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静芳年 >

第75章

静芳年-第75章

小说: 静芳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回周严回京,她就不打算让他回北地了。这种将帅,镇一方,服一方,等哪里起了战事,再派出去干活算了,平日里还是养在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让她心安些。

    按周严的声望、资历,进枢密院也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他还未到不惑之年,四十岁就进枢密院的国公,再过上二十年,谁能压得住他?

    田太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已经快被养废了的禁军给腾了出来,扔给周严去管。能训出一支强军最好,就算训不出来,也算名义上没有不好看。

    为了防止他在军中培植亲信,教得禁军姓周,越性把侄儿放过去,一边看着周严,一边也能让田储在军中刷刷声望。

    田储听了这话,略有些不自在,好一会儿才道:“我受了护国公府的恩惠,他们家姑娘为人所伤,竟就这样白白受了难,实在是看不下去。不把后头的人给查出来,是真的寝食难安。”

    田太后错愕。

    什么时候,自己这侄子开始管事管得这么细了?

    她想了想,道:“这恩惠我自会给你还,交趾奸细这事,你暂时不要伸手了,安心在家休息一段,等着上任吧。”

    见了田太后这样的反应,田储叹了口气,心中有了数,便不再就这个话题多说。

    田太后却是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以为是累着了,吩咐一旁的王文义道:“端两份枣泥山药糕过来。”

    又对田储道:“知道你不爱吃药,又不爱喝补汤,这东西不甜又好克化,吃进去补气补血,我让人给你送些回家去。”

    田储自谢恩不提。

    等他回了府,才坐下没多久,韩青便进门而来,上前递上几页纸,道:“都尉,这是您要的东西。”

    田储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站起身来,就要出门,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吩咐门口的小厮道:“问问今日宫中赐的山药枣泥糕放在哪里,一并送去护国公府。”

    后宫之中,蛮儿挺着个肚子,正绕着宫殿走圈子,前前后后站了七八个宫女,身边还扶着一个人。

    她神色郁郁,走起路来也没精打采的,偶尔抬头看看天,看看远处的宫墙,眼中说不出来是向往还是无措。

    又行了一圈,扶着的人小声道:“好容易出来逛一逛,你也开心些。”

    蛮儿低声回道:“娘子我怕我如今好难受”

    左边的人手中的力气大了几分,捏了捏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噤声!”

    这人身姿曼妙,五官长得非常出众,可惜看上去有些憔悴,面色比蛮儿还要苍白几分。

    竟是笙娘子。

    原来蛮儿自进了宫,又得医官们把出了喜脉,就开始日日呕吐,什么都吃不下,白天夜晚都睡不着,连水都喝不下去,整日里愁眉苦脸的。

    医官们商量了一下,便去禀了田太后,说可能是乍入宫中,心中惶恐,要慢慢适应才好。

    眼下没有比蛮儿肚子里的血脉更重要的东西,田太后听了此话,知道孕期之中确实情绪容易不稳定,此时若是有熟人陪着,应当是会好上许多。

    她想了想,便着人把不知道被打发到什么地方去的笙娘子给调了出来,让她专心陪伴蛮儿。

第二百一十九章 忐忑()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蛮儿勉力又走了小半截路,就再也不愿意动弹,说要回屋去。

    等回到房中,宫女们伺候她用温水擦了一遍身子,又端上来了晚膳,蛮儿跟笙娘子一并坐下,略用了些。

    笙娘子如今的处境十分尴尬,她生下来的皇女乃是假托另一名曾经得幸过的宫女之身,那皇女又挂在了褚月英名下,算来算去,竟与她一点关系也无。若不是田太后偶然因蛮儿将其记起来,如今她还不知道在哪个宫殿中惶惶度日。

    即便是现在,她在蛮儿的寝宫之中地位依旧十分尴尬。主不主,仆不仆的。其实不仅是她,就是蛮儿也是这样的状况。

    只是那丫头脑子蠢,竟然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整日里只担心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蛮儿害喜害得十分厉害,凡举蛋、奶、肉都无法下咽,有时候甚至吃菜蔬也要吐一吐,说什么有草腥味。

    见今日她又是只喝了些粥水,笙娘子不得不放下碗筷,劝道:“再吃些。”给她选了些味道不重的吃食。

    蛮儿勉强咽了下去,又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就回了内室。

    眼下刚过戌时,伺候的宫女点了灯,各自侍立在一旁,笙娘子坐在榻上,蛮儿则是半靠在榻上,两人窃声私语起来。

    还不到端午,实际上并没有很热,蛮儿刚刚擦过身子,不过吃了一回饭,就又出了一身的汗,她拿着手边的汗巾子擦了擦头,低声道:“娘子,我不想生”

    笙娘子早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话,是以没有了刚开始的惶恐与惊吓,而是自心底里冒起来了许多烦躁与不耐。

    她面上不显,只是像哄孩子一样道:“净瞎说,你怀的是龙种,若是生了皇子,是要一飞冲天,继承大统的,今后大魏的兴衰,全系于你的肚子,正该好好养着,得个健健康康的龙子才对,胡想什么!”

    蛮儿嚅了嚅嘴巴,眼睛里几乎要逼出泪来,摇着头道:“我不要生什么龙子,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与笙娘子的性格全然不同,虽然一样是最底层的出身,可因为一入教坊司就做了丫环,也没有经过什么正经的教授,不像许多魁首一般,早已习惯了众人瞩目的生活。

    对于蛮儿来说,她那贫瘠的脑子里能想到的好日子,最多也就是当笙娘子嫁了一个好人之后,把她一同带过去,能做个不愁吃穿的小妾而已。

    半年前,她还想着如何说服笙娘子,让其不要再与李公子纠缠不清,早些同许公子重归于好。谁知转眼自己就被李公子强占了身子,又发生了李公子马上风一事,最后,居然还得知对方是当今天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不知所措,应接不暇。

    蛮儿只是一个小丫头,从没奢望过自己能出人头地,更没有爬做人上人的想法,一朝入了宫,她晚上连觉都睡不着,总是梦到以前在教坊司中听到的各种传言。

    什么狸猫换太子,妃嫔之间互相下药,毒害对方,又有皇后不希望看到宫女受孕,一言不合赐下毒酒等等。

    随着月份越大,她的精神也越差,不仅吃不好,也更睡不好了。

    现今已经六个多月,肚子里的孩子早会踢人了,她更是怕得不得了。自古女子生育就是鬼门关,那么大的胎儿,怎么能从她身体里生出来?要把肚子掏开一个洞吗?

    蛮儿越想越是骇怕,坐立不安许久,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娘子,女子怀胎,究竟是怎样生育的?”

    听到对方问起了产房之中的形状,笙娘子不禁打了个寒颤,脸色十分难看。

    生产几乎是她这辈子最难堪、最痛苦的一段回忆,不单单因为其中的入骨入髓的疼痛,更因为产房之中接生、伺候之人对自己的羞辱与粗暴。

    一想到那日的场景,被产婆像摆弄案上的猪狗一样折腾,生产之后,亲生子被抱走,自己孤零零地躺在产房中,被所有人遗忘,她的心就冻得慌,下腹仿佛又泛起了一丝凉意。

    蛮儿见了她的反应,哪里还有不知,却依旧怀抱着一丝侥幸,问道:“娘子,那胎儿真是从那处生出来吗?”

    教坊司毕竟是官营的酒坊阁楼,相对来说,比起普通的秦楼楚馆要高级许多,里头来往的人也不会太过粗鄙,可她也常替笙娘子出门跑腿,听街头巷尾的人骂过娘,语言恶心下流,令人难以接受。

    其中就有关于女子身体的恶俗之言,她当时听了,不过觉得难以入耳,如今想起来,却是吓得不敢动弹。

    她盯着笙娘子的脸,不晓得自己是盼着对方点头,还是盼着对方摇头。

    笙娘子还没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抬头一看,蛮儿的脸吓得煞白。

    她只得安抚道:“没事的,哪个女人不经过这一遭呢?挨过去就好。”

    蛮儿拼命摇头,问道:“那处怎么能生出胎儿,如今才六个多月,肚子就这样大了”

    笙娘子抚着她的手,道:“没事,有产婆在,你按着她教的去做就好了。”

    说到产婆,她也忍不住干咽了口口水。

    蛮儿又问:“若是生不出来怎么办?”

    笙娘子看了她一眼,道:“总有办法的”

    她不敢告诉蛮儿,如果生不出来,产婆会用剪子把下头剪开,还会伸手进去把胎儿给掏出来。

    如果把这话说出来,对方更是要吓得不行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蛮儿也已经不能接受。她抱着薄薄的褥子,眼睛闭了许久,还是睡不着。

    笙娘子住在隔间,她把蛮儿安顿好,自己回了房,一进屋,就瘫在了椅子上。

    她盯着自己左手的镯子,发了许久的怔。

    那是一个银镯。

    她入宫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凡举身上穿佩的,全是入宫之后才发下来。

    刚分到最开始那一间小屋子的时候,她就得了许多衣衫首饰,其中有一个银镯,跟手上这支长得一模一样,凭谁现在来看,都分辨不出两者的差别。

    而她却知道,这只镯子,已经不是原来那一只了。

第二百二十章 另辟() 
镯子里头有一小截是中空的,掂起来重量与原来并没有什么差别,看上去也没有异样。两个月前,她被弃在宫中一个偏僻的角落,有个小黄门避了人耳目找过来,单为给这个镯子。

    笙娘子低下了头。

    今天给蛮儿倒茶的时候,她本来想把镯子中的粉末洒进去,可那几个侍女一步不离地跟着,压根没有动手的机会。

    再拖下去,胎儿会越来越大,就算吃了药,流下来的也未必活不了了。

    笙娘子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对方给她的承诺,到底会不会作数?

    如果不作数,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她连背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可如果她不照做

    端午前后,天气已经有些闷热,笙娘子却打起了抖,她摸着左手的镯子,半晌不能动弹。

    护国公府内,赵老夫人亲自送走了晋国侯夫人,回到堂中出了好一回神。

    一旁的孟嬷嬷道:“侯夫人这是在给原来辅国将军府的小少爷说亲吗?”

    赵老夫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能说是说亲,只是过来打声招呼,让我们也留个心。”

    说完这话,她忍不住笑了笑,道:“是叫郑钤吧?倒是挺聪明的,晓得去找晋国侯府上,也亏他叫得动”

    孟嬷嬷却皱起了眉,道:“上回跟那个教坊司的魁首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像就是这一家少爷。”

    她想了想,欲言又止。

    赵老夫人却是明白她话中未尽之意,道:“今日晋国侯夫人也解释了,说他有难言之隐,其实并不是那样性子的人,只要出去打听打听,也就知道了。”

    “就算没有这回事,他都二十了,也不知道什么缘由,如今未曾说亲事,还是个白身,有千般万般好,也抵消了”孟嬷嬷说着,给赵老夫人又添了一回茶,转身放下手中的茶壶。

    赵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这是哪里来的大红袍,喝着倒比往日的顺。”

    孟嬷嬷笑道:“是承恩公世子送过来的给少爷的,一并有几份糕点,说是配着吃。少爷说那糕点做得不错,送去给了姑娘,倒是把茶叶分做了三下,我瞧着这茶叶样子不错,顺手捏了点泡了这一回。”

    赵老夫人“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才感慨万千地道:“所以说,有一句老话叫世事难料,放在一年前,谁想得到我们家有一日会跟承恩公府走得这么近。”

    孟嬷嬷便附和,“咱们这样的人家,往日瞧见皇亲国戚,自然要躲得远远的,不过世子从前传的名声那样难听,谁晓得处久了竟是个这样体贴的人”

    赵老夫人半靠在榻上,慢悠悠品那一杯茶,过了好一会,才道:“所以说传言也未必可信,那郑钤也可以好好瞧瞧,只可惜他们家里头没了长辈,就怕孩子以后走了歪路,没人拦着。”

    “更可惜何家出了这样一档子事,不然他们府里头的三少爷,如今看着也能成器。”孟嬷嬷有些可惜。

    赵老夫人也点了一回头,道:“二郎看不上何家老三,觉得他性子不够稳,我倒是瞧着还行,他们家人口多,何嘉也不爱折腾,更好的是那孩子喜欢宪姑。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了”

    又问道:“上回让每个月送些药材去何府,有没有办?”

    孟嬷嬷点头,道:“刘夫人已经大好了,原本姑娘打算去探病,谁知出了徽园那档子事,前几日刘夫人还来帖子,说姑娘眼下正在养伤,不好打扰,等姑娘痊愈了,再来府上探望。”

    赵老夫人道:“她是个体贴人,可惜运气不好,好好的一个女儿”

    两人又叹息了一回何苏玉。

    而此时仁和酒楼的一间包厢中,周延之正与田储坐在一桌上聊着天。

    周延之脸上既是激动又是踊跃,他有些不太放心地问道:“我把这些带走真的没关系吗?”

    田储道:“这是我请你帮忙,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听说你要去考太学?若真如此,是我耽误了你的功夫。”

    周延之连连摇头,道:“什么时候不能进,我不过是去虚应一下,能考上自然好,考不上直接进国子学,也没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口口声声,全不似当日在赵老夫人面前嚷着要自己考进太学的人。

    他抱着手中的宗卷,小心翼翼地问道:“田大哥,你会管多久厢军?”说完,忙又加了一句,“若是不方便,就当我没问吧。”

    田储笑道:“倒没什么方不方便,说与旁人听不行,告诉你倒是无所谓——应当最多也就这半年的事情。”

    周延之忙道:“要不我在你手下当差吧,也不要你的钱米,让我看看平日里怎么行事就好。”

    田储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差点没咳出来,他捂着嘴巴,好不容易咽下,半晌才道:“你想让老夫人上门打我吗?你既要考科举,就好生念书,不要见一样要一样。”

    周延之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到了田储这里,倒是像个正经弟弟一般,他叹着气道:“考科举哪有什么意思,到时候一样要熬资历,你知道我们家的,等得了出身,估计就是在京城从翰林院做起,我倒是想干实事,只是叔叔眼下领着军,也只能先压着我”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手中的茶水,道:“其实我原是想举荐得官,然后外放,这样才能知道民生政事。若是考了科举,在翰林院那种地方熬着,刚开始那几年,天天都只能做些没用的诗词文章”

    田储便笑他道:“你又知道自己一定是一甲二甲?”

    周延之傲然道:“若是这点自信都没有,我还有什么脸坐在这里同你吃茶。”

    田储想了想,道:“这样,我今年多半还是管着厢军,你先过来给我帮忙,明年再去太学,等你得了出身,我自会把你要过来。你叔叔不好动你,我却好动,不会让你天天抄文写字。”

第二百二十一章 杜撰() 
田储今日将周延之约出来,才刚坐下,就开门见山地告诉他,自己将要接管京城厢军,又带了档案过来,让周延之帮忙从往年京城里头走火的单独案例中整合出规律,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防火方案。

    明明是给白干活,周延之却兴奋异常。

    这种京都府衙中的旧日档案,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护国公府也许在军中积淀深厚,可他打算今后举业得官,走的全然不是一个路数,叔叔能在升迁转换考功之时帮忙,这种落到实处的细节,政务之中的实操,却不是可以助力的。

    能有机会提前熟悉厢军运作,了解京都府的运行,今后无论在何处走马上任,都不会惧怕。

    除却京城,天下间哪里又能有几个人口过百万的郡县呢?对比起京都府衙,其余府州府事宜不过小意思而已。

    也许朝中有许多人乃是靠着背景与巧妙运作,从翰林院轮入御史台,最后外放做官,再调回京城平步青云的,可这并不是周延之所欲。在他想来,大丈夫生于世,不为良将,便为良相。与其在朝中靠着资序,高位之人的赏识得官,他更愿意用功劳、才干来换取回报。

    宁向直中取,不可曲中求。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是从小就养成的,不仅仅是他,就连周秦也一样。护国公府一直以来的传统就是脚踏实地低调干活,不要务虚,要务实。

    因为世代相传的行事风格,护国公府虽然没有一直处在权利的最中心,却也安安稳稳度过了近百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与那些抄家、流放、夺官、落魄的开国之臣相较,周家三代战死沙场,虽然悲壮,也未尝不是死得其所了。

    在这样的教育下长大,也怪不得比起去太学念书,周延之更愿意去厢军办差了。他方才的话并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

    听了田储对于未来整顿厢军的一些构想,周延之跃跃欲试,也有一丝诚惶诚恐,他虽然自信,却空有想法,并无经验。

    “若是我做不好”他直视田储。

    田储淡淡地道:“我并不是单独把差事交给你,除却你这边,我自有门客、幕僚在后面办事,谁拿出的办法好,就由谁来主导,若是你做不好,你就去他们手下当差。”他端起面前的茶水,呷了一口,“今日带过来的只是去年几个比较大的走火案,其余的资料档案还在京都府衙中存档,我已经同那边打过招呼,你随时可以进去抽调,以二十天为限,我等你的方案。”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就激起了周延之满腔的热血,他捏着拳头,朗声道:“若是我比不上别人,自然愿赌服输!”

    两人相视一笑,以茶代酒,互相敬了一杯。

    谈完正事,小二这才上了菜,田储让了周延之一回,同他闲话家常起来,先是说了朝堂上几件趣闻,又问上回送去的桂花糕吃着觉得怎么样。

    周延之笑道:“正要道谢,宪姑让我给你回礼,还想让我打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