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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血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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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过他了”他说,“从这座宫殿封死,他被人抬出皇宫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想过他一直到昨日看见你的那个眼神——十六年前,他跪在殿前同我认罪,要求替母求死的时候看我的眼神,跟你当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几乎就要把你当成是他了。”青琅帝的声音越来越沉,“可我知道你不是。”

    慕容轩静静听着,很久很久以后,他问了一句,“他还活着吗?”

    沉默。

    时间每流过一分,他望着皇帝背影的目光,就冰冷一分。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青琅帝的回答。皇帝抬起头,透过锦仪宫的破旧轩窗,去看头顶那一线月光,他说,“他死了。”

第50章() 
慕容轩眼里仅存的一丝温度,终于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

    他静静盯着聂阳帝君的背影,语气平静,却森凉无比,“失去最心爱的儿子,陛下可曾难过?”

    他语气里的森冷,惊动了青琅帝的思绪。帝君回过头来,看着年青人那样凉的目光,良久,没有动怒,却苦笑了一声,“我也并非铁石心肠,怎会不难过。”

    “那陛下对当年的决定,可曾有过片刻后悔?”

    青琅帝隔着几步路的距离,望着他,眼里神情剧烈翻覆,最终却道,“不,不曾——如果再来一次,朕还是会下那样的决定。”

    慕容轩唇角微扬,弧度冷而利,又带着淡淡的嘲讽,似乎也完全不怕触怒面前这个一国之君,“那陛下今日故地重游,又是为了什么呢?恕在下直言,连敬怀王都知道不去触碰这份记忆,您又为何要来自寻折磨?”

    “朕老了。”他语气犀利,老皇却仍然没动气,语气沉重如同叹息,“失去他们母子,这中间十多年岁月漫长,到如今,连当年长于轩儿身边的墨儿都已经长大,朕终究是老了而人生很多事情,只有在老了的时候,才敢往回看。”

    “今日朕终于看到了,十六年前,这座宫殿里,埋葬的一切。”帝君转身,几步走到锦仪宫紧闭的大门前,慢慢抬手,一把推开——

    大门沉重,落灰厚叠。紧闭了十多年的宫门,终于在此刻再度缓缓开启。然而门开后,老皇站在殿前,望着宫外空无一人的广场,眼神渐渐汇聚,“生死错付,所有的一切,早就该灰飞烟灭。”

    他回头,看着月光下清冷寂静的尘封旧宫,“而这里,也终于没有了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

    一语出,慕容轩眼神陡变。他在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刚要开口说话,老皇已经重新从殿外走进来,又沿着来时路,从殿中到殿后通道,然后是花园回廊,再然后是后花园,最后,他停在了拱门前。

    慕容轩一直紧紧跟着,他看着老皇这一路脚步不停,完全不似进来时那般滞阻,看着他停在石拱门前。

    那里,拱门另一边,仍然跪着不肯踏进一步的敬怀王。

    苏其墨背脊挺直,依然安安静静跪在拱门外,眼神沉静,神情平定而决绝。长夜漫漫,他终于听到了有人回来的脚步声,然后他抬头,看着停在一门之隔的老皇。

    “知道朕今夜为什么一定要你进来看一眼么?”他听到父皇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是刚进去时那样的沉痛,他心底一凉,下意识往青琅帝身后看去,就看到一直跟在帝君身侧的慕容轩,此时眼神也是掩饰不住的惊愕震惊。

    苏其墨忽然浑身一震。

    “不论是元妃,还是你的三哥,又或是这座锦仪宫,”青琅帝迈步,走出了拱门,越过苏其墨,到此时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他们的存在,已经挡住了你的目光,甚至挡住了你的前路。”

    “”苏其墨震震抬头,“父皇”

    “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长于锦仪宫,养于元妃膝下,受你三哥教导的苏其墨。”这一刻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父皇的声音在耳边字字句句响彻,声声扣心,“你是如今可担朝堂大任、可上战场杀敌的敬怀王,如果朕不帮你看清这一点,你自己永远不愿意走出来。”

    “朕给了你最后的机会,让你再进去看一眼。但是既然你不想看,那以后,就永远都不用看了。”

    苏其墨如遭雷击,他在瞬间惊觉过来,跪在青琅帝身后,重重一个头磕在青石板上,“父皇!”

    “来人!”然而老皇毫不动容,厉声喊道,“御林军何在!”

    “唰”地一声,只听不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原本空空荡荡的御花园,顷刻间行来一队早已等候多时的御林军,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个火把。

    火光摇曳,照亮了原本昏暗无光的后花园。苏其墨在这一刻终于完全明白了帝君的意图,他的脸在刹那间褪尽了血色,膝行到青琅帝面前,凄声,“父皇!您不能这么做!求您不要这么做!”

    “来人!”然而青琅帝根本不看他,声音厉厉,毫不迟疑,“点火!”

    “谁敢!”这一刻终于明白了父亲早已下定的决心,苏其墨只觉内心翻腾,整个人被逼到这里,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唰”地跳起,“唰”地一声,几步抢过去,一把夺过了其中一个御林军的腰刀,又飞快地往后一退——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从起身到拔刀再到后退,不过瞬间。这一次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跨进拱门内,腰刀在手,杀气烈烈,“谁敢点火,本王先砍了谁!”

    “苏其墨!”帝君在怒吼,“你要造反吗?!”

    “父皇!”他毫不退缩,握着腰刀,堵在窄窄的拱门处,“若您今日执意要烧掉锦仪宫,就先从儿子的身体开始点火吧!”

    年轻皇子眉眼烈烈,在火光的映衬下,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锋利剑刃,牢牢扎进锦仪宫门前土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都绝对不会再放御林军进锦仪宫一步!”

    “你!”青琅帝气急交加,脸色青白,“你真以为朕不敢动你吗?!”

    “儿臣从来不这么想。”然而听到皇帝这句质问,苏其墨却笑了,那笑容颓绝却无畏,“您当年连三哥都舍得杀,又怎会舍不得杀我但我当年没做到的,到今日,一定会做到。父皇,这锦仪宫是元妃娘娘和三哥最后的魂归之所了,您怎么忍心毁掉这最后一念!”

    “御林军!”青琅帝气到极处须发皆颤,“把他给我拉出来!”

    “是!”下一刻就有小队御林军上前来,想要把苏其墨从门内拉出来。然而苏其墨腰刀一挥,一招将他们逼开,“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本王刀剑无眼!”

    事情发展到现在,无论是作为君臣,还是作为父子,谁都不肯退让一步。气氛冰冻而僵持,满园的火光,都挡不住这一刻父子二人心里迅速弥漫开的冰凉痛感。

    苏其墨以一人之力挡住了一整队的御林军,神色锋利,杀意四射。

    就在僵持不下的这一刻,他却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幽幽叹息,“王爷,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您又何苦做无谓的挣扎呢?”

    苏其墨在瞬间反应过来,飞速回头,却终究晚了一步。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刹那间飞掠而来,刺入了他的后颈灵台穴。酥麻和晕眩感潮水一般涌上来,苏其墨手一抖,连腰刀都握不住,整个人就往地上一倒。

    局势立变。

    拦路的人猝不及防间被解决,御林军面面相觑,回头去看帝君。

    “把他抬出来,送回敬怀王府。”然而青琅帝语气里却听不出惊讶亦或是喜怒,他的目光落在院内那个一直没有插话的年青人身上,“多谢。”

    “陛下也不怕操之过急。”慕容轩迎上聂阳国君饶有深意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您这么逼他,也许会适得其反。”

    “他自幼承教于我朝上官太傅和豫琛王苏其轩,不会这么脆弱。”青琅帝眼神深邃,一字一句,“早晚有一天,他会懂的。”

    “陛下好心智。”慕容轩站在院内,不远不近地注视着聂阳当朝国君,“七月十五,七月十五”他轻笑了一声,摇头叹道,“好一个今日中元节。”

第51章() 
皇城宫院内这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一日一夜。火光冲天,映照着半边白瞿城,将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彤红下。

    第三日清晨,那一片盈红火光终于湮灭,浓浓的残烟从废墟上升起,浮烟袅袅,直上九天。隔着小半座帝都,有人伫立在琴铃阁最高处的楼阁上,远眺着那一方宫墙,身形挺拔,背影寂寥。

    朝阳还未完全升起,晨时的清新朝气伴随着夏日难得的凉风,扑面而来。然而晨风寥落,夹杂着丝丝缕缕远处的残烟落灰,无声无息落在他肩头。

    “别看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一刻听起来却少了平日里惯有的闲散笑意,慕容轩静静立在他身后,一声叹息,“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徐穆声音里没什么起伏,“这样也好。”

    “十几年了,老皇帝倒是没怎么变,狠心一下,下手一点也不含糊。”慕容轩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也同样去看那一抹浮烟,“阿穆,经过昨晚,我现在觉得你不愿意回去,是对的。”

    徐穆没看他,唇角一抹清冷弧度,“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慕容轩眼神一闪,终究摇头,只道,“不过你也看到了,他连锦仪宫都烧了,可见无论是对你娘、亦或是对你,都全无挂念了——你们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痕迹,成了他用来激励苏其墨的一个手段,现在再回头想想,当年能对你们母子赶尽杀绝,也不算奇怪。”

    “也许吧。”徐穆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不过我倒觉得,这么一烧,也不是什么坏事。”

    慕容轩眉梢微扬,诧异,“你”

    “我那个弟弟,也是时候认清这一点了。”他远远望着那座宏伟皇宫,语气深幽,“苏其轩对他的影响太大,这么多年,已成他的执念。可豫琛王已死,他不可能一辈子这么自我放逐,如果不下狠手,如何看清,又如何肩承重任?锦仪宫早已是废宫一座,如果最后还能用在他身上,倒也不算冤枉。”

    慕容轩听着听着,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猛然转过目光去看着身侧挚友,语气惊疑,“你早就料到了,是不是?”

    “十六年了。”他仰起了头,看着头顶纯净苍穹,“锦仪宫,并不是留着来让后人瞻仰的。当年他没有迁怒于阿墨,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如果说当年的豫琛王没能顺利长成他预想的帝王之才,那如今的敬怀王,无论如何都是要经历这些的。”

    “既然你早就料到了,你没想过阻止吗?”慕容轩看着他,缓缓道,“又或者说,你其实反而推了一把?”

    “虽然不愿意这么说,”他收回了远眺的目光,终于转回目光来与慕容轩对视,眼底有一丝莫测冷光,“但关于这件事,我其实跟他想的一样。”

    “所以那一晚你连夜去找了上官止,就是为了”慕容轩到这一刻恍悟,饶是他一向见惯世事,到此时也震惊到一时失语。他定定看着徐穆脸上的神色,良久,忽然扯出一声苦笑,“真是狠啊对你自己,对苏其墨,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你这样做,以后还怎么跟他相认?”

    “没有相认的必要。”他摇摇头,终于叹了口气,“他早已不是昔年那个跟在兄长身后的稚嫩孩童,这些年战场杀伐朝堂暗涌,早就打磨得他利利如刃。唯一的懦弱与避忌,无非就是那两个早已死去的旧人但旧人既已死去,必不能再挡住他的路。”

    慕容轩微微一震,默然不语。

    他忽然想起,前夜锦仪宫后花园石拱门前,年过六旬的老皇帝,也说了这样的话。

    何其相似啊他忽然有这样的感觉。

    虽然隔着重重生死,隔着无尽血色,但这一对父子,冥冥中居然还持有某种相同的狠绝。

    想到这里,他却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微微蹙眉,“不过这次动静闹的这么大,当着苏其墨的面一把火烧了锦仪宫,事情传到你们那太子那里,人家再蠢,也该意识到问题了——矛头已经引到了苏其墨身上,你还管不管?”

    “苏其宗么?”徐穆冷笑,“他原本应该早就意识到问题,不过好像这些年养尊处优,让他变蠢了不少蠢事做得多了,他想保住太子之位,只怕有点难了。”

    “看来你真是一早就计较好了。”慕容轩点头叹道,试探着问了一句,“想必之前刺杀太傅那帮人,跟他脱不了干系?”

    徐穆看了他一眼,“你查得倒也很快。”

    “没办法,事关中容与聂阳言灵两国关系,我再懒,这事也要管一管的。”他状似无奈一般叹气,叹完又不怀好意一笑,“当初言灵有意依附中容,我就看不惯,中容朝内反对的声音也不少,倒是没想到你们聂阳这个太子,反而坐不住了。”

    徐穆沉默一刻,语气里一丝森冷,“自寻死路而已。”

    慕容轩深以为然,点头,忽然抬手一揉太阳穴,苦笑,埋怨道,“说起这个,你倒是如愿了,苏其墨只怕就真的要恨我入骨了老皇帝还真是聪明,知道如果我在场一定会出手,这下好了,只怕你那个弟弟,从此真的要把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所以你趁他还没回过神来,早日启程回中容吧。”徐穆唇角有微妙弧度,道,“他心中憋闷,一定会找一个出口,你若不想当这个替死鬼,就早日离开他的势力范围。要知道在这白瞿城,他苏其墨要杀一个人,就算是你,只怕想逃都没那么容易了。”

    “怎么,听你这话,是要过河拆桥了?”慕容轩眉头一皱,“啧”了一声,“可以啊,我替你风里来雨里去,你这用完了,就不准备管我的死活了?我可跟你说,我这次出来所有的车马护卫都被你在青罗城引诱祁若康时败光了,你要不管我,以后来中容,别说认识我。”

    他话虽说的认真,语气却不认真,徐穆也懒得反驳他,只道,“夜夙水映堂七煞小队尚在白瞿,派他们护送你,足够你应付这一路麻烦。”

    慕容轩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转念又问了一句,“今日怎么没见到魅影?你把小野猫放哪儿去了?”

    “言灵使臣的车马昨日深夜已经到了,如今停驻在白瞿城外十里处的客栈,她过去了。”徐穆转身往楼下走,“我先走一步,晚上回来,给你践行。”

    “诶,你要去哪儿?”慕容轩跟着他一起下楼,没料到这人脚步极快,不过一句话的时间,他人就已经到了楼下,听到他这一问,在楼梯口一驻步,回,“去城外。”

    “啧啧啧”慕容轩瞬间会意,揶揄道,“不会吧,她那一身暗杀用毒的本事,用得着你这么担心?”

    “原本是不用。”徐穆淡淡道,“但言灵一族惯常用巫蛊之术,她虽擅毒,对付这种奇门异术,半分大意也不能有。”

    慕容轩了然点头,还想在说什么,尚未出口,只觉得眼前风声一动,原本停在那儿的人瞬间已经掠到了楼下,再一眨眼,就已经往城外而去。

    留慕容轩一个人站在楼阁旋梯上,仰首长叹,“还真是差别待遇啊。”

    这二人在琴铃阁长谈之时,太子东宫内,正如他二人所料,这一场皇城大火,直接烧到了苏其宗的眉毛。

    “陛下这是有意扶植苏其墨啊。”苏幕坐在东宫门口的客位上,远远看着皇城东边半空中那一线灰烟,叹道,“殿下,您到现在还觉得,敬怀王不会插手朝堂吗?”

    太子手握成拳搁在桌案上,脸色很不好。听到苏幕的问话,眼神一变,却没回话。

    “这些年苏其墨战功显赫,虽常年驻军在外,但在朝中声望也一日强过一日,之前他沉溺于旧人旧事,不愿意掺和朝堂之事,倒也正常。”苏幕道,“但如今锦仪宫已成飞灰,陛下亲手断绝了他的执念,殿下安心了这么多年,只怕又要枕戈以待了”

    “别说了。”“嘭”的一声,苏其宗一拳砸在了桌案上,眉眼怒意与杀气滚滚,“死了一个苏其轩,又来一个苏其墨父皇还真是喜欢这兄弟二人,哥哥死了,连弟弟都要一手培养起来——我原本以为储君已立,父皇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轻易妄动,如今看来,倒还是低估了这两兄弟在父皇心里的分量了。”

    “殿下心里既然明镜也似,想必就不用我再多说了。”苏幕眼里也是丝丝冷意,此时看起来,已与平日风流潇洒的样子决然不同,“时势已变,殿下当有所应对了。”

    “自然是要有所应对的。”苏其宗声音骤然一低,却带了某种隐秘的冷笑和鄙夷,“不过苏其墨在朝中威望再盛,这么多年也没有培养任何实际势力——一个孤胆亲王,身边又没有人扶持相助,本太子还不信扳不倒他”

    “殿下忘了太傅吗?”苏幕却骤然开口。

    “”苏其宗神色一愣,良久,哼笑一声,“是啊差点忘了,上官止那个老家伙,一向也是最看重他们兄弟二人的,如果苏其墨要成事,绝对少不了他。”

    “上次殿下一击未成,只怕会落下隐患。”苏幕沉吟,“殿下那次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苏其宗静默了一瞬,难得没有反驳,只道,“那一次我虽料到他是去找江湖势力解决,却没料到是去了夜夙这个组织实力深厚,势力又盘根错节,自然不是我派去那几个废物能应付的,能伤到太傅,已经算出其不意了。”顿了顿,瞥一眼苏幕,沉吟了一刻,又道,“当时你不在帝都,所以也没告诉你,后来没说,是事情已经做过了,再说也没有意义不是有意瞒你,你莫要介怀。”

    苏幕微微一笑,语气不变,“我明白。”

    太子点点头,又道,“不过好在派过去的人当时就被夜夙解决了,反倒死无对证,没留下什么证据——原本想暗中拉拢一下言灵,没想到祁若康这么不经用。”

    “事情已过,再追究也没什么用。”苏幕道,“不过这次言灵来朝,也许是殿下的好机会。”

    “是啊”苏其宗敲敲桌面,冷笑,“他苏其墨用兵如神,出手间就拿了言灵大将的人头,这笔债,到底是要还的。”

    “关于这件事,我倒是还听到了一点旁的风声。”苏幕收回远眺锦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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