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的糊涂□□-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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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代?”
“哎………,你近日回宫,见到父皇一直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口吻,着实寒了父皇的心,你知道吗?”
赵临风显然未将此人当做自己的父亲般对待,可也未将他当做人人敬畏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等同。
皇家里面,讲什么寒心的话?一切都是虚情假意!
赵临风沉声道:“现在赵锐罪证确凿,你就点个头,容我为大哥和二哥报仇!”
“朕……”皇帝有些犹豫,“你容父皇考虑考虑。现如今你大哥和二哥都已经不在了,若你们兄弟俩还自相残杀,落得个跟你那两个哥哥一样的下场。阿风,你要父皇将这江山传给谁呢?”
皇帝咬牙切齿道:“而且,这一切要说起来,还不都是那个陶士诚惹出来的祸事?!若不是他,乾儿和仪儿就不会……”
赵临风哈哈大笑。待到笑够之后,他拍拍巴掌,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说道:“啊,对了,听说你已经发现了自己在长期服毒之事了,很好。皇上,你念着父子之情不想办了他,可他却早就在算计你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一听此事,皇帝顿时再无力劝阻,整个人萎在椅中。
“陛下,我看你还是尽快给我一道圣旨吧,让我有指挥兵部,调动边军的权利。赵锐如此丧尽天良,不除不快。您说呢?父皇。”
半晌之后,皇帝有气无力的回道:“阿风,朕对不起你们母子。你要怎么做,父皇都依你了。可是苏颖那贱货,收买了宫中大部分的宫人,实在令人防不胜防。朕只怕今晚我们所说的话,不出明天早上,就能传到她的耳中。你想除了他们母子,哪有那么容易?”
“哎………,你可知,自那件事情后,朕现在是连口水都不敢随意喝了。还有,赵锐那逆子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蔓延,连朕都对那对母子无能为力。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又如何能行?”
赵临风看着龙椅中的人,他头发灰白,满面皱纹。而他的身体,也再不如年轻时那样的孔武有力。
半只脚都已经埋进了土里的人啊,你还想要怎样挣扎?
赵临风叹了口气,平静的回道:“父皇,您老了,自然没有精力对付他们了,可我还很年轻啊。我慢慢来,一个一个来,一步一步来。待到我将赵锐母子周遭的枝桠藤蔓慢慢清理了,他们自然独木难支。”
当今皇上脸上一僵,跟着也叹了口气,“是啊,朕老了。算了,这位置朕已经坐着没意思了,随你们怎么去折腾吧。不过,朕还是要为乾儿办点事,陶士诚那个老匹夫,朕绝不能轻饶了他!”
“朕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陶士诚他竟然是那逆子一伙的!可怜我的乾儿……”
“陶士诚那样的愚臣,只可能是被人利用了。一箭双雕啊,父皇,您的儿子对待自己两位兄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愚臣?哼,再愚也该要明辨是非才是!哪里能没有确切证据就乱攀咬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他也该做到头了。以往朕还能让他得过且过,可是这一次,朕连死两个儿子,怎么着也要拿他杀鸡儆猴看!”
赵临风的目光闪了闪,回道:“随便你。也别太过,虽然事情是他起的头,可,终究是个无辜。”
“他太多事!留着他,只会生更多的事!朕如今只后悔以前没有早点让他回老家种地去!”
九月十二,陶士诚获罪,罪名是包庇通敌叛国之人。陶士诚对此供认不讳,且当庭认罪。但他死活不肯供出被包庇之人以及通敌叛国之人的名姓,只承认自己确实犯了欺君之罪,且累得两名皇子冤死。
此事弄得朝中部分大臣人心惶惶。
因着罪名过大,几无朝臣为陶士诚求情。不过,却有齐王赵临风站出来,请求皇帝看在陶士诚往日辛劳份上,饶其死罪。于是,陶士诚便只落了个抄家流放的罪责,否则他该是要人头落地的。
九月十六,桃花一家人被发配漠河,萧索离开京城。孟家爹娘哭着喊着送别桃花。
九月十八,孟浩然完成南疆五万人的军队交接,又拉着人即刻去了北疆。对边防妥帖安排一番后,他就快马加鞭的往京城回赶。
九月二十八日,孟浩然赶回了京城。
近乡情怯,孟浩然回到京城后,并未直接回孟府,而是又去了柳飘飘的藏春阁。所以,他并不知道桃花仍没有回孟府的事情。
因着他一脑门子还想着离开时他和桃花之间的争执与冷战,所以孟浩然整日冷着个脸。他还时常无故发脾气,动则就责罚下属,因此就无人敢亲近他。如此,周武和王小七等身边人便也不敢在他面前呱噪了,纷纷离他远远的。
加上陶士诚那案子涉及通敌叛国的大罪,且主犯尚不明朗,故而人人只怕惹祸上身,便都噤若寒蝉。
这样一来,孟浩然即使回了京,也根本无从知道陶府的事情了。
孟母去藏春阁找了孟浩然几次,都被柳飘飘冷嘲热讽的气走了。
因离京较久,滞留的公务太多,于是孟浩然一回京,便诸多事情缠身,使得他一直没有能空下心来想其他的事情。
这一忙便是三日过去了,他终于空闲了下来。精神一松懈,孟浩然便趴在桌子上,困了一觉。
这一睡,程锦来梦里找他了。
程锦气愤填膺的硬闯藏春阁,找到他孟浩然,大声道:“孟大将军,我今日来是向你辞行的,神武营营千总的位置小弟我不再做了!我也已经向兵部递交奏折,准备辞官归隐。”
孟浩然蹙眉道:“程小弟,你这个年纪谈什么辞官归隐?你又开始任性了。”
“呵,任性?孟大人,你不要再摆出这副兄长的嘴脸教训我。比起高官厚禄和荣华富贵,还不如去追随所爱的人来得舒心!”
孟浩然愣了愣,他虽有些疑惑,可片刻后,他还是回道:“原来锦弟已经找到了你心爱的女人,那么为兄就要说声恭喜了。”
“是吗?你难道不知道,我爱的女人一直都没有变过?以前是她,现在是她,以后还是那个她!”
孟浩然怔住,定定的看着程锦。
“我对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那么你呢?”程锦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孟浩然回过神来,发一声喊,奔过去就箍住了程锦颈项,他叫道:“不准去!老子叫你不准去找她!”
程锦一个过肩摔就毫不客气的将他摔在了地上。他整整衣服,跨过孟浩然的身子,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孟浩然爬起来,冲上去又给了程锦一拳。程锦回身,两人迅速厮打起来。
明明有一人会武,但两人仿佛较劲儿似的,均是一声不吭,你给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只凭着身体的自然反应搏在一块儿。
王小七来敲门的时候,就看见孟浩然和程锦两人正扭打在地上。他赶紧大叫道:“老大,别打了!嫂子出城,她跑了!”
孟浩然顿时惊醒。
四下里一看,屋子里哪里又有程锦的影子?
孟浩然恍惚出神了好一会儿,他想起程锦,又想起桃花,如今他两人都已不在自己身边了。物是人非,不觉心中很是伤感。
忽然,他猛的又想起了王小七那句“嫂子出城,她跑了!”孟浩然立时就想起了自己扔在抽屉里的那封信,他赶紧拿了出来。
孟浩然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脑中又反复回荡着王小七的话。虽心中急不可耐,可他始终鼓不起勇气去拆开那封信。
她到底要对我说什么啊?有什么话是不好当面跟他说的吗?
到了晚上,孟浩然一直都睡不着觉。那封信也一直就在他手中,被他捏啊捏,揉啊揉,又扔了无数次,再捡起来无数次。
终于,直到了天亮,孟浩然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女人别看大大咧咧,其实脸皮挺薄的,连在家里面想吃个什么菜,都不好意思去给他父母说。每次,她都还非得要他去给父母讲。
要这样的女人拉下脸来当面给他承认错误,先对他低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这封信,极有可能是桃花向他道歉的话啊。
除此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同在京城里的人,都还要搞写信这种麻烦的事情呢?
这么一番琢磨过来琢磨过去,孟浩然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于是,他赶紧小心翼翼的拆开了那封已被他毁成了两半的信。
信纸展开了来,桃花那信中的语句还算直白,但是仿似是一首诗,孟浩然却读不太懂。
瞧瞧窗外天色,估摸着这个时候桃花应该在私塾里了,孟浩然便带着那封信去了私塾。
然而,私塾里并无桃花,其他教书先生也不在,却只有一个赵临风。
孟浩然的内心深处知道自己纯粹就是吃醋,才对这位一向待自己很好的先生心存芥蒂的。尤其他和桃花冷战以来,这种想法更加深刻。此时再见赵临风,孟浩然不免很是尴尬。
赵临风则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孟浩然,仍如以往那般笑着与他打招呼。不过,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并不中听。
“浩然,你这是想要重返学堂?现如今,你想学什么呢?夫妻相处之道?驾驽妻妾之法?”
孟浩然脸色通红,悻悻回道:“韩……齐王殿下,我是来找桃花的。”
“桃花?呵呵,你竟然到这里找她?呵呵。”赵临风皮笑肉不笑。
“……先生,你……什么意思?”
“桃花她……走了,已不在这里教授孩子们了,所以我才又回来处理一下私塾里的事情。”
孟浩然立刻惊道:“她不做先生了?!”
“嗯。”
为什么?她怎么连先生都不做了?她还在怨我?
“你手上拿的什么?”
孟浩然听到询问,拉回思绪,茫然的抬起手来。一看那封残信,他才想起自己是来找桃花询问这信的意思的。
他看了看赵临风,又看了看那封信,忽然说道:“先生,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信里写的是什么意思?”
赵临风疑惑的接过来,口中问道:“谁写的?写给谁的?”
“桃花写给我的信,我看不懂。”孟浩然低声回道。
赵临风怔了怔后,便一言不发的打开了那封信。
看了之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孟浩然,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复他了,只因桃花那封信写的是:
双桨浪花平,夹岸青山锁。
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
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原来这是一封……绝情信。
第114章 花旦(柳飘飘番外)()
他翻窗而入,将正坐在琴案边的那名端庄秀丽的女子吓得立时就要尖叫出声。幸好他眼疾手快,又早有准备,所以他及时飞身过去捂住了她的嘴。
他没有蒙面,也未乔装改扮,是真身出场。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女子徒劳挣扎,只觉有趣儿,笑弯了一双桃花眼,轻佻的问道:“你就是柳飘飘?”
女子口中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又大力挣扎,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惊恐的看着他,只当他是采花大盗。
他顿悟,摸了摸鼻子,笑道:“我放开你的小嘴儿,但是你可别叫唤哦,你只需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即可。只要你乖乖的,我就绝对不会伤害你。”
那女子将信将疑,又奇怪他说的那话,便谨慎的盯着他,慢慢停止了挣扎。
他又道:“啊,对了!你的琴弹得可真好听,我在外面听得都痴了。所以,忍不住想进来看看你长什么模样。”
女子听了这一番话,又将他那张俊逸无双的脸看了又看,渐渐脸色娇羞,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见她点头,便慢慢的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他问:“你就是柳飘飘?右相长女?对么?”
柳飘飘点头,也问他:“你……你是谁?”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赞道:“长得倒还标致,难怪哥哥喜欢你。”
“……你哥哥是?”
“太子赵乾。”
“你……你是七皇子?!”
“嗯哼。”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唰的一声打开,一边风流倜傥的摇着扇子,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柳飘飘,仿若看着一副彩蝶翩翩图。
柳飘飘渐渐被他看得脸色微红,嗫嚅道:“……飘飘竟然能见到七皇子的真面目,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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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日,赵临风竟然忍不住又翻进了右相府,熟门熟路的翻窗而入后,差点又吓得柳飘飘尖叫出声,还好她及时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你怎么又来了?”
“想听你弹琴,可以弹给我一个人听吗?”
“……我又不是伶人。”
“琴声若无人欣赏,譬如蒙尘明珠。”
“……你想听什么?”
“蒹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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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临风悄无声息的钻进她的闺房的时候,柳飘飘站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他抱着胸站在侧面,就这么看了她半晌,她也没有发现。
他只得出声道:“怎么没听见你弹琴了?你在看什么?窗外雾蒙蒙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柳飘飘豁然转过身来,惊喜道:“你来了!”
他又问道:“怎么了?有心事?还是说我送你的这琴不好?我都没听见你弹过它。你可知,为了送你一个特别的及笄之礼,这可是我寻遍了千山万水,找来的天下最好的匠人制的这张琴啊。”
他状似受伤似的捂着胸口,似笑非笑的说:“我这里深深的受到了伤害。”
“……原来你一直都在。”柳飘飘却毫无笑意,“却从未现身过。”
赵临风一翻身,侧躺在了窗边那张塌上。他以手支额,仰面看着柳飘飘,“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们女人少插手。飘飘,我不希望你搅进我们哥儿几个的这汪浑水里来。”
“……我不过是偶然遇到了三皇子而已。临风,你生气了?……所以,你才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我吗?”
“偶然遇到?你好生待在闺阁之中,做什么偏要去逛人多拥挤的庙会?京中人人都知,这次城隍庙的庙会由我三哥主持,难不成你是专程去看他?”
“不是!临风,你不要误会我!”
“我不误会,可是我大哥误会了。大庭广众之下,赵锐将你背回了右相府。大哥得知这事后,他很生气,找到赵锐打了一架。于是,呵呵,他又被父皇责骂了一番。你道父皇骂他什么?父皇说,你现在这样子,就已经能看出,日后你必定就是个沉迷女色的昏君!”
“……我只是,只是,……不服你哥做太子,他又时常纠缠我。还有赵锐,他们哪一个都比不上你!如果他俩……”
赵临风打断她:“飘飘,所以我说,你不要插手我们哥儿几个的事。女人就该好好的待在闺中,长大了,可以出嫁了,便等着喜欢你的人,八抬大轿将你迎娶回家,然后你在家相夫教子……”他越说越是悠然神往。
“临风,如果你做了太子,我……”
赵临风隐隐有点失望,“飘飘,太子是谁,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你要乖乖听话,喜欢你的男人才不会觉得累。所以你看,大哥为了你,……哎………”
他坐起身来,有些遗憾的说道:“能与你结识一场,也是我的三生有幸。飘飘,你已过了及笄之年,相信不久之后,我大哥便会迎娶你做太子妃了。以后,你还会是皇后,母仪天下。我,我祝福你……”
柳飘飘冲过去,紧紧捂住了赵临风的嘴巴,“我不准你说!不准你说这些!”
她开始眼眶通红,转而抱住了赵临风的腰身,连连哭诉道:“我不做赵乾的太子妃,我要做你的太子妃,我要做你的皇后!”
“飘飘……”他的喉结滑动,“大哥喜欢你……”
“可我喜欢的是你!是你赵临风!”
“飘飘……”赵临风话未说完,柳飘飘已经用唇封住了他的嘴。
他想要挣扎,想要推开她,可是,……他渐渐将她箍紧,使劲儿揉捏她……
他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男子,他也才行过了成年礼。
这是他近身接触的第一个女人。在宫外游历了几年后回来,因为听说大哥很痴迷的恋上了一个女人,他便好奇的想要来看看。
从小到大,他和大哥,一直以来都是,各自喜欢的东西,都想要去偷窥一番。
她是个矫俏的女人,她长得很美,爱发小姐脾气,故作姿态,人前一副清高的模样让他看着好笑,其实在他怀中是多么热情的小人儿……然而这些在他眼里,都是优点,优点!
他就是爱她,因为她鲜活,充满生气。让他过去十几年晦暗的,满是心机的人生照来一缕阳光,暖了他死水一般冰冷的心湖。
如果,飘飘一直这样多好。说不定,他再不会对大哥礼让,他要为自己争取一回,他会带着她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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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推开房门,入眼便见到那个清俊的背影。
他正站在窗前,专注的看着大街。
柳飘飘急切的奔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身,脸蛋儿在他的后背摩挲,轻柔的喊了声:“临风,”然后又深深的叹息一声,道:“我想得你好苦!”
那人解开柳飘飘的手,转过身来,正是赵临风。
“飘飘,你来了。”他淡淡的道。
“临风,我……你终于肯主动找我一回了。一直以来,都要人家主动找你,你也不顾念一下我是个女孩子,我的脸皮很薄的。”
“呵……”赵临风轻笑了一声,又转身,透过那扇敞开的窗扉,望向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外面熙熙攘攘,滚滚红尘,是那么的热闹繁华,那么的语笑喧呼,他却无端生出寂寞之感。
“临风……”柳飘飘看着他那样子,渐渐感到不安。
“飘飘,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赵临风问。
他的声音仿似从幽暗的深山中传来,四面都是峭壁,故而听在柳飘飘耳中,回声阵阵。
他语气平平,毫无起伏,可话中的内容却是让柳飘飘直打寒颤。
“我,我哪里有背叛你?临风,这么多年来,你叫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