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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壶漂泊,我的深爱不回头-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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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不光是他们,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

    “那就是这回的评审和赞助商吗?”

    温艾小声问道。

    其实不用谢卉说她也知道,那几人一定是了。

    谢卉果然点头,眉宇间多了几丝沉重,温艾看向其他人,也是如此。

    甲板上的男人们简单商议了一番,便有个司仪站出来,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场中立刻有五个人同时上前,站在众人中间,当面和主办方赞助商,甚至是珠宝所有者攀谈。

    “为什么一次会有这么多人?难道她们选的都是一个位置?”温艾小声道。

    谢卉点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表情。

    看来那几个人都是冲着同一个品牌或者是同一款珠宝去的。

    这种珠宝节毕竟不是走秀,只能一对一的展出,不可能事先选好一堆人放在那里到时候随便用,毕竟是太珍贵的东西,而且要凸显出每一款的不同,就一定要选出让珠宝所有者满意的模特来。

    第一次上前的五个人里,最终只留下了两个。

    紧接着第二次上前的六个人,只留下了一个。

    温艾越来越紧张,双手紧握成拳,手心里几乎都要渗出一层汗来。

    “第十六号珠宝的备选模特……米拉贝尔、温艾……”司仪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

    温艾微微扬眉,米拉贝尔也在这里?

    她不也是森觅手下的艺人吗,森觅那天明明阻止她来,她居然自己还是来了,而且在这之前没有任何风声。

    脑子正转动着,果然见远处角落里站起一个身影。

    那身影高挑匀称,举手投足十分自信张扬,正是几天不见的米拉贝尔。

    温艾望过去,见她今天穿着一身有些中国风的礼服,袖扣和领口都用了精致的手工盘扣作为点缀,而颜色也是很传统的中式正红,她的眼尾用黑色眼线高高吊起,凌厉中更添一分柔媚,要是不论她过分张扬的五官长相,她这幅样子倒是比温艾更具有东方神韵。

    米拉贝尔已经率先上前,温艾来不及多想,也跟着上前。

    她俩刚站好,外围传来一阵唏嘘之声,仿佛是因为这一项竞争对手太少而感叹,但很快他们打听出这一项珠宝之后,也就收起了质疑,毕竟那款帝王翡翠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配的上的。

    司仪对现场压了压手,转而笑着看向两人。

    “这款翡翠来自东方,看样子你们都知道了?”

    两个人一个一看就是亚洲人,另一个穿着打扮都很东方,自然是有备而来。

    主办司仪眼中闪过满意,却状似苦恼地笑道:“这块翡翠非常迷人,只可惜我对它也知之甚少,你们能给我讲解一下,你们对这种报时的理解吗?”

    来了。

    温艾略一思索,脑中迅速有了答案,可不等她回答,米拉贝尔就已经微笑着开口。

    “翡翠是一种宝石,在东方,他们叫它“玉”,这种宝石颜色莹润美丽,产量稀少,非常贵重。尤其是它在历史中扮演的角色,比如祭祀用的法器,帝王权势和富贵的象征,女人的首饰,甚至还有诸多陪葬品……翡翠这种玉石就能代表一些极致的欲望和追求,拥有它就能拥有一切,甚至是第二条性命。”

    “第二条性命?”司仪惊讶的开口。

    米拉贝尔的口气十分自信,她这样独到的理解,的确很对,却也很特别。

    “是的,第二条性命,在东方的传说里,这样的玉石是有灵性的,它们可以替代主人抵消灾厄,甚至在关键的时候保护它的拥有者。”

    温艾看向米拉贝尔,对方也毫不客气地看回来,眼中满是坚定,仿佛对获胜结果势在必得。

    主办方几人都微微点头,温艾心中也不由得对她有些佩服。

    米拉贝尔准备的比她还要充分,甚至把她之前要说的,也都说完了。

    主办方几人低语了几句,似乎对米拉所说的故事很感兴趣,司仪恰倒好处地转头看向温艾,“温是中国人,应该对这些故事更加了解,米拉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在我们那里的确有这样的说法,米拉说得很对。”温艾点头。

    司仪似乎很喜欢她的诚实,对她的态度也更友善,“那么你呢?你对这件首饰的想法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温艾微微顿了一下,米拉的脖子扬得更高了。

    她也有认识的中国朋友,自从这个位置被她盯上之后,她就一直在学习相关的知识,有关玉石的传说故事就那么多,她觉得温艾说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温艾忽然开口道。

    这是一句彻彻底底的中国话,温艾用自己的方式翻译成英文,但在场谁都没有听过。

    米拉的神情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紧张,因为她也没听过这句话。

    温艾微微一笑,知道自己找到突破点了。

    “玉石质地脆弱,就算是翡翠这种硬玉也经不起碰撞,在佩戴的时候,稍微的不留心就有可能导致永久的毁灭,但这恰恰是它的珍贵之处。在东方,人们选择用它来供奉祭祀,甚至带进墓穴,其实也是因为玉石被人们赋予一种气节之意。”

    米拉只说道了它拥有的地位和表面的华贵之处,却不知东方人骨子里那种清傲不折的品格,要做就要做最干净最美好的那个,哪怕会因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温艾娓娓道来,并不像米拉贝尔那样,给大家讲述几个佩戴玉石避开灾祸的故事,而是讲起了在中国连三岁孩子都听过的和氏璧的故事。

    游轮缓缓朝前滑动着,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河水里,显得无比璀璨夺目。

    夹板正中,温艾穿着一身典雅而又正式的礼服,没有丝毫浮夸之色,莹莹散发着属于她自己的光辉。

    米拉贝尔脸上坚定的表情早已褪色,在一旁和其他人一起听着温艾所说起的故事。

    知道温艾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下,她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从心里似乎已经没了斗志……

    司仪也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环节停留了太多时间,带着懊恼的笑容对温艾道:“这真是太精彩了,玉石的确有令人敬佩的高洁品质,看来等到珠宝节开始之后,我也要给自己物色一块合适的。”

    “我想我也是。”

    “对,我也正有此意。”

    几个主办方和赞助人都异口同声笑了出来。

    这场甄选的结局如何已经一目了然,温艾唇边终于扬起了轻松的笑容:“玉石还有一个独特之处,就是它的纹理色彩和光泽都是独一无二的,一把钻石放在一起就分不清了,但是如果你拥有属于你的一块玉,只要细细把玩品鉴之后,就算把它混进其他的玉石里,你也一定能找到他,祝你们都能在珠宝节上挑到只属于自己的那一个。”

    …………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从游轮上下来,两人坐车回程,很快就返回了住的地方。

    温艾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没给你丢脸吧?快夸我。”

    刚才温艾说完那些话之后,主办方当即就宣布了结果。

    这一次的选择果然如同森觅意料的那样,最后就落在她的头上。

    谢卉“嗤”了一声,脸上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你可真能瞎编,玉石翡翠再好也不过就是石头,关键还不是要看好不好看,要是彩宝钻石早点传进中国,说不定大家早就不喜欢玉石了呢?”

    “才不会,”温艾不服,“玉石不但能做首饰,更能雕刻许多具象的或者有象征意义的东西来,你倒是拿红宝石给我雕刻个观音像?你说的那些彩宝和钻石,最多就是切成方的要么就是切成圆的,意思和境界上可比我们的差得远了!”

    温艾难得这么嚣张地反驳谢卉,说完就弹开两步,生怕谢卉伸手打她。

    谢卉却始终带着一种迷一般的笑容看着她,隔了许久才低声念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有意思?”

    “啊?”温艾没听明白,不过不管谢卉说什么她今天都不会生气的。

    今天能赢下这一役,她简直是太高兴了!

    让她更高兴的是,到了下船的时候,米拉贝尔居然主动过来跟她握手,虽然没提起之前吵架争执针对她的事情,但却很礼貌地祝贺了她,还说祝她在最后的展出里能够获得成功!

    这就说明她之前的那些话,还有她的形象的确得到了认可。

    能让对手认可自己,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种感觉好饿了!

    “为了庆祝你旗开得胜,今晚请你吃大餐?”谢卉忽然站定脚步,定定地看着温艾。

    温艾一愣。

    她总觉得谢卉今天的眼睛里藏着什么,可他掩饰得很好,每当她看过去,他眼中哪种奇奇怪怪的光芒又不见了,还是平常哪种很嚣张的样子。

    “为什么要请我吃大餐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下厨?”

    她也停下脚步,抬头带着些疑惑看向谢卉。

    谢卉的嘴角始终笑着,没有将心里的念头泄露一丝一毫,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看见又弱又小的温艾站在高大的米拉贝尔身边,还能那样聪明机敏地侃侃而谈,还能一点都不被对方的美艳掩盖她的光芒时,他心里有多么得意。

    那时候他就有种冲动,想要上前把她逮住抓进怀里,然后跟所有的人说:“这猫是我家的。”

    就像现在,温艾用着又亲密又防备的小眼神看他,他心里也像是有个小猫爪子在挠啊挠啊。

    痒痒的,让人想笑。

    “别问那么多,就说你去不去吧。”谢卉笑得十分诱人,“晚上去我那里,不光给你准备庆功宴,还有好东西送你。”

    还有好东西?

    温艾瞬间就忘了他眼神里那种奇怪的神色,对他要送她的东西好奇起来。

    不过她想了一阵,最后还是摇摇头。

    “怎么,为什么不去?我又不吃了你!”谢卉的声音瞬间变成不满的怒吼。

    温艾揉着耳朵,狠狠瞪他一眼:“现在才刚确定了人选就庆功未免也太早了,而且……”

    而且她还跟安修廷约好了,今天要腾出时间跟他好好谈谈。

    安修廷毕竟是绵绵的爸爸,不管他将来要怎么安排武萌和绵绵,她确实都有必要跟他谈谈,这对于绵绵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她能逃避一时,却不能逃避一辈子。

    与其到时候失去了主动权,还不如趁现在说个清楚。

    “而且什么?”谢卉的眼中藏着一丝受伤,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却仍旧不甘心地问道。

    温艾想到安修廷这个人,脑子就有些不够用,完全没注意到谢卉的神情。

    她轻轻叹息一声,“我前几天跟安修廷约了今天好好谈谈,庆功什么的还是等下回吧,最好是等到珠宝节彻底结束之后……对了,你刚才要送我什么礼物啊?礼物倒是可以提前送我,我不介意的哦!”

    “你做梦!没有礼物了!丢进河里喂鱼吃了也不给你。”谢卉瞬间咆哮出声,“想要礼物就让安修廷给你买去吧。”

    谢卉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惊愕的温艾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也没明白他怎么忽然又生气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谢卉还是很关心他的,应该是担心她再次受到伤害,所以才会这样吧。

    温艾望着他远去几乎看不清的背影笑了笑。

    她今天可是好得很呢,就算安修廷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也绝对不会影响她的好心情!

    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拨出安修廷熟悉的号码,等了一阵,对面却传来一阵盲音……阅读,。

133:() 
“这一大早的,你插着充电器做什么?”

    心心穿着毛茸茸的睡袍和拖鞋,从楼上走下来,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安修廷。

    安修廷此时衣冠楚楚,从衬衫到外套,几乎是一丝不苟。

    他一手拿着咖啡,另一手是一份英报纸,而手边不远处的地方,手机连着充电器一起一直插在那里。

    这幅样子……

    心心直皱眉头,快步走上前,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报纸。

    “跟你说话呢,别装没听见!”她把脸对在他的脸前,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是一晚上没睡觉,还是今天要等什么人的电话啊?”

    安修廷终于抬了眼皮。

    眼下果然有淡淡青色的痕迹,只是被他那淡定沉稳的目光所掩盖,不仔细看绝对察觉不出。

    他伸出一根手指,冷冷将心心推远:“观察力不错,二者皆是。”

    今天是个挺重要的日子,温艾要去参加珠宝节模特的甄选,等她评选完毕之后,答应要和他见面好好谈谈。

    其实要谈的内容他早都已经想好了,无非就是那些不怎么重要的小事,只要她给他机会,他这一回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可心中明明早有把握,却不知怎么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呵呵。”心心冷笑一声,转身去厨房里开始煎蛋做早餐。

    安修廷的看晨报的思绪被打乱,一时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余光扫过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心底微微自嘲,国内公司那边的是事情已经堆积如山,他这个认真负责的总裁却硬生生赖在这里不肯回国,还让手机和他一样不眠不休,只为了等一个女人的电话……

    这在他人生的二十几年里,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可是,因为是她,再不可思议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仇人的女儿他都能塞进心里,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又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做到哪一步,而这样做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只是被她引诱着,一步一步往不知道是深渊还是光明大道上前行。

    不管是深渊还是大道,总之他是停不下来了。

    脑海中想象着她现在的样子,她那个蹩脚的英语,还有容易怯场的毛病,能通过模特的甄选么?

    想来想去,脑袋里却只有她从前的样子,读书时练习演讲为了她的毕业设计论,他才知道她也有刻苦的时候,虽然只是几天的爆发力,但合着她的好运气,每每考试也都能叫她蒙混过关。

    他还曾经为这个生气。

    少年心胸,又是一本正经的刻苦,眼里最容不下她这种人。

    看见她捧着分数极低却堪堪过线的成绩,还得意洋洋嘲笑他白白努力一整个学年,最后还不是同样可以一起毕业旅行,他眼睛里就像被撒了一把沙子一样难受。

    可也是那一天,他却莫名其妙沉着脸生着气,偷偷把她穿着白色衬衣的毕业照藏进口袋。

    他以为他是讨厌她这种人的,可又讨厌,又不自觉被她所吸引……

    咖啡入口,苦后回甘在唇角留下一丝说不清的香甜,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迟钝,他不该坐在这里等,应该跟她一起去看看。

    他很想知道现在的她比从前聪明多少,甄选模特可不会有最低及格的那个分数线。

    若真名落孙山,他也好再嘲笑回去……

    但这样会不会太幼稚了?

    可她更幼稚,应该不会觉得幼稚?

    目光又落在手机上,想了想,拿起来确定不是静音,却懊恼的发现时间才刚过去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安修廷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心心?”他严肃地对着厨房的方向叫了一声。

    这处诊所是很多年前的老房子,包括这条巷子,也算是很有历史了。

    房主是个无儿无女的老人,心心曾经上门看诊所以认识了对方,后来老人年迈辞世之前想将房产换成钱捐给慈善机构,心心那时正好准备开一个私人诊所,就咬牙找他们几人暗暗凑齐了价钱,给了那个老人。

    老人心满意足地走了,心心的诊所也顺利开业。

    只是唯一有一点不好,这房子的格局太过闭塞,一进外面的铁门是一条石子小路,通往正厅前还有两个杂乱无章的小花园,正厅两面半墙半玻璃结构,里面人坐着看不见外面,外面要是走进来反倒很容易看见里面的情况。

    而厨房和客厅又隔了一个七拐八弯的走廊,他坐在这一边,完全看不到那边的动静。

    安修廷以前就对这格局很是不满。

    但他一向懒得弄清女人的心思,更懒得去跟女人争论合理性。

    安修廷起身朝厨房走过去,他已经反应过来觉得哪里不对了。

    心心是个话唠,二十分钟没说话,这不正常。

    而且她刚才去厨房是照例做早饭去的,养成入乡随俗的习惯,早餐早已不像国内那样讲究,一般就是一份简单和一杯饮料,最多再来两片全麦面包。

    他吃不惯,她也不做他那一份。

    最多十分钟就弄好的东西,怎么会没了动静?

    心中确定了不对劲的地方,脚下也快了三分,走廊虽然七拐八拐,但真要赶过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安修廷望着空荡荡的厨房,有一瞬间的失神。

    锅里的煎蛋是熟的,但炉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刀架上的刀子少了一把,果汁机旁却多了一滩血迹。

    “叮!”烤面包机弹出两片面包,声音将安修廷彻底惊醒。

    望着被破坏而大开的窗户,他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一步也没有踏进厨房,而是迅速退回到客厅抓起正在充电的手机迅速报警。

    “你好,这里是……”安修廷快速对警察解释了这边的情况。

    电话那端的回答似乎有些迟缓,态度也非常冷硬,还带着明显的质疑将他的身份问了个遍,最后才答应过来。

    “请保护好现场,不该动的不要乱碰。”对方丢下一句话,很不友善地挂了电话。

    安修廷微微愠怒却也知道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这边的警察就是这样,在他们没有亲眼看见事实之前,每个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嫌犯。

    指望他们按程序找到心心,恐怕……

    转身拿起随身物,打了个电话给原本安排在温艾身边那几个人,让人迅速扯回,留在这里等着警察,而他则是迅速出了门。

    心心很重要,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了,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之一。

    院墙果然被人破坏了,为了保留现场,他不得不远远看着,但只要长眼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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