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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盛世姝荣-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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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罢!”阴崇焕急着玩弄新入手的猎物,也就没有多问。

    撄宁听着屋里翡翠的哭喊声和求饶声,绝然离去。

    来到浣雪楼外头,凝香和萩儿已带刘九阴找到了这里。

    “二娘子!”萩儿第一个看到了她,忙奔赴上前,关切道:“您没事吧?”

    撄宁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一身松懈的刘九阴。

    “奴等去浣雨楼一通好找也没找到您的踪迹,可吓得不轻……”萩儿喋喋不休,直至被凝香拉扯了一下衣袖方才住了口。

    刘九阴走上前,眼神不耐地看了撄宁,不无责怨道:“既然没什么不得了的事,把我喊来做甚?无端扰了我的雅兴。”

    “怪我高估了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撄宁委身,略表歉意。“刘公子能来寻我,我不胜感激。”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此别过。”刘九阴转身,悠然自得地走远了。

    湖心亭上,还有几位小娘子正等着他呢!

    “二娘子,”凝香听着浣雪楼内隐隐的哭喊声,不禁上前,问,“发生何事了啊?翡翠去哪儿了?”

    “在里头。”撄宁答了一句,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凝香萩儿皆是莫名。

    于撄宁而言,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处理了自以为聪明的奴子,接下来,也该给她那行事低劣的主子一点颜色看看了。

    “浣雨楼在哪儿?”她问。

    “在那边。”萩儿指了一个方向,还告诉她,“大娘子和好几位贵女千金都在那儿。”

    撄宁顺着萩儿手指的方向望了一会儿,终于迈开了步子。

    浣雨楼内,卓青瑶正得意洋洋与大家分享自己与太子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沐浴大家歆羨的言语与目光。

    不过,表面上看她是乐在其中,实际上,因为翡翠还未回来,她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算算时间,也该她出动了。

    她终于开口,对阴家九娘子道:“坐得久了,倒有些累了。不如阴妹妹带我们出去逛逛园子,赏赏菊?”

    有人附和,一行人便纷纷站起身来。

    却在这时,卓青瑶猛然瞧见撄宁毫发无损从容不迫走了进来!她生生地吓了一悸,脸色也变了变,半天才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向撄宁招了招手,“二妹妹,你怎么才来?我正要去找你呢!”

    可包括阴九娘子在内的所有其他贵女们,分明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反应。

    撄宁走至卓青瑶身边,噙笑解释,“来时走错路,看到姊姊随侍左右的奴子……长得很好看的那一个,叫翡翠的。我看她进了浣雪楼……”

    “什么?”阴九娘子惊叫出声,“浣雪楼可是我七阿兄寻欢作乐的地方!”

    她咬了咬唇,看着卓青瑶,不无担忧和歉疚道:“长得好看的进去,恐怕是出不来了……”

    卓青瑶脸色铁青,却不是因为自己折了一个奴子,则是因为撄宁竟然没有落入她的圈套!

    而作为主子,她不能不去浣雪楼一趟。

    所有人都跟着去了。

    原本这样的场面,正是她计划内的事,只是她带着诸位贵女去看的,可不是自己的奴子,而是自己的亲妹妹。

    直到这一刻,跟在撄宁身后的凝香和萩儿方才知道,适才发生了一件多么可怖的事儿!

    若现在在浣雪楼的是她们二娘子,大娘子再带这么多人前去,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二娘子便是守住了清白也恐怕百口莫辩!结果,无非是破罐破摔嫁给阴家七公子,如此方能将这桩丑事变成两家人的喜事……

    至少,大娘子一定会促成这样的结果。

第019章:撕破() 
一行人抵达浣雪楼,只闻丝竹管乐之声,不闻男女欢好响动。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阴家九娘子阴茹越将阴崇焕唤了出来,质问他是不是犯浑,把人卓家大娘子随侍左右的奴子给睡了。

    阴崇焕两目都是醉意,一时半会儿地倒不知自家妹妹说的什么话。

    撄宁站了出来,提醒他道:“阴七公子,就是两刻钟前进来的那个奴子,相貌好看的那一个。”

    “噢——”阴崇焕恍然若悟,“我想起来了,就你……送我的那个奴子……呵呵呵,不错,相当不错……还是个处……”

    “七阿兄!”阴茹越简直觉得丢人现眼,忙红着脸制止了他说胡话。

    “阴七公子怕是酒喝多了。”撄宁笑了笑,道,“不是我送你的奴子,是她自己进来,说爱慕公子来的。我想拦她,也拦不住。”

    “对对对!正是如此……是她爱慕本公子,主动投怀送抱来的……呵呵!”

    没有人会关心一个醉酒的色胚子说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大家只关心一个事实,那便是阴家七公子阴崇焕,当真把卓家大娘子卓青瑶随侍的奴子给睡了。

    卓青瑶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撄宁争执,到底是翡翠投怀送抱,还是撄宁把翡翠拖进了浣雪楼。毕竟事实如何,只要撄宁开口,她谋害亲妹的恶名就会传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闷亏,她只能默默地受了。

    “那她人呢?”阴茹越又问阴崇焕。

    阴崇焕指了指屋里,“被我弄得太兴奋……昏过去了。”

    阴茹越一听这话,一张白净的脸憋得更红了。她只觉头前没拦着大家找到浣雪楼来,是自己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好在这个时候,卓青瑶脸色难堪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将错就错了。只是……”她看向阴崇焕,“我那奴子打小就在我身边伺候,往后成了阴七公子的人,还望阴七公子好生待之。”

    “噢……呵呵!”阴崇焕已醉得摇摇欲坠了,根本没把卓青瑶的话听进去。

    “卓大娘子请放心!”阴茹越忙做保道,“我一定会让我七阿兄好生对待你那奴子的!”

    卓青瑶点头,牵强地笑了笑。

    她可是太子相中,要入宫做贵人的!她近侍的奴子,竟出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不仅她的奴子失去了前程,她的脸面,也不知往哪儿藏了……

    她有一种奇耻大辱的感觉。

    离开浣雪楼,她就忍不住对撄宁摊牌了。

    她再无往日做姊姊的虚情假意,恶狠狠质问:“是你把翡翠送进去的是不是?”

    既然她以真面目示人,撄宁也不必隔着那层窗户纸了。她直视着卓青瑶,反问道:“难道不是大姊姊杀鸡不成反蚀把米?”

    “你……”

    “怪只怪翡翠长得好看了些,”撄宁打断她,“又加上受大姊姊庇护,她打扮得跟一般人家的小娘子无异,比起现在的我,阴七公子自然更喜欢她了。”

    “我明明叮嘱了她不要踏进浣雪楼!”

    “详尽的你还是等她醒来,再当面问她吧。”撄宁不愿多说这些没用的,只是讽刺道:“大姊姊害人的心足够龌蹉,伎俩却是低劣了些。来日若真进了宫,可要收敛些。若非万无一失,切不可轻易出手,以免丢了性命。咱们卓家,还盼着大姊姊你光耀门楣呢!”

    卓青瑶早知撄宁是个刺儿头,头一次与之争锋相对,她竟发现,自己根本怼不过她那张嘴!

    她巴掌大的美人脸,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不知道的,大概要以为她病了。

    “大姊姊可还有对付我的招数?”撄宁接着道:“大姊姊时间可是不多了,有什么招数,还得尽快使出来才是。”

    “你等着!”卓青瑶果然口出狂言,“即便我现在处置不了你,来日我进了宫,也一定要你好看!”

    撄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就看大姊姊你能不能得到太子恩宠了。不然,你的手恐怕伸不到宫外来。”

    “走着瞧!”卓青瑶满腹决心,傲然离去。

    撄宁敛了笑,不免陷入一阵思虑。

    原本卓青瑶入了宫门,将来她也嫁了人,一个在后宫勾心斗角,一个在外头相夫教子,该是不会有交集的。现在卓青瑶一番话,倒让撄宁生了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进宫,不能让她有任何反咬自己一口的机会!

    萩儿远远瞧见前面人多的地方发生了骚动,仔细看清楚之后,便小心翼翼上前,禀知撄宁道:“二娘子,好似阴家长孙拿着那幅画终于露面了,您要不要现在过去?”

    “嗯。”撄宁回神,轻点下颔迈开了步子。

    凝香在后面,用胳膊肘捅了萩儿一下,用极细的声音道:“你适才看不出二娘子在想事情?竟就上去打搅……”

    “是吗?我倒没看出来……”萩儿没心没肺,“不过想事情又怎么了?总不能耽搁二娘子来这儿的主要目的!”

    “说的也是……但你以后说话做事之前,还是多听多看为好。”

    “噢。”

    阴家长孙阴崇烩所在之地,人群越聚越多。撄宁赶到的时候,《采桑女》的画作已摆了出来,文人雅客,懂的不懂的,你一言我一语,鉴赏之余少不了品头论足。

    撄宁只见,画上女子美丽淳朴,最是那眼角眉梢之间,一颗滴血红痣惹人眼目。到底是前朝画圣宋成儒的绝世之作,便是外行人看来,也觉得这幅画是活的,画中女子,就要从画里头走出来一般。

    阴崇烩长着标致的三庭五眼,算得周正,再加上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往人群里一站,不能不是个出类拔萃的。

    向众人施礼打过招呼之后,他便抬手,微微按了按,示意沸腾的人群安静下来,随后噙笑道:“大家来参加阴某举办的赏菊宴,实在是阴某的荣幸。今次阴某献出前朝画圣宋成儒的绝世画作《采桑女》,给大家助兴!还望有意这幅画作者,踊跃参加阴某为大家准备的游戏。”

    “游戏?”

    “但不知是怎样的游戏?”

    众人纷纷发问。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次也会是比文斗武,胜者夺珠,却是不料,阴家长孙开始玩新鲜花样了。

第020章:通关() 
阴崇烩没有卖关子,很快告诉大家他的游戏规则——过五关斩六将。

    第一关,看运气。参与者抽签,抽到刻有“进”字的签,方有资格争取画圣的《采桑女》。签盒里木签不少,但刻有“进”字的,却仅有二十支。

    第二关,看手气。抽有“进”字签的二十人,两人一组赌樗蒲(类似于飞行棋),胜出十人继续后面的竞争。

    第三关,看耐力。赌樗蒲胜出的十人,双脚泡进冰水里,胜出坚持时间最长的前五人。

    第四关,看勇气。剩下五人还有意画作者,需得从湖边的观景塔顶楼跳下,方能进入最后的决赛。

    那观景塔,足有五丈高,跳下落入冰冷的湖中,便是水性好的,也少不了呛上几口。尽管阴崇烩会安排擅划水者及时将人捞起,但单是想想,这一条便让不少人却步了。今次赴宴的,哪个不是娇生惯养?当然,除了习武之人。

    第五关,到时再说。

    最后决定胜负的方法,阴崇烩说,会根据过了第四关的人,再出题目。这虽是富家子弟的任性狂妄,但他这么说,倒大大提升了大家伙的兴致。

    无畏无惧者争相抽签,准备过关斩将。撄宁也走上前去,欲要取签。

    “这位是……”阴崇烩不无惊诧地打量她。

    众人也都投来惊异又好笑的目光,皆言一名弱女子,竟也来凑这个热闹——全场这么些人,可就撄宁一位女流敢于上前挑战。

    “卓家,卓撄宁。”撄宁想了想,目光投向坐在稍远处看热闹的卓青瑶,道:“那位乃是我大姊姊。”

    众人豁然,因为卓青瑶的关系,势必要高看撄宁一眼。

    面对众人瞧过来的目光,卓青瑶不得不装得大方噙笑点头,心里则在暗自诅咒,“到头来不还是要借着我的名头?哼,最好被冰水冻死,被湖水淹死!”

    阴崇烩好意提醒撄宁,“卓二娘子确定要参与我的游戏?尤其第三关、第四关,你一个弱女子,可并无优势。”

    撄宁笑了笑,道:“既然阴大公子定下了这些对女流之辈如此不公平的规则,我也只能咬紧牙关,免力一试了。”

    “倒是我疏忽了。”阴崇烩尴尬而笑。想了想,他对众人宣布道:“为了各位小娘子也有赢得《采桑女》的机会,各位小娘子,可请自己的朋友或是指定自己的奴子参与。”

    前来的一些贵女蠢蠢欲动,不乏差遣家奴参与夺宝的。

    “二娘子,”凝香上前,意气道,“就由奴来替您吧?您的身体才好些……”

    “不必。”前面两关全凭运气,撄宁要自己掌控。

    阴崇烩一双有神的眼目有意无意都在观察她。见她仍是要自己取签,他不禁又劝她一句,“卓二娘子,你大可不必亲自上阵。”

    撄宁报之一笑,“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阴崇烩只得作罢。

    撄宁很幸运,抽到了“进”字签。

    当二十个抽得“进”字签的人齐聚于人群正当中的时候,她发现刘九阴也在其列。

    刘九阴也想夺得宋成儒的《采桑女》?撄宁很有些意外。

    依着刘九阴的出身,什么没见过,岂会垂涎于一副画作?难道,只是为了凑热闹吗?

    刘九阴注意到撄宁的视线,傲慢地笑了一下,便瞧向了别处。

    第二关赌樗蒲,是个有趣味又激动人心的游戏。

    撄宁对弈之时,对方的友人和奴子皆在一旁助威,而撄宁身边仅有凝香与萩儿在为她呐喊。她的大姊姊卓青瑶,此刻正忙于与自己的小姐妹聊天儿,哪里会关心她的输赢?

    当真是老天爷眷顾,撄宁险胜一筹,成功闯关。

    相比之下,刘九阴就赢得尽在他的掌控之内,几乎他赌什么有什么,与运气无关。对手输得瞠目结舌,一度怀疑他作弊,还小闹了一场,在阴崇烩亲自监督下,重新赌了一局,结果仍是他赢。

    倒是经了这么一闹,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

    第三关,双脚泡冰水。

    有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在触到冰冷刺骨的寒冰那一刻,立时就将脚缩了出去,败出。还有两个泡了约略半盏茶的功夫受不了,也败出。

    撄宁一直在坚持,心中默念,只要再有两人受不住,她就可以顺利通关。

    还剩五位公子,两个奴子……撄宁看那两个奴子忍耐力极强,只能盼着五位公子当中,有人退缩。

    而她自己,双手因为寒冷已控制不住会在衣袖里发抖了。这样刺骨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她告诉自己,必须坚持。

    一刹见到她打了个寒噤,紧咬双唇锁着眉头的样子,凝香和萩儿的心皆拎了起来,但她们没有一人敢上前劝撄宁放弃。

    阴崇烩的目光,总是落在撄宁身上。见她分明在硬撑,他从她身边经过时,忍不住劝道:“卓二娘子何苦为难自己?这要是伤了身子骨,阴某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这么说,倒让撄宁神志愈加坚定了些。她抬眸看了阴崇烩一眼,道:“《采桑女》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拿到。”

    就在隔间的刘九阴听言,嗤笑了一声,随即便是左右环顾,看其他人的状况。

    没有人想认输。

    却在不知僵持了多久之后,一位身形魁梧看起来最不可能输的公子突然晕厥倒下了。好在是脱离冰水之后,被早在现场候着的大夫略施一针,便醒了过来,并无大碍。

    紧接着,一个奴子突然惊叫一声双脚抬出了水面。

    监督者上前一看,发现水中不知何时落入了一条细小的虫子。可仔细一看,又发现那并非一条虫子,而是一根棕黑色的枯草……

    两人出局,剩下五人也便解脱了。

    稍作休息,身体暖和了之后,五人进入了第四关。

    直至爬上五丈高的观景塔顶楼,靠近栏杆,俯瞰一眼下边平静无波的湖面,撄宁方才知道,自己是个惧高的!

    她只看一眼,两腿就发软了,生了一种就要失足坠下的可怖感。它不自觉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当然,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恐惧。剩下的那个奴子无论她家娘子如何逼迫,她也哭着喊着求放过。另外一位公子,索性道画圣的画他不要了,仓惶逃下了观景塔。

第021章:茹越() 
其他人皆看出撄宁也是个惧高的。阴崇烩上前,一副遗憾的样子道:“卓二娘子早知自己也怕高,适才泡冰水的时候就不该硬撑那么久,白白吃了那份苦头。”

    “让他们先跳……我缓缓。”撄宁强作镇定。

    “怎么,便是怕高,你也要跳?”阴崇烩惊异问,神情有些复杂。

    撄宁点了点头。

    “这世上的死,不仅只有生老病死、被人害死,还有吓死。”刘九阴漫不经心,忽而鄙夷地笑了一下,直看撄宁道:“你就别再冒生命危险了,那幅画,注定是我囊中之物。”

    说罢他一个翻身,几乎以一种潇洒的姿势率先跳下了塔楼。

    他翻腾下去的那一刻,撄宁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甚至忘记呼吸。

    另一位公子,乃是洛城知府的独子陈将。他见刘九阴跳下去了,并在不多时后便自个儿浮出水面,并游到了岸边,一时大受鼓舞。于是,他也翻过了栏杆,跃跃欲试。

    临跳前,他还不忘对撄宁道:“卓二娘子,我先行一步,在下面等你。你莫怕,跟着我做,深呼吸,闭上眼睛……啊——”

    谁知话未说完,原本他握着栏杆的手不知怎地竟是松了,结果,在一声长而凄厉的呼喊声中,他重重地扎进湖里,溅起大片水花……

    他是唯一一个鼓励撄宁的人。但他,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榜样。

    阴崇烩皱了皱眉,直看到他被人捞上岸,方才回转身看撄宁,问:“卓二娘子,你真要跳吗?”

    “要跳。”

    “既是如此,请吧!”阴崇烩让到一旁,双手背到了身后。

    撄宁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只会让下边的人看她笑话。

    终于,她紧闭双目,伸出双手摸上了栏杆,而后便爬了过去。

    她整个人都在哆嗦,根本不需要做准备,在爬过栏杆的时候,便像陈将那样“失足”坠落了。

    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叫——这根本就是一种连叫都叫不出声的恐惧!

    她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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