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密码:拼图者-第2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这幸福,如此巨大,大到我几乎愿意抛下一切,只与他相爱。
我和老懒在家里腻了两天,哪儿也不去,什么事都不管,就腻歪着,一起在厨房做饭,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头靠着头说情话。白亚丰打电话来问我在干嘛的时候我正躺在老懒怀里听他讲他这些年里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对白亚丰十分不耐烦,说了两句就想挂。
结果他骂人了:“唉哟我去,黎绪跟我讲你个王八蛋重色轻友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他说完,气咻咻地挂掉,过了两分钟又打回来解释说:“妮儿我不是生你气啊,我是生懒副队长的气,他何德何能嘛就能跟你在一起,长得还没吴彦祖的脚趾头帅。”
老懒正把耳朵凑在我这边,听见白亚丰的嘟嚷,二话不说就把电话给我挂断了。
我们就高高兴兴赖在家里谈恋爱,不问世事,不管闲事,黎绪他们几个也都心里有数,连电话都不打。
直到代芙蓉打电话来说石岩和他太太已经回江城的家,我们才出门,老懒去江城继续跟踪石岩,我去局里找刘毅民问他能不能暗中帮我调查一下何志秦的背景,什么样的情况都可以。
做事总得严谨,不能只凭推理就下结论,连常坤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我当然更需要验证一下,如果何志秦真是那个“内奸”,他的背景情况里肯定有破绽。
这阵子因为懒副队长完全不着调,神龙见首不见尾,胡海莲又被送去第七人民医院做强制性的心理干预治疗,刑警大队的工作堆成了山,白亚丰每天都在叨叨叨叨叨叨抱怨说一个人干三四个人的活,迟早得累死,看见我就朝我吐槽懒副队长占着茅坑不拉屎,说要是把副队长的职位让给他,他就是真的累死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即使忙成这样,刘毅民也还是想办法抽出时间来帮我查我想知道的情况,他暗中做调查的几天里我呆在家里研究各方面的资料,终于在以前收集的几箱旧材料里找了到那天晚上我迫切想找到的东西,关于梦里面那些睁着血红色眼睛淌着金色眼泪的干尸。
那些赤目流金的干尸。
506、何志秦的经济问题()
我之前收藏的材料里确实有两处类似的记录,一处是雍正皇帝,写他暴毙时候的状态是“赤目流金”;另外一处是慈禧墓被盗,某个从主墓室的机关阵里逃生出来的盗墓贼后来跟人形容慈禧在棺里的样子是“身体皮肤都像活人一样,就是那双眼睛实在太吓人了,睁得那么大,红红的,江山到她手里涂败成那样,死不瞑目啊富贵人家流出来的眼泪都跟普通老百姓不同,那是金子,渍渍,眼睛里淌金子,投胎以后肯定还是富贵人家的女儿。”
前面写雍正的那句出自野史千秋万代,后面那段是某个闲人记录下来的说书人说的话,那段书说的是孙殿英军队历尽千险盗慈禧墓,盗得金银财宝后一个个惨死的故事。
我上网搜索“赤目流金”这个说法,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只有两个网页里提到,一处是某部怪力乱神的,另外一处倒比较靠谱,说是古人为防止死后遗体腐烂,会在咽气前喝一些含金属成份的药物,以起到防腐作用,这些药物会使尸体淌出液态金子,埃及古代也曾用过这种方法,早已失传,据说这样做需要遭受许多痛苦。
这话我就看不太明白了,既然是保存遗体的方法,有什么痛苦可言,人都死了还怎么痛苦?
不过我也没很在意,毕竟都是网上找来的说法,可信度什么的都很低,看过算过。
我又仔细分析那天做的梦,其中大部分场景都来自彭亮给我听的第二通“地狱来电”里面女孩的描述,破机关启动石门那部分有点牵强,哪有那么简单就破解的机关,而且当时我是凭感觉在操作,所以那部分完全是梦的逻辑,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深层记忆投射进梦里的逻辑,谁知道呢。我想,可能当时我的潜意识知道是在梦里,才会冒险按墙上的石纽。
只有棺椁前白发白须的老人最奇怪,印象如此深刻,以至于好几天后还历历在目,而且我越来越觉得,他对我完全没有恶意,最后看我那目光,仿佛是悲茫的、慈爱的,这更让我觉得这老人应该是我那被封存住的记忆里面的人物,彭亮家窗帘上的铃声把我的忆记打开一条缝,所以我梦见了他。
撇开老人不说,综合“地狱来电”里女孩对金诀墓中景象的描述和其它所有线索看,不管金诀王到底是不是扶苏或者还是扶苏的子嗣,至少关于他的墓葬的传说肯定真实,陪葬的九千死士都用了特殊的防腐处理,在茫茫森林深处的漆黑里面站立了起码千年时光。
太可怕了。
这是个想象力无法企及的疯狂故事,越想越惊心。
有那么一会,我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恐惧。
我是谁?
为什么我的记忆如此可怕,简直不像真的?
这天刘毅民下班来医院看望白老爷子,我正好也在,他便把这几天对何志秦的调查讲给我听。
何志秦的两个女儿都在加拿大留学,每年费用高达几十万,他妻子是职业家庭主妇,没有任何经济收入,但每月消费不少,从信用卡账单看,光上周在香港购物就花费了二十六万。以何志秦的收入根本不可能,所以深入调查了一下,发现2011年三月份何志秦的叔叔去逝,留给他们一笔巨额遗产,遗嘱和继承手续都齐全,没有任何问题,再往深里挖掘,发现那个叔叔生前完全是个穷光蛋,靠何志秦接济了好几年,最后生病快死的时候有天出门散步买了几张彩票,直接中了一千多万的大奖,遗产就是这笔钱。
刘毅民问我要他查何志秦是不是因为济经原因,如果是的话,这里面可能真的有问题,用彩票洗黑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发生在四年多前,再要回头去追查的话需要费很多道手续,肯定会惊动何志秦。
我赶紧摇头:“别,别查,别查了,就这样,到此为止,我知道就好。”
然后跟他说了好多声谢谢,转身离开,大步流星走到外面。
天气那么好,阳光炸亮炸亮的,刺得睁不开眼睛,我坐在车里静静地想了一会,越发肯定何志秦有问题。
人世间的事,无非是为钱、为情,他是前者。
小海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医院的停车场,她叫我等着,说完也不解释什么就把电话挂了,五分钟后她出现,砰砰砰敲副驾驶的窗,我摇下车窗,问她什么情况。
她半眯着眼睛很不耐烦地说:“什么什么情况,没什么情况,搭你顺风车去趟华祥路。”
我差点尖叫起来,说:“我没打算去那附近,不顺路啊。”
她更不耐烦,砰砰砰敲车门:“一脚油门的事,这么多废话!”
我开门放她进来,把车倒出去调头按她指示的往华祥路开,问她到华祥路哪个位置。答说元祖蛋糕房那里。我挺惊奇的,想了一下:“咦,不对啊,今儿不是你生日,也不是亚丰生日,你去元祖蛋糕房干什么?”
她说:“咋?不过生日就不能让我吃蛋糕了?”
我噗地乱笑出声,说:“要死要死,跟亚丰混久了,口音都往北方跑。”
她看我一眼,满脸懒得理我的傲娇表情。我还是觉得奇怪,说:“也没说不过生日就不让你吃蛋糕,可你平时那抠门劲,路边买个冰棍都不舍得,怎么就舍得买元祖的蛋糕?元祖的蛋糕有多贵你知道吗?”
她又傲娇地瞪过来一眼,说:“刷你的卡!”
我被她这一句话噎得无言以对。
我把她送到元祖蛋糕房门口,问要不要等她,她犹豫两秒钟,说还想到旁边的商场逛逛,算不好时间,还是不要等了,该忙啥忙啥去。我又大笑起来,她从白亚丰那里学来的东北口音实在太别扭,想不笑都不行。这回她是真的懒得再理我,下车蹬蹬蹬走了,往右进了银泰商场。
我想,今天肯定是她和白亚丰两个人的什么重要日子,否则打死她都不会舍得乱花钱,不管是谁的钱。
然后打开手机看了下日期,心想再过几天,倒是我的生日了,到时我也要买个元祖蛋糕,要特别特别大的,每个对我好的人都能分到一块。
我没有在路边等小海,而是返身回到医院见黎绪,把最近查到的情况以及对何志秦的怀疑都告诉给她听,两个人埋头分析各种可能性和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事。
关于代文静本子里的两组名单,黎绪很认同我的想法,名单上那几个政权高官应该就是传说了很久的“上面”,否则事情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局面,研究中心的占地、规模、建设、各种先进仪器、专家力量、调查过程中一路亮绿灯的特权等等等等,没有强大的背景和深厚的资金在后面支撑,绝对做不到。
而且黎绪越来越认定石岩也有份,至少间接有份,如果他们家真的有个亲戚在北京当大官的话,那个亲戚绝对是“上面”的一份子,也许是非常重要的一份子。
对黎绪来说,这是个无比痛苦的推断。她和石玲那么美好的友谊,突然掺进了阴谋的气味,她必须得把自己整个人生都怀疑一遍。
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到外面的饭馆点了几个菜,打包准备带回医院,拎在手里刚走到马路边,手机响,我把两只手里提的袋子换到一只手,掏出手机接着电话艰难地站在人行道前望着车水马龙等待过马路,秋天的风呼啦啦吹,梧桐的叶子到处飞。
电话是老懒打来的。
他说石岩觉察自己被跟踪,好像打电话和什么人说了,然后从昨天上午开始他家附近、平常活动的地方都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应该是便衣警察,但不是太确定,问我是不是暂停两天再做打算。
我想了想,叫他等会决定,然后挂断他的电话马上给常坤打过去,问他最近石岩有没有跟他联系过。他说没有。我叫他打电话给江城公安局里的人,看石岩是不是有跟他们联系过。他说好。
然后很快,电话回过来,说:“确实有。”
常坤说:“前天晚上石岩打电话给局里他以前的一个部下,说这两天出入觉得不太对劲,好像被什么人跟踪。那个部下就安排了几个协警过去查看情况,昨天一天今天一天都没有发现什么,明天再观察一天就会撤走,你让你的人先暂停跟踪。”
于是我又打回给老懒,把情况说了一遍,嘱他们暂停。
然后,反正不需要跟踪了嘛,就和他聊起情话来,有没有乖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出门多加件衣服这会正在哪里啊,什么什么的,都是些谈恋爱的废话,说着说着笑,说着说着又笑。
正当眼前车流量减少,我准备要过马路时,电话那端突然传出代芙蓉急迫而惊慌的尖叫:“小心!”
那两个字把我的心脏都刺停了一下。
随着代芙蓉的尖叫声,老懒的手机掉在地上,电话那端劈里啪啦一阵碎乱杂音,然后是肢体瘫软落地的声音和突然而起的奔跑声。
507、死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和他们隔着很远的另外一座城市,听见那边正在遭遇某种我无法想象也不能去想象的意外。
我只觉天旋地转,差点往地上瘫,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最后一丝意识稳住情绪,用发抖的声音喊了一声老懒。
没有人回应我的喊声。
我听见老懒在那边歇斯底里发狂:“叫救护车!救护车!报警!叫救护车报警啊都愣在那里干什么!!!”
我希望他是在朝代芙蓉咆哮。
但不是。
老懒是在朝越来越多聚集在他和代芙蓉周围的路人吼,让他们叫救护车,让他们报警,喊得那么疯狂,震天震地,喊得我心里发疼喉咙发堵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然后他开始喊代芙蓉的名字,挺住,你挺住,救护车一会就到你挺住,你睁开眼睛听我说话,睁开眼睛啊你个王八蛋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妮儿交待你挺住你他妈给我挺住啊!
听那声腔,感觉代芙蓉是挺不住了,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拎在手里的东西,落了一地,眼前是人来车往的现实世界,可我像是坠进了一个虚空的地方,看什么都模糊,想喊也喊不出声音。我的手机里有别的电话打进来的提醒声,嘟嘟嘟嘟响,又嘟嘟嘟嘟响,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你们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
老懒还在那里喊代芙蓉,声音悲伤焦急得像野兽。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我的灵魂,那是代芙蓉的生命,我很清楚他要死了,太阳慢慢从西边落下去,我恍惚看见代芙蓉在天边朝我笑,那么苍白的脸,那么柔弱的笑,像个怯懦的孩子。
老懒还在那里喊,你别死,你别死行不行,你死了我怎么跟妮儿交待,你别死啊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我听着那么乱的声音,突然想起第一次和代芙蓉见面的场景,他跟踪我们,差点被小海弄死。
我眼前又黑了一下,身体开始晃,路过的好心人扶住我,很担心地问我怎么了,要不要送到我医院看看。我摇头,没事,没事,不用,谢谢。然后摇晃着走到一棵树旁靠着树坐下。
又有别的电话打进来,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我不理会。
代芙蓉要死了,我得陪在他身边。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根本没能力救他,但我真的希望他能好好活着。我觉得也许会有奇迹出现;也许老天会突然睁开眼睛看见他的苦难而怜悯他;也许等我们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解决以后,林太医能找到救他的办法;或者也许他会是代家的例外
我希望他好好活着。
我希望像上次我们在电话里约定的那样,一直混在一起,彼此快快乐乐打嘴仗玩,像一家人一样。
他说他不喜欢我把他当孩子看。
可他在我眼里,真的是个孩子,从来都是,从第一眼见他,那么瘦弱,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老懒的喊声越来越急迫,越来越绝望,刚才我偶尔还能听见代芙蓉粗重的喘息声,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但是马上我似乎又听见了。
我听见代芙蓉在喊我的名字。
然后老懒开始找他的手机,发疯样命令挤在周围的人帮他找手机,很快,有人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从地上捡起来递给他,他接过,冲手机喊了我两声,我想答应,应不出声。他一迭声一迭声地喊,妮儿,妮儿,妮儿!越喊越急。我用力张嘴,带着哭腔答应他:“我在。”
他说:“妮儿,代芙蓉要跟你说话,你跟他说。”
手机递到了代芙蓉耳边。
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听见了他留在这不公平的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嗨,妮儿。
然后,就没了。
他死了。
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以后,老懒和我说他先处理情况,回头打给我。听我没有回应,他低声地安慰说妮儿你别难过,有些事情,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一米八几的壮汉,被逼到了几乎束手无策的地步,我赶紧张嘴:“我没事,你也要好好的。”
挂断他的电话,手机马上又响了,我几乎麻木,任它响啊响啊响,响到自动挂断,然后又响。
是白亚丰打来的。
他不了解状况,气得破口大骂:“唉哟我去,打了十七八个都打不通,打通了么又不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看见最后一抹夕阳金色的光落下去了,遥远天边代芙蓉的笑脸渐渐变得透明,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道别。
他道别的话,说得那么奇怪,像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招呼。
嗨,妮儿。
白亚丰骂了半天没听见我有反应,就怀疑是不是手机坏了,一边敲一边喂喂喂喂喊。
我问他什么事。
他说:“唉哟我去,没死啊?害我白担心一场!你在哪呢?”
我说在医院门口。
他说:“来家吃饭啊,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我说不去了,有要紧事。
他骂:“唉哟我去,再要紧的事能要紧过我的事?少跟我扯犊子,麻溜的赶紧给我滚过来。”
我说真不去了,你跟小海吃吧。
他这才终于从我发颤的语气里觉出不对劲,赶紧收起他流里流气的态度,很关切地问:“妮儿你没事吧?”
我笑笑,抬手抹眼泪,跟他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很乖地说:“那我不逼你了,你赶紧回家歇着。”
我说嗯。
正准备挂电话,他突然喊:“等一下”
白亚丰那声“等一下”喊得有点急,我便没能把电话挂断,强撑着精神问他怎么了。
他说:“我查到点情况,挺慌张的,拿不准,你得帮我参考一下。就是我爸受伤那件事,小海把你给她的卷宗材料给我看了,我发现有个地方好像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你先回家休息,明后天我找你。”
我说好的。
这时电话那端有门铃响,叮咚叮咚,白亚丰朝门应了一声,然后跟我说:“换煤气的来了,那就先这样,今天我爸生日,小海定了很大的蛋糕,我给你留一块哈。”
我挂断电话又在路边坐了一会,哦,原来是老爷子的生日,这阵子事情太多还真忘了。
整整坐了十多分钟,我才扶着树站起身,跌跌撞撞穿过车水马龙的马路回到黎绪病房。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她,代芙蓉大概死了,但我还不清楚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说我累了,得睡一会。
说着,连外套都没脱就爬上床,钻进被窝,贴着黎绪温暖的身体闭上眼睛睡觉。我从小就这样,特别痛苦的时候就闭上眼睛睡觉。
睡了没多久,我的手机又响,黎绪替我接起来。我听见她跟对方说我在医院里陪她,然后就挂了。
半个小时候,付宇新突然推门进来把我叫醒,让我跟他走。
我看着付宇新明显是刚刚哭过的眼睛,茫然得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呆呆地问他去哪。
他不回答,只叫我跟他走,说着还来拽我。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突然爆发出无法忍受的脾气,凶狠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