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夫不请自来-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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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也瞧一瞧?”
楚俏求之不得,同一个色系,不同花色,也不会显得单调。
她一口气买了三块桌布和一套沙发垫,回家就铺上,又忙着把窗布挂上。
这一倒腾,也快到中午了。
楚俏又去阳台把豆角翻了个面,回屋正准备煮饭,忽然门就响了。
楚俏去开门,只见门口正站着个是八九岁的大头兵,还没说话,脸就先红了。
她只觉好笑,问,“有事吗?”
“报告嫂子,我是值班守门的赵强,外面来了一男一女,说是找您的!”
楚俏被他讶然而起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心魂甫定。
一男一女?如果她没记错,那说的应该是张淑傲和秋云一起来给她松球的吧?
不过上一世,来的只有张淑傲,秋云没来。
她怎么会来?
楚俏记得,她一听是来送书的,又勾起她心底的痛,直气得连人都不见,还是陈继饶把人迎进屋,她大为光火,跟男人大吵大闹,还把人轰出去了!
这一世,她可不能那么冲动了!
正想着,她激动地抓住赵强的手,高兴道,“一定是家里头来人了,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出去。”
赵强结实的胳膊被她抓着,脸更红了,低着头,舔了舔嘴唇。
真是张淑傲和秋云来了。
远远地,张淑傲仍是清瘦高挑的模样,鼻梁上挂着斯文的眼镜,一身青衫黑裤,立在艳阳之下,一瞧就是读书人;而立在一侧的秋云,一张瓜子脸,清丽文秀,脸色白嫩如奶油般,似乎能滴出水来,双眸流动,秀眉纤长,两颊晕红。
两人容貌生得好,随便一站就是一处绝佳的风景,书也念得好,家世相当,说起来还真是般配。
而反观自己,早早成了婚,跟着丈夫来了部队,处处不得人心,还累得男人腾出空来照顾她。
楚俏心里一叹,心道人比人还真是没法儿比,也只有把眼下的日子过好,努力朝前看了。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脸上挤出笑来,而张淑傲已迎了上来,“楚俏,我还真怕你不来呢。”
自上次在街上遇见楚俏,他回校后仔细琢磨了一通,深觉他的反应刺伤了楚俏。
这个他用了整个高中思慕的女孩子,也是心好才伤了手,以致自暴自弃,任由着爆肥了。不过他并非无脑之人,楚俏的底子摆在那儿,他是见过她明眸皓齿那会儿的清婉的。
那时这姑娘只顾着念书,旁的不想,听说有不少人私底下给她递过情书,她也不告诉老师,瞧也不瞧一眼就全撕了,对表白之人,也是敬谢不敏。彼时,他多庆幸没有贸然出手。
第57章:秋兰来了()
他想过了,他要是能让她重拾信心,把手养好了,再把身体减苗条了。她年纪还小,再上学也是有可能的,而他家也不缺这点钱,到时她还不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不过眼下难就难在,他来迟了一步,楚俏已经成婚了,所嫁之人还是个年纪大她那么多的军人,说不定已经结合在一起了。
张淑傲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堵得慌,但还是抱了万分之一的希望,迫不及待地想来一探究竟。
不过到底男女有别,他探访无名,于是就想到秋云。
秋云也是镇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还和楚俏是同班同学,叫她来,最合适不过。
不过瞧着她娉婷地立在那儿,神色倒不见有多欢喜。
“怎么会?”楚俏淡笑,明眸顾盼,“你和秋云好心还看我,我不来,也太不识好歹了。”
张淑傲面上一喜,抓着她的手腕,问道,“那你不生我的气了?”
这一幕看在秋云眼里,心里别提有多别扭。
楚俏虽不大喜欢她,但她已经成婚,到底是要避开,于是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拉着秋云,问,“谢谢你来看我,邱老师还好吗?”
邱老师是她们的班主任,教英语的,为人和善,简直把楚俏当成女儿,听说她受伤,还特意赶来探望过,并一叹再叹,直说可惜了好苗子。
秋云见张淑傲总算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特意撩了下头发丝,笑道,“挺好的,她还在班上念了你好几次呢,我这次来,邱老师还特意叫我转告你,即使不在学校了,也别忘了学习,思想也要进步。”
楚俏默默听着,只觉心头一酸,她真是辜负了邱老师。
张淑傲见她有意避开他,心里一凛,不过见楚俏认真听着秋云的慢声细语,也不好说什么。
“咱班长还想组织大家去医院看你呢,但那会儿正好是寒假,没法聚齐,等回到学校,你又回家了,只好作罢。”秋云眼角一扫,又见张淑傲只盯着楚俏看,心里越发难受。瞧着楚俏敦厚的身子,她真想不明白淑傲哥到底看上楚俏哪一点!
论家世、相貌、学业,如今她哪一样比不上楚俏?
如是一想,她心口闷得慌,也没了继续往下说的兴头,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假意关切道,“楚俏,你没事吧?”
楚俏连忙抽回思绪,别过脸,满是歉意道,“没事,这儿人来人往,快别站着了,上楼再说吧?”
张淑傲本来还想安慰她几句,不过经她一提醒,只好作罢。
秋云犹在自责,“都怪我,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关你的事。”楚俏出言安慰她,本来也是她问起的,她只是想到上一世,结婚后就一次也没去探望过邱老师,说起来也是她不上心。
张淑傲和秋云是骑着单车来的,箱子就绑在车座上,倒也不必费力去搬。楚俏初来时就在食堂露了面,值班的新兵也认得她,签了字,就可以放行了。
进了屋,还是张淑傲扛着箱子,书房就是西屋,有了萧央的先例,楚俏不敢再放他进去,于是指着角落道,“就放这儿吧,辛苦你了。”
张淑傲到底是文弱书生,比不得萧央,喘着粗气,道,“还是放书房吧?放这儿碍地方。”
“不用,待会儿我叫继饶帮忙。”楚俏拒绝道。
张淑傲却是别有用心,摆手道,“都到屋里了,也不差这两步,也省得他出手。书房是哪一间,这箱子沉得很。”
楚俏拗不过他,只好打开西屋的门。
张淑傲放下箱子,还想帮她把书归置,楚俏只觉头皮发麻,慌忙摁住箱子,道,“淑傲哥,你可别忙了,不然我真不好意思,下回不敢迎你进门了。”
他这才作罢,快速地扫了一圈这屋子,见床上只有一只军绿色的枕头,眼里一时尽染喜色,面上却不好表露出来,于是只好佯装欣赏挂在墙面的窗布,轻描淡写的青色碎花,倒有几分写意,他不由笑问,“这是你的手笔吧?”
陈继饶军阶是高,可惜是个大老粗,哪会想到侍弄这些小清新小文艺?
楚俏点头,“刚挂上去的呢,客厅的桌布也是,要不你也去瞧瞧。”
这丫头,倒是会转移话题,张淑傲摇头失笑,也悟到她话里的意思。
两人回到客厅,楚俏倒了茶水,笑道,“你俩先坐着,我去做饭。”
秋云早对两人在西屋里的拉拉扯扯耿耿于怀,难得有了表现的机会,于是一边挽起袖子一边道,“楚俏,你忘了由此咱们班秋游,你差点把锅给烧成铁水啦?要不我来帮忙吧?”
当面被拆穿,楚俏面上一赧,笑得勉强,“那什么,我先煮饭,等会儿继饶就回来了。”
张淑傲听她提了两回陈继饶,心下颇为不畅,有心为她解围,“秋云,你等一下再去帮忙可以吗?我有话对你说。”
秋云当真以为他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跟她讲,小鸡啄米般点头。
张淑傲见楚俏钻进厨房,这才扭头对她道,“秋云,咱们第一次上门做客,为了搬箱子也没买点水果,我刚才看了,这栋楼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小店,我这儿有两块钱,你帮忙买点上来,行吗?”
他想着,总不好叫秋云一个女孩子掏钱,但秋云又是读过书的,要是有被轻贱的想法就不好了。这样一个出钱一个出力,也说得过去。
秋云一听,心里不是不失落,毕竟她下楼之后,就剩他和楚俏共处一室了,但又怕他觉得她刻薄,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下楼去了。
殊不知,在楼道里恰好遇见陈继饶,而他的身后,竟还跟着她的堂姐秋兰。
秋云一下喜出望外,惊讶出声,“姐,你咋来啦?”
秋兰一抬头,也是喜不自胜,一下越过陈继饶,姐妹俩抱在一团,在楼道里又呼又叫,甚至还惹来二楼的家属开门围观。
秋兰这才有所收敛,“我这不是想在市里找工作,没地儿住,来投靠继饶哥来了嘛。你咋也来了?”
有了堂姐在,秋云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我来给楚俏送书。”
说着又转过脸去跟陈继饶打招呼,“继饶哥,你好,我是楚俏的高中同学,也是秋兰姐的堂妹。”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跟前的男人,长得真是高挑,楚俏顶多也只到他的肩头吧?相貌也不差,不过瞧着就是一副孔武有力的凶悍相,即便不说话,气势也骇人。
没想到楚俏喜欢这样儿的。
她不由冷笑,他也只配当兵,等到了退伍的年纪,被分配到地方,不过像他这种没读过书的,也只能回家种地。
男人倒由着她打量,落拓的面容仍旧是一派淡漠,随意扫了她一眼,微微勾了一下唇,道,“你好。”
秋兰听秋云提过,楚俏的课本笔记详实,重点突出。她刚一拿到就爱不释手,足足花了一个月才把笔记搬到她的书里,但里面优美的字体,就算是扎实的知识点全挪了过来,她还是愿意看楚俏的那些书。如今为着个张淑傲,她倒舍得还回来了。
秋兰想着不由一笑,倒也没拆穿她的小心思,毕竟她不也这样吗?只道,“你倒是有心。”
有了秋云在,想来楚俏也不好意思不让她住进来。
秋云见陈继饶手上还拎着堂姐的行李,眼里闪着隐晦不明,只在两人之间游走,秋兰被她盯得头皮发麻,问,“你这急慌慌地是要去干什么?”
秋云蹦跳着下了两级阶梯,只道,“去买点吃的。”
陈继饶一听,倒是出言,“俏俏也真是,哪有让客人去买东西的道理?她给你钱了吗?”
虽不是楚俏叫她去的,不过……秋云眼珠子一转,一时有了主意,“我有钱,不用楚俏给,那什么,你们快进屋吧,我等会儿就上来了。”
等下要是叫陈继饶晓得屋里头还有个男人,不知该作何感想?
第58章:虎子走丢,楚俏发飙()
秋兰望着秋云蹦跳着小跑的模样,不由摇头失笑,眼里透着宠溺道,“我这妹妹被家里人宠坏了,你别介意。”
陈继饶也没那么心思理睬秋云,只淡淡道,“走吧。”
楚俏从厨房出来,见只剩张淑傲一人,不由尴尬,“秋云呢?”
张淑傲起身,离她近几步,道,“她说想下去买点东西。”
“是吗?”她没话找话,走过去把大门打开,道,“屋里闷得慌,打开门空气流通,等秋云回来了也不用敲门。”
她是想着,打开门也说明她心里敞亮,而且楼上楼下也偶有人往来,省得不自在。
张淑傲倒是不在意,暖暖一笑,“是凉快许多。”
“你再坐会儿,一会儿继饶也该回来了,我去阳台把豆角翻一翻。”楚俏头也不回道。
“我来帮你!”张淑傲巴不得跟她走近些再走近些,却吓得楚俏慌忙说不用。
不过他人已走到阳台,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身边黏着个人,还是个她也曾有过少女幻想的学长,她不自在极了,手忙脚乱,一不小心踢到了蛇皮袋,豆角翻了不少,她连忙蹲下身去捡。
见她慌了神,张淑傲眼里透着喜悦,也蹲下身来,手触碰到她细嫩的柔荑就不肯放开了。
楚俏急红了眼,使劲挣扎,语气急促,“你这是做什么?快撒手!”
张淑傲却是越握越紧,言语切切道,“楚俏,进西屋我都瞧见了,你没跟他真正在一起,他也不适合你!”
她并非不愿与丈夫同房,只是考虑他的感受罢了,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儿,用不着他一个外人来管!
楚俏气恼,瞪着他,“继饶每天一早就得出操,他是体贴我怕吵着我,才叫我睡西屋的,你瞎说什么?”
张淑傲只当她在和他置气,笑道,“你还在气我上回伤了你吧?那是我不对,以前你在学校那么好看,我只是一时惊着了,对不住。”
楚俏哭笑不得,哪怕她也曾对他有一丝的好感,但他这般轻浮的举止,别说好感,就是他送书来的感激也被抹杀得一干二净了。
“你先松手好吗?”
见他固执不放,她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我没生气,你想多了。我现在就是这个模样,没什么好遮掩,谁看到也一样。”
他那样的反应,似乎出自本能,这阵子她见过太多,初始是有些在意,但一想,一个人若真只靠皮囊赢得好感,也是够可悲的。
“楚俏。你别自暴自弃。我问过学医的同学,你的手还能治,只要多花点钱,过个一年半载,还是可以握笔的。我记得你读书早,重返学校还不算迟,而且你为部队立了功,学校也会同意送你回去读书。”
这些她早就不敢想了,也只他还异想天开。
多花点钱,他一个公子哥,自然不把钱放在眼里,可对于她的家庭来说,何其艰难?
楚俏敛着眉,挣着手,道,“我没自暴自弃,只是你想的太简单了,况且,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家庭,请你自重,别让我看轻你!”
张淑傲眼里一暗,却是不肯放,反问,“难道你就甘愿嫁给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他是长得好看,军衔也不低,可他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吗?”
楚俏突然意识到,和他根本说不通,而大门敞开着,要是被人发现她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还不知被传成什么样。
她急慌慌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快撒手!”
“俏俏,你这是在逃避!”他摁着她的手,脸上透着冷凝,“我守了你两年多,守着你的冰清玉洁,本想着等你上了大学再向你吐露心意,可谁成想……”竟被他从未想过的陈继饶摘了先!
楚俏根本听不下去,摇头打断,“别说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被她一喝,张淑傲照例不撒手,只定定地凝视着她,一语不发。
楚俏被气得够呛,但挣又挣不脱,倍感无奈。
室内静得可怕,而偏在此时,秋兰和陈继饶就立在门口。
秋兰心头乐开了花。没想到一来就免费看了场好戏,不过身侧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握紧的拳头也咯吱作响,她鼓起勇气,摁住他的手,小心地唤了一句,“继饶哥——”
男人只当充耳不闻,死死盯着那双紧握的手。
楚俏听到动静,一扭头,一下就怔住了。
秋兰,她怎么会来?
上一世为了防患未然,她故意把秋兰接到家里来,好亲自盯着,但这一世她躲都来不及,怎么会傻到引狼入室?
张淑傲见这屋的男主人来了,暗道一句不妙,反应倒是比楚俏快,顺势松开手,把最后一捧豆角捡到蛇皮袋里。
直到两个人打完招呼,楚俏才回神,而陈继饶已经把秋兰的行李放到沙发上了。
那行李积满灰尘,而那沙发垫是她新铺上去的!
一时之间,楚俏心里闷得慌,反正男人和张淑傲已经在街上打过招呼了,也省得她多说,况且她也没那个心情。
她目光扫过秋兰,只见她一身新衣,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她人长得不赖,咋一瞧,还真精神。
已经换过男人的旧拖鞋,笑盈盈的坐在沙发垫上。
说实在,心里到底还是介意的,楚俏侧身钻进厨房,好不容易撑起的笑脸垮了下来。
没一会儿,门帘被人从外面掀起来,是秋兰,她身后还跟着陈继饶,言语里透着欢喜,“继饶哥你又跟我客气了不是?我来这只怕少不得要住个十来二十天,你每天训练辛苦,楚俏的手又不方便,我也只能帮烧个菜了。”
听着她话里的意思,男人已经答应让她住下了,甚至问都没问过她一句?
楚俏这回心里不是郁闷,而是在滴血了,虽然早知她没脸待在他身边,可……到底是她奢求了。
见她默不作声,秋兰打着圆场,“楚俏。厨房熏得慌,你去客厅坐着吧?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一句话这把她的领地占了,楚俏抬眸望了一眼男人,见他朝自己点点头,她清楚的感觉到,某样东西正在支离破碎。
“俏俏,你先去房里等我一会儿。”听男人一说,她也觉待在客厅面对张淑傲浑身不自在,即便是秋云已经回来了。
显然,男人还有话要对秋兰说,楚俏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坐在床沿,男人也就顺着蹲在她面前,深眸里没有一丝闪躲,“秋兰来市里找工作,事先没通知我,她问二婶要了我寄回去的信件,知道了地址,直接找来了。”
楚俏低头默默听着,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一抬头,见他坦荡地回望着自己,似乎没点反映是不太好,于是她只应了一字,“嗯。”
陈继饶见她温温吞吞的模样,也是怜她,好生言语,“结婚第一日,她来还手镯,我就说过,欠她一个人情,所以,让她住咱家一阵子好吗?”
楚俏心头苦涩,终是忍不住反问一句,“你不是应承下来,又何必问我?”
到底,秋兰和男人有过一段乌龙的婚约,楚俏承认她是计较,不过这只是其一。
陈继饶见她这般姿态,心知她不高兴了,不过他私生活一向检点,二婶私自和秋家说亲那事儿也说开了,他心里坦然,倒不觉为难,“秋兰到底是个女孩子,她一个人孤身在外,咱们又是一个镇上的,照应一下也是应该。俏俏,你别那么刻薄。”
刻薄?
楚俏挺直的背一下松垮了下来,秋兰这几年都在市里工作,也就半年前才回镇上,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