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夫不请自来-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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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眼睛一抽,忍着怒气道,“嫂子说的是什么话,俗话说‘主随客便’,我这不是拿了菜单来,只等点菜了不是?”
话音一落。又吩咐服务员拿菜单来。
这次她可是下了血本,规格都是照着最高的来,服务员走路都不带有响动的。
刘友兰一翻开菜谱就犯难了,她不识字,只好在桌布下扯着丈夫的手,小声道,“老孙,俺不会点。”
孙攀瞄了一下,也是睁眼瞎,摇头道,“上头全是英文,俺也不会点!”
这是几个意思?好端端的国营饭店,不写汉字写英文是几个意思?
刘友兰正要发飙,却被丈夫拦住,“你又想出丑是不是?”
“我说梁羽咋那么好心请俺们吃大餐呢,原来真是像戏文里说的鸿门宴呀!”刘友兰经丈夫提点,总算聪明了一回,把菜刀撇回去,笑道,“说起来还真是俺失礼了,这大餐既然是弟妹请,俺又怎么好意思喧、宾夺主呢?弟妹,还是你来吧?”
梁羽唇角一勾,眼里透着鄙夷,她不是想出风头么?
“嫂子,也亏得这次虎子找到了,不然我真怕追悔莫及,嫂子就别客气了。”
“那不行,回头老孙还不得骂死俺?”刘友兰又挡了回去。
梁羽还想坚持,眼角忽然扫到一语不发地楚俏。她又临时起了意,“那我看这样,这次点单就让楚俏点吧?按说,她才是最大的功臣哪!”
刘友兰也应声附和,“是了,上回肖副队寄来的包裹,那上头写的也是英文,还是弟妹认出来的呢。”
林沁茹一听,马上顺着刘友兰的目光,只见那是个胖胖肉肉的姑娘,看样子比她还小上几岁,眉眼和吴悠还真有几分相像,眼里多了些意味深长。
楚俏这回怕是不点都不成了,偏在这时,吴悠那边传来一阵不屑一顾的冷哼,只听她不阴不阳地来了句,“那英文还是我叫表姐写的呢。”
她在一旁听了有一会儿,看着坐在一块儿的陈继饶和楚俏,怎么看怎么不搭茬,此番言语,也是为了吸引陈继饶的注意。
果不其然,陈继饶幽深的目光从楚俏身上转了过来,眼里似乎藏着漩涡,神秘而又沉稳。
吴悠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下巴抬得更高。
既然有人愿意当出头鸟,楚俏自然不会拂了意,眯着眼道,“我也就看得懂几个单词,上不了台面,不如就让肖副队的表妹来点吧?”
梁羽早私下里扯着杨宗庆问清了肖景然三人的来历。初悉还颇为惊喜,干部楼总算来了和她一样的城里人,身份比起她,怕是只高不低,一下就觉得来了同路人。
上一回肖景然送虎子回来,她错失了结识的良机,这次哪里还肯放过?
于是热切道,“是了,一看表妹打扮这么洋气,想来见识肯定不一般。”
杨宗庆听梁羽一会儿叫楚俏点,一会儿又叫吴悠点,她言语间的巴结再明显不过,心里颇为不满,这样未免也太不给楚俏面子了。
于是他拉了一下梁羽的手,直起身道,“我看不如这样,表妹头一回来,先点几道菜,再由弟妹点?”
吴悠一看就是不识人间烟火的千金大小姐,之所以让她先点,杨宗庆也是担心她点得不合大家口味,楚俏为人和善,待人体贴,一旁还有陈继饶看着,就算吴悠点得不好,也能圆回来。
这样,两边也算照顾了。
吴悠虽是天之骄女,但也不是无脑之人,点个单她倒不觉会让人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之所以出言。只是不喜欢一个和她有几分相像的女人长脸罢了。
她随意地结果菜单,掂了一下,却是把菜单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楚俏脸上砸去。
谁也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出格的举动,他们脸色“唰”一下变了。
楚俏也吓了一跳,身子一僵,楞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等她反应过来想往一侧靠时,一只稳健有力的大掌已贴着她的脸,往他身上一揽,鼻息之间尽是男人干净阳刚的气息。
男人脸庞冷硬,眸子里尽是怒意,一手揽着楚俏,一手稳稳当当地捏着菜单,青筋尽显,足见他火气都多大。
“悠悠!”肖景然也飞快反应过来,霍地立起身,怒喝道,“你想干嘛?”
吴悠却丝毫不惧,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趣地盯着陈继饶,“陈营长好身手。”
她话里的意思,是为了一探陈继饶的能耐?
陈继饶低头,见楚俏脸色甫定,轻声问道,“没事吧?”
这么多人看着,楚俏脸色一赧,垂着头离开男人的怀抱,小声道,“我没事。”
陈继饶把菜单往桌上一拍,震得桌面一抖。眸里闪过一丝狠意,言语间已是不爽,“你想试探我,何必殃及无辜?”
自然是顺带试探楚俏对你而言有多重要!
吴悠心底念道,嘴上噙着的笑却慢慢消殆了,她轻飘飘地瞟了楚俏一眼,“姐夫说,我和你媳妇长得有几分相像,我看也未必,不过,倒是陈营长,有一位人物,不知您认不认得?”
陈继饶一下心里生了抵触的情绪,眉头一皱,淡然开口,“我与你素昧平生,与你相关的人,只怕只认得肖副队和你表姐了。”
他面上瞧着虽不大在意,但言语间,姿态已经摆得分明。
林沁茹心里也不喜欢吴悠的自作聪明,扯了一下她的衣角,“悠悠,别胡闹,就当是给表姐一点面子,好么?”
吴悠却是不依,只因那个站在云端的人,他的学业太叫人钦羡了。
她慌忙把衣角扯回来,笑道,“我还没说,陈营长怎么知道不认得呢?”
似乎生怕他拒绝一般。她又飞快道,“这两年我在伦敦游学,有位黄面孔的留学生成绩斐然,他虽在早十年间销声匿迹了,但他的传闻仍在国人间广为流传。听说那人在尹顿公学横空而出,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直接保送连桥大学商学院,此人就叫……”
“够了!”陈继饶的脸色越发难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眉宇间似乎还藏着一丝杀气,看样子气得不轻。
第63章:你亲了人家姑娘还有理了?()
男人沉冷的眸子狠狠一闭,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紧握的手算是松开了,睁开药时已是一派清明,“你多虑了,我少年丧母,跟着父亲四处奔波,没过几年父亲也随之撒手人寰,幸亏联系上了二叔,这才又有了家。我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糙汉子,也只能当个兵,哪里是你那位旧人?你若再不依不饶,只怕这顿饭我也吃不下去了,俏俏,我们走!”
他一贯寡言,废那么多口舌,倒是不多见。而且他鲜少动怒,看来真是被她的无礼惹怒了。
“哎哎哎……”许良慌忙摁住他,出言打圆场,“继饶这话你就严重了,表妹见多识广,兴许真有那么一位能人和你有得一拼,你跟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陈继饶人是被摁住坐下了,可吴悠先是对俏俏无礼,又出言不逊,戳到他的痛处,不给她一个教训,只怕会以为他们夫妻好欺负。
于是冷脸未变,语气里倒稍稍客气了,“我想吴小姐真是认错了,还有,除了肖副队这层关系,我也实在想不到跟你还有什么瓜葛,你是客人,我和俏俏也是嫂子请来的,说话做事还请放干净点!”
吴悠被他一说,脸色分外难看。
刘友兰蓝花几个虽不言语,但心里也是埋汰吴悠的,一个好好的宴会,被她搅得乌烟瘴气,换做谁心里也不舒坦。
肖景然赶紧站起身,拉着吴悠坐下,脸上满是歉意,“陈营长,悠悠年纪小。冒犯了你们夫妻,实在是对不住。这样,服务员,来两瓶特曲酒,待会儿我们喝两杯,算给你和小嫂子赔不是,成吗?”
梁羽一听上特曲酒,满脸涨红,正要说那酒是特供,贵得很,就被肖景然打住,“嫂子放心,酒算我头上。”
陈继饶却不买他的账,“肖副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必破费了。”
“陈营长客气了,你放心,两瓶酒我还是请得起的……”肖景然还没正式上任,不好和战友闹得太僵,正不遗余力地劝道。
许良见陈继饶的姿态,怕是不会屈就,只道,“肖副队,你有所不知,继饶他不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这样,大家各退一步,表妹往后说话注意着点,继饶你也别像个姑娘一样扭扭捏捏,大家伙继续吃着喝着,好吧?”
他努力想把气氛炒热。在场的人也十分给面子,面上笑得和气,但气氛到底是不一样了。
吴悠没料到陈继饶如此反感,心里也恼,赌气道,“我想吃牛排!”
杨宗庆也不等梁羽张口,大手一挥,“成,咱们今儿就图个新鲜,吃牛排。”
梁羽嘴角一抽,牛排是舶来品,吃得是一个气氛,量少昂贵,这伙儿人哪里填得饱肚子。
心疼之下,她幽怨地扫了丈夫和吴悠一眼,想着一要挽回丈夫的心,二来也可以在吴悠面前摆一回阔气,咬咬牙,笑道,“那大家伙儿稍等。”
几个男人有时出任务,条件最艰苦连树皮都吃,只要管饱,倒不多计较吃什么。
两个军嫂也是头一遭吃牛排,觉得新鲜,倒是没拒绝,不过等服务员上完牛排,刘友兰左等右等还等不到别的菜式,瞧着巴掌大的还渗着血丝的牛排,不免多了句嘴,“呀。还没煎熟咋就端上来了?”
吴悠一听,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憋着笑道,“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牛排七分熟才有劲道。”
不愧是见识过世面的人物,梁羽越发觉得这次马屁拍对了,“就是,这可是上好的牛肉,用料也是千挑万选。”
刘友兰撇了撇嘴,不满道,“可就这么点肉,塞牙缝还不够呢,弟妹好心请大家伙来,不会不管饱吧?”
梁羽眼角一抽,她就知道这帮下里巴人,说不准就逮着机会坑她哪!
几个男人并军嫂也觉刘友兰说得在理,是以没有出言,闷着声不说话。
只孙攀觉得妻子过于出风头,私底下扯了扯她的衣摆。
杨宗庆干咳一声,原本他合计着,叫上一桌家常菜,青菜再来几瓶白酒并一两碟花生米,米面管饱,也就个把月工资,但这回没想到副队的家属一来就点了这么大的一单。
他深知妻子心疼钱了,可既然开了这个口,总不好抹了面子,只好笑道,“嫂子放心,哪有请桌不管饱的道理?各位也别拘谨了,只管敞开肚子吃。”
大家伙纷纷附和。
楚俏扫了一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隐约记得西餐好像是左手拿叉右手拿刀,但怎么切她就不知道了,毕竟只在电视上看过而没亲身经历总会不同,她皱着眉,盯着瓷碟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你手不方便,吃这份。”
楚俏扭头,只见男人把他那份递来了,上面的牛排切得整整齐齐,而且完全看不到血丝。
她这才想起,上菜前他似乎附在服务员耳边低语了两句,难道他知道牛排基本是七分熟?
见她发愣,男人也没多说,只把她面前那一碟牛排抽过来,把他那份切好全熟的稳稳地放下去,眉目如山,嗓音清润,“吃吧。”
楚俏单手那些钢叉,呆愣愣地点头,却是没有吃,而且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切牛排,他的动作虽称不上熟练,不过与不时传入耳朵的刀叉碗碟摩擦声的对比之下,绝对称得上是一丝不苟的优雅。
只见他粗粝的拇指捏着刀叉,非但全然没有半点突兀,反倒有种莫名地美感,且看他从容不迫的丰姿。楚俏恍惚间,竟觉他身上潜藏着某种贵胄公子的儒雅。
陈继饶知她在盯着,似乎显露太多,于是停住,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声音从她头顶漂来,“想要番茄汁还是生菜?”
众目睽睽之下,她哪敢抢菜?就是私底下她也不敢呀!
楚俏忙不迭地摇头,他的动作又利落又优雅,她生怕哪里出了差错给他丢脸,只好笨拙缓慢地吃着。
男人轻轻地叉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咀嚼,没发出半点响动。
楚俏有样学样,细嚼慢咽。
陈继饶瞟了一眼,见她粉色的唇角沾了番茄汁。抽了一块帕子,细致地替她擦掉,又抽了一块铺在她衣襟前,见她学得很快,也没再管她。
吴悠瞧着这和谐的一幕,竟觉这比高档餐厅里西装革履的绅士更挠她的心窝。
她心里也越发笃定,这个人非同一般,尽管他百般否认,可举手投足间绝不是寒门子弟的做派,他骨子里到底是不同的!
是以,她旧事重提,“陈营长,你这手法倒不像初次吃牛排呀,明显受过专业训练嘛。”
陈继饶这回连冷眼也没看她一下,却是别过头对许良道,“我有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这一点,想必大队长再清楚不过吧?”
许良点头称是,“你不提我倒是忘了,”说着他扫了一眼吴悠,眼里分明蕴着不悦,涉及机密,他也只含糊其辞道,“继饶是几个营长里外派任务最多的,会用刀叉,表妹也不用少见多怪,我们部队也不全是大老粗的嘛。”
这话一下就勾起了吴悠的好奇,她连忙又问,“是什么任务,还得学刀叉的用法?”
她这一问。不光是许良,连做东的杨宗庆也没出言圆场。
陈继饶阔挺的眉目含着怒意,声音冷硬,像是从地底钻上来,“事关部队机密,难道我还要向你解释么?”
他们是军人,部队机密,哪怕是父母妻儿,也要死守,而吴悠算是什么身份?
几个男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面带怒意地睨着她。
吴悠由小到大被娇惯了,哪里受过这等气,嘟着嘴不服道,“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不说就不说,我还能逼你吗?你凶我干什么?”
肖敬然又怒又气,可吴悠到底是未婚妻的表妹,他总不好置之不理,于是站起身,面上叱喝,实则护短,“各位实在对不住,悠悠不懂事,扰了大家伙的兴致,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了。”
林沁茹看得出他的为难,拉着吴悠的手,低声道,“行了,我以后还得和他们朝夕相处,少说两句。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成不成?”
吴悠瞟了一眼眉目落阔的陈继饶,随着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沉静的楚俏,不得不承认,她不愧好手段,一声不吭却把男人吃得死死的。
而自己也的确着急了,否则楚俏那招也没用,不过,来日方长。
吴悠忽而一笑,“我就是要走了,不用挽留,明天我妈生日,总归不好迟到,刚才多有得罪。不过听陈营长的语气,出任务怕是连楚俏也要瞒着的吧?楚俏,难道你不介意?”
楚俏听她的意思,怕是想要从中作梗,挑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她倒是觉得好笑,吴悠一见面就掐,这闹的是哪样?
不过吴悠话一出,大家伙也都齐刷刷地盯着她,她不回答也不好。
是以,楚俏扬眉一笑,“他自是该有一番属于男人的天地,我不介意。”
她的声音很柔,绵绵软软的恍若天边的白云,一下就钻进男人的心房,化作一滩溪水,慢慢长流。
几许经年,男人每每想起这句,总归喟叹,他以为此生不会再有的动心,大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
肖景然三人走了没多久,刘友兰瞅着菜单上的价格,不由咋舌,“点儿大的一块牛排,咋就那么贵?都够俺家一个星期的菜钱了。”
梁羽从厨房过来,一见空了三个座位,不由拉着她男人的衣角,问,“怎么回事?”
杨宗庆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她登时不高兴了,说来说去,吴悠还是听了楚俏的话走了。瞧着楚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怒意。
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这时虎子又嚷嚷着没吃饱,秋兰也是个有眼色的,一下看出梁羽火气大,连忙开口,“嫂子,我看还是让楚俏点吧?她在市里念过高中,那会儿咱们镇里都以为她要考大学呢,她懂英文的。”
此话一出,刘友兰和蓝花登时瞪大了眼,尤其是蓝花,她最羡慕的就是文化人,激动间起身问,“弟妹,你还念过高中?”
原本她还愁呢,她家那小子在老家混得很,若是接来城里念书,她男人平日里训练忙,她又美女那个本事教,这下一听楚俏还是高中文化,简直乐开了花。
许良也是颇为意外,当时他只听受伤的是个女学生,他还以为她只是在村里学几个大字,没想到还是准备要上大学的高材生,当真是可惜了。
“秋兰妹子不提,这我还真不知道,弟妹小小年纪就知道内敛低调,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
尤其是和张扬不知礼数的吴悠一比,倒真显得吴悠徒有虚表了。
楚俏瞟了一眼秋兰,见她脸上一下看好戏的神色。一下又瞧不上的模样,倒真是觉得好笑。
她大概是很不爽楚俏被人捧着,巴不得她出丑吧?
可还真是不巧,楚俏非但念过高中,还是英文课代表。
饭店里其实也有有中文菜单,但梁羽一见大家伙对楚俏连连惊叹,偏想让楚俏下不来台,于是应和着秋兰道,“许队长说对了,弟妹还真是深藏不漏,这么说来,这干部楼不单是我念过高中了。这次虎子能找回来,还多亏弟妹,那就按秋兰妹子说的,让弟妹来点单。”
楚俏听她话里的意思。是责怪她夺了她炫耀的资本?
她眸子一转,心知这次她若不露头,有心人只怕会以为她心虚。
“英文单词我倒是认得几个,不过这么富丽堂皇的饭店,我还是头一回来,真不晓得要点什么?”
梁羽虚荣心一涨,更是铁了心要她出丑,“弟妹怕啥?又不是你买单!”
她微微侧脸,男人身高腰长,望他时还得仰着头,那目光询问他。
男人会意,低下头附在她耳边道了一句,“点吧,有我一旁看着呢,放心吧。”
他的声音低醇微蒙。楚俏心里镇定了许多,接过菜单,粗粗浏览了一遍,虽然没有图片,但她也基本能看懂,把握多了几分。
有了吴悠的前车之鉴,她点单既要考虑到座上几名军人的铁胃,还得考虑到杨宗庆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