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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征服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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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话说得多铎心痒难搔,吩咐泰良去跟钱昭说,他有事要出门。兄弟二人便联袂寻欢去了。

    钱昭在房中等他吃饭,不料却等来这么个回复,自然有些恼怒,但她惯于自得其乐,过后便丢开了。

    随后几日,多铎经常夜不归宿,她因睡得早起得晚,倒也没发现不妥。直到一日,她晚上睡不着,半夜起来批改户部选卷,黎明熄灯后也无睡意,靠在临窗炕上时而翻几页书时而神游天外。而多铎此时才从外头回来,一干奴婢都是训练有素,院中并无喧哗,他就这么悄悄地回正房睡觉去了。

    钱昭心中起疑,开始暗中留意他行止。

第十八章() 
以个人喜好来说,钱昭并不十分中意青花,她平日所用,偏爱白瓷青瓷,又或是活泼绚丽的五彩。但这批青花瓷摆到眼前,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色料铺得极简,大片留白,在杯口碗沿饰以折枝花纹。比如这个盖罐,就画两根枯枝三只鹧鸪,极是素雅。

    钱昭浏览了一遍,点头道:“很好。比我见过的官窑还多些趣味。”

    卢桂甫道:“他们还送来一对瓶子,要价一千。”

    钱昭饶有兴趣地看太监们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打开,从绸布中捧出一只釉里红梅瓶。她问:“怎么只一只,不是一对么?”

    卢桂甫回道:“说来好笑,那窑主说,王府若是答应要了,便送过来。莫不是担心我们贪了他的瓶子!”

    钱昭觉得红色的桃枝纹路意头极佳,便道:“瓶子倒是不错。只是价钱似乎高了些。”

    卢桂甫陪笑道:“釉里红烧造不易,的确比青花贵些,但这个价也离谱了。待奴才与他说道说道,这对瓶子除了咱府里,也不会有别人要。”

    正说着,院里传来脚步声,钱昭抬了抬下巴,示意耿谅去开门。

    多铎回来不过寅末,见东厢亮着灯,心里便觉着有些不妥。见钱昭迎了出来,只好硬着头皮道:“怎这么早起来?”

    抬头望了望黎明前黑沉沉的天空,钱昭微微一笑,扶着腰身挪步过去,道:“给二格格添妆的瓷器都送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多铎见她不问他来处,松了一口气道:“嗯,我也瞧瞧。”

    进了屋,看着摆了一长桌的碗碟盆罐,他端起个带盖的茶碗点头道:“不错。”

    钱昭在炕上坐了,捧了热气腾腾的牛乳,低头吹了吹,说道:“还有个事儿,我想挪去东边花园后头的院子。那边地方阔敞,孩子生下来,嬷嬷奶妈也住得开。”

    多铎闻言抬头看她,迟疑道:“这……离太远了吧。”

    钱昭却平静地笑着说:“到时候既腌臜又吵闹,还是搬去吧。再说产房怎么也不能在正院。”

    多铎想最近半夜进进出出的,让她撞着的确不好,那边倒是能叫她清静些,便点头道:“也成。”

    钱昭垂眸,慢慢喝完了牛乳,然后道:“你去歇会儿吧,晚些还要朝会。”

    多铎却说:“今儿不是常朝,多尔衮昨日犯了旧疾,想来也不议事。”

    钱昭将空碗递给牧槿,道:“那便去睡会儿,我也乏了。”

    多铎不疑有他,点头嘱咐道:“你去躺着吧,别累着。”说完便回他的正房去了。

    钱昭端坐不动,遣退了其余人等,独留下卢桂甫。卢桂甫早就觉得不安,紧张地垂首立在下头,只听她冷冷问道:“你可知道王爷昨夜去了何处?”

    卢桂甫哪里能照实答,只是回道:“奴才听说是去了端重郡王府。”

    “都做了什么?”她接着问道。

    卢桂甫不敢抬头,答道:“奴才不知。”

    “哦?你去叫泰良过来,我问问他。”钱昭挑了挑眉,随口吩咐。

    卢桂甫惊出一身冷汗,跪地道:“福晋,此事不可啊!王爷若知道了,怕是……”

    “你起来。”钱昭抬了抬手,又问道,“‘怕是’什么?怕他恼我嫉妒?”

    卢桂甫爬起来,苦口婆心地劝道:“福晋何必如此,爷们出外应酬,不过就是找些乐子,甭说亲王之尊,便是引车卖浆之流也属寻常。依奴才看,王爷对您极是爱重,如此实难得。若是闹开来,反而会损了情份。”

    他惯会察言观色,见她并无异样,才敢大着胆子说这话。如今她是自己唯一依仗,而多铎的爱宠却也是她的所有。

    钱昭笑道:“如此说来,便随他去了。免得太过操心了反而落得‘不贤’的评价。”

    卢桂甫陪笑道:“福晋生产在即,不妨万事宽心。只是……外头如何暂可不管,府中内患却不能不防。”看她神色凝重起来,便继续道,“侧福晋佟氏最近颇能讨王爷欢心。”

    钱昭眯了眯眼,点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卢桂甫行礼而退,倒是有些后悔自己说多了。他不担心钱昭受了欺侮,只怕她手段太过凌厉。这位主子才智过人,心性极佳,但毕竟……太过年轻。

    钱昭斜倚着引枕,见牧槿进来,便吩咐道:“去给我端杯茶来。”

    牧槿不知钱昭与卢桂甫说了什么,心中难免膈应,但见她神色疲惫,便也不好抱怨,应了声转去茶水房端来一杯温热的水。再回来见她仍旧坐着,神思不属地望着窗外,走近了竟发现那莹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福晋,这是怎么了?”她轻呼一声,搁下茶盘,拿了帕子便要帮她擦拭。她抬头望向自己,眼中似无悲戚,但泪珠儿却纷纷而落。

    她挡住牧槿举帕的手,吩咐道:“去收拾了,下午就搬去那边。”声音平稳,仿佛那些泪水不过是风沙迷了眼。

    自搬入这偏僻的院子,钱昭深入简出,外人一概不见。多铎倒是得空就来看她,只是每次说不上几句话,她便开始走神,接着就推说累了赶他出来。他也不以为意,孕妇脾气古怪没什么,过两个月就好了。

    这日他来,正遇上牧槿给她揉按浮肿的双腿。钱昭斜靠在炕上,倒也没给他留地儿,于是便在对面挑了张椅子坐下,耿谅随即奉上热茶。

    多铎捧着茶,看她隆起的腹部回忆昔日窈窕的身材,心中不无怀念。相比越发臃肿的身子,她的脸却瘦了,他忍不住问:“你最近胃口不好么?怎么瘦了许多。”

    钱昭闭着眼答道:“吃得不少。”

    她的声音带着些慵懒的沙哑,挠得他心头发痒,于是放下茶碗便挪去炕床上坐,抓着她的肩膀就往唇上吻去。

    钱昭被亲个正着,下意识地抬手便要一个耳光扇过去,回过神来堪堪忍住,使劲推开他,以手背压着嘴唇道:“别来闹我,最近恶心着呢!”

    多铎有些委屈,亲一下也不成么,道:“还犯恶心?要不找太医来瞧瞧。”

    钱昭疲惫地打发他道:“不是三日便来请一次脉么,能有什么事儿。”

    多铎揽着她,贴在鬓边无奈地说:“近来每回见你精神都不好,咱们多久没好好说会儿话了。”说着握住她的手,用拇指摩挲着手背,放到唇边亲吻。

    钱昭只觉浑身不自在,抽回手来,抵着他的肩膀,岔开话题道:“前日摄政王让议一议加封你为辅政叔王,此事有结果了?”

    “哦,你也知道了。”多铎盯着她粉嫩饱满的唇,心想这天干物燥的,抹了什么香脂才能如此水润好看,心不在焉地答道,“他让议,如今哪有人敢说个‘不’字。”

    钱昭蹙眉问:“听闻摄政王卧床不起已经月余,可有大碍?”

    多铎听不得她关心多尔衮,道:“就是头痛症罢了,他素来就容易犯这病。卧床不过托辞,不用管他。”

    钱昭心中一动,道:“病痛不堪,向‘今上’的跪拜之礼免了也好。”

    多铎不料她明敏至此,笑道:“你就是多思多虑,才会终日这么恹恹的。”

    “往后你任重道远,好自为之。”钱昭抚了抚他肩膀衣纹,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多铎走时恋恋不舍,心中嘀咕,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檐下的灯笼一盏盏都摘下来熄了,院子里黑沉沉的,牧槿轻手轻脚地走到正房门前,掀起厚厚的板帘,见堂屋一灯如豆,丫鬟舍里独自做着针线。

    她压低声音问:“福晋睡下了?”

    舍里放下绣箍,站起来轻声回道:“睡下有一会儿了。”

    牧槿听里头寂寂无声,想是睡熟了,忍不住又嘱咐道:“晚上警醒些,万一福晋唤人可别睡死了。”

    “哎,我记着了。”舍里低头应道。

    牧槿见无事,便出了正房,一个小太监从照壁那儿转过来,迎上她道:“牧槿姐姐,有人找你呢。”

    牧槿大约知道是谁,到值房与耿谅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院子。

    那人就等在暗处,见着她就牵了手道:“去我那儿说话。”

    牧槿初时还怕碰见人,但他带的路僻静极了,直到进了屋子,鬼也不曾遇着一个。

    屋里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只听他道:“我阿玛病了,我告了假,要回去一趟盛京。”

    她心中紧了紧,用力握着他的手问道:“几时走?”

    额尔德克一把将她扯到怀里,回道:“明儿就动身。”说着便亲了上去。

    一想到恐怕几个月都见不着,她便没有阻止他探入袄内的禄山之爪,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迎了上去。

    炕尾案上的灯终于被点亮,额尔德克抚着她光裸的肩,道:“过了年,我就娶你。”

    “好冷!”牧槿放下火折,往被里缩了缩,道,“这不成的,你心里也清楚。你是什么身份,我也没想着高攀,不过就是喜欢你。”她探手抚上他的脸,描画那俊美的面孔。

    额尔德克将她抱住,闷声道:“我来想法子,不会委屈你。”

    牧槿环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她是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一想起来心里就疼,明儿分别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她忍不住眼前蒙起雾气,紧紧缠上去,微微哽咽道:“你再要我一次!”

第十九章() 
南方的冬季,往往是潮湿阴寒,即便下雪也是湿答答的,仿佛一边下着一边就化了。这日是难得的大雪,屋里拢着几个炭盆,也不如北方的暖阁宜人。

    推门而入,寒风便裹挟着雪片灌进屋里,她急忙将门关上,走到书桌旁,看父亲还在奋笔疾书,便有些不悦地抱怨道:“爹爹不是答应了今早出门赏梅么。”梅林离佃户王大川家最近,他家舂的粢米糕最是香糯可口。

    父亲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稍安勿躁,待我写完这几封信。”

    “昨夜怎么不写完。”她双手交叠趴在书桌前,下巴压在胳膊上嘟囔着。起个大早却赶个晚集让她十分不满。

    父亲一心二用,手下不停,一边还与她聊着天:“你母亲呢?”

    “姆妈在练字呢。”母亲写得一笔好字,且天生勤勉,不管练功还是临帖,日日不辍。她又道:“爹爹可别忘了昨日输了我两目,须得把那柄小倭刀给我。”

    父亲哭笑不得:“座子便让了一枚,你还是执白,也好意思要彩头。”

    她道:“输了便是输了。虽然我年纪小,爹爹也不能抵赖。”

    父亲无奈道:“你要匕首做什么,把那套嵌螺钿竹梅漆盒拿去吧。”

    “那我便都要了。”她不客气地回道,想了想又说,“还有前些天爹爹说了带我测影量塔高,到现在也未成行。”

    父亲停笔示意她瞧瞧窗外,说道:“你爹也变不出日头来。”

    她于是噘嘴道:“爹出海大半年,也不见给我带什么回来。”

    父亲望着她说:“那你身上穿的什么?”

    她摸了摸皮袄袖口的黑貂风毛,说:“就这一件。”

    父亲笑着摇头,不再理她。

    她见父亲在笺纸上写下“自乍浦出海,顺风东行,十数日便达长崎”,又忍不住问:“爹,海上风浪大么?”

    “这段行程横渡东海,风险颇大,即便搭的郑氏的船,也不敢保万无一失。故而回程时,便从日本国的九州博多湾北行穿对马岛至釜山,沿朝鲜,辽东,山东沿岸行船。”父亲说着递给她一张自绘的简易海图。

    她兴致勃勃地比划着海路,好一会儿又问道:“听说郑氏的水师有几百艘舰船,海商们都得上税才能保平安,是也不是?”

    父亲答道:“凡是往来月港台湾琉球日本的商船,一律交郑氏‘牌饷’,按船只大小五百两到两千两不等。交了这饷银可领个牌子,保一年平安。”

    正说话间,父亲的伴当敲门进来禀报:“老爷,夫人有急事寻你。”

    “夫人可说何事?”父亲搁笔,皱眉问道。

    伴当苦着脸道:“不曾说。似乎是有外人来……”

    父亲疑惑地匆匆而去。

    她好奇万分,追着去了前厅。只是母亲没有叫她,且听说有外客,也不敢贸然闯进去,便在门外偷偷往里看。只见厅中除了父母,还有一名陌生女子,只看得见背影。厅里主座之下,设了两溜椅子,都搭着絮了棉的闪缎椅披,十分舒适,可三人都不坐,僵硬地站着。

    “你可认得她?”母亲语气不善。

    父亲脸色阴沉,却是一言不发。

    厅中一直无人说话,许久之后,那陌生女子欠了欠身,告辞出来。钱昭在门外与她打了个照面。那女子二十上下年纪,瓜子脸柳叶眉,容貌清丽,罩着件蓝地绒缎大氅,虽冬日穿得臃肿,也看得出高高隆起的肚子,显然是有孕在身。那女子与她对望一眼,微微颔首,便兜上风帽,缓步而去,走到院门口,才有丫鬟模样的女孩儿上前撑伞搀扶。

    厅里剩下父母二人,只听从来语如柔风的母亲冷冷问:“你说出去会友只是喝酒,她是冤枉你了么?”

    父亲似乎想分辩什么,但张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母亲似乎失望已极,抚额疲惫地道:“她说只要进门即可,不求其他。你瞧着办吧……”

    “福晋在午歇……”外间传来牧槿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然后便是多铎的问话:“睡了多久了?”

    木槿答道:“回王爷,大约小半个时辰。”

    “我进去瞧瞧……”接着便是撩帘的窸窣声和朝靴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

    钱昭在半梦半醒间感觉他坐到了身边,呼吸渐近,颊上一痒,是他的吻落了下来,她于是翻身背对。他的手在她腰际轻抚着,坐了好一会儿,见她始终熟睡,才终于离开。

    她这才松弛下来,重又昏沉睡去。

    “姆妈,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可以不见她。”

    母亲当晚便搬来与她同住,尽管安慰的言辞十分拙劣,母亲仍笑着问她:“昭儿想要兄弟姐妹么?”

    她其实一直希望能有个弟弟,但面对母亲却只能默然。从小她就是父亲的骄傲,如今大了,却仿佛成了负累,只因她是独女。若有了兄弟,父亲母亲也不会总被人在背后指点了吧。

    母亲理了理她的额发,玩笑道:“你啊,就是个锯嘴葫芦。只有对着你爹,才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

    她听出母亲话中的不满,挨过去道:“姆妈,我跟你一块儿。爹对不起你,我以后都不理他。”

    “他是你爹,你如何不理?”母亲道,“不过,你爹出门大半年,我们却老守在家里,也太无趣。你可愿意跟我出去游玩一阵子?”

    她犹豫了半晌,点头道:“我随姆妈去。”父亲也许会孤单,但她更放心不下母亲。

    “额尔德克的父亲过世了?”钱昭有些吃惊地问。

    牧槿半跪着给她穿鞋,低着头答了句:“是呢。”

    钱昭道:“那便要丁忧回乡了。”

    牧槿不懂,问:“‘丁忧’是什么?”

    钱昭略略解释一番,她终于搞明白了,却不以为然地道:“如今时常打仗,男丁一茬茬战死,儿孙若都守坟去了,还有几个当差?”

    钱昭噎了一噎,心想也是这个理,便道:“那大约办完丧事就回来了。去叫卢桂甫进来。”

    牧槿很快将人喊来,钱昭抬手吩咐道:“你让库房准备一百两金,五百两银,打成三钱半两重的锞子,

    二格格办喜事的时候好赏人用。”

    卢桂甫应了,又问道:“要錾些什么花纹?”

    钱昭随口回道:“桃枝、枣子、桂圆之类,吉利就好……”正说着,忽然腹部骤痛,她几乎坐不住,差点滑到地平上。

    牧槿连忙上去抱她,瞧她满头冷汗,惊问:“福晋,怎么了?!”

    随着疼痛淡去,她才有了力气说话:“大概是要生了。”

    “要生了?”格佛赫正在梳妆。侍女帮她插好最后一支簪,她起身走到次间,在炕上坐了。

    奶娘奉上一盏热茶,道:“听说羊水都破了。”

    “算着日子,似乎还不足月,又是头胎……”格佛赫沉吟半晌,问道,“王爷呢?”

    奶娘答道:“王爷昨儿晚上就没回来。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幸好催生嬷嬷是早请下的。”

    格佛赫冷笑道:“新来的那个哪拴得住王爷!这会子也没地儿找去。要不,我过去瞧瞧?”

    奶娘迟疑道:“万一有个凶险,您倒落一身不是。”

    格佛赫便坐回去,说道:“命人去摄政王府,请大福晋召了太医来。这府里也没个镇得住事儿的!”

    她吩咐下来,便有管事太监领命去了。

    奶娘努了努嘴,道:“那位不是生产么。说来,她要坐月子,府里的大情小事儿可归了谁管?”

    格佛赫明白她话里意思,倒是有些心动,却道:“我名不正言不顺,怕难成。”

    两人说着话,格佛赫用了早饭,派去注意钱昭院里动静的人回禀说,似乎还顺当。

    又过了一会儿,管事太监回来交了差事,说:“摄政王亲自来了。”

    格佛赫怔了怔,半晌才道:“摄政王倒是给她脸面……”

    奶娘说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话说回来,王爷要真娶她做大福晋,那也得摄政王点头才成啊。”

    “你说摄政王能答应么?”格佛赫问。

    奶娘摇头道:“难说。要是肚皮争气,生个阿哥出来,王爷定是要争上一争的。”

    格佛赫笑道:“孩子哪个女人不会生,有什么稀奇的。生了儿子,爷们就会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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