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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盛世姝荣-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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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这可不是她认识的李司教!

    “你怎么了?”她更是走近了些,不无担忧问:“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些?”

    “身在朝堂,由不得我不在意这些。”李为止道,“殿下不也一样吗?”

    撄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也一样吗?

    在朝堂上,她、葛郡侯、五兵营大军司马,甚至大理寺卿、六部中除了兵部和礼部,遇到什么事儿,几乎都一边倒一个态度……原本,李为止也身在其列,只不过现在,他似乎要重新做出选择了。

    如是想着,她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怎么,娶了镇国大将军府的女郎,你就要做刘厥的棋子吗?”她看着他,神情里满是失望。

    “我,总不能还做殿下您的人啊。”李为止回看着她,眸光之中深藏的东西,却是她无论如何也看不见的。

    而听了他这话,撄宁几乎觉得自己的心碎开了,有些疼。

    “不能做我的人,你还可以两袖清风,只做自己啊。”她鼻头一酸,眼底氤氲出一些晶莹的东西,“就像头前在朝堂上那样,不说话就好……我宁愿你不说话,也好过,站在他们那一边,与我为敌。”

    她真的很怕有这一天!这是她绝不想看到的。

    她从未想过,辜负他,会让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李为止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就连那些虚礼也免了。

    撄宁的情绪,陷入从未有过的低落。

    朝堂之上因为没能斗过刘九阴的巧舌如簧不要紧,失去在高位安插可靠之人的机会不要紧,在地方事务的处理上不如意也不要紧,李为止要换阵营了,这无论如何都叫她不能心安!

    尽管如此,武信侯府纳妾之日,撄宁还是去了。

    这天,她身着华服,妆容精致,带着大礼亲临。她本想借此机会,让朝臣们看到,她对武信侯的重视,以及她和他之间不同于他人的深厚情谊。

    殊不知,李为止特意邀请她参加他的喜宴,却是别有用心。

    礼成之后,他本该带着他的新娘入洞房的。当着诸位宾客的面,他却牵起了新娘的手,一直拉着她,走到了撄宁和李令月的席位前,向她二人施了礼道:“有幸请得二位殿下来参加微臣的喜宴,微臣深感荣幸。”

    撄宁李令月皆不知他意欲何为,不禁相觑看了一眼。

    “微臣斗胆,”李为止接着道,“恳请二位殿下为我和我的爱姬做个见证。”

    说着他温柔地看向了新娘,指天为誓道:“皇天在上,今日我李为止发誓,此生既已娶妻之礼纳刘家二十六娘子为妾,便会像对待妻子那样待她,敬之,爱之,从今往后,心无旁骛,只她一人。”

    心无旁骛,只她一人……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从此以后,会放下公主撄宁。

    听了这话,就连在红盖头下的卓青瑶,也高兴得笑靥如花了。

    撄宁和李令月各揣心思,皆愣了愣神。

    李为止如此出格之举,却是得到了在场宾客的喝彩。

    突然一阵风刮过,吹起了卓青瑶的红盖头。李为止及时伸手,才不至于这红盖头飞走了。

    然而,还是有人看到了新人美艳娇俏的模样,包括撄宁。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容,她一颗心陡然惊跳起来。

    她一开始还不信,后来一想,就信了。

    什么事是刘厥做不出来的?于他而言,将卓青瑶重新换个身份再嫁又有何难?

    可是为何,偏偏是李为止?!

    “妹妹,你怎么了?”看着撄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李令月还以为,是李为止的举动刺痛了她。

    “姊姊看到新娘的脸了吗?”撄宁还未彻底醒转神来,痴声道,“跟假太子的刘良娣像极了。”

    “刘良娣?”李令月对原东宫太子的姬妾,除了太子妃萧氏和尔朱良娣,以及阴良媛,其他人,倒实在没什么印象。她想了想,笑道:“都是刘厥的女儿,长得像也不足为怪。”

    可是,只有撄宁知道,那是卓青瑶!

    她本以为,随着假太子之死,卓青瑶被刘厥接回镇国大将军府,从此就掀不出什么风浪来。却不料,她还有这样的本事,竟能让刘厥再为她换个身份……

    嫁了别人也便罢了,竟然,嫁了李为止。

    撄宁觉得危险,心都揪到了一块儿。

    卓青瑶有何目的?选择李为止,究竟是她的意思,还是刘厥的意思?

第306章:揭穿() 
步入洞房的卓青瑶心中也有些忐忑。适才那一阵风,怕是天意。她分明撞上了撄宁瞧向自己的惊讶的目光。

    她其实,并没有这么快就被撄宁发现自己的准备。当然,来到喜房,在喜婆的嘱咐声中端坐下来,她这样忐忑的心情渐渐平复了。

    她告诉自己,她现在是刘家二十六娘子,武信侯发誓会像对待妻子一样敬之爱之的女人,她有何所惧?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她的夫君,等待他揭开自己红盖头那一刻,用最美的笑容迎接他。

    她终于等到了天黑,等到了宾客尽散,等到了奴仆禀知,新郎正往她这边来的路上她的心,砰砰直跳,兴奋,也紧张。

    她早已在合欢酒里放了迷魂香,是她瞒天过海必须要用的。只要李为止喝下酒,眼里就只有女色,与之共度良宵之后,也就不知道她是不是处子之身了。

    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又听到了他关门的声音。

    他没有迟疑,很快走到了她跟前,亦没有迟疑,揭开了她的红盖头。

    她极尽矫揉造作出的笑靥,却对上了他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她的笑容,陡然凝滞了。

    “奉太后之命,我与你之间的夫妻之礼,到此结束。”李为止面无表情告诉她,“累了一天,你早点歇息。”

    说罢他撂下她的红盖头,抱了一床被褥,往偏室走了去。

    卓青瑶脸色骤变,急忙起身拉住他的衣袖,胆战心惊问:“侯爷,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李为止并不回头,“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你父亲。是他,硬要把你许给我的。而我,早已是个心死之人。”

    “那为何头前在外头,当着那么多宾客,侯爷要指天为誓,说出那些话来?”卓青瑶又羞又恼,气得小脸通红。

    李为止拂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只漠然留下一句,“除了交付真心,你要的,以及你父亲要的,我都会给。”

    卓青瑶嘴唇轻颤,看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她无力地坐回到了床上,没有撒泼耍狠,安静得犹如一只可怜虫。

    当刘厥告诉她,李为止只愿纳她为妾的时候她就知道,撄宁还占据着他的心。但她不在乎,仍然执意嫁他,是想着只要是她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会让他忘记那个女人的可却不料,洞房花烛之夜,他竟连碰都不愿碰她!

    他不让她伺候,那她的化骨柔情,还得用在别处啊。

    还好,来日方长

    如是想着,她倒也镇定了心神。

    她独自啜泣一阵,便摘去凤冠霞帔,卸下妆容,卧床睡下了。

    翌日一早,她为李为止准备好一切,要亲为他梳洗更衣。好在,当着府里丫头仆妇的面儿,他也没有拒绝她一片诚心美意。

    天光大亮之后,李为止出门上朝有一会儿了。卓青瑶正是精神奕奕,熟悉府中一草一木,俨然是这个家府的女主人了。

    却在这时,宁公主府来人,请她过去。

    该来的,竟是这么早就来了,那个女人,倒是一点不避嫌。

    她不由得笑了一下,吩咐道:“侯爷下朝回来,就说我被宁公主请去了。”

    身边伺候的奴子都是她从镇国大将军府带来的,一听这话,自然知晓其深意,皆会意地应了“是”。

    她很快来到了宁公主府。

    宁公主府的气派,还是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妒意来。

    荣华富贵她打小就享过,身为假太子的刘良娣,她更是知道宫廷皇室的待遇。但公主,大周国为数仅有两个的公主,这份尊贵,是她命里没有,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瑟缩做人的卓撄宁不,李撄宁,她反倒有的。

    她真是嫉妒死她了。

    走过假山楼台,弯弯绕绕地,她终是来到了撄宁跟前。

    看到她高高在上与几年前在洛城时判若两人无比尊贵的模样,她眼里更是生了芒刺一般,扎得她肉疼。

    “新妇刘氏,拜见宁公主殿下。”她跪下身来,向她深深地拜了拜,“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撄宁没有立即让她起身,而是居高临下看着她,看了许久,也不言语。

    卓青瑶只能这么跪着,头也不敢抬一下。

    在场梁作司、娉婷等人,皆有些意外。她们没有想到,宁公主告了假不去早朝,竟是为了如此明目张胆地给武信侯这位昨儿才纳进门的妻妾颜色看。

    半晌过去,撄宁方才起身,走至卓青瑶跟前,绕着她走了一圈,随即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我到底应该叫你一声大姊姊,还是刘良娣,抑或是,武信侯夫人不,你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妾室,这声夫人,怕是担不起的。”

    梁作司等人面面相觑,皆不知撄宁说的是什么。

    撄宁如此不遮掩的气势,则是伏在地上的卓青瑶始料未及的。

    “殿下”她的声音颤了颤,请求道,“殿下能否屏退左右?”

    “有何见不得人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么?”撄宁却是反问一句,并不如她的意。

    “卓青瑶,”她高声地唤了她的名字,“你贪慕虚荣,当初入得东宫在假太子身边混个良娣的位分也便罢了!假太子之事东窗事发,太后开恩,留了尔等性命。你既然被接回镇国大将军府,就该从此安静地活着啊!突然换个身份跳出来,竟也敢成为武信侯的什么人吗?!”

    殿内一干人众,都如听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一般,大为所惊。

    卓青瑶思绪百转,终于铁了心,做了胆怯之态道:“公主殿下,您说的这些,新妇怎一句都听不懂?”

    “不认?”撄宁冷看着她,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套。

    卓青瑶想了想,接着道:“公主殿下何须为难新妇?新妇知道,殿下与侯爷早有私情,见不得侯爷对新妇好您今日传唤新妇来,不就是想为难新妇吗?要用何等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言及此处,她倒是倔强凛然得很。

第307章:恳求() 
“起来吧!我不为难你。”撄宁吩咐一句。

    卓青瑶却不起来,反向撄宁拜了拜,无比坚定道:“公主殿下,新妇乃是真心喜欢侯爷,想一心一意伺候他的,便是作为妾室,也无怨无悔。殿下何必因为新妇而计气?殿下当高兴才是啊!有个人在侯爷身边,代替您伺候他,这难道不好吗?”

    撄宁才发现,几年不打交道,卓青瑶变得比自己想象中要可恶得多!

    然而,就在她还未想好该如何对付的时候,卓青瑶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脚,竟是哭了。

    “公主殿下,您就成全新妇吧!”她哭得一脸梨花带雨,一改先前倔强傲然之态,可怜兮兮地哀求,“新妇真心喜欢侯爷,只想安安静静地在他身边伺候,无意与谁争辉”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通哭泣,哭得撄宁几乎招架不住。

    “抵死不认是不是?”她唯有挣开她抓着自己的双手,怒道:“那就禀知太后,看她如何裁定吧!我倒要看看,镇国大将军能维护你到何种程度!便是把你的生身父亲从凉州调回来,我也要把你的真实身份昭之于众。”

    卓青瑶听言,是有几分忌惮的。但一刹犹豫之后,她仍是避重就轻,继续乞求,“殿下,新妇求您了!莫要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拆散新妇与侯爷新妇给您磕头”

    说着,她突然疯了似地用脑袋直往地上撞,不稍几下便磕红了。

    撄宁皱眉,一把将她从地上拉扯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卓青瑶的头已经磕破皮,开始往外渗血了。

    “你,竟然把在东宫里学到的,那些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伎俩用在本公主这里吗?”撄宁冷笑一声,重重地将她推开了去。

    卓青瑶顺势倒在地上,发髻都凌乱了,看起来真真是可怜又无辜。

    恰在此时,外头有人来禀,武信侯闯进来了——不是求见,而是闯进!

    真不知他听了什么,竟是如此着急。

    撄宁瞧了摔在地上的卓青瑶一眼,突然心生狠戾。她笑了一下,道:“我本无心置你于死地,这下,不得不这么做了。”

    卓青瑶维持着自己的悲惨之态,心中则是惊跳如鼓。

    她恐怕自己此番,是在老虎头上动土了。她突然有些懊悔,自己从一开始就出错了牌但这牌既已出手,她也只能勉力地打下去。

    至少,她手里还握着刘厥这张王牌。

    几乎是在撄宁撂下话后,李为止便踏进了门。

    看到自己才刚纳入门不到一天的姬妾伏在地上,发髻乱了,妆也花了,额头上还渗着血,而撄宁就站在那里,一脸平静回头看着他,他的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他直看着撄宁,突然躬身向她施了礼,问:“但不知贱内如何惹恼了殿下,以至于殿下如此大动肝火?”

    “头上的伤是她自己撞的,摔在地上不肯起来,也是她自己的主张,与本公主无关。”撄宁说着走到榻上,端直地坐了下来。

    李为止没有多言,只问:“那我现在可以带她走了吗?”

    “不可以。”撄宁毫不迟疑接了他的话,一字一句道,“在说清楚她的来历之前,她走不掉了。”

    李为止自是不解。

    撄宁凌厉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卓青瑶身上,问:“你要自己说,还是本公主来说?”

    卓青瑶哭着,泣不成声。

    “武信侯,”撄宁遂看向李为止,告诉他,“你纳的这个姬妾,是假太子东宫里的刘良娣,更是我在卓家时,处处与我为难的姊姊,卓府嫡长女,卓青瑶。”

    李为止听言自是一惊,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卓青瑶。

    卓青瑶则是连连摇头,道:“不是的!我怎么会是我那在东宫做过良娣的姊姊?我们只是长得像而已至于公主殿下说的卓家卓青瑶,我更是闻所未闻啊!”

    李为止不禁上前一步,尚且镇定了心神,问:“公主殿下莫不是认错了?”

    撄宁没有理会,唤了梁作司上前,吩咐道:“往宫里递个话,就说我有要事禀奏太后,事关镇国大将军德行操守。”

    “是。”

    “且慢!”李为止却是急急拦了梁作司,请求撄宁道:“殿下恳请殿下借一步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撄宁今天,执意要将此事捅破,哪怕治不了谁的罪,也要搅得那些人不得安生。

    她甚至不能理解,听闻此事之后,李为止为何要拦阻她。以夫妻之礼纳了一个骗子作妾,被老丈人玩弄,他就不气吗?

    李为止却是跪了下来,拱手求道:“还请殿下息怒,听我一言!”

    这一跪,跪得撄宁心中莫名刺痛。

    看见他目光里的坚定,她更是神思恍惚,觉得自己不认识此人了。

    她终究收了弓弩,吩咐梁作司带卓青瑶下去梳洗梳洗,并屏退了所有侍从。

    随后她起身,缓步走到了李为止身边,心情沉重道:“还不起来吗?”

    李为止方才抬起头来,起身,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站在她面前,端直而高贵。

    撄宁仰头看着他,道:“我从来不喜欢俯视你,从来都希望,永远这样仰望着你,就像那个时候,我还是你的司徒一样李司教,你是不是变了?”

    “即便你说的是事实,告到太后那里又能如何?”李为止没有正面回她的话,只就事论事道:“刘厥,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任何损失。他镇国大将军的地位,也绝不会因之而动摇。既是如此”

    “便是如此!”撄宁抢了他的话,语气笃定道,“便是如此,也要让世人知道,他做了什么龌蹉事儿!”

    “他做的龌蹉事还少吗?”李为止立即反问了回去。

    撄宁一刹无言,半晌才道:“可他这次犯在我手上了”

    “我教过你的。”李为止打断她的话,“杀虎要刺咽喉,打蛇要打七寸,如果不能一击制胜,便不要轻易出手。难道忘了?”

    听言,撄宁的眸光顿时变亮了,心中更是绽开了喜悦之花。

第308章:坦诚() 
“我知道了。”撄宁开朗地笑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因为欢喜,几欲洋溢出泪光。她轻吐一口浊气,随即爽快道:“你想带她回去,就带她回去。不过,在宫里待过的原本品性就不怎么样的人,你还是提防些为好。”

    李为止轻点下颔,没有多言。他很快拱手以礼,意欲告辞离开。

    “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撄宁却是感慨出声,“就在昨天,你的喜宴上,我还以为你是要与我划清界限才立下了那样的誓言。却原来你跟我,依然同仇敌忾,从不曾南辕北辙过”

    话音未落,余光陡然瞥见葛郢明明已经到了门口,见到屋内仅有李为止和她在说话便立马调头离开的举动,她的心突然生了异动。

    顺着她的目光,李为止也瞧见了葛郢自行驱动轮椅离去的背影。于是,他忙对撄宁施礼,道:“微臣告退。”

    撄宁点头,嘱咐外头伺候的人带李为止去找卓青瑶后,自己便快步追上了葛郢。

    她按住他的轮椅,辗转至他跟前蹲下身来,噙笑问:“既然来了,怎不进去?”

    葛郢抱之以笑,温声软语道:“看你跟武信侯在说正事,怕打搅到你们原本我来,是听奴子们说你在此对他刚纳的姬妾大发雷霆,才赶来看看的。”

    “此事说来话长。”撄宁方才站起身来,到后边推了他道:“武信侯的这个姬妾可不是旁人,是我在洛城卓家”

    撄宁轻巧地说着,对葛郢毫无隐瞒。

    而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的李为止,心中自有些空落。但温煦的阳光落在撄宁的笑脸上,他又觉得,只要她高兴,他也了无遗憾了。

    再见到卓青瑶时,除了看得出她额头上破了皮,有些淤红,再无先前的狼狈之态,他瞧了她一眼,便别开了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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