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相府千金-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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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云叹了一口气,答道:“小姐你有所不知。平时你的病老爷已经习惯了,所以只要吩咐我们照顾好你按时服药就行了。但是这次不一样;是你成亲的大日子,他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下心来。这不,让大夫在外边等着呢。”
施婉琬颇为泄气地往垫子上斜了斜;脸上似喜似悲,更透出一股淡淡的无力感。她盯着积云手里的碗看了一会儿;眼睛忽然又闪出光亮;神色一转;立刻来了精神。
她朝屏风另一侧张望了下;又示意积云靠近些,然后低声问:“褚玉瑭还在外面?”
积云回头看了看屏风,知道小姐指的是外间。想起刚才自己端药进来时,姑爷还很客气地与自己打招呼,便点了点头。
“这药就仅仅是安神之用?”
积云又点头,只不过点了几下,才有些犹豫地补充道:“大夫说,还能止疼和补气血。”
施婉琬脸色一僵,但也没有要发怒的迹象。只不过眼珠子一转,嘴角就有了新的意味。积云看着小姐的表情,就知道她有新的主意。
“既然姑爷在外面,你就将这碗安神汤药送去给姑爷喝吧。”
积云的嘴巴张的很大,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大夫说了,这是专门为小姐准备的啊。”积云想着姑爷和小姐毕竟男女有别,这体质也相差极大,药方怕是不对吧。
施婉琬倒是神色轻松,反正这药她是不会喝的。若不是今日无法偷偷倒掉,她也不会想出这一计。但是让褚玉瑭喝,肯定比让自己喝要好。这两年来,为了装病瞒过所有人,她喝的药还算少吗?现在总算是熬过了太子选妃,她才不要继续被人当做药罐子了。
“不碍事的,你不是也说了吗,这药无非就是安神止疼补气血的。姑爷刚才也出血了,比我更需要。”施婉琬这话倒是没瞎编,想起褚玉瑭背对着她咬破自己手指的举动,竟觉得有些动容?
“别磨蹭了,快去。待会要是姑爷睡着了,你就自己喝了这药。”施婉琬因为婚礼折腾了一天,有些乏了,呵欠不断。
积云当然也不想喝自己捧着的东西。这两年里,她为了配合小姐装病的戏码,前前后后不知道亲自熬了多少碗各种方子,各种疗效的药。现在闻到药味就反胃,既然有了姑爷这样合适的人选,自己还在耽误什么呢。
“姑爷。”积云快步绕过屏风,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姑爷醒着。
褚玉瑭正在整理外间的贵妃榻,看样子她今夜是要睡在这上面了。趁着天色还未全亮,抓紧时间眯一会儿。明天一早还得去给相爷一家请安呢。
“积云姑娘,你找我有事?”褚玉瑭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对着积云微笑。
若说褚玉瑭傻人有傻福,倒也不全然因为她运气好。光凭她这一脸纯真的表情和发自内心的笑,就让人难以抗拒。积云竟被姑爷这粲然一笑给晃了眼,愣在原地没说话。
“积云姑娘?”褚玉瑭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啊!是这样的,姑爷,小姐担心你操劳了一整日,宴席上又喝了不少酒,怕你身子有损。所以特地请大夫给你熬了一碗安神补身的药,你趁热快喝了吧。”积云回过神来,急切地将托盘举了过去。
褚玉瑭万万没有想到施婉琬竟然会主动关心自己的身体,特地让人给自己熬药。可是,自己似乎不需要这个吧。她迟疑了片刻,轻声说道:“积云姑娘,替我多谢娘子的关心。只是,这补肾的药,我用不上。”
褚玉瑭心想,要是光安神倒还不错,可是自己又不是男子,哪里需要吃什么补肾之药。要不是前世闹过一次笑话,她也不会这么快联想到洞房后新郎需要补肾。
积云听到姑爷的话,脸立刻就烧了起来,红晕即刻布满脸颊。可是这药无论如何是要塞给姑爷的,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说:“姑爷想歪了,这只是补身子的,不是补。。。补那什么的。”
结结巴巴,但是褚玉瑭听明白了。自己的脸也跟着烫了起来,尴尬不已的她顾不得说什么,就端起碗一口气把药给喝光了。直看得积云目瞪口呆,连连惊叹:“姑爷,你大碗喝药的样子,还真挺俊啊。”
吃完了安神之药的褚玉瑭本就困倦不已,插曲一过,便是倒头就睡。这一睡,直到天光亮都不曾得醒,施婉琬和积云站在榻边看了一阵,也不见醒转。
积云担心地问:“小姐,会不会是昨晚的那药有问题啊?姑爷睡了这么久,还不醒。”
施婉琬一早醒来,听到积云说褚玉瑭在外面睡得很香,便不忍打扰,有意让她多休息一下。没想到等她梳洗打扮完了,这人还像头死猪一样纹丝不动,令她哭笑不得。
“药是没问题,只怕是这人有些问题。”施婉琬盯着褚玉瑭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轻轻说道。
“嗯?”积云不解地看着小姐。
“你去将姑爷叫醒,就说到时辰去给老爷和姨娘请安了。还有,今日我就不去了。就说我昨日有些累了,吃了药睡得沉,你们没敢打扰。”说罢,施婉琬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留下一脸郁闷的积云。
褚玉瑭独自一人给施家的长辈和手足同胞敬了茶,也领到了红包。只不过这红包摸着,似乎有些单薄。褚玉瑭从岳父大人手中接过来时,暗自掂量了番,觉得比前世里自己成亲时母亲给的还少呢。
“贤婿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施家的人了。爹对你没什么太多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够珍惜这份天赐的姻缘,好好用心对待婉琬。她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施家最耀眼的明珠。”施起然虽然对于自家娇贵的鲜花插在这平平无奇的泥地上有些难过,但木已成舟,只希望这老天的旨意是自有安排。
褚玉瑭眉清目秀、乖巧听话的样子甚得施家长辈的欢喜,虽无什么富贵的背景,却也符合了上门女婿的要求。只不过当听到施婉琬因为疲惫而无法前来斟茶时,施起然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地私下叫住褚玉瑭多说几句:“贤婿,你也知道婉琬的身体不太好,现在又是大病初愈,年轻人,要懂得克制。所谓来日方长,身子调理好了,有些事情才能长久。”
褚玉瑭从昨日起就已经充分体会到了施家上下对于施婉琬的疼爱与关心。想到现在自己是寄人篱下,日后还要寄望于丞相能够替自己主持公道,保护住江南的那份家业,当即就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将施婉琬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听得施起然眉开眼笑。
回到房间已过午时,积云和飞霞准备好了午膳,施婉琬才施施然起身,与褚玉瑭一同用膳。褚玉瑭对于施婉琬上午的缺席也不恼,见她气色不错,在她落座后就夹了块醋鱼到她碗里。施婉琬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还来不及开口,就见褚玉瑭笑眯眯地说:“岳父今日交代了,要我好好待你。你放心,今后我会努力对你好的。”
这话任凭哪个女子从自己夫君嘴里听到,都会觉得心甜。可施婉琬不会,因为她自幼对男女之情看得极淡。这么多年来,无论是身份显赫的皇太子,还是温润儒雅的陈墨荀,又或者是风流不羁的钱如归,都从不曾激起过她心中的波澜。
积云在心里嘀咕:姑爷真是油嘴滑舌,与那些整日纠缠小姐的登徒子有何区别?
施婉琬淡然一笑,举起筷子将鱼送到嘴边,正要启唇品尝,却听到褚玉瑭犹豫地说:“等一等。”
“夫君?”
迎着施婉琬略带疑惑的眼神,褚玉瑭将鱼夹了过来,轻声道:“怪我大意了,这刺还没给你挑呢。”
施婉琬早料到继母不会承认一直在窥探她的生活,假意地感动几分,看着宁夫人说:“虽然婉琬的病没有痊愈,但是在夫君的悉心照料下,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从前我的病,让爹跟姨娘操心了,如今有了夫君,姨娘可以轻松了些。”
宁夫人被施婉琬暗地顶了一句,也没办法再对她的私事横加干涉。可是今日丫鬟禀报的事不像是空穴来风,既然施婉琬亲自来了,不妨就开诚布公地问个清楚。
“你们都先退下吧。”即使房中只有自己的心腹丫鬟和积云,宁夫人还是屏退了她们。
如今,房中只有她和施婉琬。母女相视,却视对方如空气。
宁夫人斟酌了片刻,开口问:“婉琬,我听传闻说,你跟褚玉瑭自从成亲夜后,就再也没有同房过。这事,是真是假?”
施婉琬面不改色地听着姨娘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又荒唐的事情,忍不住掩唇笑了出来。
她笑了几下,才慢慢停下来,似是而非地对宁夫人说:“姨娘,且不说是何人将这消息散步出去的,就凭褚玉瑭那人,你觉得她会独留我一个人在房中,而自己跑到外面去睡?还是姨娘,你觉得我吸引不了我的夫君?”
这番直白的话,令宁夫人这样的中年妇人都不禁有些脸红。但成过亲的人都知道,成亲后的半个月是最粘腻的时光。就连自己嫁给老爷的时候,已为人父的丞相仍然与自己缠绵缱绻多日,更别提血气方刚正值盛年的褚玉瑭了。
“咳咳,这个姨娘自然是信你多一些。不过婉琬,你可不能全由着褚玉瑭,毕竟你的身体还虚弱着。”宁夫人见施婉琬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要是再追问下去,未免显得太过失礼。
施婉琬唇角上扬,朝着宁夫人又行了一礼,平缓地答:“谢谢姨娘对我和夫君间的生活如此关心。我与夫君相处得很融洽,相信这是上天的眷顾,为我安排了一段好姻缘。至于我与夫君到底有多亲近,还请姨娘不用挂怀。”
宁夫人的面子有些拉不下来,但是当家主母的架子不能垮,只好连连说是因为自己过于忧心婉琬的病情才会一时疏忽,做了不太恰当的事情。
领着积云回到房里,施婉琬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弄得两个丫鬟不敢出声。积云知道自己给小姐添乱了,怯怯地站着,不时抬头偷看施婉琬。
“别躲了,我知道今日的错不在于你。”施婉琬只是气恼自己都已经成亲了,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还不肯放过自己。
积云内疚,如果不是她跟飞霞聊天时嘴快,也就不会被有心之人偷听到。幸好今日小姐及时赶到,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夫人的话了。
“可是小姐,夫人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怀疑的。她向来做事细致,我怕她还会派人暗地里观察。”积云不放心地补充道。
施婉琬重重地点头,眉峰渐渐隆起。若还是维持原样,迟早有一日,自己和褚玉瑭的分居事实会被发现。到时候事实被摆到爹面前,一切就都麻烦了。
“姑爷回来了吗?”施婉琬思考了一会儿,想起褚玉瑭,转了话题。
第一百零二章()
未达防盗比例;请补齐订阅或耐心等待几天;感谢“玉儿;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徐氏欲言又止地望着褚玉瑭;这个孩子打从离开她的身体后;不久就被抱到了褚家当家主母严氏的房里。从此;她只能作为褚玉瑭的姨娘;给予她无声的母爱。
褚玉瑭定了定心神;将钱袋收好。上前抱住徐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沉默不语。
母女连心,此刻房内的寂静却更显出离别的感伤。徐氏有一千个理由不让褚玉瑭走,但只因留下会有伤害褚玉瑭性命的可能;她就不再多说一字,决意送她走。
“玉儿,到了京城,就去找我给你的地址。若是找不到,就多问问人,别害羞也别害怕。你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徐氏不舍地抚摸着褚玉瑭的后背,像是儿时哄她入睡般。
褚玉瑭吸了吸鼻子;低沉声音回答:“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娘;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救你们。”
不知道等待了多少年,也不知曾在多少个夜晚,徐氏偷偷幻想过有朝一日褚玉瑭唤自己娘时的感受。可是没曾想,竟会是在这样的夜里实现了。这一声娘,让她再也无法克制心绪的起伏,低低地哭泣起
来。
褚玉瑭连忙拉开彼此距离,轻柔地替徐氏擦去泪水,她收起自己下撇的嘴角,勉强露出平日里的笑容。她知道,不论是大娘还是姨娘,都是真心爱护她的。可是事到如今,她没法带她们一起走。只要她不在,贺明宣就无法以此要挟严氏,而柳家,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想起柳瑜安,褚玉瑭的心又是一痛。也正是这样的痛,又激起她来日报仇的意气。当下就对徐氏说道:“娘,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把贺明宣和柳家收拾干净。你和大娘,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我回来!”
匆匆与徐氏告别,褚玉瑭连夜离开了江南第一豪宅褚府。毕竟是头一回独自出远门,好不容易等到城门打开,她跌跌撞撞地跟着一众出城的人越走越远。才走了一个时辰,她就有些累了,想要去请个小轿,可是又想起娘叮嘱的事,再摸摸不大的钱袋,只得放弃。
“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啊?”走了好几个时辰,褚玉瑭实在坚持不住了,便在道上一个小茶铺坐下了。
“呃,我想吃醋鱼,还有水晶小包子。哦对了,再上一壶龙井。”褚玉瑭赶路辛苦了,也懒得讲究了,随口点了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店小二摸了摸搭在肩上的白色毛巾,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盯着褚玉瑭,脚步也不动。褚玉瑭从筷筒里抽出筷子等着上菜,却嫌筷子不太干净,正要找店家抱怨,就看到小二还在身边,有些不悦。
“今日我有些累了,只吃得下这些,你快去准备吧。”褚玉瑭以为是自己点的东西少了,店家不太满意,便解释了起来。
小二的嘴角抽了抽,看着褚玉瑭一脸真诚的模样,只好开口直说:“这位客官,咱们这是赶路的小摊,您也看到了,咱就这条件。哪儿来的醋鱼,水晶包子,更别提什么龙井茶了哟!”
顺着小二哥摊手的方向望去,的确只有几个炉子和五六张破旧的饭桌,头顶上的也只不过是几张拼接起来的篷布。褚玉瑭从没在这样的饭馆吃过饭,也自然不知道这里与平时自己去的那些馆子如此不同。现在听小二哥这么一说,自己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吃了,脸上红红白白的,甚为尴尬。
“客官要是不嫌弃,就来两个肉包子再加一个白馒头吧,要是想要尽兴,就再来碗米酒。您看这样成不?”
打量了一番褚玉瑭的穿着,店小二也知道这人大概是平日娇生惯养久了,不知民间疾苦。可是出门在外都是赶路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根据往时经验,给出自己的建议。原本以为这位客官肯定要皱眉再鄙夷一番,没想到竟是得了个连连点头的回应。
“小哥,麻烦你再给我来杯茶吧,这酒实在是太辣了。”褚玉瑭尝了一口所谓的米酒,辣的她赶紧把舌头伸出来。这与平时在府里喝的精酿桂花酒哪里能比!
店家和周围都在吃饭的路人见她这般模样,倒也讨厌不起来,再看她不停对着自己的舌头扇风,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让褚玉瑭更加羞窘,但也不恼,只好努力让舌头早日恢复知觉。
褚玉瑭一直以为出门上京是朝着北方走便是,哪里知道坐船比走陆路要快得多。直到她辛辛苦苦地走到了扬州城,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才从旁人口中听说此事。
褚玉瑭怪自己嘴太笨,没有早一点开口打听,可是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开解。懊恼与悔恨从来不会成为她生活的主题,自从知道了有更好的选择,她当机立断地订了船位,喜滋滋地睡了个安稳觉。这样算来,会比预期的日子更早到达京城呢。
可是她没料到自己会在大运河上吐得死去活来,直到黄疸水都快吐干了,才昏沉沉地睡去。褚玉瑭一度想要退缩,哪怕在中途停靠的码头就下船,可是每当想起柳瑜安当时的眼神,就阻止了她想要放弃的念头。她吃力地靠在床边,透过小窗看着遥远的月亮,倍感凄凉。
一直以来,柳瑜安都是她的精神支柱,每当她读书累了,学生意乏了,想要放弃之际只要想到安姐姐,便充满了动力。而如今,她历经艰难,也是柳瑜安这三个字激励自己不能放弃,更不能回头!可是谁又知道,这是多大的讽刺!
京城的繁华超出褚玉瑭的想象,可是京城里的人头攒动同样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看着人潮汹涌的大街,她根本无法分辨自己要去的地方在何处。好不容易问了几个人,但指给自己的路却又像是不同的方向。这令她感到无措,正巧肚子也有些饿了,便打算吃了午饭再寻找。
只是当她终于品尝到了好久没吃过的美味珍馐后,摸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钱袋。再匆忙翻找自己的包裹,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衫,别无他物。
“糟了!”褚玉瑭猜想定是下船时人多手杂,被人偷了银两。
店小二正满脸殷勤地等着她结账,可是看这情景,怕是又一个要赖账的人吧。当即就变了脸色,眼神不善地看着褚玉瑭。
“婉琬见过姨娘。没想到婉琬成亲后,还是没能让家中长辈放心。现在连我的房中私事都成了要姨娘操心的事情了,都是婉琬不好。”施婉琬语气平淡,却说得宁夫人有些尴尬。
“婉琬,你误会了。我不过是担心你,担心你的身体。”宁夫人心虚,但也不能第一句话的交锋就败下阵来。
施婉琬早料到继母不会承认一直在窥探她的生活,假意地感动几分,看着宁夫人说:“虽然婉琬的病没有痊愈,但是在夫君的悉心照料下,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从前我的病,让爹跟姨娘操心了,如今有了夫君,姨娘可以轻松了些。”
宁夫人被施婉琬暗地顶了一句,也没办法再对她的私事横加干涉。可是今日丫鬟禀报的事不像是空穴来风,既然施婉琬亲自来了,不妨就开诚布公地问个清楚。
“你们都先退下吧。”即使房中只有自己的心腹丫鬟和积云,宁夫人还是屏退了她们。
如今,房中只有她和施婉琬。母女相视,却视对方如空气。
宁夫人斟酌了片刻,开口问:“婉琬,我听传闻说,你跟褚玉瑭自从成亲夜后,就再也没有同房过。这事,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