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女天师-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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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愿意提点那个蠢表姐呢,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能做个采女,已经是圣上的厚爱了,蠢表姐应该知足了。
“香雪,求你救救钟妹妹吧。”唐思盈一进殿,立马奔向表妹唐香雪。
“请采女注意身份,我家娘娘可不是您能碰的。”一个蓝装宫女立马拦住了唐思盈,哪里来的没规矩的表姐,一点眼色都没有。
“算了,莫要拦她了,我家表姐一向都是笨手笨脚的,我早已见惯不惯了。”唐香雪嗤笑一声。
听雪殿内的宫女与太监们,也偷偷的捂嘴笑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唐淑妃很不喜欢这位表姐。
“请淑妃娘娘,救救唐家义女钟尺素。”唐思盈突然跪倒在地,冲唐香雪磕了一个响头。
第150章 鼠肉()
求人就要磕头,这是娘亲章柳絮无意间说的话,她第一次求人,她的脑子又笨,只知道这一种求人的办法。
钟妹妹被雷劈的好惨好惨,没有人去救她,她就要死了。
“单凭你磕一个头,我为何要去救她?你若磕满了九十九个头,我或许会考虑一下。”唐香雪突然想捉弄一下这个愚蠢的表姐。
“好,我磕。”
只要能救钟妹妹,九百个头,唐思盈都愿意磕。
“砰!”的一声又一声,微胖的身躯伏倒在地,一个又一个响头,磕在了地面上。
很快,唐思盈的额头便磕出了血迹。
她这人实诚,别人磕头都是轻轻触地,唯有她,每次都是重重的磕在地上。
“一”
“二”
“三”
“九十七。”
“九十八。”
“九十九。”
磕完最后一个响头,唐思盈的身上早已是大汗淋漓,额头更是鲜红一片,她只觉的头晕目眩,两眼昏花。
“什么时候去救钟妹妹啊?”浑身无力的唐思盈,满含期待。
“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只说了考虑一下,可没说一定会救她。”身着一身紫色绣牡丹锦裙的唐淑妃,双手十指交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她的语气淡然,可就是这句淡然的话,却如一把剪刀一般扎进了唐思盈的心里。
纵使唐思盈再傻再蠢,她也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走出听雪殿的时候,日头更加毒辣了,急火攻心的唐思盈,终于晕倒在了殿前。
唐兰宗十三年八月十五日。
圣上昭告天下,
唐家义女钟尺素通敌卖国,犯下滔天罪行。
其罪行一,钟尺素将大唐的边界防御图私下卖给南诏国,从中获取巨利,致使大唐边界被南诏所侵,其罪当诛。
其罪行二,前往和亲途中,此女又暗中勾结吐蕃和突厥,为外敌做内应,致使和亲队伍损失兵将近万人,损失金银财宝无数。
其罪行三,此女身怀妖法,乃是妖人,在和亲途中,屡次使用妖法杀人,后被一同前往南诏和亲的队友检举告发。
经大理寺查证,此女所犯罪行,罪证确凿,三日后,判其火刑,死后挫骨扬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骑一匹汗血宝马进长安城的萧家家主萧似玉,
无意间恍了一眼城墙上的圣昭,
清泉般的声音,带了七分的讽刺与三分的冷漠。
“残害忠良,构陷无辜,那位爷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冷血了?”随从萧小五嘀咕两声,语气也颇有些不忿。
同一时间,东部边界,有一位男子身骑白马向着长安城方向奔去。
男子丰神俊貌,一身银色袍子迎风招展,背上的一把含光剑,摄人心魄。
钟尺素,等我!
辅国大将军唐西陵,单人单骑,从边界归来。
长安城的唐府,早已人心惶惶。
“钟尺素是唐家的义女,她此次通敌卖国,会不会影响到唐家的发展啊?”
“很难说啊,通敌卖国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唐家不会被牵连在内吧。”
。。。。。。
唐家的下人们,都在暗地里讨论此事。
“老爷,你这是要干嘛啊?”李玉梦拦住唐博的去路。
“进宫面圣。”
“你是要替那个义女求情吗?”
“咱们唐家欠她的太多了,我想试一试,能不能让圣上放过她一命。”
“你明知道圣上一心要她死,你为何还要与圣上做对?”
“她救了咱们唐家三次,我想救她一次,终归,还是我们唐家欠她的比较多。”
“非去不可吗?”
“是!”
李玉梦望着夫君决绝的背影,内心五味陈杂。
皇宫内,请求面圣的唐博,被太监挡在了太极殿的门外。
“唐大人,圣上今日心情不好,谁都不见。”一个小太监将唐博引到了一处偏僻的凉荫处。
“麻烦您再通融一下。”唐博将一块小巧的金元宝塞进了太监的袖子里。
“哎呀,实话跟您说了,今日,圣上专门吩咐了,绝不接见唐家的任何人。”小太监看看四周无人,悄声的俯在唐博耳边说道。
“没事儿,我就在这边等着就行了。”
“哎,您怎么这么固执啊?唐大人。”小太监看着执着的唐博,摇了摇头,随后又进了太极殿内。
夕阳西下,彩霞归去,黑暗又重新降临在人间。
皇宫的西北角,曾经的倾城公主府,现如今却是一片废墟尘埃。
那一片废墟之中,
有一个焦黑色的身影,依旧蜷缩在角落里。
饥饿,口渴,被天雷劈过后的伤痛,白天的那道处决圣旨,所有的一切,都在吞噬着她的心灵。
通敌卖国,与南诏突厥吐蕃勾结,大唐被盗的边界防御图,妖人,什么时候,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却被强加在了她的头上?
三日后,处以火刑,挫骨扬灰。
真狠啊!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那圣上李蕴原来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脚下的圣旨,是被一个传旨太监扔过来的。
那太监被本想将圣旨放在她手里,可是,她的两个手,都已只剩白骨,皮肉都不曾有了,又如何接的了圣旨?
两只脚早已被天雷劈碎了,焦黑的身躯,枯黄的发丝,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地方,便是她右边的半张脸了,只有那里,还剩下最后的一点皮肉。
这副残破不堪的身躯,没有仙法,没有内力,怕是支撑不了几天了。
她在等死,除了等死,别无他路。
一滴眼泪从她脸颊流下。
原来,静静的等待死亡,是这样一种无奈的滋味啊!
深夜,围着倾城公主府的侍卫都打起了瞌睡,有一只橘猫悄悄溜进了废墟之中。
橘猫叼着一只黑灰色的肥胖老鼠,这是它在后花园的鼠洞里捕捉到的。
将老鼠皮撕下,露出里面的血和肉,将血肉撕成细细的一条一条的。
钟尺素只觉得有人往她嘴里滴了一滴水,有点咸,有点血腥味。
睁开眼,
一只橘色的猫披了一块黑色的布,
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怪不得没有人发现它呢!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家伙。
橘猫的肚子下,是一张老鼠皮,和一堆撕成细条的老鼠肉。
它用爪子,将细条肉一条一条塞进钟尺素的嘴里。
这动作即笨拙又可爱。
被雷劈坏的喉咙,艰难的吞噬着这些鼠肉,这竟是她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第151章 血杀()
吃完鼠肉之后,橘猫开始挖坑,将鼠皮埋进坑内,将地上的血痕清理掉,然后,它心满意足的躺在钟尺素的怀里。
似从前那般,无忧无虑的在她怀中熟睡。
待天色越来越亮时,橘猫舔了舔她的嘴角,然后披着黑布,趁着还有几分夜色,悄然的离去了。
第二天早上,唐博依旧守候在太极殿门前。
他已经在太极殿前守了一天一夜了。
”唐大人,圣上说,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要诛钟尺素的九族了,她是您的义女,您说。。。”太极殿内的一个小太监,将唐博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悄声说道。
论起来,唐家也算钟尺素的九族之内了。
“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了吗?”满脸疲惫的唐博,声音竟带了一丝颤抖。
“不瞒您说,您那位义女,必死无疑,您还是。。。为她买一副好棺材吧。”小太监语重心长的说道,圣上一早就吩咐他,让他将唐大人劝走。
半晌过后,脊背有些微驼的唐大人,终于缓缓的向宫外走去。
他终究只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臣,救不了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唐家有愧于她,大唐江山有愧于她,就连圣上,也欠了她一条命。
这世道,功臣蒙冤,奸臣得道,忠义之女不得好死,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圣上了。
倾城公主府的那片废墟上,
似恶鬼般的女子,
在烈日之下,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红日落山,时光如水,夜色又开始笼罩大地。
钟尺素舔了舔嘴角,她忽然怀念起昨夜那只老鼠的血肉来。
喉咙实在太干涩了,她需要水,需要很多很多水,胃也有些难受,想要吃些食物,哪怕是树皮,只要能填饱肚子。
这副被一百六十二道天雷劈过的残躯,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疼痛早已麻木了她的灵魂,
死亡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她努力的转动着眼珠,试图去搜寻一只橘猫的踪迹,昨夜就是这个时辰,平安为她叼来了一只老鼠,今夜,却迟迟见不到平安的踪迹。。。
半个时辰后,疲倦来临,钟尺素的双眼不自觉的合上了。
远处,一缕缕黑烟从一个白衣女子的手上飘来,
那黑烟最终飘荡在了一片废墟之上,守在倾城公主府的众侍卫,被这黑烟遮住了眼蒙住了心。
“你这幻术可真霸道。”一身白衣的玄灭,看向旁边的白衣钟尺素,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那些侍卫现如今都变成了木头人一般,一个个目光呆滞,这些可全是他身边那位女子的功劳。
白衣钟尺素只是瞟了玄灭一眼,并未答话,她的目光冰冷,不含一丝温度。
两个白色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哎呦!昔日威风凌凌的钟天师,怎么现如今成了这个下场?”戏谑的男音在钟尺素的耳边响起。
这声音好熟悉啊,到底是谁,钟尺素睁开刚刚闭合的双眼,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
两百年前,她将那人压在了无望山下,两百年后,那人竟。。。
邪仙玄灭,原来是他。
忽然,钟尺素的瞳孔猛地紧缩了起来。
那一身白衣的女子,为何与她自己的模样一模一样?竟不差分毫。
“你可真能撑的住,都被雷劈焦了,还能活到现在。”白衣钟尺素捏住红衣钟尺素的下巴,语气冰冷似寒霜。
“她的喉咙坏了,讲不了话,啧啧,真可怜啊。”玄灭望向红衣钟尺素,笑的幸灾乐祸。
“你刚刚是在找一只猫吧?一只橘色的会抓老鼠的猫。”白衣钟尺素并未理会玄灭,她只是轻轻用力一捏,红衣钟尺素的下巴便掉了一层焦皮。
是,难不成她看到了平安了吗?红衣钟尺素忽然觉得心跳加快。
千万,平安千万不要落进他们的手里啊。
“玄灭,将那只死猫拿给她看。”白衣钟尺素转头吩咐玄灭道。
“好勒!没问题,亲爱的钟天师,您看,这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一张橘色的猫皮,一堆粉色的撕成条状的猫肉,突然被玄灭扔到了钟尺素的怀里。
平安,他们竟害了平安,还是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害了平安。。。
一滴血泪,从红衣钟尺素的眼里流出。
万箭穿心,莫过于此。
“你不是口渴吗?它的血,刚好可以为你补充水分,你不是饿吗?它的肉,刚好可以为你填肚子,吃啊,赶紧吃啊。”
白衣钟尺素捡起橘猫的血肉,
将那血肉强行塞进红衣钟尺素的嘴里,眼神疯狂而执拗。
血腥的味道,充满了喉咙,她想闭紧嘴巴和牙齿,却抵不过白衣钟尺素的力气。
血肉如喉,却似长针扎进了心脏般难受,她想吐,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这样的她,只是废物一个。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
此仇不报,生不为人,死不为鬼。
玄灭突然打了个冷颤,这红衣钟尺素的眼神太肆耍坪跻粤怂艘话悖墙乐耍砩系脑蛊孟裼行┕亓恕
须臾,白衣钟尺素从红衣钟尺素的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从此之后,这乾坤袋便是我的了,与你。。。再无干系,破你仙法,散你内力,夺你仙器,坏你名声,让你被世人所弃,可你却终究奈何不了我啊,这滋味,真好受。”
扭曲的笑容,冰冷的话语,似冬日的寒霜,洒在了躺在废墟中的红衣女子的心头。
“今晚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消除你心中的仙迹。”白衣女子将手伸向红衣女子的心脏处。
须臾后,一颗鲜红滚烫的红心,出现在白衣钟尺素的手里。
那颗跳动的红心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线。
这根红线,是灵宝天尊悄悄放进钟尺素的心里的,五百多年来,他就是凭借着这根仙线,才能追踪到钟尺素的踪迹,所以此仙线又名仙迹。
死亡前的红衣钟尺素,
所看到的最后场景,
就是自己的心,被那个白衣女子捏成碎末的一幕。
第152章 彼岸仙子()
第二天早上,天色愈来愈亮,守卫倾城公主府的侍卫,终于从梦中醒来。
昨夜,他们都好像如坠梦中,神情都有些恍惚。
今天早上,才算有一些清醒的意识。
那废墟中的女子,死的好惨啊。
怎么一夜之间,心脏不翼而飞?一双血目,死不瞑目,死前不知遭受了怎样的酷刑。
九重天上的天庭里,有一座人皇祠,人皇祠里,有一潭清泉,泉内盛放着一朵妖娆的红色彼岸花。
须臾,彼岸花枯萎成一朵豆粒般的黄色干花。
“与人皇一脉同根的彼岸仙子败了。。。”清泉边的女仙童,目光里盛满了惊诧。
世间有五皇,天皇,魔皇,鬼皇,妖皇,人皇。
天皇掌天界诸仙,地位最为尊崇,玉皇大帝即是天皇。
魔皇掌魔界,鬼皇掌鬼界,妖皇掌妖界,人皇掌人界,人类的力量最为渺小,与之相对应的,人皇的地位,也最为卑微。
十万年前,天界,魔界,鬼界,妖界,四界相斗,人界不幸卷入其中。
从那以后,人界天灾不断,祸乱横生,其余四界的仙魔鬼妖,趁机下入人界作乱,杀人界无辜百姓,夺人界风水宝地。
为保人界苍生,人皇率领人间各路英雄豪杰,征战天魔鬼妖四界。
一万年后,人皇打败了魔鬼妖三皇,与天皇握手言和。
人界终于重归平静。
只是,人皇将四界乱寇从人界驱逐后,却突然不知所踪了。。。
那潭清泉中的彼岸花,原是一位彼岸仙子。
只不过,这位彼岸仙子的命数却与人皇连在了一起,同生共死,祸福相依。
“糟了,人皇要涅槃了,要赶紧将此情景禀告给玉帝啊。”女仙童眉头蹙起一个“川”字,转身向人皇祠外跑去。
同一瞬间,清泉中的那朵枯萎的彼岸花,却又重新绽放了。
刹那间,潭中红光四射,那朵涅槃重生的彼岸花,比之前开得更加旺盛,更加耀眼,仿佛经过打磨过的钻石一般,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只一秒,
水中的一朵彼岸花,
便衍生出千千万万朵彼岸花,
迅速将那三百多平方大的清潭遮了个严严实实,
半点缝隙也不露。
满潭彼岸花里,一位身着红衣的妖娆女子,忽地从潭中爬了出来。
刚刚跑到人皇祠门口的女仙童,正准备跨出门槛时,一只纤长白嫩的玉臂,却猛地勾住了她的勃颈,将她重新拉回了人皇祠内。
冷风吹过,人皇祠的大门紧紧闭合。
“整整九万年了,那该死的玉帝老儿,竟将老娘囚了九万年,这笔账,老娘迟早要找他算。”
一声极冷的女音,从人皇祠里低低传出。
片刻后,人皇祠轰然倒塌,只留一堆废墟。
此时,天界的诸位仙家,还沉浸在莲花盛宴的歌舞升平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人皇祠的变化。
“彼岸涅槃,人皇重生,五界又要有一场大战了。”守在天运楼的司命星君,突然睁开了那双窥探天运的双目。
同一时刻,人界,长安城皇宫的西北角处,曾经的倾城公主府。
一场大火,冉冉烧起。
红色的火焰中,女子的额头上,却出现了一朵妖娆的红色彼岸花,那彼岸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红,好似人血。
半个时辰后,废墟中的女子,终被彻底烧成一堆黑色的灰烬。
一缕缕清风吹来,
灰烬散去,
地上只留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钟尺素死去的当天,正是八月中旬,空中,却突然下了一场暴雪,鹅毛般的大雪,整整下了七天七日,连绵不断。
夏末飘雪,至冤至屈。。。
长安城的雪,下的尤其大,大雪几乎埋了小腿,百姓们纷纷闭门不出。
空无一人的长安街道上。
有一银袍男子,身骑白马,手执一把黑色含光剑,在鹅毛大雪中,向着皇宫杀去。
辅国大将军唐西陵,终是赶上了这场七日大雪。
第153章 番外 七日雪()
那一场雪,下的可真大,多日来,他昼夜不休,终于从东部边界赶了过来。
走在这条大雪纷飞的长安街道上,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是唐家的二公子,
亦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情爱二字,对于他来说,终是太遥远了。
有生之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人生竟然出现了一个意外。
那一日,一身红衣的她,忽然出现在唐家灵堂前。
他最疼爱的三弟唐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