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前方有冤案-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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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啊…那么多长得好看的,怎么偏偏就是以前那位苏若洵要从小面对着苏政息呢。
“那你说的特别是什么?”
“看见我提了个人头吓得大叫一声,我扯着她的头发过来,却一声不吭,有小姑娘的特征,却又不小家子气。”
“是吗。”苏政息看着苏若洵,笑吟吟道:“可惜了,养了她十几年,却偏偏是个反骨重的,毁掉舍不得,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可留在这儿又扎眼。”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也就这个理了。”姜友霖离苏若洵近些,早就看见她只是在装模作样了,“我帮你处置,如何?”
“你想如何处置,说个大概也好。”苏政息还是笑着的,不过笑容底下是什么意思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
“既然也是个美人,自然不该浪费。”
姜友霖说这话时,一直观察着苏若洵的模样,见她眼神有些慌乱,甚是满意。
“那还是算了,我留着她还有别的用处呢。”
既然是他养大的,即使不打算再让她舒舒服服的,也容不得别人糟蹋。
“怎么样都好,也不过是个废人而已,不说这些了,屠城一事,还要多久?”
屠城?
苏若洵身子一僵。
“最迟后日。”苏政息轻哼一声,“先把她赶出去吧,她知道的多了,是有些危险的。”
“怕她跑出去?我刚才与你看门的几个家丁过了几招,虽是一般,可是足够拦着她了。”姜友霖不以为然的说着,“再说了,就算她知道了又能如何?就凭她,还能让皇帝立刻将附近城池的守城军调过来不成?”
既然已经是万事具备了,那又何惧多一个人知道?
姜友霖不以为然,可最后苏若洵还是被赶出去了,因为苏政息嫌弃她身上脏,将铺在地上的毛毯弄脏了。
雨又大了不少,她从苏政息的书房走回她的房间,在路上,雨水将她身上的脏东西洗去不少,她抬头看向天空,心里有些许感激。
回来的目的达到了,可却出不去了。
无论如何…都该将事情说给令以明听才行,别人怎么样她都没办法去管了,可他要好好的。
她就该早些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跟令以明卞师姐他们两个学学轻功才是。
后悔来的太迟,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还有什么办法出去呢……
回来时就没想过能用什么办法出去,现在要出去了,也还是没想出来。
现在苏政息在这充当无辜的角色,谁硬闯把她救出去都值得怀疑,这就是为什么她没有和令以明说的原因,不是担心他不让她回来,是担心她回来后他会来把她救走。
也许是她自信过头了,但她就是担心,所以什么也没说,一个人跑了回来。
“若洵,我…我替你把丫鬟找来,你这样湿淋淋的,是要着凉的。”早就先回到房内的歌姬见苏若洵以这样的模样出现,心里一惊,然后就打算去找人。
丫鬟?
对了,或许她还能装成丫鬟逃出去!
【147】靠近()
雨夜里的行人穿上一件披风,再拿着油纸伞是再正常不过的。丫鬟这么打扮,倒也说不上有什么稀奇的。
心跳因为担心被自己打晕的丫鬟会不会有事,以及自己会不会被发现而快到极点,过分紧张让她觉得连心跳都变得不真实。
自然往门口走去,在就快要出了府门之时,她被叫住了。
声音不是由旁边,而是由后面传来的。
不是看门的家丁。
苏若洵加快脚步,可下一秒肩膀就被人抓着了,挣扎了两下见没有作用,她干脆转身面向那人,狠狠地朝他手臂咬去。
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顺利,因为还没碰到,就被人打的后退了几步。
顾不上疼痛,她把油纸伞往那人身上一扔,立刻往街上跑去,想着到了外面,他们总该忌讳一些。
可是因为下着雨,街上根本没几个行人,那人只是骂了几句,就成功的让仅有的几个人信了她就是个偷钱的小丫鬟。
没了油纸伞,披风的带子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松了不少,几乎是要掉在地上,用来挡雨的东西都没用了,雨滴又打在她身上,不过这算不得什么。
“你们几个,将她抓回去。”姜友霖见苏若洵放弃反抗了,把家丁叫来,家丁立刻要架着苏若洵回府去,在把苏若洵架起的瞬间,苏若洵用簪子尖端抵住其中一个家丁的脖子。
那人肯定不惧她这么一小跟簪子,所以她要留到现在才用。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成功了固然是好,若是失败了,她也清楚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不要逼我。”拿着簪子的手忍不住微微抖着,“不要逼我……”
她不知道要是真的弄伤了会怎么样,可她不想杀人。
姜友霖看见这场面,不吭声,就看看苏若洵会怎么做。
被威胁的家丁自然是害怕的,虽然目前苏若洵的行为还不至于让他求饶,不过他已经是害怕的不停想着该怎么办。
苏若洵挟持着家丁,一步一步往后退,等到她退到她认为可以的地方时,一把推开家丁往六扇门的方向跑去。
对一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事情最好就是抱着绝望的态度,这样真的失败了不会太难过,要是成功了,欣喜则是翻倍的。
她目前还未能体验欣喜,因为她失败了。
跑了还没两步,她就看见那个人又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了。
被抓回去后,她的待遇还和之前一样,能睡在柔软的床榻上,还多了几个明显不是普通丫鬟的人来伺候她。
她看了看,觉得这些面孔好像是前不久见过的,便问,“早上陪着我的那个歌姬去哪了?让她来。”
没人回答她的话。
她后退了一步,不让她们脱掉她湿淋淋的衣裳,又问了一遍,“她去哪了?”
“因为没看住你,受罚了。”回答她的姑娘长得相当秀丽,声音又些许颤抖,“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你好好当你的苏小姐就好了,有人伺候,主子又不会为难你,你为什么非要出去呢?”
“就是啊…在这里这么多年也该习惯了,你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还想活……”
这些人的面容各不同,不过眼神都是很一致的,特别像小孩子。
有一点天真,剩下的都是无知。
这不是她们的过错,这是她们从来没出过这个地方并且被养出奴性来而导致的必然,这是能理解的,可不是对的。
“你们就不想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吗?”苏若洵问道:“留在这里,永远对着同样的东西,有意思吗?好吗?”
“有吃有喝,只要我们听话就什么都有,为什么不好?”
为什么不好?
问的这么理所当然的,她差些都以为是自己错了。
之后,苏若洵去沐浴了,呆呆的泡在温水里,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什么都不想去想。
屠城,他们这是要造反吧。
她阻止不了,连出去都不行,那还想什么呢,接受现实就好了,屠城之后会怎么样,她现在想象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的,等就是了。
反正也做不了什么改变。
御林军的责任是保护皇上,他们只听命于皇上,将苏府围起来就是因为令以明说那曾经刺杀皇帝失败的人有可能在苏府里。
因为不能肯定,所以只是暗中包围,等得到认证后,就是另一番做法了。
这件事说来也是巧,当时护驾的人经过两年时间,有的已经不是御林军了。
暗中包围苏府的人里,恰巧,就有一位是当时护驾的人,他看见了姜友霖,确定了令以明的猜想。
在向皇帝禀告后,他们得令,要一举拿下苏府内所有人,其他人都可以死,苏政息务必生擒。
区区京兆尹如何敢毁了天牢,还将天牢里的重犯藏在自己的府邸里,这其中,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才让他如此大胆。
有野心是好事,没有野心是坐不稳龙椅的,这点皇帝清楚的很。
可是没有人会对抢夺自己东西的人有好感,哪怕在他的怀疑里,这个人是他的儿子也一样。
他自知命不久矣,日后江山社稷如何和他再没有关系,不过挑选一个好的新君是他现在唯一的紧要事。
有野心是好事,可是野心大到不顾百姓生命的,那就该铲除了。
在御林军攻进苏府之时,有一支军队正向京城逼近。
在御林军将苏府搜查了一遍都没看见苏政息与姜友霖时,那支军队已经进入了京城守城士卒的视线范围。
雨一直在下,现在虽然是不那么大了,可是朦朦胧胧的,还是为军队的靠近起了很大的帮助。
兵临城下之际,京城内的百姓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与往常一样。
城门早已关上,不过毫无准备的人是没办法抵挡多久的,何况,在挡着的只是些普通的守城士卒,没几下,城门就被攻破了。
刚才厮杀声在城门外,现在厮杀声冲进了城内,能逃的都在逃,不过,能逃去哪里呢?
即使是跑着,也比不了骑在马上的人快,即使要活下去的念头无比坚定,也难敌长矛一刺。
方才攻进苏府的御林军就在城内,他们若是赶去帮忙的话,此刻京城内还不至于变成烈狱,不过攻破是迟早的事,待攻进京城后,赶来的其余御林军又能抵挡多久?
倒不如都先藏起来,等这些人的开始疲惫了,再一举击溃。
这件事上,无非就是两个选择,一是御林军竭尽全力与其同归于尽或是拖延时间让京城内的百姓逃走。
二、就是牺牲一部分百姓,让御林军能够成功。
这件事让百姓来选,肯定都是让自己逃,同样的,这事让御林军统领来选,也是选让自己安全些。
【148】厮杀()
临王没想到这场仗来的这么快,他甚至还没做出决定到底该怎么做。。l''
不过情势已经不容许他再犹豫了,换上甲胄,不停地派人去观察到底如何了,自己该何时出去。
握着长枪的手在发抖,他实在不知自己等会儿还有没有能耐握住长枪。
厮杀声总是格外刺耳,即使还未真正的屠了城,可也已经让京城内所有人陷入恐慌。
当然,这自然得将承王府排除在外。
“若不是我发现了那些人藏在暗处,现在你也不得如此悠闲地在这喝茶,这次,我就算是报答了你的恩情了。”
苏政息闻言,嗤笑道:“所以呢?报了恩就要走了?”
“从此往后再无瓜葛,当然,之前我答应过你的,还是会做的。”姜友霖瞥了一眼苏若洵,以及苏若洵后头正藏不住好奇左右打量的一群女人,道:“你来承王府还带上这一堆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是替殿下办事的,而这些人是我办事的工具之一,当初精挑细选的可费了我不少功夫,现在事情也都办完了,她们再无用处,想着就这么都没了也怪可惜的,就又选了一番,来献给殿下。”
“难怪你昨天不让我把你那养女给处置了,原来是这么用的。”
“我虽一直忠心耿耿,可到底还是要表现的明显些,才能讨殿下欢心,献礼这样的事,自然得选最好的。”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苏政息不取她性命的原因。
苏若洵不露声色的,身后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也不管不顾。(。。l)
虽然她现在是在承王府内,可是外面正在发生什么,即使苏政息与姜友霖不说,她也还是能从一直能听见的声音判断出来。
外面的人祸和她就隔了一道墙,牵连不到她,可是一切就像是在她眼前发生的一样。
与其同时,也有人从声音判断出正在发生什么。
原是震耳欲聋的声音被隔了一层又一层,勉勉强强让她判断出是什么事。
可惜了,这一场她期待已久的人祸,她不能参与。
“你一点也不吃惊,看来是早就知道的。”
六扇门的大门就如往常一样开着,可是没有一个人冲进六扇门内,很显然,这是有人吩咐下的,令以明想了又想,最后也只能相信是苏政息对曾帮过自己的人的报答。
毕竟现在六扇门内,除了他一个捕快外,其他都是曾替苏政息做事的人。
真是个好主子。
“你不去帮忙阻止吗?”连柔笑了笑,“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是你该做的。”
“也是我做不到的,我做不到力挽狂澜。”
“你去阻止的话,怎么说,都能拖延一些时间。”
连柔说话的语气仿佛就是在和令以明说着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令以明听了之后,看着连柔不出声,之后离开了审讯堂,换上刚才有人‘冒死’送来的剑。
与他之前的剑确实不同,都不用试,只将两把剑放在一起就能看出高下了。
等会儿他就要拿着这把剑去帮着降伏猖狂的反贼,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行为,实际上,他是要保护他的主子的安危。
他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对临王忠心耿耿的人,忠心到愿意在随时会没命的情况下来将这把剑交给他,为的就是等会儿能够护着临王的周全。
果然是人各有心,心各有见。在别人眼里他应该也是个怪人,竟然屡屡对他们眼中值得忠心的人不敬。
想象总是不及现实的,即使以为做好了最坏打算,可是现实总会给当头一棒,叫人清醒过来。
临王以为待叛军疲惫后,御林军就能轻轻松松的将其拿下,却不想叛军刚才已经杀了一路,而训练有素的御林军,说到底也是没怎么沾过血的,不然当初就不会连一个刺客都抓不住,要令以明等人去制伏。
他在他以为合适的时间拿着长枪赶去帮忙守着宫门,可是打了还没两下就吓得冷汗直流。
处境不允许他后退,所以他只能拿着长枪,一下又一下的铲除试图靠近他的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发觉自己也已经杀了不少人。
与躲在暗处凭借手段将人处死时的感觉不一样,长枪刺过去,拔出来,仅此而已,不需要费心思,只需用本能就好了。
不是别人死就是他死,把别人杀了,只是保护自己的本能而已。
一个略疲惫,一个生疏,起初谁也没占到上风,不过时间久了,生疏的杀红了眼,而略疲惫的,则是有些打不动了。
一大早就赶过来京城,攻破城门,又杀了一路,满心以为就快要成功了,却停滞在宫门外好几个时辰,锐气尽消,疲惫不堪。
同样的,有了经验的御林军也开始疲惫了,此时比的就是谁更能撑下去。
叛军没有退路,一旦输了,谁都逃不掉,所以他们即使打不动了也会强撑继续。
御林军也没有退步,输了他们可以骑着马,能逃多远是多远,必死的是里头的皇帝不是他们。
可是他们也清楚,叛军是从城门一路杀进来的,他们利刃上的血,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亲人的血。
一个为自己,一个为了亲人,都有不能输的原因。
天色暗下来了,厮杀还在继续。
厮杀声明显小了,苏若洵已经快听不见了,不过她知道肯定还在继续,不然这承王府不会这么太平。
她还没见到这王府的主人,不过由苏政息往某个方向去了好几次的举动来看,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对他们而言是好事,对皇帝、临王、还有所有无辜被牵连的人来说,都是好事。
苏政息特意选出来的几个人里,没有之前伺候她的那个歌姬,有一两个看着眼熟,其他都面生的很。
其余的那些人,都被留在了苏府里。
那么…现在还活着吗?
卞师姐和石师兄都受伤了,在医馆内,叛军会不会没有牵连到他们?
令以明是临王的人,他原可以自保的,可是临王会不会以那个她不知道是什么的把柄要挟,让他去做危险的事?
脑海里有无数个想法,全都被一堵墙拦着。
【149】希望()
血和雨水混在一块,颜色算不上骇人,加上天色暗了,一场大战下来,血所带来的顶多也就是味道难闻了些。(。。L
有的人没能躲过或是逃离,可也有不少人跑回家里关上门,躲过一劫。
听着外面像是没声音了,偷偷打开一条缝打量一番,见没人来,便提着灯笼,大胆的走到街上,起初一人走在街上,光线还不明显,等人多了些,光线也足了之后,总算有眼尖的发觉自己踩着的‘水’里有别人的血。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慈悲过头了,总之发现后,街上很快就又没人了。
比起关心皇城是否易主,他们更关心自己的安危,毕竟没人会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有人已经没知觉了,有的人则是伤痕累累,若放在平时,受伤的人会觉得难受,可放在此时此刻,受伤的人很庆幸自己知道是受伤了,好歹这样也算证明了自己还活着。
虽说花了大半日,不过这个时间放在解决一堆并无退路的叛军来说,算是很快的。
并不是同归于尽,但也差不了多少,若是此时再有叛军前来,估计御林军会直接推开,让叛军进皇宫。
叛军解决了,接下来该解决的就是主使之人。
御林军还活着的都受伤了,实在无法再前去拿下反贼,所以皇帝只能挑在他身边的几个亲卫,前去把承王拿下,至于承王府内的其他人,若是逃了,也只能等日后再去抓回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几个亲卫中,令以明稀里糊涂的也被算进去了。
等到了承王府后,自然是要先解决一轮披着家丁身份的私兵,等到了闯进那重重私兵包围的地方时,里面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凉。
他原本觉得这个承王愚蠢至极,即使是造反,那也该装模作样一下才是,皇城内其他亲王的未能避免此灾,独独他那平静的跟什么也没发生这样,这不摆明了是怎么回事吗?
那是他之前的想法,而现在他觉得既然能争权夺利这么久,肯定不至于太笨。
自尽这个做法是聪明的,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