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竹马行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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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独奏会的主题是——月神的最后一夜。
在z国,流传着关于月光女神露比尤娜的传说。她是主神罗泽求而不得的爱人,相传主神为她铸造了透明的水晶宫殿,花园里种满了她最爱的白玫瑰,每到夜晚都会散发出莹莹光泽,此时露比尤娜就会在透明的宫殿里翩翩起舞,而她的舞姿会将玫瑰的光芒聚合在一起,也就是人间看见的月光。
主神罗泽将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献到了她的面前,然而她在心中却恨着将她束缚在这里的那个人。她在自己的身上下了诅咒,一旦罗泽触碰到她,她的心口血便会染红满园的玫瑰,以此惩罚罗泽挚爱的人间,让那里从此再无洁白的月光,唯剩最后的泣血红夜。
罗泽每晚都会站在花园中,看着露比尤娜在透明宫殿中跳舞,到了日出之时再离去。哪怕在最混乱的诸神之战期间,月神的宫殿都不曾受到过一点侵害,是神域中仅剩的一片净土。
直到有一日,主神罗泽受了极重的伤,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拖着带血的铠甲来到了露比尤娜的花园外。他没有进来,怕自己的血染脏了她的地方。
当夜色降临,露比尤娜从房间中走到宫殿中,看见了浑身是血的罗泽。能够见到心爱的女神最后一面,罗泽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安静地感受着最后的血液从身体里流逝,感知渐渐麻木,可就在凉意布满全身之时,一个温暖的触感让他的心口一颤。
他倏地睁眼,见到露比尤娜不知何时踏出了从未离开过的花园,俯身看着他。而她的胸前已经染红一片,鲜血顺着胳膊流向指尖,最终融入了他的心口。
与此同时,满园的白玫瑰争相开放,枝叶舒展着像是贪婪地吸收着露比尤娜的心口血,红色渐渐弥漫上洁白的花瓣。曾经令人心安的纯洁白光变成了妖娆的一片绯红,映入了罗泽惊恐的双目,也笼罩在了人间。
露比尤娜缓缓靠近罗泽,露出了一个绝美却残忍的微笑,好像在说着终于毁掉了你挚爱的人间,终于让你感到心痛,终于得到了解脱
这就是月神的最后一夜。代表了爱与恨、绝望与解脱、纯洁与噩梦的交织和无穷复刻。白玫瑰也因此拥有了花语:最后的爱,绝望的爱。
当穿着纯白长裙,头戴花环的褚荞坐在轮椅上,被卡佳缓缓推上舞台的时候,全场都陷入了寂静。观众们深深地注视着那个纤细的人影,她的容貌美的毫无一丝瑕疵,眼眸中平淡的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不了她的世界,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诱惑着人们想要拼命突破她的领域。越是美好,就越是忍不住靠近。靠近不了,便想要将她毁掉。
在这一刻,人们好像看见了传说中的露比尤娜。
听众席前排的位置,一个身穿黑色定制西服的男人紧紧扣住了扶手,眼眸中幽暗深邃,虔诚而专注地凝视着舞台上的那个亮光,好像要把她收进自己的脑海存起来。
褚荞的双手触碰到琴键时,仿佛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灵巧优美的音符从她修长的双手下蹦跳而出,将众人带进了她构筑的领域,将她所描绘的一切美好呈现出来,一同呼吸、一同感受。人们时而站在了瀑布之前,心脏好似随之倾泻而下,爽快冰凉的触感直通心底;时而又来到了兵戈纷乱的战场,清脆的冷兵器碰撞声就在耳边,一声声地刺激着神经,仿佛下一秒就要紧张到崩裂,战马从身边略过,而自身却身陷重围、孤立无援,再也寻不到方向
观众们的心情跟随着褚荞的琴音一路跌宕起伏,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久久之后众人才恍然醒来,发现自己原来仍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从没有掉落过黄沙弥漫的战场上。有人劫后余生地捂住了胸口,接着掌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响亮,萦绕在音乐厅中发出浑重的回响。
上半场结束,卡佳推着褚荞回到后面的准备室休息。
刚进门,一束鲜嫩的白玫瑰就被人送入了她的怀中,抬头,见海茵身穿精致的礼服,亲切地笑着道:“bravo!菲妮亚,你今天的演奏实在是太完美了!”
莱顿也笑着将手插在口袋里,他今日穿着高档的西装,显的身子高挑挺拔,站在海茵身后格外相配。
褚荞抱着花,走到椅子上坐下,看起来有些疲倦。
海茵还想说什么,被莱顿拉住了,温声道:“中场也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让菲妮亚好好休息下吧。等演奏会结束了,我们再好好庆祝。”
“我还想多陪菲妮亚待一会儿呢,一个人在这里多没意思。”海茵娇嗔地瞥了他一眼,“那好吧!菲妮亚,我们就去外面等你哦,加油!”说着上前在她的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笑着拉着莱顿出去了。
直到门再被关上,褚荞的鼻间仍然是浓浓的香味,久久散不去,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小姐,您怎么了?”卡佳递上了温水,关切问到。
褚荞连着喝了几口水,但那香味仿佛浸入了脑中一样,胸口感到一阵憋闷。她靠着椅背缓缓闭上眼睛,想利用这十几分钟平静下来。
“小姐,小姐!”
后来,她是被卡佳推醒的,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睡着了?
“小姐,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她又做梦了,梦到穆尧眼神冰冷地用一道道法术攻击着她,而她却毫无抵挡之力,只能处处逃避。但是不论她逃到的多快,跑得多远,穆尧总会紧紧地跟在后面,像是要追到天涯海角也不肯放过她。
在记忆的最后一刻,她被水柱击中了,坠落到了穆尧的怀里时,听见熟悉的声音说着狠厉的话,低低的刺入脑子深处:“终于捉到你了,师尊。这一次,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也无法离开我”
当褚荞再次被卡佳推上舞台的时候,奥兰萨眼眸一缩,他明显感受到了她紊乱的精神。她在恐惧。
台下的掌声响起,很快又落了下去。众人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等待下面精彩的曲目。
可是轮椅上的女孩仍然呆呆地坐着,没有丝毫的反应。又等了片刻,议论声隐隐响起。
奥兰萨眉头皱起,健硕的黑豹从他身后一跃跳上了舞台,走到褚荞的身边,轻轻在她怀里拱了一下。不多时,白色的猫崽探出了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有些怯怯地看了看外面,见黑豹耐心地站在旁边,终于伸出了爪子。
黑豹一口将它叼了出来,轻柔地放在了自己背上。小猫崽在它的背上缩成一团,微微发着抖,直到感受到黑豹身上温暖的体温,才慢慢缓和下来,勾住了它充满力量的脖颈。
“奥兰萨,它的主人目前处于极度的恐惧中,情绪正在失控。”
“发出精神连通的申请。”
“这里有许多人在,进行精神连通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你不能保证没人能够看见你们的量子兽并进行攻击。”
“听从命令。”
“是。”
黑豹托着猫崽站起了身。
“主人,主人!奥兰萨申请接通您的精神领域,您现在最好接受!”
褚荞的思维陷入了混乱,她浑浑噩噩的,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暗空间,她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是被穆尧追杀到了这里,还是重新进入了一个世界,没有方向,也找不到出口。
她感觉自己很疲惫,很想现在就躺下去。
“主人!您不能睡!”
——系统保护:精神连通申请自动通过。
下一秒,褚荞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菲妮,你现在进入了自己的精神领域,冷静下来,跟着我说的做。”
这不是穆尧的声音你是谁?
“记住,这里是你自己的精神领域,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声音虽然冰冷,但却并不叫人觉得害怕,反而能够从中听出耐心和温和来,“菲妮,现在想象你回到了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
哪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她穿越到陌生世界的时候,曾经以为有穆尧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现在那个曾经让她最安心的人,却要把她永远关起来。
要去一个,穆尧找不到她的地方
当褚荞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透明空间。
感受到菲妮亚的情绪不再像方才那般恐惧,奥兰萨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道:“你做的很好,菲妮。现在你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不会再有人能够伤害到你。”
褚荞呆呆看着透明空间,心里觉得空荡荡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你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打开它,菲妮。迈出这一步,你将回到真实的世界,这里还有未完成的独奏会,许多人都在等你。”
一扇门渐渐在眼前成型,褚荞一步步向它走去
哪里是真实的世界?什么是独奏会?
脑中仿佛有上亿根精神线同时运动了起来,滑过时间的缝隙,渐渐寻到了自己该有的位置,思维开始清晰。
是了,她不是褚荞,而是菲妮亚。这里也不再是昆峒派,而是帝国大剧院。
她正在进行独奏会。
门被推开了,一束光透了进来,在尽头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背着光站在那里,那样的沉稳而可靠,好像已经站在那里等了自己很久很久。
“欢迎回来,菲妮。”冰冷的声音在这时柔软了下来,近在耳边距离,让人一下子觉得安定。
她朝着他走去,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男人骤然消失,下一秒她好像脚下踏空,一下子坠入了现实。
身下是冰凉的轮椅,面前是一架大型三角钢琴。
耳边传来隐隐的嘈杂声
“怎么回事?这都十分钟过去了!”
“难道是忘了谱子?”
“有没有人上去问问啊?”
她转过头向台下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前排坐着的那个醒目的男人。合体的西装更显得他的身材高大修长,搭配的领带和袖口,无一处不精致。红褐色的头发被梳在了后面,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面部的线条犹如被最精细的大师雕刻出来,流畅而轮廓完美的让人惊叹。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褚荞的目光没有丝毫转移,仿佛沉淀了亿万光年,执着而深刻。
渐渐的,有一股力量将她与周围隔离开来,那些议论声都隔绝在外,再也听不到。她好像被保护在了一个单独的领域内,温柔而可靠,在这里面她可以自由的呼吸,可以不必有任何的担心,可以感到安全。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呼吸,双手缓缓放在了钢琴上。
“看,菲妮亚要开始弹奏了!”
“终于要开始了吗!”
莱顿也松了一口气,轻轻安慰着焦虑不已的索伊夫人。他的身边,海茵在露出微笑的瞬间,眼中暗沉一闪而过。
她看见了舞台上,一只矫健的黑豹正温顺地匍匐在菲妮亚的脚边。她曾经见过许多次它战斗时凶悍很绝的模样,当所有人都惊叹于奥兰萨的傲人战绩时,她为自己能看到他更深层次的一面而感到自得。可直到今日,她才见识到了什么才是奥兰萨最不同的一面。
“海茵,怎么了?”莱顿发现了她的情绪波动。
“没事。”海茵努力平复下来心情,面上宽慰着道,“刚刚真是被菲妮亚吓到了。”
在众人的瞩目下,台上的女孩轻轻按下了第一个音,仿佛向人们开启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那是一首全新的曲子!
我的精神因你而波动(六)()
菲妮亚索伊是z国知名的年轻钢琴家;她虽然不会参加贵族名流间的宴会;但音乐上的造诣在国民心目中却有着非同小可的分量。
当她的琴声在音乐厅响起时;众人好像踏入了一个神秘的花园;成片白色的玫瑰在夜色下寂静地泛着莹莹白光;仿佛应和着乐声一样;微微晃动着。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透明宏伟的水晶宫殿,每一朵雕花、每一处檐角都被精细地雕琢而成,散发着美态。一个身穿白裙的婀娜女子缓缓从长阶上下来;她的裙摆涟漪,波浪的金发微荡出动人的弧度,她站在空旷的大厅当中;轻轻跳起了舞。地面光洁的可以倒映出她纤长优美的身形;影子仿佛被拉成了一般,与园中晃动的白玫瑰相应成和;散碎的星光在她的指尖汇聚起来;缓缓而轻柔地投向了人间。
就在人们沉浸在月光中时;音符突然铮烈了起来;好像带着血腥的杀伐之味;破开夜色闯了进来。那是一个铠甲染血的高大男人;他自星空走来,好像看不见身后留下的一路鲜血,步伐坚定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终于止步在了花园外的树下;静静地看着宫殿中的人儿。
他的目光幽深而沉寂,仿佛蕴含了亿万光年的等待,执着而深刻。
通过菲妮亚的琴声,人们感受到了这个俊美男人广阔的内心和包容的爱。人们跟着他的心脏一起跳动,一起狂热,又一起渐渐消散
当他在树下闭上了眼睛时,众人仿佛感到了被一只无形的手扣住了咽喉,痛苦而绝望,却又因为方才看到的美好而渐渐变得平静。耳边晃动的玫瑰和轻跃的舞姿都渐渐消远,只留下零咚的音符残留在琴键上,每一下都触到了内心深处。
人们的心被揪了起来,生怕下一秒音符就会消失,好像罗泽的生命一样永远地停下。在已经几乎听不到最后一个音时,突然一串连贯的滑音穿过耳迹,一瞬间的清明和震慑让人倏地睁开眼,发现散碎而纯白的月光正温柔地围绕在身旁,但仍不及那个靠近的女子美貌万分之一。
她近在咫尺的肌肤白皙无暇,湛蓝色的瞳孔仿佛可以将人吸入,眼神的冰凉又融合着鲜血的温热,交织出无比的感受。
低音一声声有节奏的撞击,好似因为新鲜血液流入而重新鼓动起来的心脏,带来了希望又让人感到了更深处强烈的绝望和抗拒。
罗泽重新拥有了生命,露比尤娜却留给他了一片染红的花园和一个有些残忍的微笑。
那一刻,人间失去了月光,而他失去了所有。
当最后的音符停止了后,众人许久才从那个世界走了出来,心中难以平静。
这是主神罗泽和月神露比尤娜的故事。明明是从相遇到结束都是令人唏嘘的过程,但奇怪的是琴声一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恨”这种情感存在过,平缓的音色好像温柔的河水一样包围在周身,带给人无限的遗憾与想念。
“bravo!”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寂静中突兀的响起,接着才渐渐的有掌声响起,越来越大,几乎要冲破音乐厅的墙壁,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鼓掌。
褚荞还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只有她感受的到环绕在身侧的气息,好像将她毫无保留地收入在了自己的领域,精心保护起来。那样令人安定的感觉,让她不愿走出去。
许多人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取出演出单,目光落在最后一首曲子的名字上,烫金的字体写着:月神的最后一夜,作曲家:菲妮亚索伊。
“是菲妮亚新创作的曲子!天呐,实在是太震撼了!”
“是啊,刚刚我感到自己的眼泪都已经落了下来,喔,可怜的罗泽,今晚我会为他难过到无法入睡的!”
“明明是可怜的露比尤娜!”
“虽然是个悲剧的故事,但为何我从菲妮亚的琴声中并没有听到露比尤娜的恨意?甚至连报复的快感也没有,最后的结尾部分太平淡了,不过仍然成功的让我哭了出来!”
“没错,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平缓的音调让我的心里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只是现场观众,z国发达的传媒事业早已将这里的盛况在家中的云端以及网络上同步播出,社交软件和论坛顿时炸开了锅,菲妮亚的现场演奏照片被分享了百万次,但受到关注最多的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号上传的几张近照。
励志做女神的专属化妆师:“啊啊啊菲妮亚美哭了!她根本不需要化妆啊,她就是我的女神!!”配的图看起来角度并不是很好,但胜在离的极近,连蝴蝶般低垂的睫毛都能看的十分清晰。
众人对这场独奏会的关注并没有因为曲目的结束而减轻,大家知道今晚索伊家族的发言人会直接在最后接受记者的采访。
这个消息早两天就放出去了,于是今天来的z国政府人员以及官媒都不少。
人们想要知道关于菲妮亚是否真的觉醒了向导之力,并且在千钧一发安抚了一名精神力为s级的黑暗哨兵。
在众人的瞩目下,一名身穿西装看起来十分干练的男人走上了台,代表索伊家族和菲妮亚从容地面对着诸多提问。
终于,有一名官方记者问到:“请问菲妮亚小姐是否准备进入向导学校学习?”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也是政府专门派遣相关人员和官媒来到现场的目的。索伊公爵这只老狐狸这几日一直对此事避而不谈,政府又不能来硬的,终于等到今日的机会。
“尊敬的先生,关于这个问题,索伊家族的回答是:菲妮亚小姐不会进入向导学校学习。”
“这是为何?这并不符合向导法的规定!”
发言人淡淡一笑,对着台下道:“因为菲妮亚小姐已经签订了一名保护者。”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名幸运儿是谁。
在众目期待下,发言人绅士地退到一边,冲着台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看着。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了上来,他的身材修长,背脊挺拔,红褐色的短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后面,将深邃优美的面部轮廓更加清晰地显露出来。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带着军人特有的凛冽气势,又有着古老贵族的优雅风度,两厢融合起来构筑了独一无二的迷人气质,好似最醇厚美酒一般叫人沉醉。
全场寂静。
褚荞也感到微微惊讶,但方才的那股保护气息随着他的走近而愈加浓郁,让她疲惫的大脑舒适的忍不住想要轻喟出声。
半晌,才有人结结巴巴地抖着唇道:“奥奥兰萨霍尔?”
“他怎么会上来”
“上来上来献花?”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