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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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缠的手指似在他心里放了把火,低头便去吻她的额。苏泰后仰闪避,甩开他的手,退了两步,冷淡地道:“太宗赐婚时,九贝勒不曾反对。当年便无眷恋,如今更不应放纵。”
多尔衮痛怒,道:“既然认定与我毫无瓜葛,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苏泰也没了顾忌,逼视着他道:“我只是想问清楚,我的丈夫还能不能活!”
多尔衮心中愈是愤怒面上愈是冰冷,睨着她问:“能活如何?不能活如何?”
苏泰深深吸了口气,道:“济尔哈朗他绊不住你,也没有筹码与你争。放过他,行不行?”多尔衮竟无言以对,只听她继续道,“你爱惜自己,便不会杀他的。是不是?”
多尔衮越听越心凉,转身背对她道:“你走吧。”
苏泰已有七八分把握,欠身行礼道:“愿王上大业得成!”说完便往门口退出去,走到一半却折回来,又道,“豪格媳妇一直等在二门外,若有可能,便见她一见。”
多尔衮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挥了挥。苏泰本也无须得他答复,径直出了书房。
第六十九章 (中)()
多铎刚才与兄长单独谈了半个时辰,不欢而散。
因明日议政处诸王大臣集议,定豪格之罪,拟削爵幽系夺牛录属人,处罚虽重好歹保住了性命,他也不便反对。可多尔衮要吞下豪格的正蓝旗,想叫他去蹚那浑水,多铎便不乐意了。
争论了好半天,也没个结果。临去时,见一人穿过门厅进了正堂,心中沉郁竟被兴奋盖过,急忙策马回府,寻钱昭分享。
可到了家中,钱昭那院空荡荡,只留了耿谅领着小太监看守。
多铎找不着人,心里猫挠似的,沉着脸问:“你主子呢?”
耿谅躬身答道:“回王爷,福晋去了西郊别院,说是要会客,今儿晚上就住那边了,明儿才回来。还留了话,说王爷若有急事,就派人知会她。”
“会客?”多铎狐疑地问,“什么样的客?”
耿谅摇头道:“奴才不知。”
多铎挥手叫他去干自己的活儿,转身出了院子。他抚着下巴想了想,还是抑不住满心好奇,命人备马。
柳如是入京之后就住在正阳门外大栅栏一带的客栈中,此地鱼龙混杂,为出入方便,她一概男装示人。因丈夫钱谦益被检举先后与吴胜兆和黄毓祺谋反案有关,逮捕下狱,去年押解至京师,至今还关在刑部大牢。
她一路追随丈夫北来,积劳成疾,本来是住在大名府友人庄中养病,可翻过年后,听说钱谦益在狱中缺衣少食,冻饿致病,已不能起身,忙赶到京中奔走。就算不能解救出狱,若清廷允她延医问药,送些衣食也好。
奔波了一天,无功而返,她回到客栈,仆人禀报说,有生客来访。
柳如是盛名在外,见多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疲惫地摆手道:“不见,叫他回吧。”
仆人道:“夫人,那儒生说话和善客气,还言及老爷。要不您还是见见?”
柳如是凝眉想了想,遂道:“去请人进来。”她换了身见客的衣裳,坐于厅中,看着仆人引了客人入内。
只见来人三十余岁,面容清癯,儒雅温和,拱手一揖道:“鄙人林瑜,见过钱夫人。”
柳如是回礼道:“林先生请坐。恕妾失礼,老仆言先生有解救我夫之良方,若真能使受之脱困,我夫妇二人必倾囊以报。”
林瑜心道这位昔日花国行首果然词锋厉害,全无客套,当即笑道:“夫人真乃巾帼丈夫!实不相瞒,林某此来是代家主传话,尊夫不日便可化险为夷,夫人静待佳音即可。”
柳如是哪会轻信,挑眉问道:“妾与先生似乎从未谋面,不知令主是哪位贵人?是否与妾有旧?”
林瑜回道:“家主与夫人并无渊源,不过久慕夫人品格才学,想请夫人过府一叙。”
柳如是笑道:“先生东主既有结交之心,何不纡尊来见,妾必备酒设宴以迎。”
林瑜见她满眼疑虑,便道,“呵,夫人明鉴,家主并非倨傲,乃因她是京师贵眷,不便涉市井之地,还要劳烦夫人走一趟。”说完递上一封信函。
柳如是接过拆开一看,见里面只有一张发皱的纸片,写了两句“伏鼠盘头遗宿溺,饥蝇攒口嘬余津”,赫然是丈夫的字迹,当机立断道:“请先生回复尊主,蒙君厚恩,妾必上门叨扰。”
林瑜奉上一张请柬,道:“明日午后,家主于京西随园恭候。告辞。”说着又是一揖退出。
柳如捏着纸笺,见其上字体俊秀潇洒,书者男女莫辨,心中难免惶惶然,怕明日羊入虎口,更怕丈夫之事求告无门。但她生性刚毅,既已决定赴会,便不再做无谓猜测,定了定神便悉心准备起来。
第二日一早,她将昨日写的几封信交给仆人,命他送去给故旧友人。未时初,雇了一辆骡车,携了一仆一婢便出了城。
根据请柬上的指示,随园并不难寻,在一片寂寥荒芜中,只这一处院墙俨然守卫森严。骡车刚一停下,还未及通报,便见林瑜迎了上来,隔着车帘问道:“可是钱夫人?”
柳如是坐在车中答:“正是妾身。劳先生久候了。”
林瑜便请她在二门下车,换了主人准备的车驾,沿着石砌的小道往里边去。穿过林子,又下车走了一段,才见到拱翘的屋檐。一路草木山石并无太多雕琢的匠气,天然茂盛。春日艳阳高照,鸟语花香,与她的心境截然相反。
在院门外见到一位佩刀的护卫,其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上前一步问:“钱夫人?”
“是。”柳如是听那生硬的口音,心中便是一凉。低头看到他握刀的右手,骨节匀长,却可见指间的硬茧,显然惯用弓刀。
对方并未在意她的打量,侧身做延请状,道:“主子恭候多时了,夫人请。”
她深深吸气,提裙上了台阶,婢女撩起门帘,她微微一顿便进了明间。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面对洪水猛兽,猝然一见,不禁呆了。
钱昭望着她微微一笑,道:“河东君,久仰了。”
第六十九章 (下)()
不过片刻怔忪,柳如是即颔首施礼后问道:“尊驾是?”
“请坐。”钱昭笑了笑,不答反问道,“河东君昨日是不是拜访了金之俊?”她打量着这位艳名远播的奇女子,只见其雪肤明眸,双唇薄而色淡,显是血气不足,然如此纤弱的容貌,眉宇间却隐隐含着磊落豪迈之气。
柳如是见她不愿吐露身份,也不便穷追猛打,只是她的问题却叫自己想起了昨日在金府上的尴尬。
金之俊已官至清廷的吏部侍郎,南人中少有的高位,本以为他肯见自己能有所指望,哪知一提起丈夫的官司,便全是推托之辞,竟还寻了宋徵舆作陪,叫她坐立难安。宋徵宇曾是她的入幕之宾,曾有白首之约,却怯于其母威势,将她抛弃,如今重逢,绝无温情留恋,只觉耻辱难堪。
钱昭见她眉头紧锁,料想并不顺遂,便道:“满清对汉臣忌讳甚深,牵涉谋反,他们也无能为力。不过河东君无须在意,尊夫也就受些皮肉之苦,大约过些时日就能归乡了。”
柳如是听到“皮肉之苦”四字有些心惊肉跳,又疑她何以笃定,于是问:“夫人如何称呼?”
钱昭回道:“我姓钱。”
“可是外子族亲?”她追问道。
钱昭摇头道:“并非。”
柳如是正色道:“恕我直言,外子已下刑部大牢数月,夫人有何把握能救他逃脱?何况您与我夫妇非亲非故,如此热心相助令人心疑。”
钱昭笑道:“河东君稍安勿躁。我是不是说大话,你明日便知。”说着从卢桂甫手中接过一张签纸,递给她道,“拿着这个去刑部司狱司,可入监房探视。”
柳如是扫了一眼卢桂甫,发觉此人应是宦官,不由心中暗惊,一般权贵之家何敢驱用内侍。她接了签纸,见文字印鉴全然不识,倒不疑心有假,折后妥善收好,道:“多谢夫人。”
钱昭捧起茶啜饮一口,道:“不必客气。我行此事,只因心仪河东君。”
柳如是也正吃茶,听了这话,差点呛着,倏尔又明白她所指为何,无奈叹道:“风尘中打滚的名声,叫夫人笑话了。”
钱昭却道:“河东君敢爱敢恨,让人钦佩。旧时辗转,是命运使然。”
柳如是摇头笑道:“我幼时家贫,若不是被卖入烟花之地,恐怕会目不识丁,长成嫁一贩夫走卒,度此一生。如今虽为良家不耻,可总算见识多了些。如仅此两条路让我选,大约还是会选今世。要有所得,必有所失。”
钱昭没想她如此通透,道:“河东君此言深得道家精髓。反过来说亦妙,如有所失,必有所得。”
柳如是点头赞同,却转回去道:“柳隐还有一事相求,外子于狱中染病,不知能否允我为他延医?”
钱昭沉吟道:“这事须从长计议,容我想想。”
话说到这份上,柳如是也明白心急不来。这时候在门外小太监突然进来,向卢桂甫悄悄通了风,卢桂甫忙向钱昭附耳禀报,说多铎来了,眼见就在院外了。
钱昭于是起身道:“实在抱歉,忽然有些急务,不能招待河东君了。”
柳如是福身回礼,道:“哪里。叨扰多时,也该告辞了。”
钱昭亲自送她出了院子,在垂花门外碰到多铎迎面而来。柳如是何等见识,他虽一身便服,身份却也能从衣饰上判断大概。她与他擦肩而过,也不见礼,目不斜视地匆匆而去。
多铎见一从未见过的汉装美人从院中出来,面若春樱,身形袅娜,不禁看得呆了,尺许高的门槛半天迈不进去。
“口水擦擦。”
一句话将他惊醒,虽没真抬手去抹口水,到底还是咽了口唾沫,见钱昭立在廊下,冷眼扫过来,不禁背脊发凉,忙迎上去问道:“昭昭,刚才那是谁啊?”
钱昭拧着他胳膊,回道:“钱谦益的侧室,柳如是。不要打她主意!”
多铎瞧她眼中寒意,刚才闪过的那点心思烟消云散,忍着痛,讨好地笑道:“哦,老钱的女人啊。我听说过她,跟陈圆圆齐名的美人,啧啧!我就瞧瞧而已。”
钱昭且当他说真的,问道:“你来园子里做什么?”
多铎才想起正事儿,将她拖进屋,把太监婢女都赶开,关了门,神秘兮兮地道:“你猜我刚才在我哥那见到谁了?”
“谁?”
他嘿嘿笑道:“苏泰。”
钱昭瞧着他道:“哦,之前不就让她去了吗?”
“喏,给我倒杯水。”多铎往炕上一靠,指使她道,“你不知道,我哥可惦记她了。以前景额的老婆长得有些像她,就想方设法偷来尝……”
“景额是谁?”钱昭奇道。
多铎摆了摆手道:“无名小卒,别管他。说苏泰,你想啊,我哥逼死了她前夫,却仍失之交臂,十几年来心心念念,如今要弄死现在这个,只为抱得美人归。”
钱昭递给他一盏茶,道:“你不去编戏真是屈才了!”
他一口喝干,将茶盏撂到桌上,拉了她抱个满怀,道:“编戏好啊,比这辅政有意思。”
“行啊,哪天你要真烦了就改行吧。”她道。
多铎叹道:“别!真要有那一天,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儿。唉,豪格媳妇儿天天去摄政王府蹲着,连冷脸都见不着,也是可怜。”又道,“你说苏泰能从了我哥么?”
钱昭挑眉笑道:“那就要看摄政王了。如今,他要看上谁,都不是事儿!”
多铎接道:“嘿,要瞧上太后不知怎样?”
钱昭拍了他一记,笑道:“这么操心,要不要当面问问去?”
多铎“嗷嗷”叫痛,钱昭撸起他袖子,瞧胳膊上刚才被拧的好大淤青,轻抚着吹了吹,问道:“疼不疼?”
多铎往她嘟起的嘴上就咬了下去,钱昭右手勾住他脖子,左手按在他肩头,翻身伏到他之上。多铎明白如何取悦她,一臂搂腰,一手抚她面颊,只吮着唇舌细细亲吻,倒不急于求成。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相拥温存,多铎在她晕红的脸上轻吻,道:“下月便可出外行猎了,咱们这么躺着就能看星星。”
“这么快?”她讶道。
他能感觉她的雀跃,笑道:“不好么?下月就是初夏了,塞外凉快。”
钱昭笑着舔了舔他的唇,两人便又缠到一块儿去了。
第七十章 (上)()
马兰取嫩叶焯水,加少许盐与醋,合笋凉拌。在厨娘的指导下,每一步都亲力亲为,虽是简单的小菜,钱昭却也学得认真。
厨娘没想到她连清洗择菜都自己动手,见已装盘完工,忙笑道:“福晋真是巧手,瞧这笋丁的刀工多好!”
钱昭不置可否,拨了一小碟出来,接过牧槿递上来的筷子,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过不失,笑了笑,向厨娘道:“再蒸条鱼,刀工待会儿赞不迟。”她总算抽出空来研习烹调,决定每日做上一荤一素两道菜。
厨娘闻言微窘,却不得不陪笑道:“嗻。今儿备的是桂鱼和白鱼,料理起来有些腌臜,不知福晋能否让奴才给您打个下手?”
钱昭挑眉问:“活鱼如何处置?”
厨娘观其面色,心想这位兴许连上桌前的鱼是什么模样都没见过,便道:“回福晋话,鱼拍死之后,只需刮鳞除鳃去内脏,再冲洗干净即可。”
钱昭皱眉,道:“你先示范一回。”
厨娘应了,命杂役从缸里捞起一条鱼,活蹦乱跳地上了砧板,顿时一股腥味扑面而来。钱昭只是掩鼻,牧槿却捂嘴奔了出去。
钱昭若有所思,向舍里吩咐道:“你去瞧瞧。她今儿脸色很差,许是病了,叫她先歇着去吧。”
舍里退下。厨娘还一手摁鱼一手握刀愣在那儿,被拍案的鱼尾溅了一脸水,这还没见血呢,就跑了一个?
钱昭望向厨娘,命令道:“继续。”
此时,武英殿上朝会将散,福临突然向多尔衮道:“摄政王,诸王贝勒合议肃亲王之案,可有进展?肃亲王因人争功事被牵连,委实冤枉得很。若有了结果,也好早日放他出来。”
对于皇帝侄儿的发难,多尔衮神色不动,慢条斯理地往御前踱了两步。
大学士刚林出列跪叩,抢在他之前道:“禀皇上,肃亲王豪格隐蔽属下夺功,又不忘乱念奉有罪之人扬善弟为护军统领,以至三次戒饬,犹不引咎,议政处以为豪格应拟死。”
福临怒其不经询问而奏事,可看在多尔衮面上,强忍着并未出言斥责,蹙眉道:“死罪也太过了吧?”
刚林回道:“皇上,罪人扬善当年附豪格欲谋大位,定罪弃市,满朝皆知其大逆不道,唯豪格对伊之死念念不忘,乃是悖逆之心不死。虽皇上仁爱手足,也不应宽纵此等乱臣贼子……”
福临不想听他絮叨豪格的罪状,当年威胁帝位的事实眼不见心不烦,挥手打断道:“朕以为肃亲王罪不至死!况且他平定川陕有功。”
当宝座上的人是个耍脾气的孩童,作为臣下总要多些耐性,刚林顿了顿,回道:“禀皇上,四川也不算平定,出征两载未见地方官以平定投诚入奏。”
福临被他那种莫可奈何的语调气得面红耳赤,平生最恨便是拿自己当无知小儿,抓起御案上的青花笔山就要砸过去。
刚林心中亦是一惊,俯首跪伏,帽沿磕在金砖上。
瓷笔山终归没有粉身碎骨,福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回想起两位太后的嘱咐,心下稍定,道:“肃亲王的事再议。”
刚林知眼下不宜再逆圣意,双眼盯着冰凉的地面,思忖着如何不着痕迹地退回去,却见一袭石青色朝服的下摆从他面前尺余处晃过,顿时安下心来,爬起来躬身退了两步,重新入列。
多尔衮一手握着朝珠,拇指微捻,终于开腔,道:“皇上以为该如何议?”
福临握着笔山的手心直冒汗,也不与他对视,望着殿中乌泱泱臣僚的红顶,道:“宗亲不可加以极刑。当年□□长子悖乱国政,也未定死罪。”
把褚英的典故都搬出来了,多尔衮蹙眉,心道,看着是有备而来。
众汉臣噤若寒蝉,听不懂的脚下如有针毡,听得懂满语的虽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其实都竖着耳朵等着听这些秘辛。
多尔衮一笑,道:“皇上仁德,只是纲纪不振如何治国治军。”
多铎在旁听着,心中暗叹,褚英的比方打得不好,之前不松口,可只被一唬,便把豪格的罪名定实了。他出班上前,道:“皇上不忍加罪于豪格,臣等亦是痛心疾首。不若先将其羁押看管,若有悔改,再稍加宽赦。”
福临本是孤立无援,多铎简直是瞌睡送枕头,立刻喜笑颜开,丢开那笔山道:“豫亲王说得是。”
多尔衮被这挖墙角的兄弟气得不轻,眉头一皱。内大臣吴拜立刻上前道:“豪格如此怙恶不悛,怎可再留!”
这话说得重了,多铎板起脸来,睨他一眼道:“定要戕害宗室,又是何居心?”
吴拜被他恐吓,一时倒也不敢再说,可抬头看他的脸,却见其鼻窍涌出血来,忍不住指着他道:“豫亲王,您的鼻子……”
多铎不明就里,疑惑着鼻子怎么了,伸手往人中处一揩,指尖全是血,忙掏了帕子出来捂住鼻子。
多尔衮望着他道:“豫亲王近来肝火太旺,还是请太医瞧瞧为好。”
散了朝会回到家中,鼻血早止住了。钱昭听冯千说他浸透了两条帕子,皱眉道:“不许再吃那些药,把好好的身子都折腾坏了!”又吩咐泰良去请太医院请人来看诊。
多铎不以为意,道:“没事儿。就是入春没下什么雨,有些燥。方子稍微调些剂量就好。”
钱昭又好气又好笑,道:“别忙了。春晖院来报说格佛赫小产了。”
多铎一怔,望向她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钱昭回道:“就今儿下午,你去瞧瞧吧。”
多铎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发了会儿呆,方起身道:“那,我去看看她。”
第七十章 (中)()
没过多久,多铎便回转来,看钱昭屋里已开始摆饭,抚着肚子道:“呦,真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