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逆袭守则-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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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顶头上司的虚伪,洛阳侯很淡定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还是做出了惋惜的样子:“天有不测风云,丞相忧国忧民,忽略了小家,可怜安阳女侯嫁入傅家还不满一年……”
刘寻深深了叹了一口气:“太后年岁大了,倒是为此受了不少累,叫朕心中难安。”
这话绝对是真的。
只是傅渊没染病的消息还是让洛阳侯心中很是不平。要是这恶贼就这样没了性命才是最好,至少省了不少心。
难怪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唐德海,拟旨慰问丞相一二,并督促他尽快找到治疗霍乱的方子,让朕安心。”
唐德海一边答应着,一边看着立着的洛阳侯,寻思着这人儿子头上帽子可都绿得发亮了。不过这皇帝给的绿帽子,你不仅得戴,还得戴好看了。
洛阳侯看着唐德海下去,心中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势必要让傅渊再没有性命回来!
等到洛阳侯回了侯府,自从宋驰在他爹寿宴上闹出那种事之后也是深居简出,宋夫人也是整个人都懵逼了——儿子喜欢男人,以后还怎么有孙子?赵蕴莲更是三天两头进宫去“给太后请安”,偌大的洛阳侯府,眼看着就洛阳侯一个正常人了。
洛阳侯一路往书房走去,对跟在身边的管家道:“你去睢阳侯府和平国公府下帖子,就说今夜请其在鸿宾楼一聚,我有要事相商。”
如今士族崛起,世家再也容不得傅渊这样的中流砥柱存在了。若他不死,等到他回来,不管谢青岚的死是谁做的,这京中势必要被他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如让他根本没这个命回来!
既然侥幸没染上霍乱,那么就让世家们的心血为你铺一条路,送你去黄泉!
洛阳侯推门而入,书房之中如常般纤尘不染,在书桌前坐下,却见书桌上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封信,上书“洛阳侯亲启”。
洛阳侯心中顿时一沉。
*
直到夜里夜幕降临,鸿宾楼还是灯火通明的样子,一辆马车缓缓而来,洛阳侯从里面走下来。橘黄的灯火打在脸上,显得整张脸无比的蜡黄,似乎还带着让人无法逼视的寒霜和恼怒。
快步上了楼,已经有人来引了洛阳侯进了一间包厢。见其来了,睢阳侯和平国公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宋兄——”两人的语调都是如出一辙的焦急,见洛阳侯也是面色不好,两人倒是淡定了下来。
睢阳侯沉吟片刻,道:“难道宋兄也收到了信件?”洛阳侯不觉诧异:“两位也都收到了?”
睢阳侯满脸为难,又长长一叹:“唉,今日方回到府上,就在书桌上见了这封信,与上回的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就出现了。”说罢,掐了掐眉心,“原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了,没想到……看来这事的主使果真不是傅贼。”
剩下两人也都默然,现在谢青岚新丧,傅渊哪里来的精力又要管着吴越的瘟疫又要沉浸在爱妻离世的悲苦之中还要使计来整自己?
洛阳侯冷笑道:“这信是第三封了,前两封一是告知手上有密宗,二是示威,现在第三封,已然是开价了。”这数十万两的银两对于洛阳侯这种既富且贵的贵族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种敌人在暗我在明、还被对方当做猴子戏耍的感觉真是不好。
关键这特么到底是谁啊!!!
睢阳侯负手而立:“这钱对于咱们来说虽不算多,但这要了一回,必然还有第二回。这信上写着以钱来换密宗,到底可信不可信,若是来日又要钱又该如何?”
“只是如今之计,也只能给这钱了。”平国公原本就是个大脾气,哼哧哼哧的,“若是再有这信,就算是跟他拼得玉石俱焚,咱们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现在圣上是打定主意要给世人看看自己是个明君了。”睢阳侯叹道,“现在万万别生出什么事端来,不然皇上这想到一出是一出,指不定得气到什么地步。”又蹙着眉头,“另外,还有一事。谢氏一死,咱们彻底没了能够要挟傅贼的东西。况且在火场发现了箭矢,一旦傅贼回来,只怕要秋后算账。以他的性子,谢氏一朝没了性命,他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只怕京中的世家都会被怀疑,到时候会你我是否会被牵累,都是未知数啊。”
“他未必有那命回来。”平国公冷笑道,“染上了霍乱,长则几日,短则几个时辰,势必会没命的。”
洛阳侯道:“严少白以向上人头担保,傅贼并非是霍乱,而是吃坏了肚子,仅此而已。”又咬牙道,“与其等他回来秋后算账,咱们不如先发制人,杀他个措手不及,除了这祸害。难道皇上没有证据,真能任意发落咱们不成?即便褚霄在京中,但世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何其霸道,一旦皇上人性太过,咱们就算是断了这大燕的命脉又如何?”
一国命脉当然是钱!说白点,大燕最富有的人群始终是世家,一旦世家群起暴动,断了大燕的经济命脉,就算是褚霄手握重兵,也是无力施展的。
两人纷纷点头,洛阳侯又道:“另外,这要些咱们的人更是不能小觑,这京中大多人的阴私都被写成了密宗,一旦拿着这个要挟,必然要起祸端的。”掷地有声的发号施令道,“查!必须查出来这究竟是谁这样的神通广大!”
若不能招降,那就除掉!
☆、第191章
夜色朗朗,盛夏的吴越之地,月光皎洁,洒在大地有些朦胧凄清的美感,傅渊吃了药,腹泻和呕吐总算是止住了,只是人还是有些憔悴。而吴越之中,因为这位钦差使者的“染病”,变得愈发人心惶惶起来。
刚看完了公文的傅渊举着灯进了内室。昏黄的灯火点燃了一小片黑暗,映得床上安眠的女子脸色有些蜡黄。她睡得那样沉,蜷缩在一团,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倒是消瘦了不少。
傅渊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搁了烛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子,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庞,触感温润而熟悉。傅渊笑了笑,脱了外衫躺下,拥了她在怀。怀中人被震动,蹭了两把,还是迷迷怔怔的睁开了眼:“傅渊……”
“我吵醒了你?”傅渊含笑,浅啄她的额,“这么些日子,你受苦了。”
“不苦。”她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应下亮晶晶的,似乎还有些俏皮,啄了啄傅渊的唇,“我每日都在心中告诉自己,我们总会再见的。”她笑容愈来愈大,看着傅渊的眼睛愈发的狡黠起来,“再也不见。”
傅渊的心顿时像是溺水了一般,狠狠沉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办法能够解救,低眉,却见怀中早就空空如也,见不到任何女子残留的痕迹。
*
傅渊是从噩梦之中惊醒的,月色皎皎,苍凉凄清,银辉洒在室内,一室银白。狠狠地捏了捏眉心,他一向浅眠,居然会被噩梦惊醒。
自从白日听到了越王说谢青岚的事,傅渊心中那一丝的希冀吊着他,既是希望,又是害怕。希望的是早日得到确切的消息,怕的是消息来了,却是谢青岚确实没了的事。
握紧了拳头,傅渊满心愤恨,若是那日他带走了谢青岚,也好过现在的局面不是吗?至少她在他身边,他能尽自己的全力保护她无虞。但现在,这种生死两茫茫的感觉,实在是要把傅渊都给逼疯了。
前世他杀掉第一个人的时候,他做了噩梦,后来,死在自己手上人愈发多了,也就慢慢的麻木了,后来夜夜浅眠,到现在也习惯了。只是谢青岚,他的妻子,现在究竟是死是活?若是活着,又在哪里呢?是否掠影等人也都没有死,是否在照顾她?
到了第二日,舒忌看着自家顶着两个硕大乌眼圈的丞相大人,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一丝裂缝,还是飞快的稳住了:“丞相大人身子可好些了?属下这就吩咐煎药。”
“不急。”傅渊抬手制止道,“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如今外面正乱,丞相大人若无要事在身,还请莫要离开府衙。”
傅渊笑道:“怎么?跟了我这样久,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吗?现在人人都在谣传我染病,只有我生龙活虎的站在他们面前,这谣言才会不攻自破。连严少白出面作证都会被人误认为给我打圆场,还有什么办法吗?”
舒忌看了一眼傅渊,嘴角微微抽了抽,低声道:“若是如此,还请丞相大人明日去更好。霍乱来势汹汹,染疾者大多活不过三日。既然昨日谣言散开,那么丞相大人若是明日再出去,效果就好得多了。”更别说您这俩乌眼圈看起来很像是纵/欲/过/度好吗?出去给人看了……还不如说您染病了呢!
当然,作为正宗狗腿子,舒忌这话是不会说出来的。丞相大人绝对又在思妻成狂了,而且昨天被越王那一刺激,肯定心中思念更甚。其实舒忌心中也有几分小小的希冀,若是夫人没事,是否表示着,如心和琅华都没有事?
“我吩咐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傅渊低声道,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是,此事还没有许多眉目,正在着手调查。”舒忌道,“只是撇开旁的不谈,原本在夫人院中的人,连同琅华慕珏等在内少说也该有五人,但火场之中只有三具尸体罢了,算是一个端倪。”
“纵火,又是纵火!”傅渊勾起一个笑容,顿时让人觉得背脊都凉了不少,“那些日子小渔村就被人纵火,整个村子尽数烧了个干净,现在又是纵火……”他笑得那样的温存,到了最后,银牙暗咬,“若不杀了他,我傅渊枉为人夫,亦枉为官!”
舒忌很平静的听着,又说:“丞相大人节哀,若诚如越王所说,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必然不会有事的。”
傅渊微微缓和了脸色,又道:“雨薇呢?”
“依着丞相大人的吩咐,捆了扔在柴房呢。”舒忌像是在说一个死人一般,“只待丞相大人吩咐,就会有人去审问她。”
“呵……”傅渊笑得那样的温润,如同三月春风拂面一般让人不忍移开眼,“她实在太过愚昧了,以为越王真的有那心思将她带来这里么?不过就是推出来一个替死鬼罢了。”顿了顿,“也罢,如今青岚生死不明,留她性命,算是为青岚祈福吧。”
舒忌沉默的听着,静静的不曾说话。
处理了公文到傍晚,又多了一个村庄出现染病的反应,傅渊虽然很淡定的回了“照常”二字,但心里也是焦急起来。所谓的照常,那就是隔离起来,而这吴越隔离的人数越来越多,难道到最后,真的会变成一片死地不成?
傅渊紧紧握拳,若是严少白和华神医再找不到法子解决,这吴越之地,可就真的要成为一片焦土了。
正想着,听见外面舒忌的声音:“丞相大人,端敏公主府派人来了,说是夫人的遗物,现在交还给丞相大人,依托哀思。”
傅渊不觉心中一抽,想到端敏对于谢青岚算是照拂颇多,不管是出于什么缘由,谢青岚也叫了她那样久的“娘”,于情于理,他也该亲自去一趟才是。
一边应着,傅渊一边起身向外走去,盛夏烈日迅猛,顶着日头炎热得很。只见二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那装饰很是平常,断然不像是富贵如同公主府的马车。傅渊心思一沉,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青岚……”
“还抱着别人呢。”一个有些阴恻恻的声音从马车后响起,循声看去,那人分明是舒琅华,但额角明显有个伤口,一看就是利器所致,“我若是丞相大人,现在就进去捉奸。”
舒琅华在此,傅渊再蠢也明白了什么意思,甚至连其话中的意思都无暇顾及了,大喇喇的登上车辕,掀开了车帘。
车里那娇小的人儿正正襟危坐,膝上还伏着一个男孩儿,因为连日赶路,风尘仆仆之下有些消瘦,一双原本就很有神的大眼睛显得更是大了,见他躬身有些狼狈的站在车辕上,也就是看了一眼,又转头看着伏在腿上睡得香甜的男孩儿。
然而丞相大人不干了,上前一把提着男孩儿的衣领子将他提溜开来,后者迷迷糊糊的被这样粗暴的对待,整个人都是大写的懵逼,被立在马车外的舒琅华接住,低声道:“谢姐姐……”
“你谢姐姐要和谢姐夫说体己话呢。”舒琅华的声音还是像是被寒冰浸泡过的一样,“待晚上一会子,你再来找她吧。”
男孩似懂非懂,乖乖嗯了一声,又听到傅渊从里面扔出一句话来:“带他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别回来了。”
舒琅华冷笑一声,知道这货根本就是因为醋劲又犯了才这样粗暴的好吗?
而马车里面,傅渊提溜开男孩儿之后,将谢青岚紧紧抱在怀中,浑身不住的颤抖,不觉眼圈发红,连声音都有些哽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抱在怀中小了一号,但那熟悉的馨香让傅渊那样的依恋。谢青岚也没见过傅渊这样狼狈的样子,只是轻轻抚着他的背让他放松下来。
两人这样维持着姿势好一会子,傅渊这才恢复了素日里的冷静,轻轻拨开她的发:“随我下车,饿了吗?”
谢青岚只摇头,又点点头,傅渊虽是明白她什么意思,但也是紧紧蹙起眉头:“嗓子怎么了?”
“……被烟熏了,又淋了一场雨,有些哑。”原本谢青岚的声音可算是珠圆玉润的娇俏嗓音,但现在嘶哑之中又有些软绵,微微撅着嘴的委屈样让傅渊心中酸楚,轻轻吻一吻她,“少说话就是了,随我下车吧。”
一系列的整理活动,沐浴后,因着此处没有谢青岚的衣物,她索性穿了傅渊的衣衫,宽大的袍子,颇为爷们的在腰上扎了一圈腰带后,这才提着袍裾,高高兴兴的跑到傅渊身边,也不顾长发湿润,抱着他,哑着嗓子说道:“我昨日听见人说你染病了,吓死了我……”
“可没有这回事,”傅渊笑道,扶她坐下,“越王那厮整我罢了,偏生吃坏了肚子。”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眸,也是笑出来,“已然好了,你切莫担心就是了。”又拉她坐在自己腿上,舀了一勺鱼肉馄饨喂给她。
这一路上谢青岚都吃得干瘪瘪的干粮,能吃到自己爱吃的热食也是高兴坏了,哪里还等傅渊喂,欢天喜地的将一碗馄饨吃尽了,还吃了几个枣皮马蹄卷,这才舒服了。
又将长发往后一捋,道:“我与你说些正事,随我来的那男孩……”
傅渊黝黑的眸子里闪过愠色,就那样看着她,柔声道:“你我夫妻这样久不见,期间生离死别,青岚竟然向我提别人?”
谢青岚心道是这货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的吃醋,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才说:“我嗓子不好,你听着就是了,别打岔。”顿了顿,“那孩子,是小渔村的人,而且那时他染病了,但现在又痊愈了。”
☆、第192章
傅渊夫妻二人许久不见,期间又是各自得了对方死讯或是濒死的消息,难免温存了很久。哄睡了谢青岚,傅渊这才起身,出了屋中。
虽说安阳侯府被一把火烧尽了,好在众人都没有性命之忧。看着面前眉毛被烧掉一半的慕珏,傅渊没有半点想笑的冲动,低声道:“你们谁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不过是有人夜半纵火,又安排了弓箭手在墙外埋伏,就等咱们中招呢。”慕珏一笑,又将手上的折扇抖开,扇骨都断了好几根。
慕珏的扇子虽是看着文雅,但实际上也是他的兵器,扇骨更是非金非玉的奇石打磨而成,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可以动得了的。
“那日大火起来,我带着夫人翻墙准备逃离,却见墙外埋伏了弓箭手,一等咱们出去就下令射箭。”慕珏道,又扬了扬手上的伤痕,“若不是躲得快,这可就废了。”
舒琅华坐在一边,冷冷的打岔道:“是你‘抱’着夫人。”
慕珏尴尬的咳了一声,那眼角看了一眼傅渊,又笑道:“丞相大人,属下知错了,再有这样的时候,属下应该拎着夫人或者扛着夫人才对。”
傅渊摇头不置可否,半晌后道:“看清是谁领的人了么?”
“丞相大人真的猜不到是谁吗?”慕珏道,又看了舒琅华和掠影一眼,“当日那弓箭来得迅猛,我抱着夫人实在腾不出手来,尚且是掠影为我二人挡去了不少箭矢,现在掠影肩上伤口未愈。后来实在无法突围,只能退回安阳侯府之中,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琅华也被流矢伤了,若不是闪避得快,一只眼睛都得没了。”
傅渊不觉心中伤感:“苦了你们了。”
“哪里苦?”慕珏笑道,“既然身为丞相大人心腹,自然该做些心腹该做的事。”又说,“当时侯府被大火围住,我们实在无法突围,到了最后,踩在夫人闺房之中发现了一条所谓的密道。”
“密道?”
舒琅华抱胸道:“谢赟富可敌国,在今上继位的时候,就知道这位素来抠门小气,只怕是有一日会因为钱财而容不下谢家。这才在夫人的闺房之中开辟了一条密道,而这密道的所在和打开方法,也只有云舒才知道。”又扬起一个笑容来,“可该多谢丞相大人当日想要哄夫人欢喜将云舒接了回去,不然这好几个人,非得死在当场不可。”
“云舒呢?”
“云舒养在端敏公主府呢。咱们从火场出来之后,云舒被烧伤严重,只能暂居公主府养伤,而这人明摆着就是冲夫人来的,利弊权衡之下,也只好护着夫人来吴越了。”舒琅华耸了耸肩,“我瞧着我那哥哥,半点不曾关心我的死活,满心就惦念着如心了。”
“你也别说什么气话。”慕珏道,“现在尘埃落定,还有些事不好。夫人还活着的事要不要公之于众?若是公之于众了,又该如何?还有咱们带来的那个男孩儿,丞相大人要如何?”
傅渊摇头:“你们都累了,先在府衙好好歇着吧,此处都有咱们的人看着,不必在意。”又狠狠握了握拳,想到自己在京中都做出了那样的部署,竟然还被人伤了谢青岚,傅渊实在是挫败得很,但隐隐约约的,脑中也是渐渐有了些轮廓。
傅渊回了屋中,才见原本熟睡的谢青岚披着薄被坐在床上,越王沿着薄被缓缓倾泻下来,那样的可怜,见他回来,她才张开手臂,意思很是明显了。
傅渊失笑,俯身抱她:“这般粘人。”又和衣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