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魔障-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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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景安匆匆赶到时;距离决斗越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姗姗来迟的他在青敫殿前的决斗台上捡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孩。
小孩扒着他的手臂,嘴咧得很大:“景安君,我赢了。”
景安看着他沉默不语,他想为谢七自豪,这是他教出来的小孩儿。可自豪降临之前先到来的却是满满的心疼。谢七一身的伤痕累累;早晨还整齐的衣冠此时却已经破破烂烂。
“疼吗?”
“疼。”谢小七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得意道;“可是他更疼;连尾巴都断掉了。”
景安将谢小七打横抱起,看怀中的人还想说话,只说了两个字:“闭眼。”
谢小七足足修养了十五日才康复,景安生怕他骨头长歪,每天都要正一遍骨头,直到谢小七正式康复后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半个月却把谢七憋坏了,原因在于景安除了对于他身体状况的询问外,不肯多跟他讲一句话。
但这个结果也算是谢七自作孽,原因是第一次处理伤口时,要强如谢七也疼得哇哇叫。
景安问他:“下次还瞒着我吗?还一个人犯险吗?”
谢七却点了点头。
而十五天之后景安再问这个问题时,谢小七拉着他的衣袖:“那我说了,你不许不跟我说话。”
原本,谢七一直觉得自己话少,可真当景安不跟他讲话时,他却发现自己有满肚子的话要对景安说。
无论是今天的天气怎么样,还是糕点好不好吃,甚至是他一向懒得参与的其他殿的八卦他都想跟景安分享。
景安看着他,以为小孩终于后悔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谢七抿了抿唇:“青敫君找的是你,我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
景安神色略缓,却听见谢七继续说:“但其实,我去比你去好。他约你决斗,本就是因为看不惯我。那我去反而是解决了问题的源头。”
“而且,我跟他对打,我若输了,我是小孩反而是他丢了风度。我若赢了,那他再也没有资格看不起我了。”
景安皱了皱眉头,他怎么觉得被谢七糊弄了呢,听起来是在认错,可实际上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那若有下次?”
谢七跪坐在景安的面前,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还会做一样的选择。”
景安:“”这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小破孩?!
但是也如同谢七所说,青敫君被他伤得极重,之后他们偶遇时。青敫君叫住了他,从他爽朗的笑容中,景安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放下了心结。
“景安君,谢七真不是隔壁那头狼的小孩?那性子,真狠。”
“青敫。”景安淡淡地道,“我们明日决斗台见。”
青敫睁大了眼睛:“不、不是,我们不是和解了吗?”在他简单的大脑里,他不挑衅谢七就代表他和景安已经和解了。
景安一咧嘴:“是吗?我家小孩不知道在哪个臭水沟里滚出了一身伤,我正愁找不到人算账呢。”
青敫:“”臭、臭水沟?!那、那可是他的大殿啊!还有,这个人就不能大方一次吗?
其实为什么包括谢七兄姐在内的人都不想招惹景安,抛开武力值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记仇。
所以四殿之中一直广为流传着一句话,与其去招惹天帝,都不要招惹睚眦必报心眼只有芝麻大的景安君。
而在这一晚谢木佑的梦中,景安的沉默不语被梦境无限地放大了。
其实那时候的谢小七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因为他不敢说。
其实他根本没想赢,他只是想给景安争口气。他想跟所有人证明景安保护的人不是个废物,他想站在景安身前抵挡掉冲着他而来的刀光剑影。
景安的那句“下次还瞒着我吗?”不断地在谢七的脑海之中重复。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从那个噩梦中挣扎出来。
谢木佑霍地坐起身,整个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他苦笑地摸着自己一头的冷汗,知道这样的自己绝对不能出去,万一碰上了五哥,绝对会被看出来的。
虽然不太习惯,但是他非常庆幸此时的景安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挣扎着起床,走进洗手间,刚想洗把脸却觉得嗓子眼有些难受,似乎有什么梗住了喉头。
谢木佑不是人类,自然没有人类的生老病死,不得要领地清了清嗓子。他将堵住喉头的东西吐出来的一瞬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谢木佑快速地将水龙头打开,将那一团血球冲进了下水道之中。
而口中则是后知后觉弥漫开来的血腥味。
没有时间了
谢木佑第一次被残酷地推到了长生的对立面。
原来这就是生命悄悄流逝的那一种恐惧感。
他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一些人的行为,还有一些人的目的。
“谢七?”
景安的声音传来,谢木佑拉开厕所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早啊。”
“睡得好吗?”
“好。”
景安目光落在他的嘴角,没多说什么,淡淡地道:“祝五来的那一天,你原本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是,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谢木佑突然间又拉开门,不太好意思道,“你能不能帮我拿个饼?我有点饿了。”
饿
景安点了点头,扭头的瞬间眸子染上了一丝凝重,如果他没有记错,谢七从前是从来不喊饿的。
而且神仙会因为一顿不吃而饥饿吗?
听着门外再次安静下来,谢木佑简单地漱了漱口,但是手掌从嘴边离开时,意外地沾染到一点血红。
谢木佑突然间有些不安,不过,景安既然没说应该是没有看到吧?
而厨房,景安正在跟厨痴说话,来给宋歆然拿早餐的祝焱听见了:“给小七吃?他不用吃早餐的。”
“不。”景安心中的猜测被应证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我吃。”
“你竟然要吃东西吗?”祝焱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礼貌,为了将功补过,指尖弹出一段金丝,金丝自动地缠绕在景安的手腕上。
“你别抵抗,我帮你看看。”
半盏茶的时间后,祝焱睁开眼睛,收了金丝,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喜意:“比起第一次我见你,简直进展神速,没想到小七当真做到了。”
景安没细问,而且祝焱也没有给他细问的机会,端着餐盘欢欢喜喜地走了。
至于谢七想做什么?景安猜得到,但他却不想知道具体的内容,该拿那个跟他有一样面容的男人怎么办?又该拿小七怎么办?
景安至今还是没有决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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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要吃东西吗?”祝焱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礼貌,为了将功补过,指尖弹出一段金丝,金丝自动地缠绕在景安的手腕上。
“你别抵抗,我帮你看看。”
半盏茶的时间后,祝焱睁开眼睛,收了金丝,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喜意:“比起第一次我见你,简直进展神速,没想到小七当真做到了。”
景安没细问,而且祝焱也没有给他细问的机会,端着餐盘欢欢喜喜地走了。
至于谢七想做什么?景安猜得到,但他却不想知道具体的内容,该拿那个跟他有一样面容的男人怎么办?又该拿小七怎么办?
景安至今还是没有决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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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解惑()
吃饱喝足还骗了个承诺;谢木佑很满足。
他拉着景安到书桌前坐下;两人就这样挤在木椅上。
谢木佑将景安进来之前写写画画的白宣放在两人面前。
“这是”
谢木佑摸了摸他的手背让他稍安勿躁:“我把这段时间的跟凤君有关系的人和线索都罗列了下来。”
凤君
景安也皱起了眉头;虽然他至今都没有见过凤君的真实面目,但是所有的事情似乎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先说李晴;她就是千面。滕其波死前说的千面,她顶替了李晴的身份;看似报仇其实是为了取得苏复鑫身上的心魔。”谢木佑在李晴和千面之间画了一个等号;“还记得苏复鑫吗?当时在落星派我向白无常打听了苏复鑫的八字,白无常给的答案是——半死不活。”
“但我记得苏复鑫不是死了?”
“对;我怀疑苏复鑫身上有什么特殊之中,所以让千面不放手。”谢木佑想了想,在苏复鑫名字旁写了两个字——“器皿。”
“你是说她们在利用苏复鑫培养心魔?!”景安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谢七所说的千面会选择李晴这个身份;应该不止是碰巧,而是挑上了苏复鑫这个优秀的培养皿。
所以她才选择苏复鑫的情人这个身份;目的就是为了将苏复鑫的心魔养大。
“但是她为什么会找上你?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应该是从盲眼婆婆那里无意中知道了我是收魔人,心魔养得大可并不代表能为她们所用。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心魔能够不被辖制吗?”
景安点头;就像神仙有天条;精怪渡雷劫;古代修士更是有重重关卡要闯;而凡人,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就已经是他们的劫数了。但是反观心魔;如果能够以无病无痛高武力值的姿态活在凡人之间;简直像是开了挂。
“那是因为心魔因人类而生;被辖制在人类体内;这本身就是心魔的宿命。”谢木佑顿了顿;“我原本以为心魔有轮回,但事实证明是阎王骗了我。”
后面的话语谢木佑说的很艰涩,也很难过,他说:“心魔没有六道轮回。”
景安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谢木佑抿了抿唇,也需景安不明白这意外着什么。这意味着,心魔本应该随着人类的死亡而死亡,不是没有异端,比如厨痴。
但厨痴和景安的情况又不太一样,厨痴是因为执念使他的三魂六魄附着在心魔身上,实际上在他肉体死亡的时候心魔本身也死亡了。
谢木佑从前未注意过这种情况,是因为让他厌恶的心魔他不会管它们的死活,而会让他产生怜悯之心的心魔都被六姐带走了,被带走的那些心魔也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存活着。
景安不是厨痴,但他是心魔,心魔没有轮回,可他们每一次相遇却如同景安历过轮回一般,这才是让谢木佑耿耿于怀的地方。
阎王为什么骗他,其实理由显而易见,那就是他或者阎王背后的人希望他误以为景安是有轮回的。
没有轮回却不停地被消除记忆然后再寄生人类体内,则意味着景安的二魂七魄一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轮回之道本就能够修复历经轮回人的魂魄,谢七原本不算太着急,哪怕每次似乎都差那么一点他也没有这么焦虑过。
但如果景安从未走过轮回道,那就意味着这千年来他都在被折磨着,魂魄不聚则散,他的力量也会在这样的磨难中不断消散。
谢七冥冥之中总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如若不成功,景安能够恢复的机会就变得极为渺茫。虽然他相信天道总会留下一线生机,所以他永远不会放弃,但是难道要用景安的性命去搏那一线生机?他做不到。
“你的意思说,我没有经过轮回?”景安反问道,心里突然提了起来,谢七的话似乎在印证着自己的猜测。
“对。”谢木佑并没有料到景安是想到了另一个地方。
没有轮回,就说明他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所谓的“景安君”的转世。
那也就是说谢七找错人了,而他也已经发现他找错人了。
“我们继续说,当初千面利用了盲眼婆婆蒙蔽了天机,我一开始以为她蒙蔽天机是想见到她死去的爱人。所以我没有阻止她,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凤君以这个做筹码来诱惑盲眼婆婆为他所用。”
“而千面和盲眼婆婆的关系,也因为千面活捉苏复鑫再加上做事狠戾,从单纯的小卒子转变为凤君手下出谋划策的人。”
谢木佑在宣纸上又画了一个圈,这一次圈住了滕其波的名字。
“滕其波的角色应该如同一开始的千面,所以他潜入幼儿园在秦锐阳的体内培养心魔。而他想得比千面更为长远,他在想要喂秦锐阳喝的饕餮血中加入了噬心蛊,因为他的目的并非炼出心魔,而是希望心魔操控着秦锐阳的身体,而他操控着噬心蛊。”
“这样的感觉像是入学考试一样。”景安极力把自己的心思挪回宣纸上,而不是再去想那些乱人心神的情思。他总有一种感觉谢七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而不再是隐瞒,应该是有格外重要的原因。
“没错。”谢木佑也因为他们开始理清楚所有的线索而忍不住激动,“凤君用手段诱惑这些人,而这些人帮他养心魔,帮他操控心魔。”
“但是他们都没有成功。”
谢木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之前是没有成功,但现在却未必了。”
“你怎么知道他成功了?”
“你还记得尹十三吗?”谢木佑无奈,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却被他从自己眼前放走了,“尹十三把你和宿主分开了,而他们抓走了尹十三。”
再次回到宣纸上的人名,谢木佑继续分析。
“滕其波目的是秦锐阳,而曲菀目的则是林思渺。曲菀至少在林思渺这件事情时并不属于凤君这一方,甚至是和千面她们在抢人。”谢木佑在曲菀旁边划了一个箭头,写下了“翠羽族”,“曲菀想要的是翠羽的力量,所以她想利用滕其波和秦锐阳将林思渺除去,因为她一开始是想除去林思渺而后让曲心把翠羽一族的秘密传给自己。但是她不知道翠羽一族靠的不是传承,而是血统。”
“凤君也是想要翠羽的力量的,所以才派千面和盲眼婆婆出去,我不应该在其中,但是千面为了咽不下断臂之仇,所以把我牵扯了进去。最开始吴溪之所以找我的也是盲眼婆婆让她来的。”
“之后我猜测是有人告诉了曲菀靠的是血统,所以曲菀目标就放在了曲心的那三颗心头血上,因为林思渺太小所以心头血的力量过于稚嫩。”
“而曲心却釜底抽薪把最后一颗心头血都给了我,趁机带着林思渺离开,求助了雀氏。她应该知道一些辛秘,知道雀氏和翠羽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所以雀氏族长无论如何都得帮助她。”
“之后凤君知道了尹十三的存在,所以千面烧了尹宅带走了尹十三,而且把这件事嫁祸给了雀氏一族。”
“下一个就是丁钰。”景安指头对准了那个心狠手辣,但却最后结局异常悲凉的女人。
“丁钰和滕其波是情人关系,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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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其波目的是秦锐阳,而曲菀目的则是林思渺。曲菀至少在林思渺这件事情时并不属于凤君这一方,甚至是和千面她们在抢人。”谢木佑在曲菀旁边划了一个箭头,写下了“翠羽族”,“曲菀想要的是翠羽的力量,所以她想利用滕其波和秦锐阳将林思渺除去,因为她一开始是想除去林思渺而后让曲心把翠羽一族的秘密传给自己。但是她不知道翠羽一族靠的不是传承,而是血统。”
“凤君也是想要翠羽的力量的,所以才派千面和盲眼婆婆出去,我不应该在其中,但是千面为了咽不下断臂之仇,所以把我牵扯了进去。最开始吴溪之所以找我的也是盲眼婆婆让她来的。”
“之后我猜测是有人告诉了曲菀靠的是血统,所以曲菀目标就放在了曲心的那三颗心头血上,因为林思渺太小所以心头血的力量过于稚嫩。”
“而曲心却釜底抽薪把最后一颗心头血都给了我,趁机带着林思渺离开,求助了雀氏。她应该知道一些辛秘,知道雀氏和翠羽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所以雀氏族长无论如何都得帮助她。”
“之后凤君知道了尹十三的存在,所以千面烧了尹宅带走了尹十三,而且把这件事嫁祸给了雀氏一族。”
“下一个就是丁钰。”景安指头对准了那个心狠手辣,但却最后结局异常悲凉的女人。
第二十章 生死()
“那你呢?”景安反手扣住谢七的手;逼问道。
谢木佑笑了;用没被握住的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就是怕,万一我们走散了,你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应对。”
景安眯着眼睛;想从谢木佑脸上瞧出端倪;可只看到了一片坦坦荡荡。
“没有万一。”景安郑重其事道;“我没有轮回;所以只有这辈子;哪怕心魔没有寿命限制,可如果这辈子没了你;你觉得我的长生还有意义吗?”
谢木佑一怔,眼底隐约有些难过。
午饭的时候,景安、谢七、祝焱和宋歆然是单独吃的。祝焱放下筷子后,说了他的决定——“我要去一趟酆都城。”
“你要找谁?阎王?”
祝焱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歆然的事还是不要闹到阎王那里的好。”
谢木佑点头表示赞同:“那就白无常。”
“白无常啊”祝焱撇了撇嘴,“他滑头得很;我更喜欢跟黑无常打交道。”
他说这话时;谢木佑正就着景安的筷子吃着糖醋里脊;闻言看了祝焱一眼,把酥脆的里脊肉咽下去后才缓缓道:“那我估计你找不到黑无常。”
“怎么可能;我百年前曾经救过黑无常一命;他怎么会不见我?”
“打赌吗?”
“赌什么?”祝焱被激起了好胜心;要知道他跟谢七对赌就没赢过。难得遇上这种他必赢的事情;必须赌。
谢木佑摸了摸下巴:“那就赌为对方做一件事吧,务必尽心尽力。”
“行。”祝焱爽快地成交了,“赴汤蹈火都没问题。”
谢木佑点点头,转头看向宋歆然:“麻烦三公主当个见证人吧。”
宋歆然也点了点头。
景安却不同意了:“如果我不让你赌呢?”他不是担心谢七会输,而是他隐约对这个赌注感到不安。
“你说的可不算,你不是见证人,而且见证人有一个就够了。”说话间,两道灵气冲着他飞过来,而谢木佑放出自己的灵力和他们缠绕在一起。
那三道灵力缠成了一个小球,越缠越紧,最后浑圆的小球用非常快的速度冲着天空飞去,一瞬间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谢木佑撑着