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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征服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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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济格道:“我和多铎都是你同胞兄弟,为何厚此薄彼?”

    他这个哥哥是不是这块料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有他自己毫无自知之明。多尔衮才不想与他夹缠,板起脸道:“此事我心意已定,英亲王不必再说。往后你若是少惹是非,自然有你好处。”

    阿济格本来就有些惧他,嗫嚅道:“你这是上多铎那去?”

    “嗯。”多尔衮回他一个鼻音。

    阿济格酸溜溜地说:“不过一个小娃儿满月,怎地还劳动摄政王……”

    多尔衮道:“七阿哥生得十分好,我想抱来府里。”

    阿济格更是嫉妒,说:“你已经过继了他家的多尔博,怎的还要抱养老七。劳亲打小跟着你,怎不多看顾些!”

    多尔衮挑眉道:“你是说我待劳亲不好?”劳亲是阿济格第五子,五岁起便抱来睿王府,养在大福晋身边,如今大了又娶了亲,便分出去赐府而居。

    阿济格说话不经心,此时见触怒了他,又怕他从此不待见劳亲,转移话题道:“多铎那里宴席要开了吧,咱们赶紧的。”

    多尔衮心道对着这浑人生气也是没用,便不理他,带了侍卫扬长而去。

    钱昭在照壁下碰到多尔衮,不见多铎陪着,虽松了口气,却也到底尴尬。因嫌婴儿吵闹,便把孩子挪去隔邻的小院,月子里奶娘曾将他抱来看过几回,今日是第一次出房门去瞧他。

    “她们在给七阿哥洗浴。”先开口的是摄政王殿下。他有几个月没见过钱昭,她此时刚出月子,穿一件柳黄云缎袄子,比之孕时清减不少。

    钱昭点了点头,便无话说。

    多尔衮见她掉头就走,竟跟了上去,道:“我想过继七阿哥。”

    “王上与豫亲王商量便是。”钱昭并无异议,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道,“王上如不嫌弃,请书房稍坐。”

    这话正中他下怀,便不客气地穿过垂花门,径直进了东厢。第一次踏足她起居之地,四顾看了看,却发现什么饰物都没有,与昔日多铎房中的布置大相径庭。架上只摆满了书,临窗炕上铺着沉香色绒缎褥子,炕尾有一只矮桌,搁着对烛台,炕上正中则摆了个棋盘。

    钱昭见他看棋盘,便道:“王上若得空,不如手谈一局?”

    多尔衮迟疑道:“时辰倒也不晚,不过棋力尔尔。”

    钱昭以为他自谦,瞧了瞧座钟,道:“下快些就行了。王上请执白。”说着在炕上坐了,将装了白子的棋盒推给他。

    摆好座子,由多尔衮先手,两人便对弈起来。为着省时,钱昭下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就落子。初时她试探了几手,多尔衮的回应十分古怪,倒是让她认真起来,以为他的棋路别辟蹊径。十几回合后,她便知他所谓“尔尔”的水平也不过自夸罢了,根本可以算是不会。

    应付起来虽轻松,却也为了照顾他面子,心想不妨多下一会儿,反正以他的水准,只怕中盘输了说不定也瞧不出来,可是如何撑到官子,却叫她更伤脑筋。

    “王上新年第一笔花销,竟是重修五凤楼,真是让人意外。”她不紧不慢地提了他一子道。

    多尔衮接过牧槿端上的茶,啜饮一口,回道:“新年应有新气象。浙东福建已定,颁布天下的诏书你看过了吗?”

    “看倒是看了……”她也停下喝茶,片刻后指着旗盒道,“王上您瞧,这一盘棋,棋子产于云南,棋盘的花梨木大约是安南所出,而这黑漆点螺棋盒却是日本泊来。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简直就是呓语。”

    多尔衮道:“云贵不日可下,何须急在一时。凡事只要忍一时之不痛快,总有重整旗鼓的机会。”

    钱昭听了他的话,沉思片刻,说道:“王上看来不像深谙此道。”如今还有什么能让他忍气吞声?

    多尔衮提起一粒白子,回道:“遭逢不幸要忍,一帆风顺更要忍。不仅要忍失败时的焦心摧折,更要忍大功告成时心中的贪欲。”他看着盘面良久,棋子终落不下去,便弃在手边棋盒里,道,“我输了。”

    钱昭笑道:“就这么一败涂地,不知王上是否忍得。”

    他看着她愣了愣,一时忘了答话。

    正在这时,教养嬷嬷来禀,七阿哥换好了衣裳,并已吃了奶。

    两人便都起身,一块儿往邻院而去。多尔衮道:“下回恐怕你要饶我两子。”

    钱昭心道,谁要跟臭棋篓子下,您另请高明吧。故而只敷衍地笑了笑,并不回答。

    刚满月的婴儿,比出生时白了些胖了些,眉眼也约略能看到自己的影子。钱昭将孩子搂在怀中,想起第一次抱钱旭,也是这样小小的一团。他的模样,有些像钱旭,似乎更像钱曜……一思及幼弟,她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孩子大约能感觉母亲的味道,舒服地咕哝着,伸展着手脚。

    多尔衮用手指逗着婴儿,笑道:“七阿哥认得娘呢。”

    钱昭木木地看着他,心中百般滋味,这个孩子从未被她所期待,因为他,她与多铎终成陌路,他活着,她的弟弟却那样死去……抱着襁褓的手劲加了几分,孩子觉得疼,立刻大哭起来。

    奶娘上来将孩子接过去,哄着道:“阿哥也许是想睡了。”

    钱昭一阵心悸,发现自己可怕之极,那不过是个婴孩,她便要把自己的错处加诸于他。她突然觉得眩晕恶心,捂住嘴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亮格柜上。

    “你怎么了?”多尔衮见她脸色极差,上前便要扶她。

    一人从侧挡开他的胳膊,揽住她问:“没事吧?”

    钱昭见了来人,更是惊恐,使劲挣开他,倚到牧槿身上,转开脸道:“我有些不适,失陪了。”说完匆匆而去。

    多铎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落空的手攥拳砸在柜上。“砰”地一声,吓得刚刚才止了哭声的婴儿又嚎啕起来。

    多尔衮不悦道:“你做什么?”

    多铎看也不看他,就撩帘子出了屋子。她竟然怕他!他的昭昭会握住他的手,笑说,“熊掌该炖了下酒”,会指着他鼻子骂“混蛋”,但绝不会如刚才那般用陌生而恐惧的眼神望着他,她究竟是怎么了?

第二十二章() 
钱昭坐在炕上,右手握住左腕,才能克制自己不再颤抖。方才,差点扼住的是婴儿的咽喉。加害幼弱,不过是因为他们无反抗之力,她深以为耻。

    “主子,是不是乏了?”牧槿忧心地望着她问。

    钱昭深深吸气,左手攥拳又松开,让自己平静下来,回道:“我睡一会儿。前边若有人来,就说我头疼,歇下了。”

    “是。”牧槿半蹲着帮她脱了鞋,又问,“只是今儿七阿哥满月,晚上宴客您若不去……”

    钱昭脱了外袍,躺下道:“我不想见外客。”

    牧槿给她盖上被,心想若是王爷派人来请,不知能不能挡回去。

    钱昭直睡到掌灯时分才起,牧槿给她绾了发髻,道:“您不赴宴,王爷命人送了酒菜过来,是不是用一些?”

    虽没什么胃口,但吃东西却是必须,于是道:“嗯,摆饭吧。”

    勉强吃了一碗饭,便觉得饱了,刚命人撤桌,小太监进来禀道,二格格来了。

    二格格大约喝了些酒,脸蛋红扑扑的,笑吟吟地进屋来,问道:“福晋,您怎么不去吃酒?”

    钱昭见了她,心情好了几分,回道:“我有些头疼,就不凑热闹了。”

    二格格道:“大伙儿都夸七阿哥生得好看,我也觉得他像您。”

    钱昭笑了笑,说:“你过几日就要出阁了,怎么有空来寻我说话。”

    二格格噘嘴道:“嬷嬷忙里忙外,又没我什么事。”

    “该学的都学了么?”钱昭接过茶水漱了口问道。

    二格格想起昨晚嬷嬷拿给她的几册图,不由脸上发烧,问:“福晋,汉人家的姑娘出嫁前都学些什么?”

    钱昭倚着引枕,答道:“汉人家的女孩儿定亲,早则□□岁晚则十二三。出嫁前几年,便要开始学如何管理家务,针黹女红当然也不能拉下,如能有一两手厨艺最好。”

    二格格见她盈盈浅笑,在烛光下唇色嫣红肌肤如玉,不由呆呆道:“你真好看!”

    钱昭莞尔,道:“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再好看也不如嫁妆丰厚实惠。”

    二格格摇了摇头说:“你长得好看,阿玛才这么喜欢你,什么都听你的。”

    钱昭叹了口气,望着她道:“傻孩子。你只要有你阿玛在,额驸就会喜欢你,什么都听你的。”

    二格格眨着眼,似懂非懂,看她拿起枕边的一块玉佩把玩,便好奇地凑过去看,问道:“这是什么?”

    钱昭把玉佩递给她道:“这是秋山玉。”

    二格格看了半晌,问道:“鹿儿雕得好看,老虎有些瘦。为什么叫这个名儿?”

    钱昭答道:“金代皇室四时游猎,其舆服定制,鹰鹘捕鹅雁的图案称为‘春水之饰’,虎鹿山林图案称为‘秋山之饰’。”

    二格格还在低头看,多铎却在此时突然掀帘子进来,将女儿手中的玉佩劈手夺过。他今日心事重重,宴散之后就来见钱昭,也不让人通传,进了抱厦间便听到她们说话。

    “阿玛……”二格格被他吓了一跳,只觉手上一空,顿时就呆住了。

    多铎握着那玉佩,目光冰冷地盯着钱昭。

    钱昭下了炕,上前几步,向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多铎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然后侧出一步,推开槛窗,将那玉佩就这么丢了出去。他手上使了狠劲,只听“呯铃”一声,料是碎了。

    寒风从打开的窗子灌了进来,拂乱她的额发,那不过是个物件而已,心却被攥住似的,呼吸都觉得痛。她收回手,缓缓退了两步,转身就要往里屋去。

    多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了回来,恶狠狠地问:“去哪儿?莫非还有什么能叫你睹物思人?”

    “放开。”钱昭忍着手臂剧痛道。

    他冷笑一声,道:“碰一下都不成了?你给我听好了,这辈子你就是爷的人,爷在哪,你就在哪!哪怕百年之后,咱俩也是葬在一处!”

    钱昭忍无可忍,使出全身的劲道抽回胳膊,因用力过猛甩到炕桌上的棋盒,那一盒白子瞬间倾倒,哗啦啦蹦得满地。

    二格格吓坏了,哭着道:“阿玛,你不要打福晋……”

    钱昭右手有些抬不起来,便用左手抽了帕子,给二格格抹泪,道:“格格别哭了。往后在夫家遇着事儿多与你嬷嬷商量,受了欺侮,便回来告诉你阿玛。今儿我与你阿玛还有话要说,你先回去吧。”

    二格格抽噎着捧起钱昭的右手,看那手背上红肿不堪,还破了一块皮,隐隐可见血痕。钱昭接过牧槿递上来的手巾,压着伤处,望着她轻道:“去吧。”

    多铎见她受伤,多少有些后悔,又急于和她单独说话,便对女儿道:“你先回去。”

    二格格看看父亲,又看看钱昭,哭着跑了。

    多铎抬了抬手,满地捡棋子的太监婢女们也退了出去。

    牧槿出了正房,望见满脸忧虑的卢桂甫,扯了他去照壁之后,埋怨道:“让你跟主子说那些话,这可好了!”

    卢桂甫分辩道:“我不说,福晋莫非就不知道了?”

    “你!”牧槿虽知道他说得不差,却仍气得不轻。

    卢桂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去那边候着吧,兴许事儿并不坏。”

    牧槿“哼”了一声,转身去抱厦外头站着。

    “让我瞧瞧。”多铎见人都走干净了,便去拉她的手。

    钱昭侧身躲开,拾起跌落在炕上的棋盒盖子就朝他面门砸去。

    多铎避之不及,低头用胳膊挡了下,心里却轻松了些。最怕她不理不睬,打他骂他总是因为在意。

    砸了一个不解恨,整整一盒黑子都掼过去,咬牙切齿地道:“就你也好意思说‘生同衾死同穴’!搂着别人睡的时候跟她们说去,真叫人恶心!”

    多铎听这话倒是心中一喜,再瞧她明眸含怒菱唇紧抿,连吃味都那么好看,忍不住捞到怀里就要亲她。

    钱昭腻烦已极,不及深思就是一耳光甩过去。

    多铎没料到她会如此,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他从小到大何曾被人掌掴,怒意上涌,抬手就要扇回去,但看着怀中的她,这一巴掌哪里落得下去,生生忍住。

    钱昭冷眼望着他抬起胳膊,道:“你敢打我,就自个把这只手剁下来!”

    多铎才记得自己起过的誓,忙将手放下,恼怒地道:“你疯了不成!吃个醋就撒泼打自己男人!”

    听他如此说,钱昭更是怒不可遏,眯着眼道:“便是泼妇如何!”

    多铎摸了摸被她抽的半边脸,觉得嘴角还疼着,心想这女娃娇娇弱弱的,手劲倒不小,她既拈酸不如让她一让,便道:“你这是要闹到几时?你怀着孩子不能伺候,我不过在别处歇了几晚,算什么事儿。”

    钱昭真想再给他一巴掌,冷笑道:“伺候?要不要再喊你一声主子?”

    多铎有些不耐道:“你扪心自问,我待你哪点不好?外头不过逢场作戏,家里头这几个,我对谁有对你上心?佟氏嫁过来大半年,我就偶尔瞧她几眼,她也是家里娇养的,可见她敢有什么埋怨?”

    钱昭忽然觉得疲惫,满心火气一下烟消云散,道:“你待我没有不好。只是……”多铎听她如此说话,心里便打了个突,只见她抬头,清亮的眸子望住他,继续道,“只是我心里再没有你。”

    “心里再没有你”,这话如一把利剑直戳他心窝,当即变了脸,道:“你再说一遍!”

    钱昭从他怀中脱出来,退开两步,道:“从今往后,我再不想你,也不管你,别来招惹我,那便相安无事。”

    多铎气得发抖,他待她如珠似宝,她怎能这般伤他,因而口不择言:“你简直不可理喻!见过拿乔的,没见过你这种妒妇!”

    钱昭却不生气,只是道:“你原来才知道?我是妒妇泼妇,不能容人。所以,你就别再来了。”

    多铎听她语气平静,知道她不是玩笑,不过因为那些争风吃醋的原由,她便不要他了。他盯着她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致,怕再待下去真会赏她几耳光,因而转身就走。

    钱昭见他离开,便喊了牧槿他们去寻那碎了的玉佩。一群太监婢女们打着灯笼在院里找了半个时辰,才捡回来三个碎块。钱昭将碎片握在手里,眼泪才落下来。

第二十三章() 
“茶!”多铎阴着一张脸吩咐道。

    佟氏本以为七阿哥满月,他今晚不会来,故而早早换了寝衣,听他口气不善,忙命人沏了茶上来。

    多铎瞧着她含羞带怯的娇态还是挺满意的,何况养了大半年,胸臀都丰盈不少,个性又柔顺天真,就这么丢开手去,真有些舍不得。但是一想起钱昭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不禁打了个寒颤,端来的茶也喝不下去,拿了暖帽起身就走。

    佟氏不知哪儿得罪他了,惴惴地道:“王爷……”

    多铎丢下一句:“你歇着,爷还有事儿。”

    他匆匆而去,倒也不能独守空房,想了一会儿,最后坐到了格佛赫的炕上。既渴又怒,脸色当然不好。

    格佛赫亲自端了奶茶上来,看他喝完,便上前给他揉胸口,道:“王爷这是跟谁生气呢?府里最近只有喜事,您该高兴才是。”

    多铎瞪了她一眼,道:“还笑!信不信爷揍你?”

    格佛赫道:“不信,王爷大气着呢,怎么会对自个家里头的动手。”

    他脾气发不出来,在她胸脯上揉了几把,道:“早晚收拾你!”

    格佛赫缠在他身上,笑道:“钱福晋心里不痛快我倒是能猜出一二来。”

    多铎瞧着她道:“说说。”

    格佛赫坐直了,道:“不论长相才学心计她样样都比人强,这性子自然也是极要强的,您这样扫她面子,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多铎恼道:“爷怎么扫她面子了?就差当个菩萨供起来。”

    格佛赫吃吃笑道:“我的主子爷,您是朝堂上做大事的,哪知道咱们女人家的苦楚。挺着个肚子,身段就是个球儿,脸上又黄又肿,爷们还抛下不管,自找新人去了,那滋味可好受么?我们这些老木咔嚓的也就算了,那鲜鲜嫩嫩的天天在眼皮子底下,真是……”

    多铎狐疑地望着她,道:“你是说她呢,还是讲自个呢?一个个醋坛似的,爷还得整日的受你们气!”

    格佛赫收了笑,道:“您不爱听就算了,不带这么埋汰人!”

    多铎也没别的地儿可倾诉,只好哄她道:“行,是爷的不是,你继续说。”

    格佛赫在他跟前从不拿乔,顺坡便下了,道:“钱福晋年轻面嫩,落了脸也不好明说,您赶明儿带她散散心,这事儿也就淡了。”

    多铎心想也只能试试了,虽说她刚才刺得他心肝肺一块儿绞着痛,可总不能就这么冷着。

    “您今晚就过去劝劝?”格佛赫试探道。

    多铎“哼”了一声,道:“爷歇这儿,晾她两日再说。”

    虽说是晾两日,第二天晚上他便去看了七阿哥,发现钱昭房里的太监婢女都忙碌着收拾箱笼,便问:“这是做什么?”

    耿谅答道:“回王爷话,福晋吩咐去西郊园子里住几日。”

    多铎进了里间,对钱昭道:“先不忙收拾。这两天事多,过几日我陪你找个好地儿玩玩去。那园子刚挖了池塘,树也未栽,没什么好看的。”

    钱昭并不理他,支颐靠着炕桌,不知在想什么。

    他坐到她身边就要伸手搂她,她未待他碰着,便站起来往外走。他抓了她回来,紧紧抱着,下巴压在她肩窝里,道:“别闹了成么?你说想要我怎地,但凡我能做到,没有不依着你的。”

    钱昭转身望着他。他觉得她软和了些,擒着她一对胳膊凑过去,脸贴着脸道:“昭昭,你不想我么?我可想死你了……”说着便去吻她的唇。

    她往后微微一仰,轻道:“我要你离我远些。”他一愣,她便在他肩头推了推,嫌恶地道,“想不想的,去跟别人说。”

    多铎气得喉咙发苦,只觉得满腔真意被她踏在脚底,咬牙切齿地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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