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的糊涂□□-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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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兴许是莫修文自己争取的呢。对于争权夺利这档子事,莫修文热衷得很。他手中没有兵权和人马,回回都在他孟浩然手中吃瘪。
孟浩然想到那日莫修文无可奈何被他赶出京城时的臭脸,不由得心中暗爽。
“在席上,莫大人还提到了程锦大哥,好像是说想将其一并提携进兵部,他话里有意无意说这是秦王的意思,索要的官职正是您的那个临安守备呢!”
孟浩然一愣。
程锦?莫修文他想收买他的程锦?!
哼,他一个举荐之举就能收买得了吗?他和程锦可是一起做过杀人越货的勾当!
唔,要是程锦也离他而去了,他再无权无势,那不真的成了个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就孤家寡人吧,大不了一切又回到从前,和那些臭小子们再去收保护费去!心中一个不爽,便用拳头解决,那日子过得才真的舒爽。哪像现在?没趣得很!
孟浩然无动于衷,人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口中只回道:“知道了。”
“喂喂,姐夫,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那年轻人追着他喊道,“我可不可以不叫你姐夫啊?”
“你想死?”
“呃?”年轻人连忙惊得停下了脚步。
“你若胆敢不叫我姐夫,我打断你的狗腿。”
“可,可是……我很想跟着他们叫你一声老大啊……”
孟浩然:“……”
这小子是个油滑的人啊,但愿那个陶思沅能守得住他。
孟浩然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问道:“啊,我忘了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
那名年轻人赶紧上前几步,恭敬的回道:“姐夫,我姓季,单名一个缭字。”
“寂寥?”孟浩然愣了瞬,片刻后,非常生气。他双眼一瞪,恨恨骂道:“你他妈的会取名字吗?你何不干脆取名叫寂寞?还是说你有个兄弟叫寂寞,啊?!”他伸手猛拍了下季缭的脑袋。
“姐夫……”季缭捂着头,委屈的说道:“姐夫,是季节的季,云雾缭绕的缭。不是寂寥的寂,也不是寂寥的寥。我娘说,我出生那天,正是大清早,早上醒来看云雾漫天,霞光四射……”
孟浩然已经懒得听他啰嗦,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缭看他那远去的背影,果真是有些萧索寂寥,遂摇了摇头,深沉的叹了口气:哎
孟浩然如以往那般,总在不知不觉间就又来到了陶府门口,定定的张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再过三天就是中秋节了,季缭提到他出生那日,孟浩然忽然想起,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告诉桃花,他是中秋节这一日出生的。所以,他和他娘才会对中秋节这么有执念。
中秋节啊,不知道约桃花一起去赏月看花灯,她会否答应他?
孟浩然揉揉眉心。
她那天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喜欢的人是她的表哥,跟她那天抱着他是一样的大胆。
桃花,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真心?
他与桃花之间已经结了个死结,他不能逼她,可也不会任由她爱上其他的男人。然而,两人这样子不见又不散的状况要持续多久?
也许,等到他喜欢上另一个女人,他就会淡忘了她吧。
可,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他不准她喜欢其他男人,他是不是又太霸道自私了点?
“咦,孟爷,是您啊?”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孟浩然转身看去,是倪老板。
“孟爷,正好您在,那我就不去叨扰陶府的人了。诺,这是这个月陶大小姐要的那个图册,就麻烦孟爷您帮忙带给她吧。”说罢,倪老板就将一本包裹得很精致的图册递到他手中。
孟浩然:“……”
桃花她竟然一直都在看这个东西么?
孟浩然紧紧捏着那卷书册,心中百感交集,更有一股热流突的如洪水猛兽般汹涌的灌满了他的胸腔。
这个东西是如此的亲切,让他忍不住想,他心里的那个桃花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他要不要去看看她?
“浩然!”
又有人喊他,循声望去,陶士诚回来了。孟浩然连忙将书册藏在身后。
再见陶士诚,孟浩然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喊他了。桃花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说两人已经解除了婚约,而且她已经很久不愿见他面了。
孟浩然顿了顿,最终喊道:“陶大人,……”
“浩然,”陶士诚无力的摆摆手,打断了孟浩然的话:“如果你不嫌弃,你还是称呼我一声陶伯父吧,这样我心里会好过点。”
听了这一句话,孟浩然心中也好过了一点。
陶士诚叹了口气,又续道:“儿女自有儿女福,我对你们俩也没办法了。说老实话,我真是没有搞懂桃花的心思,她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她之前明明亲自来跟我说对你有好感的,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又……她真是要气死我!”
“陶伯父,都是我不好,是我之前对她做错了事,你别怪她。”
“那你和桃花的以后……”
“我也不知道,伯父。”
“浩然,你是个好娃儿,伯父真心舍不得你。其实,……你也知道我陶士诚有好几个女儿,你要不要向我其他女儿提亲啊?我家那个思君还没定亲,还有思沅,她在我面前提到你好几次了,说你人很好,我看她对你还多喜欢的啊。”
孟浩然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可真心感动得又红了眼睛。
一个桃花就够他受的了,他哪里还敢再去招惹陶家的其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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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忐忑,但还是怀揣着那么一点点希望,孟浩然鼓起勇气去看桃花,他只愿她别再说那些伤他的话了。
有了陶士诚的命令,陶桃花只好强忍着厌烦与孟浩然见了一面。
孟浩然讨好的说是给她送来了她喜欢看的书,陶桃花便狐疑的接了过来。
她看了看那书名,《菩萨蛮》,这什么书?
陶桃花疑惑的打开那书看了眼,片刻后她脸色大变,啪的一声合上书册,然后立时神色凄厉的将书猛的砸向孟浩然。
她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孟浩然大声骂道:“孟浩然,你当我是烟花女子吗?你当我再不清白了吗?没错,我是喜欢修文表哥,但是也容不到你这么羞辱我!你滚,滚!”
孟浩然浑身一僵,木然的将书接住,呆呆的说道:“桃花,你,你不是很喜欢看这个吗?”
陶桃花怒不可遏,她捂住耳朵尖叫道:“孟浩然,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何还不去死?!你说,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活在世上?!”
“桃花……”孟浩然脸色惨白。
桃花她,怎么会对我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你逼走了我的表哥,你拆散了我和他的美好姻缘,你不是好人,你是个混蛋,无赖!”
“桃花,你,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你还说……”孟浩然无助的反驳道。
“我喜欢你?你真是白日做梦!鬼才会喜欢你!对,只有那个鬼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只有贱人才会喜欢上你!”陶桃花已状似癫狂,不住的叫骂道:“贱人,贱人!”
这一声“贱人”终是令孟浩然再也受不了了。
他冲过去,抓住陶桃花的双肩用力摇晃,竭尽全力的低声嘶吼:“桃花,求求你清醒清醒!”
“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贱人!”陶桃花挣扎着大喊大叫,见挣脱不了孟浩然的钳制,抬手就抄起就近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向孟浩然砸去。
孟浩然愣了愣,松开了手,木然的接住了砸在胸前的水杯子。
陶桃花便一边厉声叫骂,一边开始将屋中所有能抓起的东西,都一个劲儿的往孟浩然身上砸去,笔、书本、鸡毛掸子、布垫……最后是一把大茶壶,瓷的,往他脑袋飞去。
孟浩然早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耳中嗡嗡作响,人更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桃花还这样无情的对我……
孟浩然只觉,自己那颗心掉落进了泥泞里。这还不够,有人还上去一脚嘭的一下,踩得那颗心心血四溅!
站在边上伺候的小云,见势不对,上前一步就用力猛推了孟浩然一把。
那大茶壶就此掉落在地上,嘭的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茶壶碎成细碎的瓷片,里面的茶水也溅得到处都是。
陶桃花见小云将孟浩然推开,她突然发怒,奔过去就扇了小云一巴掌,骂道:“你这个小贱人,你的心也向着他!我打死你!”说完,她又陆续几巴掌扇在小云脸上。
那声巨响砸醒了孟浩然,他的眼珠子转了转。
小云被突然而至的巴掌扇得发蒙,身子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孟浩然惊醒,一只手伸过去稳住了小云的身形,又再一抬手,抓住了陶桃花举起的巴掌,冷冷的喝道:“够了!你发疯也该有个限度!”
孟浩然看了眼已然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桃花,失望透顶,扔了她的手,转身就走。
陶桃花被孟浩然的冰冷神色吓得颓然坐倒在地,见人要走,又张嘴大骂:“你去死,你快去死!”
走到门口的孟浩然听到骂声,忽觉喘不过气来。他一下子瘫软了身子,就此倒地不醒。
陶桃花愣了愣,终于停止了恶毒的诅咒。
小云焦急的说道:“小姐,奴婢去找人来救救他,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陶桃花指着小云,大骂道:“小贱人,你跟那个贱人一样,都喜欢上了这个恶棍!你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小云顿时惊慌失措的跪了下去,不断哀求道:“小姐,奴婢不敢。小姐,求求您别赶我走!”
有人快步走进来,急切的问道:“浩然兄,你怎么了?”
他蹲下身子,将孟浩然扶起来背在自己背上,皱眉说道,“桃花,你到底是怎么了?这样横的一个男人都能被你折磨成这样。”
陶桃花哭道:“阿锦,为什么连你也变了?为什么大家都说我的不是?明明就是这个男人逼得我变成了如今这样,为什么你们却都指责我一个?”
程锦失望的看着陶桃花,“我从未见过你这模样。桃花,你这样子,让我觉得很陌生。”他说完,背着孟浩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滚吧,都滚吧!”陶桃花抓起身边物事就直往门口扔。
毛毛看见这一幕,无语至极。
这位陶大小姐终有一天要做死自己才会善罢甘休。
她心中后悔万分,追着出去看孟浩然有事没事。
第89章 囚鸟(7)()
陶思沅撅着嘴道:“大姐,姐夫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干嘛不愿嫁给他?我看着他好可怜哦。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嘛?”
陶思沅很心急,她拉着她二姐来劝说大姐,为了孟浩然的感情问题操碎了心。
“怎么了?呵,不就是看着表哥回京城来了,而且他那官位越做越高,她便想着又要抓着表哥了呗!”陶思君高昂着头颅,脸上满是鄙夷,“我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而这人竟然还是我的姐姐!”
陶桃花听了这话,气愤道:“我自小就喜欢表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要是看中他现如今的身份地位,那他之前在蓟县的时候,我就早该嫁人了,也就不会再有现在这种糟心事情发生!”
陶思君嗤笑了声,“可是陶大小姐,你之前跟孟浩然眉来眼去,现在又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人是表哥,这是事实吧?陶桃花,人家说你水性杨花、厚颜无耻,还真不是乱说的。”
陶桃花一滞,她实在有苦难言,只得指着屋门口,恨声说道:“出去!我的屋子不欢迎你!”
陶思君不依不饶,“陶桃花,我劝你还是嫁给那位孟大人吧,这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皆大欢喜?”陶桃花哈哈大笑,“我道你怎么一副气愤填膺的模样呢,原来是心急了。你也喜欢表哥,自然希望我赶紧嫁给孟浩然喽。哼,思君,你只管做梦去吧!”
陶思沅叫道:“大姐,我现在很讨厌你!”
“讨厌我?不就是那个孟浩然赏了个官给你的那个季缭做么?他能办到的,表哥也能办到。收起你的讨厌吧,三妹妹。”
“表哥表哥,你口口声声提到表哥,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都是因为你,表哥才会被赶出京城。这次你将孟浩然气得晕倒,说不定他一个发怒,又将表哥怎么样了呢!”
陶思君恶毒的说道:“陶桃花,你就是个祸害!你害得我和思沅都抬不起头来,你害得我们也被人说三道四。你当初要是上吊死了倒也干净,还能留下个贞烈的好名声!”
“死?”陶桃花脸若寒霜,“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我不会再轻易寻死了。”
“陶思君,表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任凭你在他面前如何假装清高,装模作样,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过,据我所知,他似乎很喜欢那种不要脸的女人。你倒是可以去学学青楼女子勾人的本事,也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你!”陶思君怒道:“一向不要脸的女人不就是你吗?既如此,可表哥怎么还是没有喜欢上你呢?”
不要脸的不是她,是那个鬼。这句话正戳中陶桃花无法言喻的痛处。
她无限怨愤,气得冲上去扇了陶思君一巴掌。
陶思君愣怔片刻后反应过来,一向高傲的她顿时凶悍的与陶桃花抓扯起来。陶思沅见状,连忙招呼下人拉架。
一时间,屋子里乱成一团。
待到陶思君和陶思沅终于走了后,陶桃花委屈至极,情绪崩溃的她在屋中又砸又叫,嚎啕大哭。
桃花爹娘在房间外听见里面女儿的哭嚎打砸声,双双皱眉摇头。
陶士诚更是额头上青筋直冒,对桃花娘道:“你说说她,她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啊?!动不动就叫,就砸,陶家有多少东西都不够她砸的!”
桃花娘也愁眉不展,可还是小声为女儿辩解道:“她以前不就是这个性格么?要么闷不吭声,要么气极了,就大喊大叫,砸东西。”
“以前?这是多久以前?我还道她上过吊之后,人就变好了呢,哪里知道现如今又变回了这么个不懂事的样子。那孟浩然不是她自己选的吗?这次人家可没有逼她!”
“她还专门跑到书房来跟我说孟浩然的好话,说觉得那个人可以依靠。可是现在呢?说难听点,只能说她心野了,一点都不知廉耻!她将人家玩弄于鼓掌之中,为她丢了魂儿后,她得意了,立即就抛弃了人家。”
“哼,这还没完呢。她招惹完了人孟浩然,现在又回头去找修文。往前了说,还有个程锦那傻小子。你说,我们陶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我看,她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一定是疯了,一定得再上次吊,才能治好这疯病!”陶士诚说完,拂袖离去。
桃花娘看了看女儿的房间,也是失望透顶,觉得还是让她自己安静下来,好生反省下才是。桃花娘便摇摇头,追着陶士诚去了。
陶桃花在房间中听到了爹娘的对话,只觉自己已是众叛亲离,几乎生无可恋。
她瘫坐在地上,韩青书走到近处端详了她好一阵,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韩青书轻喊了好几声:“桃花,桃花……”,她才木然的抬头看过去。
韩青书见她冷冷的看着自己,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桃花,你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去私塾了,我可是给你代了好久的课了。想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去给孩子们上课啊?”
陶桃花默不作声。
“咳咳,我贸然从你们家正门进来,浩然怕是会知道。他知道了,说不定又会闹将起来,你也知道他就是个醋坛子。所以,我就走了下捷径。”韩青书被陶桃花意味不明的目光盯得无法,只得摸着鼻子故作轻松的调侃道。
陶桃花听见对方提到孟浩然,她终于动了动,自言自语道:“她招惹的男人真是够多的。明明我一直对表哥一心一意,可大家却说我水性杨花,人人都讨厌我,不喜欢我。而她勾搭了一个又一个,却得到了大家的喜欢。老天爷,你为何要这么玩弄我?”
韩青书愣了愣。
陶桃花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韩青书想要伸手去拍拍她的后背,可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那手终还是没能伸得出去,只得再次轻喊了声:“桃花……”
陶桃花像是才发现屋中出现了陌生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她神色一变,开始咬牙切齿:“你又是谁?现在是不是人人都觉得我是个贱货?是不是任谁都可以来欺辱我?是不是你也听说陶家的女儿到处勾引男人,所以你也想要来占我便宜?是不是……”
韩青书神色一僵,赶紧打断了她越说越离谱的话,“桃花,你不认识我了?你……你到底是谁?”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谁?我也想知道我是谁?!”陶桃花蓦地又哭又笑,“可我明明就是陶桃花,为什么人人都觉得我不是,说我变了?我才是真正的陶大小姐啊!”
“呜呜呜呜,……啊,对了,都是她,都是那个贱人,是她害得我变成了这般模样。我恨她,我恨她!”
“她?贱人?她是谁?你又是谁?”韩青书的眉头紧蹙,死死盯着陶桃花,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神情。
陶桃花冷笑一声,“人人都喜欢她,不喜欢我。可惜,她永远都回不来了!”
韩青书嗖的抓住她的肩膀,眼神微眯,“说清楚!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陶桃花勃然大怒,张嘴欲喊。
韩青书急忙伸指一点,陶桃花便就此瘫软在地,安静了下来。
韩青书看着地上的人半晌。他真的很想去摸摸她的脸,想看看她是不是跟他当年一样,脸上不过是戴了张陶桃花的人皮…面具。
他想要找回真正的桃花。
“如何?司徒兄。”韩青书忽然问道。
司徒空空从梁上跳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熟睡的女人,口中则说道:“你不是不相信这些吗?你老是说我神神叨叨的。”
“司徒兄,任谁看见你对谁都来一句:哎哟,我看兄台印堂发暗;咦,小兄弟你头上黑气冲天;哦呀,大娘你脑后生风……”
“停停停!临风,既如此,如今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