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夫不请自来-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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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缙泽最容忍不下的就是这个,眼里慢慢洇出一抹恨意来,他行事一贯目的性极强,过程如何他并不在意,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只不过对她,终究是不愿那么狠。
可她亲口承认了,她该死的竟然和张淑傲搅和一起!
他一脸愤然,丝毫没有在意她抗拒的姿态,执拗地将厚实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发顶,摩挲一下还觉不够。又卷起她的发尾轻轻把玩着,“我对你已经算是足够耐心了,是你不知好歹!”
说着他不再迟疑,劈手就一把夺过她怀里的晨允。
熟睡的晨允一下惊醒,呜呜大哭。
他又是拿孩子要挟她!
吴芜大惊,见他迈腿就往外走。急忙追上钱拦下他,“你别吓着孩子,快把他给我!”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面色透着寒气,深邃的眼眸乌黑如墨,那目光里有着坚决到令人不寒而栗狠绝,他死死地看着她,愤恨地一字一句说道,“你要走,我疯了才会让你走!”
话音一落,他抽身离去。
他那样的目光就像是一个铺天盖地的牢笼,吴芜被他的冷漠所恫吓。眼里泛出一片凄凉的颜色,只是那一瞬,她的眼神忽然散乱开来,宛如一个失了灵魂的空壳,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
偏偏这会儿梅森也过来了,见吴芜追过来。抬脚往前一横,轻易阻隔了两人的距离。
“你让我去找他!”她那含着怒意的目光犹如深夜里的星光,一片雪亮,只一字一字地说道。
“对不住——”梅森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也是分外不忍心,但还是执行命令。
吴芜心里一片痛恨。眼眸仿佛是深潭的冷水,有着透骨的寒意,却无计可施。
直到他硬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梅森才转身跟着离开。
吴芜一路小跑追着,等跑到出站口,已是气喘吁吁。发丝凌乱,却见梅森就钻进一辆黑色的小车,眼下就是缓缓启动。
她顾不得许多,跑过去敲车窗,绑好的头发松松垮垮,粉白的面容一片焦灼。
梅森见状,微微侧目,低声道,“裴少——”
他心里撕扯一样地痛,却是拼命忍着,敛着眼底的心痛,狠下心道,“开车!”
晨允在他怀里总算不哭了,却是泪眼汪汪地吵着要妈妈。
他又何尝不想她?
可她坚决要走,当年吴准一句话,两人生生分开四年,谁知她这一去,又会是几年!
想及此。他不由捏紧手心,深冷的眸子不由望向透视镜,见她终于拦下一辆计程车跟上来,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裴少,回公寓还是?”梅森开口问道。
那栋公寓已经沾染了别的女人的气息,他想想就觉得膈应。摇头道,“回公司。”
“那小少爷——”梅森等着他发话。
孩子病情才好,又经方才那一阵大哭,他生怕又犯病,“等进了公司,你带孩子从侧门走,送到周儒铭那儿去,叫他好生照顾着。”
天色阴沉,却沉不过他的脸色。
梅森照实应了,不再多言,专心开车。
晨允脸上还挂着泪痕,许是哭累了,车子又跑得飞快,这会儿正歪着脑袋昏昏欲睡。
标致的小脸儿还拧着,瞧着就让人心疼。
男人粗砺的大掌细细摸索着,这是他一心盼来的孩子,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
裴缙泽似在喃喃自语,“好孩子。爸爸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只是一想到她那些狠心的话,委实刺伤他了。这次要是不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只怕她动不动就会离家出走!
车子疾驰,半个小时就到了裴氏大厦楼下。
裴缙泽有专门的停车位,电梯也是私人专用。
车子一停,梅森率先下来开了车门。见他笨拙地抱着睡着的小少爷,束手束脚,“裴少,我来吧?”
“不用。”他轻声道,低头凝视着手心攥紧的孩子,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他总是想亲力亲为。
一直抱着孩子到电梯口,才叫吴芜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眼见电梯门就要关上,他不由对底下的人冷喝,“谁放她进来的?赶紧轰出去!”
轰出去?
吴芜一听还以为是幻听,好半晌才回味过来,可胳膊已经被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架住,她动弹不得。
外头大雨滂沱,她冒雨冲进来,又跌了一跤,身上又脏又湿,狼狈不堪。
大领导亲自发话,保安不敢有丝毫懈怠,把人往外一推,转身就把大门关上,凶神恶煞地守在一侧。
吴芜被丢到走廊,好不容易爬起来,跑过去拉开门,却是被其中一个高壮的拦下,“姑娘,裴总亲自发了话,我们不可能放你进去的!我看你斯斯文文,别害我们俩丢了工作。”
她一下顿足,却仍是不愿离开。
雨越下越大。在外头站的久了,还真是冷,她只好往角落里缩了缩。
而此时裴氏大厦最高楼的总裁办公室,男人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帘沉默不语,悠冷的眸子却是越发透着担忧之色。
天色渐晚,他的心却是越发躁动,再也按耐不住地按下内线,“她还守在楼下?”
秘书忙得晕头转向,愣了一会儿才响起是梅老大交代看着的人,于是照实说道,“是的。”
“放她上来。”他一说话,也不给秘书揣测心意的时间,“啪”一下挂断电话。
这个时候气候也不冷,不过吴芜在外等得太久,一天又没吃几口饭,进来时已是瑟瑟发抖。
电梯直达最高楼。
她湿漉漉的鞋踩上干净柔软的垫子,留下了黑乎乎的脚印,她不由觉得难堪,好在秘书也是识眼色之人,淡笑着请她进去。
轻轻地敲了一下门,举止大方的秘书很识相地没进去,只道,“太太,裴总等你进去呢。”
吴芜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谢,又扫了一圈周遭低调奢华的摆设,心里越发自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推门而入,却见男人正坐在硕大的办公桌之后,专心致志地处理公事。
她知他是个大忙人,从昨晚到今天都把时间耗掉了,可是她不能失去孩子。
她咬咬牙,抬脚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问道,“你把孩子带到哪儿了?”
闻言,他浑身氤氲着凌人的气息,抬头却见她一身狼狈,湿发贴着苍白的容颜,她竟如此不顾惜自己。
裴缙泽一怒,捏着笔的手紧紧握着,“我从不跟浑身脏兮兮的女人说话!”
见他低头,吴芜一气,却也有无奈,他一贯重修饰,以前在部队,他也是从训练场上摔打回来,就会先洗澡。
第139章: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只可惜,那些都是以前了。
吴芜吸了一口气,绝望地看着他,又心有不甘,“如果你只是为了折磨我,实在没必要非要把我绑在身边。”
男人墨黑的眉峰微微蹙起,颀长的身形立起,他似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只淡淡勾起唇角,“我很忙,所以芜芜,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争吵上。”
她一直知他有多偏执,只好低下头,咬唇说道,“洗澡间在哪儿?”
见他默不作声指了指里间,吴芜低头走进去,开足了热水淋浴,直把身子搓得大红,她才赤足走出蓬头,可脱下的那身衣裳全浸湿了,她无奈,见一侧的浴缸正好有一件他换洗下来的白衬衫。
想着他定是看不惯她那身衣裳,她只好把那件线条分明的衬衫穿上,头发微湿,不过她用皮筋绑了起来。
她急着想要回孩子,也顾不得这副模样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多勾人,赤足就走到办公室。
见他还要抽出一份文件,她急忙跑过去,水润的手一把将那份文件摁住,“我洗好了,可以谈谈么?”
男人一抬头,黢黑的眸子覆上的那一层寒光,在见到她娇俏挺立的身形在套着宽松的白衬衫时,不由变得幽深。
裴缙泽不答反问,“谁让你穿我的衣服?”
可眼下她也没法脱下来,只咬着唇说道,“只是一件脏衣服,我没碰柜子里那些干净的。”
连这也不行么?
裴缙泽倒没有再深究,只道。“如果你想谈孩子的事,那就不必多说了。我的孩子,绝不可能冠别的男人的姓。”
“那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有别的男人呢?”她放低了姿态说道。
裴缙泽却是摇头,“你不也答应过我会乖乖听话的么?”
“可你也答应了不会动孩子!”吴芜真是束手无策了。
面前的男人纵横商海,论谈判的技巧,她没有半点优势。
只听他冷声道,“但前提是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他的气势那样咄咄逼人。
吴芜无计可施,紧张的鼻尖满是晶莹的细小汗粒,喉咙发紧,心里哀戚,身形一个虚晃,“你说。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一下成了裴家的长子,而她也清醒地认识到,她的过去那样不堪。
她所执守的一切变了,谁也不会在原地等谁的。
男人皱了皱眉头,她毫无头绪地来了一句,也搅动了他的心,他不由一哼,“我以为你应该更清楚才是。”
要不是她不辞而别,他何必生受了那四年的相思之苦?
“孩子是我独自抚养的,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她口不择言,完全没了理智。
想到不曾参与过孩子三岁前的所有,男人心里不由一痛,眼眸里渐渐染上一抹痛恨来,“你想把孩子带走,除非立刻把那五十万拿出来!我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自然没有吃亏的道理!”
一句话,就把她噎得死死的。
吴芜脸色一下白了,底气不足道,“钱我哥哥一定会还给你的!”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准备带着孩子一走了之了?”他凝着眉,冷言出声。
偏在这时,座机乍然而起,裴缙泽深深凝了一眼心口剧烈起伏的吴芜,转身拎起电话,不悦地应了一声,“我是裴缙泽,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端语气沉沉,不过似乎有几分中气不足的样子,“放她走!”
这声音他听得不多,可温润里透着阴狠的声音并不多见,裴缙泽一听就知是吴准!
他想也不想,冷然拒绝,“不可能!”
吴准咳了几声,才稳住音色,“我说过,最好对她好点,你要是敢不顺着她点儿,我保证你绝对会后悔终生!”
“你是她哥哥没错,可我也是她丈夫,凭什么她的一切都得听你一人的决断?”裴缙泽也领教过他的一意孤行。那滋味简直噬心蚀骨,实在不好受!
“就凭也肯为了她放弃所有!”吴准也是被气到了,语气里透着寒意,“这些年芜儿过得很苦,心里更苦,你别逼她——”
他话还未完,吴芜似乎听出什么意味来,几乎是扑过来抢过他的听筒,紧张叫道,“哥?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快告诉我——”
吴准显然没想到她也会在,愣了一下才道,“芜儿,别瞎跑,好好待在学校里。”
吴芜一下哭了,鼻音浓重,“哥,妈不见了,我到处找不到她——”
“别担心——”
兄妹俩说了没几句,一下就惹怒了一侧的裴缙泽,狭长的眼眸里浮现着残忍的意味。
他不由怒火烧得更旺,索性一出手,只听“哗”的一声,却是他将座机线扯了,连带着座机也被砸到了墙上。
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和他说啊,继续说啊。”
“你拦不住的,我总会想法子找到孩子!”吴芜冷冷看他,仿佛甚为不屑,转身要走。
他怒极,在她出去之前一把推上了门,直接上了锁。
总裁办公室的门锁都是密码锁,没有他的允许,吴芜根本跑不掉。
可她浑然不知,只一个劲地去拧门锁。只是她力道本来就小,这一整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根本拧不动。
可她执意逃跑的举措却更是惹怒了男人。
他一把扭住她,看她疼得皱眉,疼的脸都扭曲了,却还是不肯放弃,“你要干嘛去?”
他揪住她的手,使劲一拽,可她手上胡乱挣扎着,却因为吃痛而软软地垂下。
她拼命挣扎,突然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趁机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门边,恨极了地看他,“我要去找我哥!”
“砰”地一声响得惊人,他几乎不敢相信他动手推了吴芜。
她跌倒在地,撞倒了一个青花瓷。发出极大的声响,青花瓷被摔碎了,好在她没事。
那青花瓷本是做灯罩用的,被她一撞,屋里一下暗了下来。
吴芜的手心一下被蹭得痛红,疼得她说不出话了,更可怕的是,她发觉苦苦撑持了四年的心理防线,刹那间就土崩瓦解了。
垮就垮了吧,反正也是岌岌可危,没人在意的。
她心里一阵苦笑。
裴缙泽松了一口气,却见她抬起的脸盈满了泪水,盈盈颤动。每一道波光都含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是在讥讽他的自作多情!
他腾地一下冲昏了头脑,从后面将她拦腰抱起。
两人有过一段惨痛的新婚之夜。
吴芜望着他阴鸷的面庞,又被他打横抱起,一下恐慌了起来。
自从生了孩子,她的体力已是大不如前,而眼下,她脑袋痛得要命。在外头被风吹雨淋了大半天,她猜测自己准备发烧了。
男女存在着巨大的体力差距,她根本没有半点优势。
她踢他咬他,拼命挣扎着。
裴缙泽一个不留意,竟真的被她挣脱了。
吴芜还想往门外走,可是眼前一片恍惚,竟跑到了他的衣帽间。
她竟还不死心!
男人死盯着她看,见她脸上渐渐浮着兢惧之色,她还要跑,想跑到哪儿,跑去找吴准,还有那个张淑傲?
一把扯住她身上的白衬衫,吴芜一个不防备,踉跄几下还是跌倒在地,脑袋被摔得七荤八素,却还是拼命想爬起来。
男人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伸手摁住她的后脑就往某一处按去。
她觉得羞愤难当,用手打他,“你放开我。”
他扭住她的手。一把扯掉她头发的绑带,“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吴芜反抗,下了死力去掰他的手,男人忽而松开手,飞快地撕开身上的衬衫,见她跌跌撞撞地扶着镜面,他不由气得一个飞跑过去,将她狠狠摁住。
他眼神骤然阴暗,猛地把她掀翻在床上,他扯下领带捆住她挣扎的手,从此她哪里也不要去了,只能呆在他身边。他身高手长,困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根本不费事。
吴芜动弹不得。疯了一般扭动手腕,拼了命要挣扎。
可她越挣扎,他就越是发狠地禁锢着。
他又利落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衬衫,撕个稀碎。
她疼得发抖,一下没了声,指甲掐进手心,脸上都没有了血色,眼睛却还看着门口。
他愤而掰回她的脸,才发觉她脸上一片冰凉,他伸指掰开她的嘴唇,凑近她的耳边道,“疼就喊出来!”
她却是拼命强忍着,只有细细密密的闷哼声。
她就势咬他。咬得那样狠,他任她咬,却更疯狂地不想放过她。
其实她的挣扎当真没有多少作用,只是她的抗拒已经把男人的理智焚烧得一干二净。
“芜芜,四年的夫妻义务我只要你一晚,你也不算亏!”他索性抱起她,直直朝休息室走去,一把将她捧在柔软整洁的大床上,掰过她的脸,炙热的唇迅猛地覆上她冰冷的唇。
可她毫不动情,他气得不由自主地狠狠咬下去,直到咸腥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他还不罢休。辗转到她那双雪白的浑圆,还有纤瘦的腰身那儿,嘴里还逼着她,“说,以后你会乖乖听话,不会再逃!”
她泪如雨下,干涩的剧痛一下袭遍全身整个人宛若失去了生命地布娃娃一般瘫倒……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芜恍惚中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微微一动浑身仿佛被火车辗过一样。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盯着华丽虚晃的屋顶天花,想起这儿是他的休息室,她的头猛然清醒,浑身颤抖起来,几乎将嘴唇咬破才镇静下来。
这些年她已经学会了无声地哭泣,可玻璃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眼睛红肿,面容憔悴,连嘴唇都在颤抖。
她不由无助地哭出声来,身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可她几乎不剩什么力气了,几乎是爬往洗澡间,将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换上,也顾不得难看,又缓慢地挪到门口去。
门已经被他锁死了,她根本出不去,只好守在一侧,想着他的残忍,又是忍不住落泪。
裴缙泽靠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烟灰缸里被他掐满了摇头,几瓶白兰地也东倒西歪,可他酒量好,脑子里还一派清明。
她又瘦又小,全身加起来也没有多重,几乎使不出什么力气。
还记得第一次要她,他失控地伤了她,她落魄地跑回家,还被邵劲庭欺凌。
他后悔得恨不得抽死自己。可这次,她执意要走,他还是没忍住强迫了她。
回想她躺在床上像个毫无思想地傀儡一样,他就忍不住捶胸顿足。即使百般地挑弄她的情致,可她还是无法动情。
他真的想剖开她的心看看,里面到底填的是什么。
尽管气到没边,他还是叫梅森买了饭来,推开房间门进来,却见她穿好了衣服跪坐在门边,她想干什么?还想走?
“芜芜?!”怒火又在蒸腾,既然没力气,身上也疼得慌,就该识相的乖乖躺回去休息。
可是她却摇摇晃晃地从他身边绕过。仿佛根本看不见他这个人一样。
他一把扭住她,忍着怒气道,“先吃点东西。”她却是恍若未闻,身子恍惚地撑在门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怒气“腾”一下窜起来,根本压不住,“是不是要做到你没力了,才肯罢休?”
明显感觉到她虚弱的身子一颤,可她倔脾气起来了,仍是不听劝。
吴芜昏昏沉沉,头重脚轻,只模模糊糊听了半句。千疮百孔的心直痛得她无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