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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一品娇-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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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凤微皱了眉问:“你的手下确实看到方若谖本人了?”

    “这个倒没有,他们只见到两个蒙面人,但是,那两个蒙面人最后都往方府的方向奔去。”

    王凤斥道:“好个糊涂的东西!没见到方若谖本人,你竟敢派常总管去方家挑事,方若谖如果一口咬定是你把贼人赶到她家里,害她受到惊吓,你就吃不了得兜着走,上门道歉安抚她。”

    王仪由着王凤发火,一声不吭跪在地上。

    他太了解王凤,你越与他争辩他越恼火,处罚的就越重。

    王凤又道:“是你借着我的名义从卫尉手里把人要走的?”

    王仪惶恐地点了点头。

    王凤起身一脚踹了过去,怒喝道:“你这孽畜,还不快滚,若有下次,我定不饶你。”

    王仪应了一声,爬起来飞快地逃了。

    王凤一个人坐了很久,心想,明天得会会方若谖了,而且,那个凝烟不能要了。

    到了半夜,两条穿着夜行衣的身影从方府墙头跃了下来,正是子辰和琥珀,若谖因怕自己拖累行动,故没有去,只在家里等消息。

    忘尘早就牵出了大黑马在院墙下候着,子辰飞身上了马,琥珀有些手足无措,子辰见状,向她伸出手来,琥珀不好意思地也向他伸出手来,子辰把她拉上马背,俩人合乘一骑。

    马蹄被细心的忘尘用布包了起来,行在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子辰与琥珀来到太仆府墙下,子辰安置好大黑马,便按事先的计划行动,他先下去放迷迭香,琥珀则去凝烟的房里潜伏。

    为防有诈,子辰扔了一只事先准备的野猫到院里,顿时引来几只狗狂吠着追来。

    子辰急弹出几粒石头,那几条狗立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然后甩出飞索把那几只狗的尸体拖到草丛里藏了起来。

    一个家丁提着灯笼冲了出来一看究竟,他四处张望一番,不见狗的影子,急扯着嗓子叫唤了声:“大黄!”

    子辰不等他喊第二声,一石子命中他的眉心。

    那个家丁哼都没哼,直挺挺地往地上扑去,子辰飞身下去,从正面把他架住。

    屋里亮起灯光,传来方永庆质疑的声音:“狗怎么突然叫,又突然不叫?”

    琥珀忙学了几声狗表功的叫声,又学着那家丁的声音道:“那几只狗去追野猫了。”

    方永庆推开窗户,举着手里的灯看了一眼家丁的背影,没再说话,把头缩了回去,关上窗户,熄了灯。

    子辰等了一会子,见整个宅子没一点动静了,才把昏迷的家丁也拖到草丛里,点了一只迷迭香在他和几条狗中间。

    琥珀也跳下墙去,子辰除了凝烟房里,所有房间全点了迷迭香。

    琥珀则从半开的窗子进到凝烟的房间,静静地等待。

    子辰点完香,等了一会子,估计香的药效已经发作,于是故意重重地拍了拍凝烟的房门。

    凝烟从梦中吵醒,急唤:“小妍!”无人答应,她心里一惊,冲到外间一看,小妍睡得死了过去,屋里有淡淡的异香,不禁心一沉,反身又冲进里间,点了蜡烛,从身上拿出钥匙,把一个笨重的箱子打开,见退婚文书还在,大松了口气,重新把箱子锁好,不放心,又将门窗全关严,坐在床上等着天亮。

    琥珀就趴在房梁上,凝烟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她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滑了下来,落到那个放有退婚文书的箱子旁边,悄悄从身上拿出个铁根对着那个箱子上的锁眼捅了几捅,只听咔嗒一声,锁开了。

    凝烟杯弓蛇影,一点风吹草动就令她草木皆兵。

    她猛地扭头向柜子那边看去,那里毫无异常,她又拿起灯,在屋里走动,床底,旮旯,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方又回到床上,抱膝而坐。

    琥珀从墙角一个半人高的花瓶里慢慢爬了出来,身子长得像条蛇,待整个人都滑出瓶子,才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个柜子前,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地把铜锁取下来,慢慢地把箱子打开一条不大的缝,把手伸进去,在里面摸了一通,连往外拿了几次才拿对了退婚文书,正欲关了箱子走人,心中忽然一动,再次伸手进去,拿出一个小瓷瓶来揣在怀里,依旧把箱子锁好,将窗户打开很小的一条缝,把身子拉得像条蛇一样溜出了房间,与子辰汇合。

    两人赶回方府的时候,才过子时。

    若谖和靖墨坐在砚墨轩等着他们,见到他们平安回来,若谖心里的一块石头方才落了地。

    琥珀从怀里先拿出退婚文书,靖墨忙接过来看。

    青砚曾做过他的书僮,他的字还是他教的,因此认得青砚的字。

    靖墨只瞟了一眼,就不屑一笑地放下写有退婚文书的布帛,极肯定道:“是假的!”

    若谖道:“就算是假的,现在青砚不在跟前,死无对证,我们又奈她何?”

    琥珀听了,沮丧道:“难不成白偷了?”

    若谖眼珠一转,坏笑道:“死无对证的事,我们把它变城可以对质的事不就行了。”命琥珀急回东次暖间找了块与凝烟那位假退婚文书类似的布帛,交给忘尘:“该你显身手了。”

    忘尘最擅模仿他人笔迹,若谖之前借口去看望程氏的时候就弄来家祥的笔墨让他练了好几天,已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模仿着家祥的笔迹把那份退婚文书抄了一遍,笔墨一干,若谖就命子辰护着琥珀把刚写的假文书送到凝烟的箱子里去。

    琥珀这时方记起那个小瓷瓶来,从怀里掏出来交给若谖:“小姐看看这是不是你所说的夜勾魂,凝烟当宝贝似的与退婚文书一起锁在箱子里。””

    若谖一眼认出那个瓶子来,连连点头:“就是它!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着伸手接过,打开瓶盖,一股异香马上在空气里流淌。

    琥珀道:“怎么得来不费功夫?奴婢当时吓都快吓死。”

    “快把瓶盖盖上!”靖墨捂着鼻子,皱眉道:“这香气好邪。”

    若谖并没听从靖墨的话,拿了个空瓶,把凝烟瓷瓶里的夜勾魂挑了一些放进里面,再把两个瓶盖盖严,问靖墨:“怎么个邪法?”

    靖墨神情很是尴尬,支支吾吾不肯说。

    子辰坦然道:“闻了这种香气好像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想跟有这种香气的女孩亲昵。”

    若谖看着他,他神色平静,但脸却微微有点红。

    若谖故意坏坏地把沾有夜勾魂香膏的手指放在子辰鼻子底下。

    子辰神情甚是尴尬,低声道:“别闹!”

    若谖坏笑着放下手指,把凝烟的小瓷瓶还给琥珀:“这个也依旧还回去。”

    子辰与琥珀再次来到太仆府时,之前因已扫清了障碍,子辰朝凝烟房里吹了点迷迭香。

    凝烟本就有些昏昏欲睡,很快就被迷迭香迷睡着了,子辰与琥珀顺利地办完事便走了。

    凝烟只中了少许迷迭香的毒,醒来的时候家里的人仍没醒,天也未亮,因此没有想到自己刚才是被人迷昏的。

    她起身把屋子检查了一遍,门窗依旧紧闭,不放心,又把箱子打开,退婚文书还在,不由松了口气,依旧把箱子锁好。

    天大亮的时候,凝烟的家人方一个个慢慢醒来。

    新来的家丁并那几只狗先醒的,方永庆盘问他昨夜巡逻可曾见到什么。

    那个家丁极老实:“奴才听到狗叫,寻了出去,不知被什么打中,晕了过去。”

    家祥道:“那些贼定是若谖的人,用迷迭香迷倒了我们,准备盗取退婚文书。”

    凝烟道:“幸亏我没睡死,贼不敢进来。”

    方永庆疑惑道:“可那些贼为什么要把凝烟吵醒?”

    家祥分析道:“说不定是他们找不到东西在哪里,因此吵醒妹妹,料定妹妹听到有贼,第一反应就是查看文书有没有盗,他们就能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只可惜,妹妹一直守在屋里没睡,他们无从下手。”

    方永庆毕竟阅历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对凝烟道:“你看是把文书拿出来再看看。”

    凝烟忙打开箱子取出退婚文书,打开一看,除了程氏,个个都大吃了一惊,同时又庆幸不已,退婚文被人调包了!

    家祥拿起退婚文书看了半天,嘴里啧啧有声道:“这个人是谁?模仿我的笔迹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我猛一看,纳闪不已,我什么时候帮妹妹写过这个!”

    凝烟道:“姜还是老的辣,若不是父亲叫看看,我真的没想到退婚文书已经调包了,只是奇怪,我一直在屋里,他们是怎样调的包?”

    “先不要理这些,这份退婚文书怎么办?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个小贱人下一步会怎么做,但她换了一份模仿我笔记的退婚文书,就是想向相爷证明这份文书千真万确是假的,我们必得做个万全的准备。”

    家意不以为意道:“把这份烧了呗,我们自己再另备一份假的。”

    方永庆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若谖已经盯上了这份退婚文书,不论我们怎样准备,毕竟是假的,而若谖一定有办法证明给相爷看它是假的,到时烟儿不就穿帮了,……相爷凭生最恨人欺骗他,怕只怕到时不仅仅是退掉烟儿那么简单。”

    众人听了,都忧心忡忡。

    凝烟忽然眼睛一亮道:“我想到个好主意!”

    家祥问:“什么好主意?”

    凝烟把手一招,一家人的脑袋都凑了过来。

    方永庆听完,拈须而笑:“烟儿想出的果然是妙计,一把火永绝后患。”

    程氏却肉疼不已:“这……要毁掉一间房……”

    凝烟不满地横了她一眼:“这叫舍车保帅,舍不得一间房,到时失去的很可能就是这整所宅子。”

    程氏心惊,好不容易得了这所宅子,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失去,只得唉声叹气地点头表示支持。

    家祥道:“事不宜迟,现在就行动!”说罢准备起身。

    凝烟叫住他问:“你不是要帮我想对策欺骗相爷,让他非娶我不可的吗?”

    家祥笑道:“这个我老早全安排好了,你就不用操心,记得事成以后,在相爷耳边多吹吹枕边风,给我一官半职,我就感激不尽了。”说着,拿起桌上的假文书出去了。

    凝烟满意地笑了笑,待众人都一散去,她忽然记起一件事来,顿时心中一紧,忙起身打开箱子一看,立刻松了口气,夜勾魂还在。

    片刻之后,礼官府腾起一阵火光和浓烟,烧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灭了下去。

    若谖用过早膳,给家里为数不多的长辈请过安,坐在廊下把玩着胸前的口哨,朱绣来禀:“小姐,王丞相想约你见上一面。”

    若谖想,此刻刚退朝,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见自己,看来自己昨天放出去的两个传言在他心中震撼不小,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道:“我得回明了老夫人方才能去。”起身回到屋里重新妆扮过,来到宴息处向老夫人禀明。

    许夫人也在场,听了若谖的话,与老夫人面面相觑,丞相要见谖儿干嘛?

    老夫人担心是凝烟耍的什么心机,可又不能拒绝相爷,若谖不去万一王丞相误会是谖儿她爹指使的呢,那谖儿她爹在相爷眼里就不再是保持中立,而是站在他的对立面,这样一来可大不妙啊!

    老夫人只得嘱咐又嘱咐:“凡事要忍让,谁叫人家是当朝宰相呢?”

    若谖性子直拗,她是知道的。

    子辰奉老夫人之命陪行。

    若谖的马车在雅园前停了下来,琥珀扶她下了车。

    她仰头看了看,雅园顾名思意,光外在就很是雅致。

    雅园是长安最有名的茶楼,只接待达官显贵。

    若谖与子辰、琥珀脚刚跨进茶楼里,一个长相干净伶俐的小伙计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问:“这位小姐可是方若谖小姐?”

    若谖矜持端庄地点了点头。

    小伙计道:“相爷正等着哩!请小姐跟着小的。”

    若谖几个跟着小伙计来到一个包房前,小伙计推开门,相爷就坐在里面。(。)

第三百二十二章 歌谣() 
小伙计极恭敬地禀道:“谖小姐来了。”

    相爷微不可察地轻点了一下头,挥手命小伙计退下,视线这才落在若谖身上。

    若谖唇边漾起一抹似嘲似讥的笑意,暗道,你王丞相想装做对我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惜你这么急着想见我的举动就已出卖了你的内心。

    王凤暗中打量了一遍方若谖,世人都说她容颜举世无双,这倒是真的,更难得的是,这孩子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连朝中大臣见了自己都会腿脚发软,她却泰然自若。

    若谖浅笑着款款入内,福身道:“谖儿拜见相爷。”只字不提王凤找她何事。

    王凤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看了一眼门口的子辰,长得神采飞扬,俊逸出尘,与若谖站在一起恍若金童玉女,十分般配,问道:“这位公子是何人?”

    子辰抱拳:“我乃方老夫人的义孙程子辰。”举止不亢不卑,内敛中隐藏着一股王者的气魄。

    王凤很是疑惑,怎会在一个出身卑微的小子身上看到王者之气?

    他对着子辰微笑着道:“你且退下,我要跟你谖妹妹单独聊几句。”

    子辰抱了抱拳,把门关上,与琥珀分立在门的两侧。

    王凤指了指桌上的各色点心道:“这里的点心极为好吃,谖小姐尝尝。”

    若谖道:“相爷叫小女子谖儿就好,被相爷这般权高位重之人称为小姐,心中实在惶恐。”

    王凤不禁呵呵笑了两声:“我又不是老虎要吃人,怕我做甚?”

    若谖似天真,又似有所指:“可相爷比老虎还要可怕。”

    王凤又忍不住呵呵而笑:“吃点心。”

    若谖就真的拈了一块梅花豆沙芝麻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样子极为秀气优雅。

    王凤暗道,这个小姑娘不是一般的沉得住气,她一定猜到自己叫她来的目的,于是单刀直入道:“市井现在流传的那两个传言可是小姐放出的消息?”

    若谖放下手里的饼,一双清澈见底的美眸平静地迎上王凤审视犀利的目光,唇边含着一抹端庄稳重的笑意,困惑道:“什么流言?什么消息?谖儿听得好糊涂。”

    王凤在嘴里磨了磨牙,这个若谖装糊涂的功力实在厉害,他只得把那两个传言叙述了一遍:“这些难道不是你散播出去的吗?”

    若谖从容一笑:“自幼我娘亲就教导我,不可长舌,不然犯了七出之罪里的口舌是非这一条,所以我从不乱言多言。

    这两条消息并非我放出去的,只是两个传言所提到的事我家里的下人人尽皆知,下人们最爱嚼舌根了,这两条消息定是他们传出去的,相爷怎就疑心到了我头上?”说罢,做委屈状。

    纵横官场十数载,王凤早就不容易被人将军,可眼前的若谖却将他将的死死的,但他也是一块老辣的姜,岂会着了她的道,只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揭过那一页,亲拿了一块莲蓉陷的小酥饼放在她跟前的小碟子里:“你昨儿夜里去你堂姐家做什么了?”

    若谖看了一眼碟子里的小酥饼,只拿起茶来饮了几口,平静地答道:“去偷东西去了。”

    王凤颇感意外地看着她,他以为她必有一万个借口掩饰,万没料到人家张口就承认了。

    “去偷什么?”

    “实不相瞒,我怀疑烟姐姐手上的退婚文书是假的,因此想偷来瞧瞧,可惜失手了。”

    王凤微怔了怔,他从来都没想到那份退婚文书是假的:“你怎么会认为那份退婚文书有假?”

    若谖抬眸看着王凤道:“与烟姐姐订亲的那个奴才叫吴青砚,原是我大哥哥的书僮,因被烟姐姐设计陷害他非礼她,迫不得已订的婚,因此临走时撂下话,他永不会来娶烟姐姐,也永不会退婚,让她自食苦果,而他远走他乡,了无踪迹,烟姐姐一家怎么可能说找到他就找到他,还轻而易举弄到退婚文书?所以我不信。”

    王凤沉默地慢慢地饮着茶。

    若谖人停了停,接着道:“昨夜可真惊险,一直被人追杀到府里,要不是我辰哥哥拼死相护,相爷此刻只怕见不到我。”言下之意,是凝烟在对她赶尽杀绝,凝烟为什么会对她赶尽杀绝,因为她在调查那份退婚文书的真伪,照此推证下去,真相赫然大白。

    若谖点到为止,起身福身告辞:“出来很久了,我得回去,免得祖母母亲担心,倚门而望。”

    王凤稍后也从包房里走了出来,见冯师爷正扭头翘首而望,随口问了句:“你在看什么?”

    冯师爷此时才知王凤己到他身后,忙转身行礼,道:“在下觉得跟在谖小姐身边的那位公子有一点面熟。”

    王凤不以为意道:“你在长安,他也在长安,说不定市井上碰过面。”

    “在下觉得,那位公子眉眼有几分像萧望之。”

    王凤骤然停下脚步,盯着冯师爷看了好久:“人有相似,师爷多虑了。”

    冯师爷见他不信,也就不说了。

    两人上了马车,王凤下令:“去礼官府。”

    凝烟一家大小除了家祥不在,正在宴息处分食一个大西瓜,一个个像一百年没吃东西似的,飞快地吞咽着,一个家丁来报:“相爷驾到!”

    一家大小顿时慌了神,绝不能让王丞相看到这一幕,一面急命丫鬟收拾,一面擦了嘴,倾巢出动,迎接王凤的大驾。

    宾主在宴息处坐下,丫鬟献上茶来就退了下去。

    方永庆一脸谄笑道:“相爷,请喝茶。”

    王凤理也不理,转头对凝烟道:“你把退婚文书给我。”

    凝烟怔住,嗫嚅道:“相爷,你要那干什么?”

    王凤冷峻地看着她,凝烟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家里的库房失了火,连我的衣料布匹和那份退婚文书全烧成灰烬了。”模样甚是伤心。

    王凤斜睨着她,凉凉道:“这么巧?”

    凝烟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

    王凤肃着脸起身离开,凝烟一家大小送至院门口看着王凤上了马车才关了院门。

    程氏不无担心道:“相爷似乎根本就不相信烟儿的话。”

    方永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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