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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是我的姑娘-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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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天的课放到初中大学还觉不出有什么,放到满是住校生,还没有大学的住校条件的高中,就要命了。

    好在学校也不傻,知道要是连上六天的课教室里得一股酸臭味,索性就把秋季运动会放在了补课的周六上,以防正当好年华的住校少年人的脚臭味杀死同班同学。

    侥幸生存的高二六班同学,却并没有对学校的仁慈感到欣慰。

    办运动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得写运动员发言稿,意味着得在烈日下排练方队。同时意味着还得排练在开幕式上尬演什么东西。

    班会课上,在宣传委员顾关山第十二次否定了班长“不如我们去租点歌舞服,比如说影楼那些纱啊布啊,就找几个班里学舞蹈的女生上去扭一扭”的不着调提议后,班里陷入了沉默。

    班主任常老师道:“嗯——咱们班谁是有才艺的来着?”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讲台上据理力争的顾关山。

    常老师:“顾关山这种不能表演的除外。”

    所有人安静如鸡,望着常老师,一个毛遂自荐的都没有。

    常老师:“”

    丁芳芳小声道:“我们班哪里有才艺啊”

    六班全班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似乎想起了去年运动会的丢脸现况。

    常老师想了想,凝重道:“有才艺的班级有他们的方队走法,没才艺的班级又有他们的方队走法。比如并没有什么才艺的我们班——”

    班里的同学看着常老师。

    常老师:“可以先想想,我们的口号喊什么?”

    班里的同学:“”

    …

    没有才艺的班级,连想口号都艰难。

    在宣传委员顾关山、文艺委员徐雨点还有垂死挣扎的班长的努力下,他们先后否决了“高二六班夹心饼干,前面五班后面七班”的弱智口号和“高二六班,高二六班,高二六班,高二六班”的不走心口号后,总算想出了个稍微像样点儿的。

    而顾关山在听了操场上传来的,“高二六班,天下一番,高二六班,非同一般”的口号之后,前所未有地感激起了自己的宣传委员的职位——不用在外面抛头露面地丢脸。

    文艺委员徐雨点说:“真的不是我折腾你,顾关山,我们至少需要做两个很大的东西——水粉你就拿班费报销,顾关山你得做一个能装三个人的电视框,外加一个能装俩人的手机模型,尺寸在2x4米左右对的!单位是米!我都看好了,校园超市那堆纸箱子就不错,要装薯片的那种,那种纸箱子硬,装饮料的太软”

    顾关山:“”

    宣传委员顾关山气都快气哭了:“你怎么不杀了我呢!”

    徐雨点威胁般地说:“当然你也可以出去走方队,喊口号——”

    顾关山:“我这就去捡箱子。”

    顾关山说干就干,她一向不怎么在意形象,一个人像个民工般扛着五六个纸箱子,在楼下摆起了摊儿。

    操场上传来令人尴尬的方队口号声,顾关山送给操场的方向一个怜悯的眼神,然后抄起了自己的美工刀和铅笔,开始为班级燃烧生命和创造欲。

    硬纸板极其难裁,顾关山画了裁剪的边缘后,简直用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刀划它,天气仍然不算凉爽,顾关山一头的汗水,在阳光里裁纸板儿。

    …

    沈泽不参与一班的方队,因此他在体育课上打够了球,t恤上一片汗湿,拿了瓶饮料和谢真一起往回走。

    阳光灿烂,树叶微微泛黄,操场上传来班级走方队练口号的声音。

    谢真突然道:“泽哥,我怎么觉得那人有点儿眼熟呢?”

    沈泽往谢真手指头指的方向一看,发现是个纤细的女学生扛着七八只破纸箱,吭哧吭哧地往前走。

    那女学生皮肤白皙,一头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动作粗犷的像个民工,但是却露出一点削尖的下颌,衬着乌黑的头发,白得像月光。

    谢真眯起近视的眼睛看了看,笃定道:“我最近绝对见过她。”

    沈泽将饮料猛地塞进谢真的手里,说:“——是顾关山。”

    沈泽三两步地走过去,在顾关山肩上一拍,顾关山正低头找铅笔,被这么一拍之后吓了一大跳。

    沈泽:“在做什么?偷小卖部的纸箱子?”

    顾关山吃惊地说:“我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沈泽!”

    沈泽笑了起来,伸手在顾关山头上揉了揉,撩拨般地问:“不是吗?”

    那动作被他做得极为自然,却又带着种难言的促狭和暧昧,顾关山那一瞬间有些脸红——却又突然模糊而又不甚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套路。

    没有哪个高中少年会这样对待一个同年级的女孩,顾关山想,除非他充满了刻意大概。

    可是顾关山终究没经过事儿,只能凭着直觉和推测去看待,因此她的这种想法也只能在脑海中模模糊糊地成型,沈泽一说话,那些推测就散了。

    沈泽:“你在做什么?这么多纸盒子?”

    顾关山回过头看沈泽,沈泽却背着光,并不看得清脸。

    顾关山收回目光不自然地道:“谁知道呢,在给我们班做运动会开幕式的道具。”

    沈泽拧着眉头问:“这种活怎么也没个男生来帮你?为什么不去走方队?”

    顾关山想了想道:“因为我战斗力比较强大,我们班宣传部只有我一个人运转的也不错”

    “至于为什么我不去走方队,”顾关山有点羞赧道:“因为我顺拐。”

    沈泽:“”

    运动达人沈泽,实在是不理解人走路怎么才能顺拐到连方队都没法走

    谢真提醒:“泽哥,下节课是老严的,可能要点名。”

    毕竟这地方,他们呆着多余,可能还碍顾关山手碍顾关山脚的。

    沈泽却没搭理谢真,问顾关山:“一个人做不来吧?”

    顾关山望向脚下的一堆山一般的纸壳子,纠结地说:“应该——还招架得住。”

    然后那个连走方队都不参与的沈泽,斩钉截铁地说:“我帮你。”

    “谢真你先回去。”沈泽道:“我帮她一会儿。”

    谢真看着一脸道貌岸然的、从不见义勇为的沈泽,还有似乎也有点脸红的顾关山,半天才蹦出了一个字:“哦。”

    就是不要做电灯泡的意思吧,谢真腹诽。

    …

    上课铃响起,阳光哗啦一声穿过树叶,教学楼楼下,沈泽捋起袖子帮顾关山裁硬纸板。

    沈泽一拿起美工刀割纸,就知道自己留下来是留对了。

    那硬纸板非常难割,还容易走偏,沈泽一上手就发觉顾关山这种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招架得住,但是不知为什么顾关山就是非常的坚持。

    就好像一个单打独斗的战士。

    沈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顾关山说话,顾关山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画格子,那认真的模样,让沈泽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教学楼里非常安静,只有零星的老师洪亮的讲课声,还有操场上排练口号的高一高二方队,尘埃飞扬。

    “报项目了吗?”沈泽问,“我们班主任要求我报了个100米,还有个1500。”

    顾关山咧了咧嘴:“没有,我们老师宁可项目全空着也不会来找我的。”

    沈泽揶揄地问:“是你们老师心疼你?”

    顾关山:“心疼?”

    顾关山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拿起另一把美工刀划纸,道:“不存在的,纯粹是我跑50米都能跑13。36惊到了他老人家而已,虽然我们班烂泥扶不上墙早就不在意输赢了,但也不能输的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也太丢脸了。”

    无所不能的顾关山,只有一个短板——就是体育。

    沈泽只觉得顾关山哪都招人喜欢,这点小瑕疵那能叫瑕疵,那是萌点,还和他互补——沈泽充满套路地将顾关山垂在面前的一根头发捋到了脑后。

    顾关山吃惊地抬起头:“干嘛?”

    沈泽脸都不红一下:“你的头发挡视线了。”

    顾关山那一瞬间面颊泛红,澄澈的眼睛里都是水,说:“别别乱动我头发。”

    那语气甚至像是在撒娇。

    沈泽觉得自己颇有进展,刚要进一步套路顾关山,就猛地被一个直板的女声打断了。

    ——邹敏刚出教学楼,看到顾关山和沈泽在一起折腾废纸箱,声音突然神经质了起来。

    “沈泽,”她说:“——严老师让我带你回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泽一愣,顾关山也吓得抬起了头,邹敏冷冷道:“这是六班的道具,你在掺和什么?连班主任的课都翘?跟我回去。”

    沈泽:“”

    沈泽头都不抬,烦躁道:“这课我爱翘不翘,和你没关系。”

第十一章() 
顾关山看到邹敏就发怵,邹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顾关山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两步。

    邹敏连看都不看顾关山,对沈泽发难,板着脸孔,十分可怕。

    顾关山:“”

    顾关山发自内心地觉得,在这场合,她需要一个丁芳芳宽厚的怀抱。

    邹敏尖锐道:“你在做什么!沈泽,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

    顾关山稍微躲开了点儿,拿自己的刀片继续划纸壳子,以免自己被一班的爱恨情仇伤害。

    沈泽烦躁得连理都不愿理,将校服外套往旁边一掼,对邹敏说:“哪来滚哪去,我在哪关你屁事。”

    沈泽又过去给顾关山整硬纸板,邹敏在原地气得发抖,顾关山只觉得一阵不好的预感——

    然后她猛地被什么东西砸趴下了。

    顾关山:“!!!”

    她吓得尖叫一声,一个前扑,咕噜一声栽在了地上。

    顾关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又觉得手腕上一片冰凉,下一秒她听到沈泽暴怒的声音:

    “邹敏——!!”

    沈泽:“你他妈干什么?!”

    顾关山胳膊一动,就觉得钻心的疼。

    顾关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反应过来是邹敏砸了她——顾关山甚至都不觉得奇怪,艰难地说:“干嘛啊?”

    顾关山艰难地坐起来,就看到沈泽拽着邹敏的衣领,阳光打在少年的身上,邹敏表情古怪至极,像是后悔,瞥向顾关山,沈泽一看顾关山,却惊得手一松。

    邹敏:“我——我不是故意——”

    沈泽:“顾关山!”

    顾关山跟着他们的眼神望过去,只看到自己的袖子划开了,美工刀在她的校服袖子上开了个大口,此时口子处已经被染得血红。

    沈泽蹲下,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操,顾关山你”

    邹敏站在原地,似乎也不敢置信自己做了什么,顾关山看着那血都有点懵,直觉道:“我、我还好”

    沈泽:“好个屁!我、我操——”

    他颤抖着手抓住顾关山的手腕,那美工刀砍得顾关山白皙的手腕一片血肉模糊,沈泽那一瞬间懵了一下,但他终究是个经过事儿的人,沈泽将顾关山抱了起来。

    沈泽连和邹敏计较的时间都没有了,对顾关山颤抖道:“我带你去医院。”

    顾关山见血也有点哆嗦,甚至没有实感,伤口深时很难觉得痛,只觉得手腕冰凉又温热,鼻尖萦绕着股极淡的铁锈味。

    她只模糊地意识到沈泽的胸口温暖又宽厚——作为一个十六七的少年来说,真的非常的温暖。

    沈泽单手将顾关山手腕一掐,简易止血,少年人手指有力又骨节分明,顾关山手都有些发抖,又维持着自己仅有的理智,挣扎道:“我——我自己走得过去——”

    沈泽火气冲头:“走个屁!”

    他抱着顾关山就往校外跑,顾关山至今还没从这串变故里回过神来,只模糊地透过沈泽的后背看见了站在原地的邹敏的影子。

    邹敏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什么——但她的手指在颤抖,看着地上的血。邹敏站在远处看了那几滴血看了了很久,拔腿走了。

    这真是没法计较,顾关山想,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

    沈泽抱着顾关山出校门,起初校门口的保安想拦,但一看顾关山血淋淋的校服——他们立刻开了门。

    顾关山那时候已经稍微回过味了,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非常的尴尬,想挣扎着下来。

    那伤口不大,顾关山可以断定自己不会因为这个伤口送命,但她非常确定如果她被沈泽抱出校门,与之而来的小道消息和绯闻,能把自己逼得去找三尺白绫。

    顾关山:“那、那什么,打个商量,这这个”

    沈泽发火:“把自己的手腕捏好!你想大失血是吧?”

    顾关山:“”

    沈泽把顾关山公主抱出校门,午后阳光明媚,顾关山能够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还有硬挺的鼻梁——以及沾了顾关山的血的顾关山小声道:“你你的校服,脏了。”

    沈泽气喘吁吁道:“那算什么?”

    顾关山不说话了。

    他们校门口有个小医院,第八人民医院——一中的校医院一向不顶用,里面只有过期的创可贴和濒临过期的洁婷卫生巾,一切都得在那个八院搞定。

    沈泽抱着顾关山去挂了号,八院的外科人不太多,护士扫了一眼,就示意去缴费。

    沈泽二话不说去交了钱,医院的走廊昏暗,他走进治疗室时,只看到顾关山脱了那件染血的校服。

    医生说:“不深。我给你清一下创口,美工刀上有锈么?”

    顾关山咬着嘴唇,面色苍白,轻轻地点了点头。

    沈泽走过去,握住了顾关山的手。

    她的手冰凉一片,神经质地抓紧着,医生找了棉球,在顾关山纤细的小臂上擦了擦——擦掉了流出来的血。

    顾关山握紧了拳头。

    ——那条细细的、整条拆了可能都没几两肉的胳膊上,满是还没消退的青紫。

    那青紫经历的日子可能很长了,但可能因为被砸得太狠,仍然还有触目惊心的颜色。上臂上还有个新鲜的掐痕,医生问:“这些软组织挫伤是怎么回事?”

    顾关山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沈泽,说:“打、打架打的。”

    医生瞟了顾关山一眼,说:“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还是少打点架比较好。”

    沈泽咬了牙。

    医生转移话题般道:“你这个小男朋友——”

    医生的手一动,双氧水泼了下去。

    顾关山疼得脸色灰白,咬着嘴唇,眼泪都出来了:“呜——”

    “——这么厉害,”医生又将生理盐水倒上去,冲了冲:“怎么也没护着你?”

    顾关山疼得眼泪直飙,连医生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只使劲抠着自己的手心,沈泽捉住顾关山的手,将指甲一个个地从她的手心挖了出来。

    ——顾关山很能忍疼,那指甲将手心的皮都抠破了,却没哭出声,连眼泪都只是打转而已。

    沈泽想,为什么会这样?哪个小女孩不娇气呢?

    他颇想问问为什么,却又在接触到顾关山发红微抖、满是泪水的眼眶后,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医生认认真真缝了三针,顾关山疼得不住发抖,沈泽几乎想给自己两拳。

    医生收了针,随口道:“等会我再给你开针tat,就是破伤风疫苗。问一下,有两种针——一种九块九一支,要做皮试,是国产的;另一种二百多点,进口的,不用做皮试,没什么过敏反应,小姑娘你要哪种”

    顾关山使劲擦了擦眼泪,人穷志短道:“我、我支持国产。”

    …

    顾关山捋起t恤的袖子,护士在她三角肌下缘按了按,将碘伏棉签在上头揉个棕色的圈。

    顾关山刚刚缝合的时候忍着疼,像是双氧水什么都不是一般,活脱脱一个铁血硬汉——但是当她面对了针头,就有点智憋了。

    顾关山哆哆嗦嗦:“护、护士姐姐——你打针能不能轻点?我怕针头”

    护士瞟了她一眼。

    沈泽忍不住拍她脑袋:“别丢人现眼,多大的人了。”

    顾关山虎目蕴泪:“不!我怕痛!”

    怕个屁!沈泽想,刚刚那条铁骨铮铮的顾关山去哪了?

    护士姐姐经手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对顾关山的哀求连理都不理,啪叽一针就扎了进去。

    顾关山:“”

    顾关山,眼泪吧嗒吧嗒的

    沈泽一看,坐不住了,颇为不安地道:“护士,你轻点扎。”

    护士:“”

    护士姐姐拔了针头,下定决心以后给小情侣扎针势必要赶走一个——她收拾了治疗盘走人,顾关山还沉浸在被2ml注射器扎了一下的痛苦之中,不住地抹眼泪。

    沈泽意识到,自己虽然想看顾关山的哭模样,但她眼泪真的一往下掉,他就想跪下求这位姓顾的祖宗别哭了。

    硬气的扛把子沈泽说:“别别哭了。”

    “我”沈泽又难堪道:“我请你吃吃个可爱多?”

    “也不是这么疼”沈泽纠结地道:“真的很疼吗?哪里不对吗?”

    顾关山哭着说:“一针二百,好贵啊,贫民百姓真的生不起病,希望新农合早日落实!沈泽我穷下周我还你钱”

    沈泽:“”

    沈泽愤怒极了:“还个叽叭。”

    然后沈泽又觉得不能生气,这是顾关山——他掏出手机道:“你这样肯定没法回学校了,连件能穿的衣服都没有,还有运动会呢——你爸妈手机号多少?我打电话叫他们接你回去。”

    顾关山抹着眼泪道:“别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会骂我的,我可不想死在回家的路上。”

    沈泽:“哈?”

    顾关山擦干净了眼泪,带着哭腔说:“别、别叫他们。我回学校就好。”

    沈泽眯起眼,坚持道:“我不能送你回去。”

    “你是不能回家,还是不能见你爸妈?”

    顾关山顿了顿,她身上都是红点点,白校裤都斑斑点点的都是血,连带沈泽也弄了半身。

    顾关山不安地道:“是不、不能见我爸妈。”

    “那好,”沈泽按下通话键,语气平静得仿佛是在讨论白菜萝卜多少钱。

    “——我让我爸妈来接你回去。”沈泽说。

第十二章() 
顾关山连阻止都没来得及阻止,沈泽就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打了出去。

    顾关山:“”

    这一连串的变故砸得顾关山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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