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我们配一脸-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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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热吗？我给你扎一下。”
艾曦吃下一颗小西红柿，扬起头，“好啊——”
黎木干脆双膝跪在草地上，艾曦坐着，这样她们俩之间的高度差才刚刚好，不用梳子，一双手两根皮筋，黎木就能弄出好看的发型。
捞过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露出了她雪白的脖颈，黎木闻到了一股清香，当五指穿过她的黑发触及头皮时，黎木想起了那句有名且绕口的歌词“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就这样吗？”艾曦问，黎木的动作很轻柔，指尖扫过头皮时就像是在按摩，很舒服。
“嗯。”黎木小心翼翼地将艾曦的头发都束拢起来，“用手才会有蓬松感，更自然。”
艾曦可能不适合高扎的丸子头，她气质比较成熟，应该扎低一点，凌乱一点，慵懒性感的小女人，黎木是这样觉得，事实证明艾曦确实也很适合这种。
“我手艺真好。”黎木满足地说道。
“好看吗？”艾曦自己看不着，问黎木，不过扎起来确实是舒适不少。
“好……”黎木意识到这样正面夸赞是不是太给艾曦面子了，改口：“……还凑合吧。。”
“好看！姐姐这样很美——”
黎木和艾曦都寻着声音忘过去，普通话有点生涩，听得出来不是中国人。
说话的是个穿牛仔裤的日本女孩，她同另一个穿短裙的女生也坐在草地上休息，年纪都不大，应该是大学生，正好看见黎木给艾曦扎头发的那一幕，偏偏误会了些什么，反而有些羡慕……
“以后，我们也能像她们那样吗？”短裙女孩抱着腿，下巴支在膝盖上。
“会，我天天给你扎头发都行。”
“你扎的丑死了！”
黎木艾曦同她们打了招呼，才知道她们都是在a市念大学，和黎木还是校友，这下子那日本女孩更是热情了，“学姐学姐，可以教我怎么扎头发吗？她总嫌我扎得丑……”
短裙女孩语气里带点娇嗔，“学姐，你别听她胡说。”
黎木好像看出了点端倪，“……既然这么巧，那坐下来一起吃吧。”正好东西有点带多了，多两人也多消灭一些，减轻一下背包负担。
日本女孩也把自己做的便当带了过来，寿司和梅子饭团，手艺还不错，比黎木从酒店里带过来的便当口味要好。
又是互相喂饭又是互相擦嘴，黎木都看不下去了，如果她的直觉没错的话，眼前这两个女孩……应该是情侣。
黎木看了看艾曦，艾曦似乎丝毫都没有察觉，继续小口咬着饭团，天呐，难道艾曦一点猫腻都看不出来吗？
一顿饭下来，黎木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吃狗粮，现在的学生可了不得了，一个个的，小小年纪就过得这么滋润，黎木遥想自己当年，唉……
“学姐，有缘再见——”
吃饱喝足歇息一会儿，黎木更不想动了，她干脆躺在草地上不起，装睡。
“走了。”
“……”
艾曦在她身旁蹲下，用手指戳了戳黎木脑袋，“当初谁说要当免费导游来着？”
“女人嘛……口是心非很正常……好累……”这句话还是胡筱婉教黎木的，原话是，口是心非是女人的特权。
“随便你。”
见艾曦一点都不妥协，黎木翻身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叫住艾曦，“阿西，我们坐缆车吧，今天走好多路了。”
艾曦有恐高症，她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
“走上去才有意义。”
“； 就因为艾总监的一句有“意义”，黎木又多花了两个半小时来完成这次有意义的“征途”，真真是脚踏实地，最后到了山顶的时候腿软得不行，哪有心情欣赏大好山河。
下山，黎木必须要坐缆车，否则她这条腿真要废了，而且看时间也有些晚，“还是坐缆车吧，走下去可能要天黑了。”
艾曦犹豫：“要么，我们就在山上住……”
“坐缆车很快的，而且晚上可以去逛老街，有很多特色小吃！”黎木的行程的盘算好了，如果今晚住山上，她们明天下午就要回a市，这样一来，就华丽丽错过了她最期待的老街夜市。
“一定要坐缆车么？！”艾曦指出关键。
“你不是……害怕吧？”
“是，我恐高。”
黎木重重点头，“好，那就坐缆车！”
第35章 幸福（）
“好，那就坐缆车！”
在艾曦承认自己恐高之后，黎木还这样回答显然很不厚道，就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你故意的。”
黎木心里得瑟，我就是故意的你也拿我没辙，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走下山根本就不可能。艾总监生活和工作之间的反差感实在是太大了，偏偏黎木就喜欢这种感觉，平时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职场达人，其实骨子里却柔弱的很，“缆车又不是过山车……而且，坐缆车看到的风景也很美的，你不想试试吗？”
山上的酒店本来就少，如果不提前预定，这个点估计也没房了，这回，还只能遂了黎木的意，大部分人爬上山顶也没了下山的精力，所以选择坐缆车的人比山脚多了许多，队伍排起来大概有九十米长的样子。
“学姐！”黎木正喝着水，那两个女生就手挽手腻腻歪歪跑了过来。
“好巧啊，你们也下山？”艾曦笑着回应她们的问好。
“对啊，她腿短走不动了，所以我们坐缆车。”日本女孩宠溺地看了短裙女孩一眼。
走不动那是体力不支，不是所有理由都可以归结于腿短的，黎木的身高和短裙女孩差不多，这时又觉得自己受到了人身攻击。
“你说什么呀，讨厌。”
随着短裙女孩的又一句娇嗔，黎木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艾曦只觉得两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在一起打打闹闹挺美好的，最单纯的时候还是学生时代，哪有现在这么多烦恼，艾曦指了指黎木，对那日本女孩说：“她也是，吃得多还走不动。”
“艾曦，你不要黑我！”
“我说错了吗？”
黎木确实无言以对。
“学姐，你们好幸福啊~”短裙女孩发出一声花痴的感叹。
艾曦不理解她突然说这句话的原因，为什么突然就幸福了？不过也没想去多问，就随意笑了一下。黎木听得很明白，也很清楚那女孩暗含的意思，虽然是个误会，但却想短时间将自己麻痹在这个误会里……
有时候黎木想，就算只能和艾曦保持这种关系，她大概也会觉得幸福吧，至少，没那么孤单。二十五年，到头来发现心动的人就在身边，无论如何，都是幸运的，是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能守在她身边就会觉得满足？
可人往往都是这样，得到一个满足就会开始向往更大的满足，当你守护在喜欢的人身边时，情感会膨胀，**会蔓延，你会想不断地去打破隔阂，甚至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黎木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主动对人说“我喜欢你”的勇气，到后来她才明白，不是没勇气，只是不够爱，因为有一天，当那人真的出现时，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
缆车是四人座，正好，黎木她们和那两个女孩分在同一批。
艾曦上去时摇摇晃晃的，当即心里就有些后悔，同样害怕的还有那个短裙女孩，“我不想坐了。。。”
短裙女孩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汗了，最后还是日本女孩揽过她的肩膀，安慰着：“别怕，有我陪着你！”
黎木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坐缆车也是这么暧昧的一件事情。
黎木看见对面坐着的小情侣，这还没开始呢，短裙女孩就已经死死搂着日本女孩的腰，就差熊抱了。
黎木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果然还是年纪小，看艾曦就比较淡定了，说是有恐高症，但根本看不见一丝慌乱。
艾曦虽然也怕，但因为年纪不小了，没好意思像那女孩那样说出来，尽管缆车还没滑出去，双腿就已经有些发软……
“这么害怕呀~”黎木笑着问那个女孩，这时候觉得她们俩人抱做一团还挺可爱的。
“嗯，她胆小。”日本女孩继续哄着，“害怕就抱紧一点。”
黎木扭头看了看艾曦，“你怕吗？”
艾曦在缆车里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心想，虽然恐高，但待会儿闭上眼问题应该不大，“还好。”
缆车慢慢滑动起来，还不算摇晃，随着光亮越来越刺眼视野越来越开阔，艾曦开始有点紧张了……
直到缆车完全暴露在高空中，突然的下坠带来一阵严重的失重感，艾曦不敢睁眼，高空中风呼呼刮过耳膜已经开始产生异样的感觉……
对面的短裙女生已经喊出了声。。。
缆车顺着绳索下滑，速度越来越快，就算是紧闭双眼，艾曦也无法克服失重带来的恐惧感。
又到一个节点，突然的下坠……
艾曦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黎木我恨你！！！”艾总监在高空中喊出这句话，响彻天际，说罢，便伸手死死抱住黎木，身旁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黎木不知道艾曦已经害怕成这样了，谁叫艾总监能装呢！直到艾曦伸出双臂搂着她的脖子，把头死死埋在她的肩窝的时候，黎木才感觉到艾曦真的被吓得不轻……
“别怕，别怕——”黎木恍惚间心狂跳不止，她搂着艾曦的肩膀，然后侧过身把艾曦整个人都抱进怀里，艾曦勾住黎木脖子的手往下，死死箍住她的腰，要多紧有多紧。
黎木胸前的起伏波动得太明显，艾曦的耳朵正贴在她的心脏处，肯定听见了，肯定听见了她的心跳！
缆车滑行到一半，速度已经达到最快，黎木把艾曦搂得更紧，这样抱着她，黎木觉得有一股酥麻感从头蹿到脚，就想要一直这样抱着，舍不得松手。
艾曦也不会松手，黎木虽然瘦小，但抱着她艾曦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忍不住贴得更近，抱得更紧，全身心的依靠她。
“睁开眼看看，很漂亮的……”黎木试图引导艾曦睁开眼，坐观光缆车全程闭眼亏不亏啊，此时缆车已经快滑行到下半段，速度慢了也平稳很多。
“不要……”高空的美景艾曦欣赏不来。
“都已经快到山脚了，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一把年纪了害不害臊啊，还抱这么紧！”黎木口是心非地说着，心里不知道有多甜，抱得紧才好，想着，双臂又紧了紧。
缆车似乎是平稳了不少，艾曦信了黎木的话睁开眼，这哪是到了山脚！看脚下细小蜿蜒的河流，就知道现在的海拔不低……
“别闭眼！”黎木抱稳她，语气不由得柔和，“我会抱紧你的，你看看，是不是很美？”
第36章 聊天（）
“我会抱紧你的，你看看，是不是很美？”
“嗯。”睁开眼，艾曦更加不敢松开黎木，一览无余的感觉很好，如果不是黎木，恐怕她都没有机会欣赏到这样的风景。
在缆车快滑到山脚时，艾曦才完全松开黎木，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孩将拍立得递给黎木，“学姐，可以给我们拍张照吗？”
“好啊~”
本来两人只是规规矩矩地手挽着手，但在黎木拍下的一瞬间，日本女孩突然吻上了短裙女孩的侧脸，黎木这一幕捕捉得还挺完美。
艾曦有点讶异，所以……现在大家都流行这样吗？
“你干什么啊！”短裙女孩因为当众被吻羞红了脸。
“拍好了。”黎木拿着照片甩了甩，已经慢慢开始成像，现在的小孩可真会玩；一言不合就kiss，都不分场合。
“谢谢学姐~”日本女孩磨磨蹭蹭地从身旁拿出两张照片，刚刚野餐时她们偷拍的黎木和艾曦，“这两张……照片送给学姐，不要怪我们偷拍哦，我们只是很想拍而已。”
一张是黎木跪在草地上替艾曦挽头发的照片，只拍到了黎木的侧脸和艾曦的背影，角度找得不错，有点唯美的日系风格；另外一张就谈不上风格了……是刚刚拍的，照片上艾曦正闭着眼皱着眉往黎木身上扑，再加上拍照者状态也不太稳定，整个画风都很诡异。。。
“那我们一人一张呗……”黎木把两张照片摊在艾曦面前，压根没给她选择的机会，就把艾曦“鬼畜”的那张照片抽走了。“……我要这张！”
“为什么？！”艾曦觉得那张照片放黎木手里就是日后嘲笑自己的把柄，她本来也是想拿那张来着，“丑死了……”
“对！就是因为你丑……我才喜欢啊……”黎木一个劲“哈哈哈”笑着，没想到艾曦还有这么形象尽毁的时候，必然要小心珍藏。
接着，小学妹的一句话，让黎木的笑声戛然而止。
“学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突然，很安静。
如果说艾曦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一起”的含义，那么在短裙女孩的补充说明以后，她应该理解无误了。“我们刚在一起一个月。”
这个问题，黎木想要艾曦来回答，也许从她的反应里可以了解一点她的想法。
艾曦虽然吃惊，但却不会完全表现出来，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习惯了中庸之道，她更不会对其他人的生活指手画脚，“我想你们误会了……”
面对艾曦淡然的反应，黎木捉摸不定，普通人听到这样的问题，难道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吗？毕竟两个女人的爱情还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可这样的淡然回复也完全吻合艾曦的处事风格。
因为一两句话，黎木还妄想揣摩别人的心思，看来是高估自己的情商了。
两个女生听艾曦这样回答，心头都有些失落。
“祝福你们。”下缆车前，艾曦对她们说了四个字，艾曦本不想这么说……但两个年轻女孩肯突破世俗走在一起，无论这样的情感能不能为社会所理解，她们都是勇敢的，相比之下，艾曦觉得自己多年来对感情的妥协与将就，才是真正的懦弱。
华灯初上，黎木同艾曦踩着老街特有的青石路，黎木一直在想，下午分别的时候艾曦为什么要对那两个女孩说“祝福你们”？
如果不能接受，还会送上这样的祝福吗？反之，艾曦送上这样的祝福，是不是意味着……
“你不是说要吃东西吗？”沿着老街从南到北，一路的吃食，艾曦也没看见黎木趋之若鹜，有点反常。
“晚饭吃多了，有点撑。”
“你还会撑？”
黎木没有吃东西的**，也没有同艾曦拌嘴的心情，“我也是正常人。”
“那陪我走走吧。”
光是这样兜圈子，老街很快就逛了个遍，可能是白天爬山也实在有些累了，两人都觉得有些乏力，最后找了一家位置相对偏僻的清吧，喝点东西。
“黎木，谢谢……其实你很会体贴人，和你出来玩，很开心。”艾曦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对黎木昨天那番话的感动，尤其是那句……如果你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去散心。
黎木有些呆地望着艾曦。
单方面说这些话确实好矫情，艾曦轻笑了一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这样，气氛会不会好一点？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我……”这一次，黎木没有第一时间把关注点转移到吃上，而是继续在意着艾曦的话。
“真的，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黎木欣慰地笑了：“你不讨厌我就好……那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清吧的环境果然适合聊天，静谧抒情的音乐，让人忍不住把所有心事一吐为快。
“什么时候都有烦心事，总会过去的。”
黎木并不觉得这两天对艾曦来说，起到了散心的作用，她心里似乎总是埋着什么，“憋在心里不好，要说出来才舒服。”
说？跟谁说呢，自己的事情，旁人怎么能理解得过来？“黎木，你一个人多久了，不觉得孤单吗？”
要说吗？要说自己单身了25年，觉得好孤单好孤单吗？在黎木还没有酝酿好答案之前，艾曦却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和我男朋友两年了，前些天就在要订婚的时候，我提出了分手，我甚至都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所有人都说我错了我会后悔，你觉得呢？”
就着艾曦不算快的语速，黎木迅速整合信息，关键词：男朋友，订婚，分手。所以说艾曦现在是单身，而且是前不久才分的手，那她最近心情不好，也是因为分手的事情？
这一切，难道是上天提供给自己的契机？
“你有在听我说吗？”
“你爱他吗？”黎木自己都没爱过，却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爱。”
“那不爱就是理由。”
“可婚姻不只是爱情，这个理由，你不觉得有些任性吗？”
“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你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对不对？”
艾曦曾经问过黎木，会不会因为孤单而将就一段感情，黎木的回答是百分百否定的，还说为了对的人会一直等下去，那时候艾曦就觉得黎木是个生活在理想世界中的女人。这个世界上，两情相悦的人走到一起，几率会有多大？
“据说两情相悦的人最后走到一起，几率比中千万彩票还低，幸福……可能只是少数人的，大部分人最终还是将就。”艾曦冷笑着摇摇头。
黎木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能让艾曦喜欢上自己，那不就是两情相悦了？
艾曦喜欢上自己的概率，应该不会比中千万彩票还低吧？
第37章 主动（）
短暂的休假结束，周末下午黎木刚回到a市，都没有喘口气儿的机会，就被胡筱婉莫然她们硬生生给拽了出去。
咖啡厅，“三堂会审”。
黎木埋头连吃了三块蛋糕，才发现胡筱婉和莫然的眼神有些不对。
“解释解释吧。”胡筱婉把手机推到黎木面前，一张黎木和艾曦一起逛超市的照片，然后翘起二郎腿感叹：“出息了啊，听说你把艾曦给强吻了？！”
还听说呢？直接说是听莫然说不就得了，黎木就知道免不了这茬，但凡自己有个暗恋对象暧昧对象什么的，胡筱婉和莫然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
“玩游戏呗，莫然也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