更不能看着你踏入歧途,迷途不返啊!”
一旁的长老也跟着劝解静嘉:“静嘉,观主和我们也都是为你好,你想你若是真的跟着这藕人,不仅误了自己的修道之路,也误了他的修行不是?”
听到这里,静嘉不免心中一动,紧紧地皱着眉头,她确实有这么想过,只是心中的感情让她一直做不了决定。
见静嘉有所动容,那长老又继续道:“所以你只要跟我们回去,观主定不会对他怎样的,你们也可继续修行,说不定日后都能够修成正果呢?”
“静嘉,不要听他们胡说,如果你跟他们回去,我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嘉卉怒目望着观主和他身后的一干人等。
他不是傻子,如果真的让他们把静嘉带走,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分别,甚至可能是永别。
这些嘉卉能够想到,静嘉又怎会不知,否则她也不会跟着嘉卉跑了这么久。
沉吟许久之后,静嘉终于长吁了口气,坚定地说道:“观主,静嘉心意已决,若是您不答应放我们走,我们就从这里跳下去,既然生不能同寝,那么我们就是死也要同穴。”
顺着静嘉所指,便看到悬崖下的万丈深渊,观主心中一震,没想到静嘉会如此执迷不悟,但他还是认为他们不可能做出如此选择,便哼道:“那你们倒是跳一个我看看啊!”
谁知,观主的话刚刚落下音来,两人竟然相视一笑,真的纵身从这悬崖之上跳了下去,观主等人竟都未来得及阻止。
第六十四章偶遇藕人()
“师兄,你说那个静嘉跳下悬崖是生是死啊?”从穆清观刚刚走出来,小白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观主的故事说的有些长,两人听完故事再出门时,外面早已是一片漆黑,若不是两人都练习过夜视,此时在这山路之上怕是很难走出去了。
对于小白的问题,端木清风只是摇了摇头并不作答,他觉得这件事情定不会如观主所说的那么简单,中间有些事情传至今日大概早已变了模样。
若是按照推测,端木清风还是认为静嘉和那藕人是活着的,毕竟观主说了,两人跳下悬崖之后,老观主便带着人下去寻找,可是崖下水流湍急,找了许久都未曾找到,便以为两人葬身在闽江之中。
如此一来,生不见人死却也未曾见尸,至于为何老观主不再继续寻找,大概是动了恻隐之心吧?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自己该做的也都做了,若日后再有什么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师兄,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呀?”小白上前扯了扯端木清风的衣袖。
“你想要我说什么?”端木清风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低垂着眼帘看向小白。
小白没想到端木清风会转过身,不由得伸手挠了挠脑袋:“嘿嘿不就是那个静嘉和藕人吗?”
“怎么了?”
“他们死没死啊?”
“你觉得百年前的人现在还活着?”
被端木清风这么一说,小白嘴角不禁抽了抽,她好像问的不是现在死没死吧?不由得嘟着嘴瞪了端木清风一眼,轻哼道:“哼!师兄又欺负人,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只见端木清风微微挑了挑眉,勾了勾唇角:“有吗?你不是说他们有没有死?你可没有说是以前还是现在!”
“我”小白指着自己,忽然发现跟端木清风讨论这个问题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便一甩手径直的朝着山下走去。
看着小白那气呼呼的背影,端木清风摇头轻笑了笑,其实他并不是不知道小白的意思,但他没法给出答案,毕竟那时候他并不在场,给出的答案只能是猜测。
“小白,当心脚下!”端木清风适时地提醒道。
正急急忙忙往山下走的小白猛地站住脚,这才发现脚下横亘了一块大石,本就有些气愤的小白立马对着那大石猛踢了两脚。
结果可想而知,小白那小巧的脚与石块亲密接触了两下之后,终于忍不住疼痛抱着脚痛呼出声。
无奈的叹了口气,端木清风只得上前将小白一把抱在怀里,叮嘱道:“每次都这样冒冒失失,若是以后自己一个人,你要怎么活下去?”
被端木清风突然的抱进怀里,小白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却也因他的那一句话而清醒过来。
若是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时,自己该怎么办?现在还有师兄可以依赖,那以后呢?师兄若是走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一向单纯不顾后果的小白忽然皱着眉头静了下来,任由端木清风这么抱着轻点脚尖朝山下飞去,一袭白裳,衣袂飘飘似真似幻。
忽然小白反搂住端木清风的脖颈,趴在他的肩头轻声啜泣。
端木清风猛地一怔,心中一惊,他好像没做什么啊?小白这又是怎么了?便忙将小白放下,轻轻地抬起小白的头。
这时候端木清风看到的便是小白那梨花带雨的容颜,眼中蓄满了泪水,仿佛一对晶莹剔透的黑曜石在月光照耀下的水中闪烁着盈盈光芒。
虽有一瞬的呆愣,但端木清风还是轻声的问了句:“怎么了小白?哪里不舒服还是”
话尚未说完,小白便扑到了端木清风的身上,鼻子不停的抽泣,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脑袋一个劲的在端木清风的身上蹭着。
如此一来端木清风就更加疑惑,小白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难道是记忆恢复了?想到了什么令她伤心难过的事情?
“小白,到底怎么了?告诉师兄。”
对于端木清风的话,小白最终还是抽泣着抬起头来,看着端木清风的眼中满是期盼的神色,随即便开口道:“师兄,你以后不会不要小白了吧?”
被小白这没来由的一句话问的,端木清风嘴角抽了抽,为什么是他不要她了?但看着小白那伤心的模样,还是轻轻地替她擦拭着眼泪柔声道:“不会的!”
“可是刚刚师兄说了我以后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小白一脸哀怨的看着端木清风,似乎一直以来端木清风都在欺骗她似的。
而此时端木清风也终于知道小白为何会有此一问,不禁抬手扶额道:“小白,你知道吗?这不是谁要不要谁的问题,日后其他人各自都会有自己的归宿,不可能一直将你带在身边”
“那我的归宿在哪呢?”小白抽了一下鼻子,昂着头问道。
“呃”端木清风紧紧地闭上双眼,思索半晌之后终于说道,“你的归宿在你的心里,日后遇到了让你像静嘉那样不顾一切的人时,那就是你的归宿!”
小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能过让她不顾一切的就是她的归宿?可是她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能够让她不顾一切。
见小白又开始歪着脑袋琢磨,端木清风立马拉着她就走,不料小白刚刚被伤的脚尚未缓过来,这刚踏出一步便不由得撇开了嘴。
端木清风这才想起小白的脚还伤着呢,便随手一拉将小白抱在了怀中,径直下了山。
如今已是深夜,天上明月高悬,却又穿不透这层层树枝密叶,不过寥寥光斑散落在地,在这黑夜中,树林更像是一处阴气森森的牢笼,看起来就让人一阵胆寒。
好在小白人小胆大,不在意这些,而且在端木清风温暖的怀抱中,她心中更不会有一丁点的惧怕之意。
当两人终于走至山下,端木清风便将小白放至一旁的石块上,随手捏了个术,只见一团温暖的柔弱光芒在小白的脚上萦绕几圈之后,小白的脚便不疼了。
“师兄,这是什么法术啊?这么好使,你怎么不教我啊?”小白站起身活动活动自己的脚,兴奋的问道。
但是端木清风的脸色却蓦地一沉:“你说什么?我没有教你?”
听出了端木清风语气中的危险气息,小白身躯威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教过这个法术,好像是叫无伤诀什么的。
“嘿嘿”小白立马露出一张笑脸来,“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这不就是无伤诀嘛!”
“那你用一个我瞧瞧!”端木清风双手环抱立在小白的身前,垂着的眼帘中似乎有着沉沉的怒气。
小白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为了不让师兄失望,按着以前的记忆,再回想一下刚刚师兄为自己疗伤的经过,小白闭着眼默默地捏了个诀,至于是与不是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看端木清风那缓和下来的脸色,小白就知道自己定是做对了,不由得朝着端木清风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