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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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消瘦的脸颊,稍显苍白的面色,他不禁勃然大怒,亏他顿顿好酒好菜大鱼大肉将那逆贼养得白胖红润,他们竟然这么亏待她。
“昭昭……”多铎唤了一声,却没敢伸手碰她。数月未见,时时思念,此刻立在眼前,却仿佛泡影一般,就怕一碰就化没了。
钱昭抬头望他,蹙眉道:“你怎么来了?……不该以身犯险。”
多铎听她似是关心的话语,心头一热,便去牵了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揽到怀里。
此时烟气已四处弥漫,他们正处于下风,个个呛得眼泪直流。
齐布琛和额尔德克哪还能不知是对方使的手段,指挥着众侍卫将多铎护在中间,往无烟处急撤。
钱昭也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差点喘不上气来,几乎是被人提着才能走。柳先生想的这主意不错,却是有赖天公作美,风向不对便很难派上用场,但今日却格外顺利。她心道,不知秦殊华是哪里找来这种烟料,险些将她都熏成了肉干。
待脱出那些烟雾的包围,慈门众人早已不见踪影。齐布琛与额尔德克暗松了口气,庆幸有惊无险,刚才那情境,若是杀出一支奇兵,真就有大麻烦了。
既得回了钱昭,多铎便带着人北返,晚间宿在朔州,因嫌驿馆和客栈简陋,竟占了府衙后边一半的院落。
久别重逢,钱昭总觉有些陌生,原该习惯的碰触也显得格外别扭。多铎失而复得,却是一刻都不想与她分开,终于等到两人独处时,搂着她越发纤细的腰肢,小心翼翼地问:“昭昭,之前与你说话的那人是谁?”
钱昭望了他一眼,垂头轻道:“哦,你说秦姑娘。”
多铎一听,梗在喉中的刺便似咽了下去,笑道:“竟有这般英气的女子。”他目力极好,那时见秦殊华与钱昭亲密,简直将那小白脸视作眼中钉,此时想起来,却尤记得她眉目如画,的确应是姑娘家,如此高挑挺拔,别有一番醉人的风姿。多铎好久没有猎艳的心思,现在寻回了钱昭,便觉万般皆美好,见秦殊华别具一格,不禁也有些意动。
钱昭饥肠辘辘,哪里管他那些心思。她最近这三天,每日只吃两个煮蛋,饿了就喝水止饥,使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眼下也无需再忍,自然想吃顿饱饭。
多铎抱她在怀,只觉轻飘飘的,两颊削了下去,双眼显得格外大,一对细腕握在手中,真是楚楚可怜。他既心疼,又心动,低头就吻了上去。钱昭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他便一口含住耳珠,轻吮着道:“昭昭还是该胖些才好。”
钱昭不耐烦与他腻味,推又推不动,便捏了他鼻子抵开他,在鼻尖轻轻一点,道:“不吃饭怎么胖得起来。你想饿死我么?”
“真饿了?”多铎死心不息,被她勾得心猿意马,不亲热一番怎么消得下火。
她“嗯”了一声,便转身去命人传饭。
多铎从背后抱住,右手罩住她一边胸脯,轻轻一握,又往她耳朵里吹气道:“那,晚些。”
钱昭转身,双眸水雾蒙蒙,道:“我身上腻了汗,沐浴之后再来伺候。”
多铎一颤,立刻没了那心思,白着脸道:“你说这话好叫人伤心!”
她低下头问:“那我该说什么?”
他瞧她满脸疲惫,身子似立不住,伸手一揽,她便顺势依入他怀中。他将她紧紧搂着,竟觉心满意足,叹道:“说什么都行,不乐意也直说就好,我总是依着你的……累了么?”
“嗯。”钱昭闭着眼,鼻音逸出这一个字。
多铎将她抱起,坐到罗汉床上,道:“先靠着我歇会儿,吃完再睡。”
钱昭答应了,却枕着他一睡不起,连晚饭也不曾用。
第四十六章()
多铎一行人于第四日傍晚抵达大同,姜瓖亲于城外迎接,见礼之后便安排他们入住城中一座华丽阔敞的府邸。他如此识趣,多铎倒是十分欣赏,赶了整日路,奔波劳累,谁耐烦与人客套废话。
宅院的主人为了回避早已搬离,留下十数个服侍的婢女小厮,以免贵客事必躬亲。
一踏进主院便嗅到暗香阵阵,多铎打了喷嚏,冯千忙递上手巾,他吸了吸鼻子,问道:“什么味儿?”
钱昭望着满院盆栽,回道:“大约是晚开的茉莉。”
多铎挑了最大的一株,择了两朵半开未开的,嵌入她发髻,勾着她下巴笑道:“不错,很衬你。”
钱昭抓住他的手,轻轻挪开,道:“这颜色却不吉利。”
“有什么打紧。”多铎不以为意,顺手牵住了,揽着她在院中赏起花来。
冯千指挥人将行李抬入房中,按多铎的习惯布置妥当,才出来躬身回道:“主子,水备好了。”
多铎便低头,在钱昭脸上摸了一把,道:“要不咱们先洗洗,这一身汗,可别熏着你。”
钱昭点头同意,两人便分头去沐浴。
原主竟在院中建了两个浴房,且极尽奢华之能事,钱昭用的那一个,以琉璃砖隔为内外两间,里间五彩卵石铺地,赤足踏上去触感十分有趣,四壁则用打磨得光滑如镜面的白色大理石铺砌。
巨大的澡盆摆在正中,钱昭伸手试了试水温,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问道:“这是添了什么?”
年约十三四岁的圆脸婢女怯生生地答道:“回夫人,是枸杞汤,能滋润肌肤。夫人如不习惯,小圆去给你换清水。”
“原来你叫小圆。”钱昭摇头笑了笑,道,“不用,客随主便吧。”
沐浴之后,换了身新衣,仓促间也来不及做旗装,还是在路上成衣店购置的袄裙。
多铎早在花厅等着,见钱昭款款而来,大衫的宽袖被夜风轻拂随步态摇曳,婢女掀起纱帘,她一低头跨过门槛,微湿的长发便滑落下来。她坐到他对面,婢女捧上茶来,她伸手接过,那婢女自然后退一步,将她垂在胸前的发捋到颈后。
她瞧他盯着自己发呆,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妥?”
多铎放下茶盏,道:“这衣裳太好看了……”樱草色的对襟纱衫宽大飘逸,长及脚背,只胸前系带,露出圆领里衣与素白马面裙。
“哦。”钱昭托着茶盏,啜饮一口,道,“本不是这样穿的,晚间也没那么讲究。”
冯千上前躬身问道:“王爷,是不是这就传饭?”
多铎点头“嗯”了声,又抚着下巴向她道:“唔,以后裁衣不妨多选些鲜嫩的。”
钱昭不置可否,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不一会儿,几个仆妇小厮提着一色的嵌骨漆盒鱼贯而入,在桌边打开漆盒,由随侍的婢女一一摆放。
四样冷盘,四样果碟,六道热菜一钵汤。数量不算多,却贵在精致,单看那盛菜的碗碟,都用一水儿影青釉的仿宋瓷。看来原主也是个雅人。
钱昭笑了笑,捧起薄胎碗,满满的白米饭,浮起的热气带着诱人的香味。她不由恍惚起来,不久之前,捧在手中的还是带豁口的青花粗瓷,洋芋片盖着麦饭,一点点肉末汤汁,美味得让人终生难忘。
不过几日前,裘树民买了新麦磨的面粉,做了大碗面片,浇头下足了料,她却只吃了几口。老裘还问:“不好吃吗?”那时她放下了碗,回道:“不能多吃啊,多吃便不能瘦了。”
“昭昭。”
“嗯?”她回神应道。
多铎兴致勃勃地道:“你觉得刚才的浴房如何?咱们回京也照样整一间。就是那澡盆太小,施展不开,不如挖个池子,还可泡久些。”
钱昭笑回道:“记不记得江宁大报恩寺用青花砖铺地?你那池子不妨也烧瓷砖来砌。”
“这法子好。”
她不过玩笑,他竟当了真,她摇头浅笑,也不解释,提起细颈执壶,给他斟了杯酒。
多铎正喝汤,瞧她挽袖,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臂,那口汤便生生咽下去,是咸是淡也不知。
钱昭察觉他视线,低头给自己也斟了一杯。他捏着酒盅,她也端起来,与他“叮”地一碰,仰头干了。
多铎还是头一回见她吃酒,只抿那一口,眯起的双眸便似乎瞧不到实处。他也一口将手中的酒干了,抓住她的胳膊就将人扯到怀里。这几天他都依着她,也该依他一回了,老这么看得见吃不着叫什么事儿!
那熟悉又陌生的唇压了上来,相似的酒味让她好受了些,但实在说不上喜欢。
他气息急促,吮了吮她的上唇,哑声道:“昭昭,心肝儿,让我亲亲……”钱昭咬着牙关,偏头躲避,他不依不饶地缠着哄着,“乖,张嘴。”
她知道不该拒绝,却实在没那*的心思,于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道:“去里边。”多铎便起身将她横抱着进了内室。
这俩的旁若无人,骇得那叫小圆的婢女目瞪口呆,随后则是面红耳赤头也不敢抬。
冯千似毫无所觉,唤了仆妇进来将台面撤了,又吩咐备下宵夜。
多铎将钱昭放在床上,覆身压住她,将那宽大的外衫往旁扯了扯,便剥出大半,只是里边仍旧严实,扣儿直扣到脖子,他便急躁起来,解不开绊带就使劲拽,只听“呲啦”一声,约是布帛撕裂。
钱昭本不耐烦他亲吻,此时便不能忍,微怒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身。”
“不就是件衣裳!”他趁她说话探入舌去。
“唔!”钱昭被这突如其来呛着了,扳开他的脸便狂咳起来。
多铎见她难受,忙抚背顺气。钱昭方才酒劲还在,头晕沉沉的,瞧他还伸手,就一掌拍过去。多铎被她拍着,便觉火辣辣的疼,有些恼她不知轻重,又想她手细皮嫩肉的一定更疼,于是去捏她的手心,问道:“打疼了么?”
钱昭横了他一眼,道:“起开!”
他便挪开些不压着她,哪知她翻身就下了床,还道:“别动。”他哪能不动,这又燥又热的,就指望她给镇着,怎么能放她跑了,立马也跟着站起。
钱昭下了床,却不退开,回身面对他,在他胸前轻轻一推,轻道:“坐着。”他被她挠得骨头也稣了,一屁股坐到床沿。
她搭着他的肩,两下蹬掉了鞋,弯腰除袜,赤足踩在地平上。大衫松松垮垮地斜往一边,她将它慢条斯理地拉正了,却在他火急火燎的注视中扯开了系带,提着对襟往两边一送,那纱料便滑落下去,堆在脚边。
里衣的扣子只用一手松了,纱裙也落了地,她一膝抵在床沿,对他道:“往里坐些。”
他依言往里挪了两尺,搂了她的腰就扣住不放,恶狠狠地道:“叫你作怪!吃苦头可别怨我!”说完便将她摁着压在身下。
钱昭“嗯”了声,便咬牙忍住,双手搭他在肩上,轻轻吐息。
他低头吻她,问道:“昭昭,你想我么……”
她勾住他后颈,并不答话,直到最后那一刻方才有些难耐。
结束之后,她松了口气,却也着实累了,翻身趴在枕上歇息。
多铎抚着她的背,喃喃道:“瘦得肩胛骨都显出来……什么时候才能长回肉。”其实她瘦也有瘦的风情,无奈他还是喜欢雪白丰腴,把身子养壮实些才好给他养个小子,定要比小七俊俏伶俐。
钱昭闭着眼道:“又肥又圆的好看么?”
他捏住她的鼻尖,凑上去吻她的唇:“你就是养成猪爷也稀罕!”一手从她背上滑下去,满意地心道,幸好这里瘦得不多。
钱昭并不睁眼,抓住他的手道:“困死了。”
他搂着要将她翻过来,道:“快醒醒,许久没在一块儿,你还想偷懒?”
钱昭被他逗乐了,却仍只肯趴着,道:“我身上没劲儿,你瞧着办吧。”
他拿她没辙,只好伸手将她腰稍稍抬起。想起去年她一直有孕在身,好久不曾这般行事,便觉得兴味十足。十指相扣将她双臂压在身侧,不时往后颈咬上一口,再得意不过了。
第二日多铎醒来已是辰正。钱昭便在窗前榻上靠着,见他坐起,便撂了手中书册,道:“我唤他们进来伺候王爷洗漱。”
他刚起还有些迷糊,见她走过来,便伸手揽了,抱住腰身,脸往她胸口贴了上去,蹭了蹭,只觉柔软温暖,还带着一丝丝茉莉花香,十分好闻。
冯千服侍他洗脸擦牙漱口,重新结了辫子。钱昭一直在旁看着,直到开始更衣,方站起来,接过冯千手中的蟒袍,道:“我来。”
多铎乐意看她柔顺乖巧,如此体贴更是前所未有,便高高兴兴地平举着胳膊配合她帮自己整装。原以为能调侃几句,哪知她虽不十分熟练,却是有条不紊,分毫未错。最后给他系上腰带,便算完了,她捋了捋荷包的流苏,仰头道:“好了。”
他展臂将她抱在怀里,吻在额头道:“我去应付一阵,回来陪你午饭。有事你支使齐布琛。”
她一手平贴在他胸前团龙补子上,似在抚平衣纹,点头道:“你忙你的。”
待多铎出门,钱昭便叫齐布琛去提了赵寡妇来。
第四十七章()
赵玉香被提回大同在牢里关了几天,听着隔邻那一栏犯妇的动静,心惊胆战度日如年。虽没少安慰自己幸好住的单间,却也明白再不提她出去恐怕要糟。故而见了那凶神恶煞的侍卫头子,竟不是害怕。
她自望见那气派的砖雕门楼,心里就开始犯嘀咕,绕过照壁,进得内院,却见到一园子绿意盎然,正中还挖了个池子养鱼。她也去过不少大户人家的宅院,地儿虽大房舍虽多,可远没有这财主家精致,连拴马桩的麒麟都是汉白玉雕的。
明知道不该多瞧,却忍不住左顾右盼,被那侍卫头子冷眼一扫,才低眉敛目地跟着走。又穿过一重白墙上挖的宝瓶门,便见满院鲜绿的藤叶爬满了架子,枝叶中间垂下密密匝匝粉紫的花串,如同帘幕一般。哎呦,这花儿早该过季了吧?都快入秋了还开得这样艳。
正啧啧称奇,却意外瞧见藤架下站的一人,远远瞧着背影就觉不好,无奈左右瞥了眼,夺路而逃绝不能够,只得硬着头皮慢吞吞越走越近。
那人转过身来,将手心托着的残花洒了,接过身边婢女递上的手巾擦拭。那侍卫头子上前半跪,用她全然不懂的话禀报,那人抬了抬手,轻回了一句。她便被身后的人按住肩头,狠狠一压,双腿受不住力,扑通就给跪下了。
听着声响就知道膝盖有多痛,赵玉香低头咬牙,已在肚子里将眼前人咒骂百遍。
只见那人在石桌旁的玫瑰椅上坐了,睨着她问:“周村可还有活口?”
赵玉香再没眼色也知此人一念可决她生死,横下心回道:“呸,都死光了才好,我当初是为了报答你,谁耐烦管他们死活!”果然人要衣装,这妖精那时候可没眼下这气派。
“不得对福晋无礼!”一名侍卫喝道。
齐布琛站到一旁翻起箭袖,听到对答不由心头一跳,忍不住向钱昭望去,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赵玉香被唬得住了口,双手按在膝盖处,低头轻揉着。
钱昭当然知她言外之意,却不接那茬,挑眉问:“哪来如此怨毒?老幼妇孺总没得罪你。”
齐布琛越听越觉得另有所指,直觉有些不妙。
假惺惺!赵玉香在心底暗骂,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无奈回道:“要不是你,我早就给他们害死了。况且,我就算感念,也救不了那些人。”
说话如此滴水不漏,钱昭也不禁佩服起她来,捧起茶盏,喝了一口,问道:“听说,你想随去京城?”
赵玉香本是抱着博一博的想法,一听这话便觉有戏,心头狂跳,忙回道:“是。反正我在这已无亲无故,活计也丢了,就想去京城谋一条生路。”
钱昭搁下茶盏,笑道:“既然你想好了,倒不妨捎你一程。”
赵玉香没想她如此好说话,不由喜上眉梢,磕头道:“多谢夫人。”俯身映入眼中的是钱昭湖蓝马面裙的织金遥П撸南虏唤核幔认勰接旨刀剩堤镜溃鲂℃秸夥萆喜耪娼斜臼隆
赵玉香被带了下去,齐布琛正要退出去,却被钱昭喊住。她直截了当地向他问道:“英亲王是授意何人捕杀叶家少爷?”
“这……”齐布琛不知该不该答。
钱昭指腹在茶盏上摩挲着,笑道:“总不至于让我问你家王爷。”
他只好答道:“是一等甲喇章京伊尔德。”
“哦?”听到这名字钱昭一愣,心道不会如此凑巧吧?
齐布琛见她神色有异,不免为伊尔德担心起来,刚受了豫亲王一顿责骂,又被她盯上,不知会不会有飞来横祸。
钱昭笑了笑,温言道:“劳烦你了,去歇着吧。”
齐布琛行了礼后退下,思量着是不是先给伊尔德递个信,好叫他心里有底。
多铎果然在午饭前回转来,两人便在这藤花之下对饮。
撤席之后,他向她道:“先歇个午觉,晚些带你出去逛逛。”
钱昭不过喝少许甜酒,倒不至于醉了,只是两颊微有红晕,侧头问道:“去哪里逛?”
多铎见这娇态,心头一热,搂了过来,道:“你想去哪咱们便去哪。”说着就要携她进屋。
钱昭不肯动,却问:“英亲王可在城里?”
多铎不由一愣,不知她为什么想起阿济格来,回道:“他去了陕西,明日大约就回来了。”
钱昭点了点头,道:“英亲王命人抓了那叶家少爷,他若回来,定是性命不保。我与那叶家少爷有旧,能不能先将人提出来?”
多铎皱眉问道:“如何有旧?”
钱昭先是一怔,然后便望住他笑了,道:“你先把人带来,不就知道了么。”
多铎见她如此,眉头便松开了,揽着往主院去,笑道:“你要办什么事儿,哪回耽误过?”
钱昭挑眉看他,不置可否,却道:“我想好了,昨儿傍晚进城时瞧那城墙十分雄伟,便去那儿看看。”
他低头嗅着她身上花香酒香,心不在焉地道:“你说了算。咱们多睡会儿,晚些去还能瞧落日。”
钱昭不料他白日还要纠缠,纵是兴趣索然,也只能耐下性子应付,想着不过忍些时日,等回了京自有他忙的,不会将心思都放在这上头。
第四十七章 (下)()
夏末的午后,烈日晒得铺地的青砖白花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