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的糊涂□□-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大娘赶紧拉住他,看了看桃花,又看向韩青书,道:“哎呀,真是择日不如撞日。我本来有事要找桃花的,既然在你这里碰上了,那我就要把她带走了。韩先生,不好意思哈,我找桃花有事,就不耽搁你教孩子们的课业了。”
孟大娘说罢,就走过来拉着桃花的手说:“桃花,我听说金水街有家酒楼,他们那里做的红烧肉好吃得不行。你跟大娘去尝尝,要真是做得好吃,咱们就偷师学艺去。”
桃花终于明白了。
孟大娘,你不要装了,你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你一直是跟着我来着!
昨天桃花就听小云给她禀过了,说是仿似看见孟母在陶府周围鬼鬼祟祟。
哎,孟大娘啊,虽说我对孟浩然那家伙已经不是归入的讨厌的类型了,可是……也没有要建立好感的想法啊。
桃花便看向韩青书,纯良无辜的笑道:“韩先生,要不我们一起去尝尝吧?人多热闹。”
韩青书一手拎着鸡蛋篮子,一手负在后背,人模狗样,张嘴欲语。
孟大娘却说道:“韩先生很忙的,此刻正是孩子们上学的时候,他走了,就会有十几个孩子没有先生教了。桃花,不如我们改日等韩先生休学的时候再来请他吧。”
说罢,她又转而对韩青书道:“韩先生,那日你帮了我们,浩然说要请你到得意酒楼去吃个饭,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韩青书一愣,与桃花快速对视了一眼。他清咳两声,回道:“桃花,孟大娘说的正是。你看,我这里这么多学生,其他几位先生也都有自己的孩子要教,实在腾不出空来。我……”
桃花眼睛忽然一亮,兴奋的问道:“韩先生,你这里要女先生吗?我虽然不是学富五车,可是教孩子们认字一点问题都没有!”
呃?韩青书和孟大娘都很是惊异,对桃花这个突然的急转弯有点反应不过来。
“桃花,女孩子抛头露面不是太好。”孟大娘瞅见桃花看韩青书的神情,她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出口劝道。
“大娘,教孩子们读书习字是件很光荣的事情,而且做先生很受大家的尊重。你看,韩先生不就是受到了街坊邻居的尊重和喜爱吗?连浩然这样的人,都对先生很尊崇的啊。”
“我们家二狗确实尊师重道的,这得多亏了韩先生对他的教导。说起来,要不是当年先生主动教授于他,那狗娃子多半还整天在街上胡混呢,哪里会有今天?”
桃花有些好奇,“大娘当时是怎么想起要送浩然去读书的呢?”
“那时韩先生搬来我们这里住,他挨家挨户的劝大家送孩子上学,而且又不收大家的学费,我们想……咳咳,我们想会认字是好事啊,所以就送他去上学了。”
桃花看向韩青书,韩青书给了她一个“事实真相根本不是如此”的笑容。
桃花了然,也笑了笑。
多半那事实真相就是:韩青书初来乍到,要搞好邻里关系,就说免费教孩子们认字。免费的谁不喜欢啊,何况是孟大娘这样的人。
后来某一日,桃花就将心中猜测告诉了韩青书,韩青书好笑的回道:“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桃花,你怎么就那么财迷呢?”
调笑完毕,韩青书又道:“不过,孟浩然并不愿意,还被她娘按着打了一顿屁股。”
“他为什么不愿意?是不是野惯了,所以根本静不下心来?”
“不是,是因为那时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啊,我想想啊,那时他是二十四岁,对,二十四岁了。”
“二十四岁的大龄青年?!”桃花很惊讶,“我虽然怀疑他不可能五六岁就跟着你学习,但是也不至于二十多岁了才拜师习字的吧。”
“嗯,我知道了。他这个年纪才上私塾是挺丢脸的,他不愿意也很正常。他一定是觉得他这么大个人了,和着一群五六岁的蒙童坐在一块读书认字,那模样很傻。”
“非也。他觉得丢人的原因是因为……”韩青书住了口,笑看着桃花,“因为我比他小。”
“啊?”
“那时他二十四岁,而我,才十八岁。”
“瓦特?!”
韩青书:“”
桃花将韩青书三百六十度打量,最后无限嫉妒的说道:“完全没看出来啊,真是完全没有看出来啊,你竟然会比他小六岁!”
“我只道你看着比他年轻,只是因为他那个人整日在外面胡混,风吹雨打的,自然不如你懂保养所致。好歹你能做他老师,那也应该年龄比他大啊。”
桃花盯着韩青书那张脸,摇头扼腕:这张脸怎么就搁在了一个男人的头上啊?
她犹自不相信:“十八岁?那时你还没有长胡子吧,嗓子也是公鸭嗓吧?”
“我倒是有点能理解孟浩然了。那些五六岁的孩童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他用看男人的眼光来看你,自惭形秽,所以不愿去上学。”
桃花最后做出总结:“孟浩然是个极要男人颜面的人!”
韩青书刚开始觉得桃花将他当个女人般看待,话里意思透着他长得细皮嫩肉的意味儿,他还能接受。那是变相的赞他长得好,他理解嘛。可后来,桃花那语气完全就当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了,这,他就不能接受了。
韩青书说:“桃花,你知道一个成语么?”
“什么成语?”
“少年老成。”
“少年老成?不太符合你吧,我倒知道另一个四字词语与你很般配。”
“是什么?”
“你会装蒜!”
“……多谢赐教!”
半个时辰后,桃花就被孟母带到了一家酒楼:凤翔酒楼。
“听说这家店的红烧肉很出名,是他们店里的招牌菜,我好久之前就想来尝尝了。我跟二狗说了几回,他老是不带我来。”
“桃花,今日我们就自己来下馆子。要是真的好吃,咱们就……”
桃花不动声色的打断了孟母的话:“大娘,偷师学艺我看不太可行。这菜既然是人家的招牌菜,又是大酒楼,哪里容易混得进去?”
大娘,你是在开玩笑吗?你想我为了你们家孟二狗,跑人家厨房去偷学这道菜吗?
第64章 夜来香()
孟母见桃花不苟言笑,只怕是自己太热情,吓着她了,又觉得自己那想法确实有些离谱,便改了口:“要不干脆,咱们给二狗说说,让他将这厨子请回家去教我们。你说可好,桃花?”
桃花暗自摸摸自己那绿叶子布包,孟浩然给她的那五百两银票静静的躺在里面。
她自己都常对别人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段。怪只怪她那一世只是个苦哈哈的工薪阶层,没赚到过什么钱,更没有享受过花钱的乐趣。
如今有花钱的地儿和理由了,这五百两银子今日就想办法花到孟家人身上吧。正好也可以感受一下,挥金如土的心情会是怎样的。
说服了自己后,桃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挤出一个笑,认命的回了孟母一个“好”字。
两人相携着进入酒楼,店小二将她俩上下打量了一眼,满脸爱理不理的模样:“二位,我们这家店是高档酒楼,你们可能吃不起。”
桃花一愣,开门做生意,哪有这样的啊?
她和气的笑道:“小二哥,进来就是客啊,你可别将人看低了。我们敢进来,就没有吃不起的道理。”
“嘿嘿,姑娘,小的干这迎来送往的事儿可久了。什么人能吃得起,什么人吃不起,小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劝两位,还是另找地方吃去吧。”那小二抄起手,斜靠在一张桌子上,竟然真的不愿接待。
孟母和着桃花面面相觑。
桃花本欲将身上的那五百两银票拿出来亮一亮,可一看这小二的态度和话里透着的意思,心想:莫不是真的贵得我们吃不起?
桃花情不自禁的将包包捂紧了些。
她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物价,未免脸丢大了,担心待会儿吃了走不脱人,就问道:“小二,你们店里那个招牌菜,红烧肉多少银子一份,你报个数来。”
大堂里吃饭的几个客人和围在周边看热闹的店小二听见这话,顿时哄笑起来,各种声音随之响起。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掌柜的,你们这酒楼也接待这种客人啊?还枉我们每次来,都说得预定。切,我看这明明就是连叫花子都能进来的店吧。”
“我说小姑娘,菜还没点,人也没坐下,就问人家多少银子一份。看你也是吃不起的,你还是带着你娘赶紧走吧。”
“就是。看这穿着,是哪家的小丫头啊?主人家定是没将她□□好。”
“估计就是个小户人家里伺候的丫头。瞧这情况,多半是她想带自己乡下娘出门吃顿好的,哪知进错了地方。”
“啧啧,长得这么娇滴滴的。掌柜,我给你建个议,她要是吃了付不出银子,你就将她留下来抵账,让她站门口去,保管你们这酒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哎呀,刘员外,你当凤翔酒楼是勾栏么?”
“小娘子,坐下坐下,想吃什么随便点,吃完了没钱付账,爷给你付。只是,走出这酒楼,你就跟爷走,你愿不愿意啊?”
……
话已经是越说越难听了,孟母气愤不已,叉腰骂道:“闭上你们的狗嘴!谁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娘撕烂你的嘴!”
这凤翔酒楼的掌柜李木走过来,阴沉着脸说道:“两位,吃不起就赶紧走。得罪了我楼里的客人,少不得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孟母怒道:“老娘看得起你们这家店,才进来的!”
桃花脸色微红,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犯傻,可已经问出口了,只得硬着头皮,面上还要装得镇静,继续理直气壮的说了句:“你们不报上价格来,怎么知道我们就吃不起?”
“小丫头,你是哪户人家家里的奴婢?莫不是偷了主人家里的东西,来这里大吃一顿的吧?”
“两个穷鬼,穿成这样子还想吃红烧肉?!快滚快滚,莫要耽搁我们店里的生意。”
……
孟母的脾气来了,意欲杠上这家店了。
有好心的小二温和劝道:“这位大娘,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我们这店一向招待的都是达官贵人,一般老百姓还真的是吃不起。咱们可不想待会儿没钱付账时,捉你们去见官啊。”
桃花听到这话,总算有个说人话的了,她赶紧对那店小二说道:“小哥,吃不吃得起不是你们说了算。你就说说,那个红烧肉多少银子一份,我们就是冲着那个菜来的。”
“这个……”
掌柜阻住了那小二的话头,“呵,冲着那个菜来?你们不会就只点那一个菜吧?告诉你们,我们这里茶水钱都要一两银子一份!”
“什么?!”孟母惊呼道:“一杯茶要一两银子?!坑人啊?你们开黑店吗?”
众人见状,人人脸上均是一副“果然是吃不起的穷鬼”的表情。
桃花倒很平静,她明白,这一两银子估计就是这类高档酒楼收取的餐位费服务费什么的,那茶也可能是很好的茶。不过,对于孟母这种勤俭节约的老年人而言,确实是她不能接受的。
桃花便劝道:“大娘,算了,咱们走吧。这里东西太贵,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要吃红烧肉咱们自己做。大娘,您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一想起来,我就直流口水啊。”
孟母正跟那掌柜脸红脖子粗,听桃花这么说,她心里面好受多了,怒气顿时消去大半。
“对!想我做了几十年的红烧肉,还会做得比别人差?桃花,走,大娘这就回去给你做去!”
桃花自是点头如捣蒜,挽着孟母的胳膊就往店外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那掌柜骂了一句:“吃不起的穷鬼,丢人现眼!”
孟母和桃花本已走到酒楼外面,听到这话,孟母回头指着掌柜道:“黑店,你们这家黑店,吭老百姓的钱,我要到衙门告你们去!”
李木怒不可遏,追到门边高声骂道:“穷鬼你还有理了?告去啊,你告去啊!连杯茶都喝不起的穷鬼,好嘚瑟啊。你还要去告我们,真是天大的笑话,笑死个人了!”
孟母火冒三丈,立时站在大街上,叉着腰就与那掌柜对骂起来,引得路人纷纷围观。
桃花窘迫不已,好说歹说,才将孟母劝说走了。
凤翔楼二楼,王媛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下来。
掌柜李木气得满脸通红,骂骂咧咧的走回店中,看见王媛,疾走几步迎上前去,躬身说道:“让王小姐见笑了。”
王媛朝贴身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便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出来。
王媛接过,塞到李木手中,口中说道:“李掌柜,谢谢你为我出了这口恶气。小小意思,请你收下。”
“哎呀,王小姐,这怎么使得?”李木假意推辞,偷偷看了眼那银票面额,顿时呆了呆。
竟然是三百两。
他累死累活十年的工钱都没有三百两之多!
王媛道:“那个贱丫头几日前不知好歹冲撞我,如今看她受气,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人,我这心里真是舒坦。只是害得李掌柜今日为凤翔酒楼少赚了几十两银子,若传到你家主子耳中,怕是会扣你工钱。所以,这个当是我对李掌柜的补偿。”
“李掌柜,这是你应得的,还望你能收下,莫要再推辞了。啊,对了,万一你主子听到些风言风语责骂于你的话,我一定会为你在她面前解释下缘由的。”
李木已经不想再推辞,他将银票紧紧捏在手中,低头回道:“那两个穷鬼,只怕是几十两银子都赚不到她们的。”
“即便没有王小姐这茬事儿,我也是懒得接待她俩。不过,王小姐想得如此周到,小的感激不尽。”
……
孟浩然兑现承诺,去兵部为程锦讨了个职位,是一个正八品的外委千总。自此后,程锦也是个领取朝廷俸禄的官了。
有关系就是好,若让莫修文知道了,不躲在屋中扎小人才怪。自己辛辛苦苦考状元,又勤勤恳恳工作好几年,那也才只是个正八品的县丞,还一直待在山穷水恶的地方。可人家孟浩然之流的一句话,八品官就到手了,怎不叫想明白了之后的莫修文回京来折了男儿腰?
这个时代的官员选拔主要有两种方式,第一种自然是科举考试;第二种乃是举荐制,就是察举制。
举荐制是需要有名望的官员推荐才能进入录用名录的,这种官员至少是从四品以上。各省知府就是从四品,所以每年外省知府都会亲自担任举荐官,按照朝廷分配的名额举荐数名人才上去。
而孟浩然一个正六品的营千总自然是没有这种举荐资格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借用三皇子的名义举荐一个人做官。何况,程锦本身是进士出身,所以他这官位来得很是痛快。
孟浩然从兵部办完事情出来后,有官员急忙拦住了他:“孟大人,前段时间,您弄到礼部的那位陶大人,今日有人上折子参了他一本。吏部那边递话来问,您的意思是怎么处理?”
孟浩然顿时一巴掌拍在那人脑门上,骂道:“老子好不容易弄到礼部,难不成又把人弄走?你看老子是那种整日吃饱了没事干的人?”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立刻去传达大人的意思,定要叫陶大人稳稳当当的在那位置上坐上个二三十年。”
那人说罢,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就小跑着离开,心道:这事儿就不该问!吏部那群饭桶,都不动脑筋想的吗?害得老子被孟大人骂,真倒霉!
“回来!”孟浩然叫住了那人,人家回来后,他又很没礼貌的踢了那个倒霉蛋一脚,“你会当官吗?不会当官趁早滚回老家去!还一呆二三十年,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
“去!杀鸡儆猴看,将那写折子的人往死里折腾。务必要让他人晓得,谁要是敢再上折子参我岳丈大人,今日写奏折那人就是其他人日后的下场!”
那人惊住:“岳丈大人?小的们真是有人不识泰山啊。”这个内…幕可得赶紧传达给全体成员知晓啊。
孟浩然,噢,他可真是个大忙人。
那名官员领命离开后,他还没有走出几步路呢,就又有人喊住了他。
孟浩然看着气喘吁吁的王小七,没好气的说道:“你偷懒了?这个时辰,怎么不在营中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老大,您看我这样子像是偷懒吗?可急死我了,小的都找您老半天了。麻烦您老人家以后去哪里,都给我和周武报备一下吧。不然,我们这内务活儿真是没法做。”
“少啰嗦,找老子什么事?”
“哎呀,大事,大事啊。”
“什么大事?”孟浩然不甚在意,语气平平的问道。
这些手下最爱一惊一乍的,眼界忒窄了些,碰上屁大点儿的事儿都觉得了不得得很。
“爷,今日儿晌午,周武那个相好的,就是春风楼的丫丫,她给周武说,有个客人给她讲了件热闹事儿,那个人说……”
“大中午的周武就去找姐儿快活去了?他将她当午饭吃呢。”孟浩然打断他。
“爷,您关注的重点不该是这个吧?”
“你他妈也晓得这个不是重点?!直接告诉老子到底是什么大事,再给老子啰嗦,扇肿你这张嘴。”
“爷,嫂子被人欺负了!”王小七立即叫道。
“什么?!怎么回事?具体点儿!”
“今日儿晌午,周武那个相好的,就是春风楼的丫丫,她给……啊!爷,您踢我干嘛?”
孟浩然咬牙切齿:“给你长记性!”
王小七捂着屁股,可怜兮兮道:“不是您叫俺具体点儿的说吗?”
……
一盏茶的功夫后,王小七狗腿样儿的跟在孟浩然身边,指着不远处一家酒楼,气愤填膺的说道:“老大,就是这家!这家店的掌柜和小二将嫂子和孟大娘赶了出来,不让他们进店,我亲眼所见!”
孟浩然斜着眼睛看他:“不是春风楼的那什么丫丫的骈头告诉丫丫,丫丫又告诉周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