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锁-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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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舞本来打算等这怪胎安分点之后,再告诉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解药,如今被他这么一激,她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他一句,“要解药?门都没有!我可不想吧解药给了你,让你继续去欺凌黄花闺女!”
“你胡说八道什么!”梓冥嗤之以鼻,“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做过那等下作之事!”
“那你刚才为什么摸我的胸口?”话说出口时,诺舞颇为后悔地低垂着头。
“我只是--”
房门突然猛地被人推开,迎上嫣华那又惊又怒的表情,梓冥几乎有一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楼梓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嫣华快步上前,拖下披风围在诺舞的肩上,恨恨道:“你对诺舞做出了这样的事,居然还敢对她大呼小叫!”
“嫣华,我真的是无意冒犯她,你千万不要误会了。”梓冥连忙解释道:“我刚才只是不小心地碰了她一下,对她绝对没有任何歹心!”梓冥信誓旦旦的模样让嫣华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顾及到诺舞的名节,嫣华仍然不肯罢休,咄咄逼人地说道:“就算你是无心之举,但男女授受不亲,你冒犯了诺舞,就必须……”嫣华忽然止住了话,难道要让他对诺舞负责?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在嫣华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一脸坏笑的沐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走进来,就看见诺舞像个受伤的小媳妇一样kao在嫣华的身后,嫣华对梓冥怒目而视,梓冥好像惹了什么麻烦死的,神情尴尬地站在一旁。
沐景一细问,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双掌一击,笑道:“让小师妹嫁给梓冥兄,不就结了?”
“你说什么--”另外的三个人同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沐景。
沐景若无其事地重复了一遍:“我说让梓冥兄娶小师妹为妻,我这个做师兄的,怎能让小师妹的名节受损?”
嫣华怎么都不敢相信,沐景居然会撺掇梓冥对诺舞负责,他明明是对诺舞有情,才会将幽州雪崩之事夸大其词,怎么一转眼间,又打算为梓冥做嫁衣?
呆滞了很久的梓冥喃喃道:“我要娶她?”娶这个让他服下“断子绝孙丸”的恶女?
诺舞抓了抓头皮,心想这事情怎么越闹越大,她之前还以为沐景打算痛扁梓冥一顿,可为什么会提议让她嫁给他?这个已经不能人道,还一直怨念着她的变态。
“各位不觉得我的提议很不错吗?”沐景大言不惭地说道:“刚才我一踏进云来客栈,就听见不少江湖人士在议论小师妹被一个恶贼给凌辱了,小师妹还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那可真是……”沐景顿了顿,一脸心疼的看着诺舞,“小师妹,师兄真是对不住你,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如果可以,师兄愿意提你承担这样的委屈。”
“呃?”当事人呆了一下,替我承担这样的委屈?这话听起来好像很奇怪,如果沐景被怪胎……诺舞越想越歪,她对龙阳之事,知之甚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真如沐景那么说,那他们两个男人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嫣华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她好歹也在金凤院里待了一段时间,对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回事,她还是知晓几分,脸上一红,竟不敢再细想下去。
沐景发现诺舞和嫣华的表情有些古怪后,方才意思到自己刚才还真有那么一点口不择言,罪过罪过,都怪他太激动了。
他连忙改口问道:“梓冥兄,你可有什么意见?”
已经被众人冠上“采花大盗”恶名的梓冥哪敢有什么意见,恋恋不舍地看了嫣华一眼,最后很是憋屈地点了点头
187章 烟雨'柒'
…
梓冥刚一答应,沐景兴奋地比当事人还要激动,搭着梓冥的肩膀,说道:“我的小师妹可是个好女子,你千万别辜负了她,要是你敢两面三刀,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呃,嗯……”梓冥低下头,不自觉地看向刚才触摸到诺舞胸口的那双手,恨不能将这双多事的手给砍断,不就是摸了一下,便莫名其妙地搭上了他一生的幸福。他心里一来是觉得没脸面对嫣华,二来是对诺舞丝毫没有任何好感,这丫头明明就是始作俑者,凭什么还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缩在嫣华身后的诺舞按捺不住,开口劝道:“沐景,这事,没必要闹这么大吧?”当她惊觉到沐景正一唱一和地想让她嫁给梓冥时,她敢断定,沐景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要是说摸了一下胸口就得娶她,那她该嫁的,应该是还不知道活没活着的老牛兄,还轮不到这个已经断子绝孙的怪胎。
嫣华一直沉默不语,沐景不时地看向嫣华,眼角流lou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师妹,我们要是再不把婚事给办了,整个扬州城都会传的沸沸扬扬的。”沐景恬不知耻的继续夸大其词,梓冥听得一愣一愣的,诺舞则是咬牙切齿地瞪着沐景。
嫣华突然说道:“这样也好,挑个良辰吉日把婚事办了,免得传了出去,影响诺舞的名节。我这就去打点打点。”她说完这话便离开了房间,诺舞正想拦住嫣华,沐景却凑了上来,朝她眨了眨眼睛。
诺舞一看沐景的表情,再一。想起刚才一直默不吭声的嫣华,难道沐景是想借此机会刺激这两人一回,撮合撮合他们?念及此,诺舞没有多问,缩在床角,故作羞涩地说道:“嫣华姐姐都走了,你们两个男子,怎么还杵在这里?”
梓冥也是一脸尴尬,一抬脚就想。闪人,却被沐景拉了回来,苦口婆心的说道:“我说梓冥兄,你都要和小师妹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快过去陪小师妹聊聊,你们以后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要多多了解下对方才行。”
梓冥听得头皮发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诺舞忍着笑,对沐景说道:“师兄,你还是让他早点回去休息罢。”
沐景这才放开手,一脸正经地对梓冥说道:“从明儿。个起,你可得天天来陪着我们小师妹,要想方设法地讨她欢心,知道没?”
梓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他刚一走,沐景就狂笑不已,让一个冷傲无比的修。罗堂主事竟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可怜男子,在出了一口恶气的同时,沐景一想到自己的神秘计划,就感到莫名的兴奋。
诺舞披着外衣,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沐景更前,。低声问道:“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如果刚才不是看到沐景对她使眼色,以她的性格,怎会随便答应这件事。她心里也很好奇,沐景一直在盘算着什么。
沐景贼笑道:“成。婚那天,自见分晓,现在多说无益,相信我,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
“要是你真让那个怪胎娶了我,洞房那天,我一定把你丢到怪胎的床上去!”诺舞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不然,我就让你也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好好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沐景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下腹,一溜烟地就不见了人影。
诺舞呆呆地望着窗外,喃喃道:“大王,没想到你尸骨未寒,我就要办喜事了……”
***********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沐景拖出客栈的诺舞,顶着一双熊猫眼,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
沐景精神奇好,边走边说道:“我本来打算和嫣华一起来买东西的,可嫣华她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反正你待在客栈里也无聊,不如就跟我一块出门。”沐景心里的真实想法其实是想让梓冥和嫣华有更多的时间相处,更多的机会纠结,那么在诺舞成婚当日,一定会上演一出好戏。
诺舞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甩手道:“你大清早的出来是想买什么?我还没睡够了,晚些再说。”她转过身,就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沐景死活不肯让她离开,一把拉住诺舞,说道:“我先带你去找裁缝量一量尺寸,好给你做嫁衣,你可不能回去。”
诺舞闭着眼,和沐景拉扯了一阵,说道:“你就在客栈里为了量好再去找裁缝不就是了,干吗还要我跑一趟?”
沐景一脸严肃,“那可不成,你都是快要出嫁的人了,我要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难不成你得嫁两个男人?”
“你胡扯什么……”诺舞打了个哈欠,正想调侃沐景几句,忽然听见一个兴奋的女音响起--
“啊呀呀!我刚一来就看到一女嫁两夫的戏码,太刺激了……”
这声音,这语气,不是十七公主还会有谁?
诺舞抬了抬眼,看见十七公主正笑颜如花地朝她走了过来,她一边打哈欠一边喊道:“十七,你怎么也来扬州了?”
一听见“十七”这两个字,沐景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这十七公主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让一向悠然自得的他都有一种想遁地逃走的冲动。
沐景背对了十七公主,趁她还没走过来的时候,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诺舞看他怕成这个样子,扑哧一笑,心想着要是把十七公主和沐景凑到一起,一定很有意思。
“我那绿毛龟的老家就在扬州,昨天是他的忌日,我特地回来拜祭拜祭他,没想到居然碰见了你!”十七公主激动地搂着诺舞,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沐景离去的背影上,“我说丫头,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可是你的相好?”那背影,着实耐人寻味,只可惜她没看见沐景的正脸,如果诺舞肯割爱的话,她一定会扑向沐景的怀抱。
“原来如此,嘿嘿,十七,你是不是看上我师兄了?”诺舞一脸坏笑,朝十七公主挤挤眼,看她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摆明了就是春心大动。满脑子鬼主意的沐景要是落在了十七公主的魔爪之下,那真是让人期待……
“原来是师兄?”十七公主笑眯眯地擦了擦口水,摩拳擦掌地说道:“乖乖,那我就不客气了。”
诺舞和十七公主一边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一边往一家布坊走去,在扬州碰到十七公主虽然很意外,但诺舞还没忘记自己一大早就被沐景抓出来的主要目的,她打算先在布坊选好不料,在送到绣工坊里去做一件简单的嫁衣,反正她没打定主意要嫁给那个不能人道的怪胎,随便弄点糊弄过去就成了。
十七公主发现诺舞真的是在挑选做嫁衣的布匹时,她很是不解的攥着诺舞走到角落里,“丫头,你不是和齐瀚有一腿吗?怎么突然打算嫁人了?”想起她的美男侄子对待诺舞即含蓄又暴力的情意时,她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多好的一个男人,这丫头居然会另觅新欢。很显然的,她已经把她的人生观上升为从一而终的烈女了,当然,她自己除外。
“大王他……”诺舞哀怨地叹了口气,“算了,别提他了,我们早点把料子选好送过去,过几天就得办婚事了。”
十七公主帮诺舞选好衣料,送到扬州最好的绣坊后,她心里对诺舞即将要嫁的那个人充满着好奇,一个不为自己妻子张罗婚事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她们两人回到云来客栈时,梓冥正和沐景一道坐在大堂里喝茶,沐景大老远地就看见诺舞和十七公主手挽着手朝他们走来,他敏锐地找了个借口开溜后,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观察着大堂里的动静。
诺舞发现跑的比鬼还快的沐景早已消失在楼上时,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让沐景尝试尝试和十七公主面对面亲密接触的感觉。
十七公主发现沐景刚好离去,掩饰不住心里的失落,指了指心不在焉地喝着茶的梓冥,问道:“丫头,你未来的丈夫,就是那个人?”
诺舞表情古怪地点了点头,“嗯,就是他。”
当她发现十七公主将长袖挽到了手肘处时,她紧张地拉着十七公主,问道:“十七,你不会是想去教训他吧?”
“那当然!”十七公主想也不想地冲到了梓冥跟前,一拳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角很快浮现出一块黑红色的淤青。
以他的武功,这一拳,完全可以躲过去,但他发现跟在十七公主身后的诺舞时,他没由来的一阵心虚,硬生生地吃了这一拳。
十七公主不解恨地提起拳头,骂道:“好家伙!居然让你的新娘子自己去张罗婚事,今天姑奶奶不揍你一顿,姑奶奶就是吃素长大的!”
诺舞在心底为梓冥默哀的同时,很好奇吃不吃素和揍人有什么关系。
伴随着一声闷响,梓冥的另一只眼也华丽丽地变成了熊猫眼。
十七公主满意地收回手,一脸无害地笑道:“这下两边一样了。”
188章 烟雨'捌'
…
梓冥不想与十七公主继续纠缠,介于对诺舞的愧疚,他强忍着想要教训十七公主的冲动,背过身,准备离开。
十七公主大概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扁人了,攥着梓冥的手臂,喋喋不休地骂道:“你还真是没良心,你的新娘子在外面跑的这么辛苦,你一句好话都不说,还漠视她的存在!实在是天理难容,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梓冥看了诺舞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我早就遭到报应了,放开。”
“算了,十七,你也别为难他了。”诺舞好言劝道,让一个男人最痛苦的事,想必就是不能人道吧?而她居然|炫|莫名其妙的要让一个不能人道的家伙|书|对她负责……如果成婚当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cha曲的话,难道她真的要跟着这家伙过一辈子?她心里渐渐打起了退堂鼓,她本身对梓冥就没什么好感,沐景又说这家伙老早就对嫣华有意思,还不如每人退一步,让梓冥迎娶嫣华得了。
念及此,诺舞忽然叫住已经走了好几丈远的梓冥,“喂,你等等。”
看着诺舞小跑了过去,十七。公主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两个马上就要成亲的小两口,怎么看上去这么别扭?
“你,你有什么事?”梓冥别过脸,不敢。看诺舞,古铜色的脸颊上,竟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诺舞一看他居然脸红了,险些。笑了起来,这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害羞起来的模样,还真是耐人寻味。她低声问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不如解除了婚约,我其实并不在意你负不负责的。”
梓冥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却又很快黯淡下来,“沐。景兄早已向许多江湖人士发出了请帖,尤其是修罗堂里的兄弟,每个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这一次,也不能随便就反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诺舞撇了撇嘴角,在心里低骂道:果然是个怪胎!
十七公主看见梓冥走远了,这才走到诺舞跟前,问。道:“丫头,你真打算和那个人成亲?”
“差不多吧。”诺舞模棱两可地说道,“反正也没人娶。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了。”
“不对呀,你之前。不是有一大堆姘头吗?”十七公主抓抓脑袋,她能想起来的,最少也有三个,怎么一转眼间,这丫头就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了。
“一个一大堆老婆,一个失忆了,一个死了,还有一个,正撺掇着我嫁给别人。”诺舞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哎,世事无常……”
十七公主很难理解诺舞的姘头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再怎么着,也该留个一个半个吧?她拍了拍诺舞的肩膀,颇为大气地说道:“别伤心,好男人多的事,你要是不介意,我把我府上的送几个给你?保准你每天快乐似神仙!”
诺舞呛了一口,连忙拒绝道:“十七,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比较喜欢清静。”养男宠?这事情太刺激了,她可不想活活给吓死。
十七公主摇了摇头,说道:“哎,你太不懂的享受了,走,去我家绿毛龟府上住几天。”驸马虽没了,皇帝赏赐给驸马的府邸,顺理成章地成为十七公主的度假密地。
又是绿毛龟……诺舞不自觉地想起了羁王,莫名地有些难受,说道:“十七,不如你陪我喝酒去。”
十七公主找了张桌子,和诺舞一起坐下,她唤来一个店小二,吩咐道:“去拿两坛好酒来,再上一道小菜。”她丢出一块大大的银锭,小二笑眯眯地收下钱,不一会儿,四方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菜,十七公主提起一坛散发着浓浓酒香的好酒,为诺舞满上,“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喝个痛快!”
这时的十七公主,行为举止之间,活拖拖地像一个豪情万丈的男子,诺舞被她的气势所感染,心情也变好了不好,端起碗,一饮而尽。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笑道:“十七,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喝酒,没想到喝起来这么痛快。”
十七公主笑嘻嘻地说道:“我也是在外面看到许多江湖人士都这么喝,一时兴起,学他一把,果然很是畅快。还是在外面好,在宫里,公主府里,总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诺舞也是颇有感触,离开了皇宫,她就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平民百姓,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舒服日子,如果老牛还在,他们是不是可以倚剑江湖,逍遥自在?那个梦想,最终成了空。
她平时很少喝酒,今天却打定主意要喝个酩酊大醉,一碗接着一碗地往下灌,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碗,她渐渐失去了知觉,手一松,那还盛着酒的瓷碗脆生生地落在了地上。
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的十七公主忽然一挺身坐了起来,狡黠的眼睛骨溜溜地转着,她推了推诺舞,喊道:“丫头,丫头?快醒醒,丫头……”
十七公主叫了诺舞好几声,诺舞只是“嗯嗯”地应了几句,到后面,就完全没了声音。
十七公主贼笑着捏了捏诺舞的脸蛋,自言自语地说道:“既然你们小两口总是闹别扭,不如早一点洞房,生米煮成熟饭了,什么别扭都没了,嘿嘿。”她扶着诺舞往楼上走去,将诺舞放在床上之后,她便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一包药粉,洒在茶壶里。
她斟了杯茶,正往床边走去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拍了她一下,“公主,你在做什么?”
十七公主一惊,“啊”地叫了一声,手一抖,那茶竟全都泼在了自己的脸上,大部分都流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嘴里。她赶紧用手指卡着自己的喉咙,干呕了数次,都没将那茶水给吐出来。
嫣华瞧她神情古怪,连忙说道:“公主,我去找沐景来看看,你别到处乱走。”
嫣华跑出去没多久,就带着沐景赶了回来。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十七公主缩在墙角,面色潮红。
沐景喘了几口气,说道:“嫣华,你带着我走这么急,先让我休息会。”
他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想也不想地就喝了个精光。
嫣华担心地走到十七公主身边,发现十七公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